发生这样的事, 还是她引起的,倪思珺哪能睡得着,“我听老三说, 茉茉酒精过敏了, 怎么回事啊, 子昊这孩子太不靠谱啊,怎么还让茉茉喝酒了。”她还以为两人逛逛街, 吃吃饭,去去游乐场, 怎么把人带酒吧那种地方去了。她这回是看走眼了,这孩子人是不错,玩性太重了, 不适合茉茉。
谢闻臣懒懒地说,“嗯, 再不靠谱还不是您看中的人。”
倪思珺被揶揄了下,自知理亏,“哎,你就使劲埋汰我吧。”
谢闻臣不语,是有这个意思。
倪思珺又问,“茉茉那孩子还好吧?”
谢闻臣淡淡地回,“起了一身红疹子,迷迷糊糊的, 一直难受。”谢闻臣没说假话,一身的红疹,一直都在哼哼唧唧的, 看着难受。
倪思珺冷吸了口气,“我问过老三了, 酒精过敏,千万别挠,饮食上面更要注意,明天一早我让张妈过来照顾茉茉一段时间的饮食。”张妈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倪思珺嘴刁,吃不惯其他人做的饭,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张妈照顾她的饮食,能让她把人支配过来,很难得。
谢闻臣懂倪思珺在示好,张妈手艺是不错,但他也不好跟母亲抢厨子,“妈,张妈还是您自己留着,您有这份心意足够了。以后茉茉的事,您少留一份心,儿子谢天谢地。”
经过这事,她哪还敢乱点鸳鸯谱,茉茉没出事,是万幸,否则她这辈子不得安心,“不用你说。茉茉的事,你自己看着安排。”这声‘妈’说明谢闻臣的气消了,压在倪思珺心口的那点郁闷感觉随之消散。
谢闻臣等的就是这句话,阴沉的面上多了一丝柔和,“您早点休息。”
和倪思珺通话结束,谢闻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经过茉茉的房间,邱婶急切地声音从里面传来,“我的小祖宗,千万别挠啊,你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这么挠,留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茉茉迷迷瞪瞪的,只觉得浑身都难受,很痒,就像很多虫子在身上爬。
谢闻臣在茉茉房门口停留片刻,拧开门把手抬步走了进去。
“二爷,您还没休息?”邱婶惊讶道。
“怎么了?”谢闻臣冷沉的目光看向公主床上睡得很不安稳的茉茉,淡淡问。
“小小姐,她——”邱婶话还没说完,茉茉又上手挠自己的脖子,邱婶握住茉茉的手,“哎唷,我的小小姐,不能挠啊。”
谢闻臣瞧着床上的茉茉粉扑扑的小脸紧皱,哼哼唧唧的,手很不安分的挠自己的脖子,他在床边坐下,大手按住茉茉的一双小手,冲邱婶道:“邱婶,准备冷水和毛巾,给她擦擦。”谢闻臣又看了看女孩的指甲,“再拿一把指甲剪来。”
谢闻臣捞了捞躺在床上的茉茉,让她靠在他怀里,低头耐心地帮她剪指甲。
邱婶一边拧毛巾,一边笑,“小小姐最宝贵这双指甲,明早醒来,瞧见指甲被剪了,肯定会哭。”茉茉的指甲留得并不长,两三公分,指甲很干净,甲型饱满好看,手指纤细柔美,茉茉平时都会涂一点透明的指油,亮晶晶的,很好看,一点指甲都不留,有点儿可惜了。
谢闻臣托着茉茉一双被他剪了指甲的手,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平平整整。
茉茉的手相比谢闻臣大手显得很小,在他掌心一点点。
*
次日,茉茉醒了,洗漱时,看到镜子中点点红斑,脖子、脸上、身上都有红点。
她对着镜子愣在好一会儿。
就连自己留的指甲,也没了,两滴眼泪‘吧嗒’一下砸了下来。
茉茉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猫着身子下楼。邱婶从厨房出来,正好碰见楼梯口的茉茉,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脖子上套着丝巾,全副武装,只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留在外面,圆溜溜的。
邱婶‘噗哧’一笑,“小小姐这是做什么啊?不怕把自己捂出毛病来啊,你身上的红疹,可不能这么捂着,不然会更严重的。一不小心还会捂出痱子来,赶紧上楼摘了。”
茉茉耷拉着小脸,拒绝,“不要,太丑了。”还好是周末,不用去学校,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荣蓉怎么笑话。
邱婶低低笑,“昨晚你什么样的我们没见过,今天肯定比昨晚好多了。”
茉茉清亮的眸子定了定,鼓了鼓腮帮,娇嗔又奶凶奶凶的,“邱婶,不准笑话我。”
邱婶憋住笑,“好好好,我不笑。小小姐最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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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婶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看了都很难受。”何况其他人,茉茉小声说,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邱婶,昨晚谢闻臣也看见了?”谢闻臣本来就嫌弃她,想要把她丢给别人,那她这个丑样子被他看见,是不是更嫌弃了。
邱婶哪知小姑娘的心思,如实回答,“嗯,当然啊。昨晚是二爷把你接回来的。”
她有一点记忆,带她回来的是谢闻臣,又不确定是不是做梦。
啊啊啊啊——
她这个丑样子被谢闻臣看见了,她要崩溃了!
“呜呜呜,邱婶您把我指甲剪了啊。呜呜呜,我留了多久的,你不是不知道。”茉茉看着自己又秃又剪得不好看的指甲。
邱婶‘噗哧’一笑,“小祖宗,我还能不知道你指甲宝贵啊,我可不敢剪,是二爷。”
啊?
谢闻臣剪的!
茉茉跺跺脚,“怎么有这么坏的人。”太坏了吧,趁她醉酒剪她指甲!
邱婶一边摆放早餐一边笑着说,“小小姐,你可不能埋怨二爷,昨晚你身上起红疹,一双手不规矩地挠脸,可把二爷吓得不轻,赶紧请了三爷过来,还照顾你一晚上。小小姐,你对酒精过敏,以后可不能喝酒。”
“他照顾我一晚上?”茉茉清眸眨了眨,不可置信,对谢闻臣剪她指甲这件事稍微放下了些。
即便如此,也消除不了,他想把他推给别人的事实。
说什么,不会赶她走,转头就答应二夫人,让她去见其他人。
邱婶道:“可不是。清早才从你房间离开。”
茉茉心里划过一丝没法形容的甜,唇角弯弯,“他上班去了?”一晚上没睡,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邱婶:“没呢,你下楼前,二爷晨跑刚结束,这会儿在楼上洗澡吧。”
茉茉委屈着,谢闻臣从楼上下来,一身清爽,着装却板正严谨。
他深眸上下打量茉茉一番,精神状态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造型奇特,笑,“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
茉茉‘哼哼’两声,转过身,背对他。
‘哼’他?
谢闻臣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小祖宗,昨晚好歹他辛辛苦苦照顾她一夜,这会儿还跟他摆脸色看。
邱婶笑着接话,“小小姐,嫌自己丑,不开心。我刚刚还在说,捂这么紧,当心捂出痱子来。”
谢闻臣淡笑:“哪有自己嫌弃自己的?”一边抬腿往餐厅走去。
“是不是你把我指甲剪了?”茉茉在谢闻臣面前撒了撒双手。
谢闻臣在餐厅落座,“指甲剪了还能再长,脸毁了就没了。”
茉茉眼里憋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谢闻臣看着把自己包得像个小粽子的茉茉,不忍一笑。
啊啊啊!她都这样了,他还笑话她。
茉茉气不过,桌下的腿抬了抬,踹在谢闻臣的小腿上。
等茉茉提了两下,出了气,谢闻臣一只手捉住茉茉继续乱来的小腿。
女孩的腿动不了,气鼓鼓的,抬眸怨念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碰,女孩眸子湿哒哒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看他的眼神似埋怨似,娇态十足。
女孩那句‘我喜欢你’,在谢闻臣脑海里闪过,娇嗔又清脆。
谢闻臣眸底一丝热潮涌动,手上握住着茉茉的小腿力度不由重了几分,女孩有些疼‘哼’了一声,娇嗔的声音传进谢闻臣耳朵,他眸色一紧,立即放开了女孩的小腿。
女孩随即低下头,小腿上传来的不是疼,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热,
脸颊微微泛红,睫羽乱颤。
餐桌上,两人对面而坐。
谢闻臣动作优雅地使用餐具。
对面的茉茉头和他的优雅不同,别说没有一点优雅可言,完全没眼看。
茉茉平常在生活上的习惯很好,吃饭、睡觉,坐立都是规规矩矩的。
这会儿的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鸭舌帽还压得很低,巴掌大的小脸都快杵盘子里了,吃饭口罩都不摘,喝一小口粥,稍稍把口罩拉下一点。
谢闻臣抬了抬眼皮,看了对面女孩一眼,两个字形容‘矫情’。话虽如此,谢闻臣慢条斯理地将一小碟面包切好,又用叉子裹上茉茉最爱吃的草莓酱后,再递到茉茉手边,温声道,“把口罩摘了,好好吃饭。”
茉茉全当没听见,继续重复她刚刚喝粥地动作,喝一点点粥,稍稍拉一下口罩,再吃一点点东西,像个偷吃的小松鼠,两腮鼓鼓的。
谢闻臣搁下手中的刀叉,手指轻轻叩了叩餐桌台面,“夏织茉,把口罩摘了。”语气不容置疑。
茉茉很了解谢闻臣,只有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她全名。
她委屈地看向对面冷漠又严肃的谢闻臣,水光烁烁地盯着谢闻臣。
谢闻臣冷淡的面上没有一点动容的意思。
茉茉不情不愿地摘下口罩。
女孩脸上的红点褪去不少,唯有双颊还有点点斑斑的。
像极了在圣诞节点缀的麋鹿妆,搭上茉茉一双灵动的眸子。
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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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冷淡的面部上染了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被茉茉一眼察觉,又笑话她!
瞪他,“不准笑。”她就知道,谢闻臣会一直笑话她。
谢闻臣深邃的眸光落在茉茉撅起的小嘴上,那种柔软缥缈的触感,昨晚的场景在他脑中若隐若现。
他深眸凝了凝,随即挪开视线,沉声道,“吃个饭还掉上眼泪了,眼泪那么不值钱。”
茉茉咬咬唇,委屈道,“我说不摘,你偏要摘。”摘了又笑话她。
谢闻臣没在说话,安安静静地用餐。
一顿早餐接近尾声,谢闻臣放下餐具,拿了餐布在唇边擦了擦。
然后看向对面叠餐布玩的女孩,淡声道:“昨天为什么喝酒。”
茉茉咬了咬唇瓣,不应他,浑身上下透着不服气的倔强。
谢闻臣冷声道:“夏织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什么事不要闷在心里。”语气重了很多。
茉茉倔强起来,谢闻臣也没办法。
不理人就是不理人。
不好哄。
谢闻臣无奈,语气放缓,“余子昊让你喝的?那我要找余董好好聊聊了。”
茉茉听闻,抬眸看向谢闻臣,立即道:“不是他。”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人,不能让他被骂。
谢闻臣眸色微紧,沉声道:“很关心他?”提到这个人,这么紧张。
茉茉吸了吸鼻子,眼圈里蓄了丝丝眼泪,委屈道,“二奶奶说让我和余子昊做朋友。”
呵——
意思是,是朋友就该关心?
小姑娘现在懂得倒是不少。
“你也觉得余子昊很不错,我应该和他交朋友是不是?”茉茉看着谢闻臣的眼神委屈又难受,心里很闷。
“我什么时候说过余子昊不错?”更别说同意他们做朋友,谢闻臣这话刚说出口,又想起前几天自己母亲问过他,余子昊怎么样,他随口应了句,这是被自己母亲下了个套。谢闻臣话锋不得不改,“我是说过他不错。和你做朋友,他还差了一截。”他敢带茉茉出去玩,还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不错’在他这里荡然无存。
茉茉泪光闪闪地看着谢闻臣,他最后这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代表,他没想过让她和余子昊做朋友,以后也不会吗?“以后呢,还会让我见他吗?”茉茉的声音越来越小,她怕* 还要见,她并不喜欢他。
谢闻臣眸色微紧,“你还想见他?”
茉茉摇头,眸光坚决,一点都不想,“不想!”
谢闻臣脸色好看了些,笑,“不会。”
茉茉瞬间眉开眼笑,全麦面包都有点甜甜的味道。
谢闻臣淡笑,小女孩情绪的好坏,还真是写在脸上,“就因为不想跟他做朋友,心里不高兴,还喝了闷酒?”
茉茉小脑袋垂下,答案是,也不全是。
谢闻臣无奈,“我妈让见你不想见的人,你不愿意,可以拒绝她。”
“不敢。”茉茉小声说。
谢闻臣笑,“平时在我面前不是挺能横的吗?怎么在我妈面前变鹌鹑了?”
茉茉怂怂的,“那样不好。”二夫人对她不坏,谢闻臣对她很好很好,不想他们不好,而且当时她以为是谢闻臣的意思,所以更不敢反驳。
谢闻臣心疼道:“没什么不好。不管是谁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你都有权拒绝。拒绝不了的,第一时间告诉我,凡是有我担着。”
茉茉眨了眨眼眸,眼底的光璀璨如星,心里欢喜,“真的吗?”什么都替她担着?
“还有假?”谢闻臣眼神宠溺,又道:“以后不准喝酒了,这次算你运气好,只起了一身红疹。严重的小命难保。”
会这么严重吗?
茉茉被吓到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睁得大大的。
她再也不敢喝酒了。
起红疹太丑,还痒。
她小命很珍贵的,要留着喜欢谢闻臣。
谢闻臣看着懵懂的女孩,浅咳一声,难为情道,“茉茉,你是大姑娘了,要有安全意识。尤其是在不认识的人面前,要有警惕性。男女大防上面要注意。”
小姑娘到底是涉世未深,安全防范很低。
这些东西要多教她一些,更不能随便对人说‘喜欢’。
谢闻臣不由地想到昨夜,她那句‘喜欢’,他有些燥,头疼。
要不要请一个这方面的老师,专门教导。
压根不知道昨晚做过什么又说过什么的茉茉,又冲谢闻臣眨了眨眼。她觉得谢闻臣把她当傻子了,这些中学课程上都有教,昨晚喝酒只是心里很闷,不是傻。
谢闻臣看着小姑娘一副愣愣的状态,不知道听懂没。
他淡淡的视线从茉茉眼睛上一直往下挪,直到视线快要接触鼻尖下那么柔软之处,目光骤然打住,视线挪开,淡淡道:“昨天那样的状况,以后不会再发生,我母亲不会再干预,将来选择——会根据你的意愿。”男朋友这三个字被他省略了。
“我的意愿都可以吗?”跟你表白,你会同意吗。
谢闻臣瞧着茉茉小脸是期待,眼眸亮晶晶的,这是有什么‘意愿’了,他专泼冷水,喉结微滚,“不一定。”不三不四的人,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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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昊这号人物首要排除。
一个画面在谢闻臣晃动了下,在学校门口遇见的品学兼优的陆词,陈老都忍不住夸奖两句。
也不行。
太年轻了,不懂事,不懂得照顾人。
尤其是茉茉这样的娇气小女孩。
他照顾不了。
他不放心。
茉茉眼底的惊喜一点点散去。
她就知道是这样。
茉茉板着小脸,下了餐桌。
谢闻臣发现小女孩的心思真多,前一秒还兴高采烈,后一秒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怎么把人惹不开心了。
难猜。
*
早餐结束没多久,茉茉的美术老师来授课了。
谢闻臣今天没去公司,在一楼会议室连接了公司的日常会议。
一上午的会议,谢闻臣的视线都在一处,窗外的凉亭里。
好几次高层汇报完工作,谢闻臣支着头,没任何表态,高层被谢闻臣这种摸不清地状态,搞得七上八下的,小心翼翼地唤道:“谢总,谢总?”
公司会议室的褚庆在高层们的求助下,开了单线提醒谢闻臣,“二爷。商务部这边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谢闻臣缓过神来,面色淡然,若无其事道,“嗯,方案不错。继续。”
“......”高层们。
*
茉茉美术课结束,送老师离开后,返回凉亭里收拾画架。
邱婶帮她一起收画笔和颜料。
“小小姐,一会儿你去看看二爷忙完没?”谢闻臣工作期间,不喜欢被打扰,即便在家里也是一样,邱婶不便打扰,但这都午饭时间了,也不见会议室的门打开。
“他没去公司吗?”茉茉惊讶。
“嗯,在一楼会议室开视频会议呢,都一上午了。”
凉亭的位置正对会议室的窗户,茉茉看过去。
窗帘放了下来,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茉茉趴在会议室门口听了一会儿,会议室没动静,她轻轻敲了几下会议室的门,没应。
谢闻臣不在会议室吧?
茉茉拧开把手,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被厚重的窗帘罩得牢牢的,里边只剩一片一丝丝微薄的光亮,谢闻臣坐在大班椅上,单手支着头,没反应。
他睡着了吗?
茉茉没出声,轻脚轻手地走了过去。
当真是睡着了。
茉茉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谢闻臣的睡颜。
他的五官硬朗又立体,轮廓分明,面部的线条流畅,似乎还自带阴影部分,眉形也好看。
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是完美的。
早晨规整的黑色衬衫,此时在他身上变得不那么规整,衬衫领口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他性感的喉结,衬衣袖子高高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的一只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支着头,手臂上的筋络在点点光亮中被描绘地清清楚楚。
禁欲又诱惑。
令人心湖澎湃,茉茉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她的脑中忽然想起荣蓉的话:
——茉茉,你亲过男人的嘴皮子。
——男人那种又薄又性感嘴唇。
又薄又性感嘴唇。
茉茉眼眸盯着谢闻臣嘴唇挪不开眼,薄又性感,茉茉抿了抿唇,他的唇会不会很好亲。
茉茉被自己这种涩涩地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好色,怎么跟荣蓉一样,那种羞耻感,让她脸颊一阵燥热,耳尖红红的,心‘咚咚咚’直跳。
想要逃脱,眼睛像是黏在谢闻臣的薄唇上了,怎么都挪不开,那种想要尝一尝的想法在心底跃跃而出。
正当不知道怎么办时,谢闻臣一双猎豹般犀利的眸子在暗黑中徒然睁开,和茉茉直勾勾盯着他薄唇的眼神措不及防地对视上。
糟糕!
茉茉惊呼一声,呼吸都凝滞,小身子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偷窥和有企图的心思,被抓了包,羞涩又难堪的情绪在茉茉绯红的脸颊和眼瞳里荡漾,还是被谢闻臣可怕又陌生的眼神镇住,她分不清,她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脚下一滑,不知怎么的,慌乱中坐在了谢闻臣硬邦邦的腿上。
茉茉又一次惊呼,更想要逃,谢闻臣掌控在她后腰上的大手仿佛烙铁,滚烫,灼烧着茉茉的肌肤。
此时的谢闻臣像极了高高在上的觅食者,又如同蛰伏在原始丛林的猎兽,前方柔软香甜的女孩是他的猎物,他的猎物掉进了他的领域,他的陷阱。
茉茉盯着谢闻臣深邃无底的眸子,似乎还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吸纳进去,卷入深渊之中,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茉茉感觉此时自己像是失了声,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又或者她不知道自己发出声音没有,一双浓密卷翘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蝶羽,不停乱颤。
片刻之余,谢闻臣晦暗又欲的眼神逐渐清明,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女孩。
他扼在女孩后腰上的手缓缓松开,抬手捏了捏鼻骨,喉结微动,“有事?”低沉、嘶哑的嗓音透着性感。
茉茉嘴皮不受控制地颤动,睫毛连连闪烁,笑脸红彤彤的,“我、你,邱、邱婶——”茉茉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脸绯红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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