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原本稳住的情绪, 对上谢闻臣那双漩涡般的幽暗黑眸,还有他磁性又没什么温度的嗓音。
似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委屈, 顷刻间都迸发了出来。
茉茉柔软的唇瓣扁了扁, 眼泪一颗颗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流, 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砸在谢闻臣的手背上,似乎要将那颗铜墙铁壁般的心脏连带砸出一个窟窿来。
谢闻臣看着自己手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眼泪, 心莫名牵扯了下,松开她, 那只被她的眼泪砸得‘滚烫’的手,卷了起来,负在身后, 淡淡地问,“哭什么?”转身抽了一张纸巾递她。
茉茉小手快速地拿过谢闻臣手里的纸巾, 然后身子往被子里滑了下,小脸遮挡一半,只留了一双湿乎乎的眼睛在外,柔光烁烁地看着谢闻臣说:
“没、哭。”她闷闷的声音里有一点小小倔强。
谢闻臣淡笑,“是没哭,一双眼睛肿得跟一对核桃似的。”他还不了解,小姑娘娇气又小气得很。谢闻臣言归正传,“我母亲的话, 听听就算了。他们做不了我的主,我说让你留下,谁都改变不了, 明白吗?”
“你不会送我走对吗?”茉茉一双好看的眼睛被眼泪灌满,因为哭过, 精致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水光,处处都透露着她的害怕和不安。
谢闻臣随后拉来身后的沙发椅,坐在她床跟前,又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样的错觉?”似乎很怕他送走。他咨询过茉茉的心理导师,缺乏安全感后,对一个人产生强烈的依赖性的表现,这种依赖性只能等到她真正地不害怕这个世界,接受这个社会上,身边出现更多的人,才会随之淡去。
茉茉撇开头没接纸巾,眼泪‘吧嗒’掉在了被子上,她小声说,“刚刚。你说让我把门锁好,还说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谢闻臣无奈一笑,“抱歉,是我表达不清楚。我的意思是你要养成反锁门的习惯,将来你和同学出去玩,外面不比家里安全。明白吗?”
“嗯。”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以为,他来她房间,又说了那样的话,是和二夫人有一样的想法,想要送她走。
哪怕是误会,他并没有送她走的打算。
可是,她好贪心。
怎么办。
想要地远远不止是留在他身边,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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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看着小姑娘一会悲一会儿喜的,道,“小孩子别想那么多。”小小一颗脑袋想坏了,又缩进壳子里去了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愿意走出来的。
茉茉咬咬唇,眸子里卷着弱弱水光,小声问,“我很小吗?”是不是在他眼里,她一直是小孩子。
谢闻臣不假思索,“嗯,是挺小的。”要看跟谁比,和他相比,确实很小。
茉茉湿漉漉的眸子垂了垂,果然如此。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要结婚了?”
谢闻臣淡淡道:“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哪去了?”
茉茉不懂他的意思,喃喃道:“你又没说你结不结婚,你只说二夫人的话听听就算了。”听听就算了,也包括二夫人说他要结婚这件事吗?“为什么?”他真的不打算结婚吗?为什么,茉茉嘴比大脑反应快,问了出来。
谢闻臣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里略有倦意又有些许慵懒,他的眼很深邃,没有半分波澜,像极了深不见底的宇宙,令人唏嘘,又无从探究。
茉茉又小声试探性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手指在被子里快搅成了麻花。
“没有。”谢闻臣干脆了当。
这个答案,茉茉既欢喜又有点失落。
她又紧着心脏问,“要是将来遇见喜欢的,你会结婚吗?”
谢闻臣支着头看着灵动漂亮的女孩,眸色极深,好一阵后,淡淡开口,“将来谁都说不准。”至少现在的答案是不会。更不会有‘将来’的存在,他早过了‘喜欢,我爱你’谈情说爱的那种年龄,少年都不存有过喜欢和心动,到了* 这个年龄阶段,更不会有。他们这个圈子,大多结婚的,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茉茉弯弯唇角。
说不准——
是不是代表她还有机会。
只要她努力变好,达到二夫人的要求,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会喜欢她这样的吗?
茉茉抬眸看向谢闻臣,一双带着一丝雾气的眼眸充满忐忑,她咬咬唇,低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漂亮的,聪明的,年龄差不多的,还是——”小一点的。说到后面她无声了,说不出口,也不敢说。怕他察觉到她的心思,又怕他不清楚。
谢闻臣高大的身躯往沙发椅后背靠了靠,他淡淡地说,“我是不婚主义。”四个字不轻不重,砸下来,不带丝毫情绪。
茉茉努了努唇,刚刚还说‘不说准’,现在又这么坚定地说不结婚,男人,成熟的男人,她小声抱怨,“浪子才不想结婚,想要继续玩。”荣蓉说,她哥不想结婚,就是因为玩得花,结婚不方便,会被约束。
谢闻臣笑,“嗯,学没白上,懂得挺多的。”短短一个多月,变化挺大。都知道‘浪子’了。
茉茉很不开心,很多她都明白,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不傻。”她声明。
谢闻臣支着头看着认真的茉茉,薄唇边缘旋着的笑还在。
笑什么,是不是从心里觉得她是傻的。
茉茉闷闷地接刚刚的话题,“你是真的没玩够么?”还是,在等什么人。无论是什么答案,她心里都不好受。
谢闻臣手指压了压眉骨,“玩什么?”他母亲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个小不点都觉得他是那种放浪形骸的人,他什么时候给过他们这样的错觉?
自从把这个小不点接他身边后,生怕给小朋友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三点一线,会所都很少去。
茉茉耳红面赤。
她哪知道玩什么,她又不是他。
谢闻臣浅咳一声,“尽学一些有的没的,都要学坏了。这些都是谁教你这些的?”以前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最近懂得挺多了,他们这个年龄的话题都是这样的?
荣晋没个正形的,他的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点后悔,让她带茉茉了。
“哪有学坏,分明——”茉茉嘴笨,说不出什么来了。
她泄气地无声叹息,她说了这么多,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句都没问出来,自己想要表达的也不够清楚。
要是荣蓉,一定能表达清楚。
是她没用,她真是个傻的吧。
彼时,一阵拿捏得当地敲门声‘咚咚咚’传来。
随后,邱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爷,您在小小姐房间吗?”
谢闻臣淡声应,“嗯。”
邱婶道:“小五爷过来了。”
谢闻臣蹙眉,“这个点,他过来做什么?”
邱婶答:“小五爷喝了点酒。”
“嗯,知道了。”谢闻臣应声,“邱婶,帮他煮点醒酒茶。”转头问茉茉,“邱婶说你晚上没怎么吃,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茉茉摇摇头,太晚了,吃了睡不着,“小五叔心情不好?”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小五叔才会喝酒,喝了酒不敢回谢园,才会来找谢闻臣。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吗?
茉茉叹气,她和婵婵姐姐算不算同病相怜。
谢闻臣温声说,“不用管他。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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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闻臣从茉茉房间出来,轻轻地带上她的房门。
在楼梯上便闻到一股子淳厚的酒气。
谢小五抬了抬眼皮,“二哥。今晚住你这。”
谢闻臣嫌弃地坐在谢小五对面,“一身酒气,泡酒坛子里去了?”
谢小五手指勾着领带松了松,“茉茉都睡了,我熏不着。”茉茉没睡之前,他这个样子,二哥肯定不会让他进门。
谢闻臣沉声问,“在外面还没喝够?”一来就开了他的酒。
谢小五笑,“外面的酒哪有二哥地窖里藏的好啊。”谢闻臣以前是个收藏酒的高手,地窖里摆放的都是市场上不会流通的佳酿。自从茉茉来了身边,戒烟又戒酒,活得修仙问道的,谢小五俊脸上挂着痞笑,“不信,喝一个?”
谢闻臣难得搭理他,“今晚又是闹哪一出?”
谢小五晃悠着酒杯,一口闷,“不闹哪出,处理了一点手头事,喝大了。”
谢闻臣瞧着自己的好酒,被他这么嚯嚯,怎么看他都不爽,“谢倾牧的酒窖里藏了不少好酒,你怎么不去嚯嚯他的。”
谢小五哀怨,“我也想啊,自从去年四嫂说了备孕开始,四哥的酒窖哪还有酒啊。错了,整个谢园哪还有什么酒啊。”虽说到头来也没能备孕,酒一件不剩地被勒令搬空了。
谢闻臣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件事,只是后来,备孕落空。
“糟蹋我的酒,还有理由了。”谢闻臣睐他一眼。
“哪糟蹋了,二哥你又不喝,留着浪费。”自从有了茉茉,二哥活得跟和尚没差,烟酒都不沾了,还时不时注意自己身上沾了什么味儿没,说什么小姑娘闻不得彼此的味道。谢小五笑了笑又一口闷。
谢闻臣睨着喝得半死不活的谢小五,“还没放下呢,对方心里根本没有你。当初为她家里那点破事,你想一想当初给你自己招了多大麻烦。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出息!”当初要不是赶过去及时,谢小五这条命都搭里面了。
谢小五没心没肺地笑了下,“二哥,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那件事,你还捡不到可可爱爱的茉茉呢。”
谢闻臣捏了捏鼻骨,和恋爱脑说不通。
他不能理解,为了女人死去活来的人。
黎燕觉也是,为了谢汀滢,不要命的。
还有老大,不就被女人骗了一次吗?非要把她捉回来,绑自己身边。
那个女人明显不愿意,两人强行绑在一起,这不是自找痛苦吗?
主要是谢小五浪费他的酒。
他的酒是用来品的,不是这样浪费的。
不过,有句话小五说得对,茉茉要是没遇见他们,会是怎样的后果。
他不敢想象。
“二哥,等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女人,你就能体会了。”这种感觉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谢闻臣‘呵’了声,这种要死要活的还像是失去理智,不受自我掌控的感觉,还是不要体会了。
谢小五又笑了笑:“二哥,你现在可能没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的,是家里还有个茉茉。等茉茉将来交往了男朋友,搬出去之后,不经常回来,像你这种又不喜欢在外面找乐子的人,忙完工作回来,整栋房子都空荡荡的,你就像那坐在王座上的孤家寡人。那种孤独感立马上来。”
“......”谢闻臣眸色沉下,“茉茉,不会搬出去。”这么大一丁点交往什么男朋友!
谢小五抬了抬醉醺醺的眸,“那可说不准,小姑娘大了,你是做不了她的主的。二哥,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呗。”
谢闻臣算是明白了,笑,“老太太的意思,还是我母亲的?”这么积极地劝他。
谢小五笑容僵了下,不愧是他二哥,一眼看穿。谢小五继续打哈哈,“哪能啊。是我听管家说,前几天周家老爷子到谢园拜访了老太太,这么多年过去周家那双眼睛,一直盯在你身上的呢。挺好奇,你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也不交女朋友,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周娆吧?”他这几位哥哥城府一个比一个深,其他几位好歹私生活上还有点起伏,就连三哥都承诺四伯娘遇见合适的会考虑。唯独二哥,私生活平静地如湖泊,无趣又呆板。要不是他了解,都还以为他金屋藏娇了。
家里几位长辈都想知道二哥心里的想法,又碍于二哥是那种嘴里撬不出半个字的性子,用老太太的话说‘老二这冷性子,只怕没人降得住。’
一致认为周娆各方面都很优秀,适合做二哥的妻子。况且,二哥这些年唯一接触过的女性只有周娆,二伯娘又说二哥没那心思。老夫人需要给周家一个答复,既怕乱点鸳鸯谱,又怕二哥有那个意思,是因为什么误会,没能在一块儿,非逼他来探探口风。
这不,只能这样来了,不然进不了他家的门。
虽说他不觉得二哥对那个周娆有什么心思。
可以说完全没心思。
不然早在一起了,能等到现在。
谢闻臣深邃的眸子懒懒地睐着他,“你换个地方住?大街上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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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五立马投降,“别啊,二哥,我没别的意思,我不站队。我只是想说,你可别像我,人在眼前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直到那个女孩的目光不在他身上了,他才明白,有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进骨血,难分难舍。
“大可放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像你。”恋爱脑,以前他认为老四还算理智,直到去了趟四九城,三天两头找他调航线,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他就知道,又是一个恋爱脑跑不掉了。好在算是得偿所愿,把人娶回家了,算圆满了。
现在只要半夜接到他们任何人的电话,他都有拉黑的冲动。
*
荣蓉盯着茉茉看了一上午。
直到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荣蓉软塌塌地趴在课桌上,“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高考前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好慢啊,我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怎么还有半个月才可以结束这魔鬼般地日子啊。”
荣蓉侧头,看见茉茉还在写试卷,惊呆,“茉茉,下课啦,你还做测试题啊,你学习起来不要命吗?”她观察她一个礼拜了,每天都这样。
茉茉认真写试题,“我想考好一点。”
荣蓉双手捏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茉茉你究竟想要考多好啊?你都是学霸了,周考、月考、统考,各种测试考,你和陆扒皮年级排名一二上下,还要怎么学啊?你的分数黎海大学随便上啊。”
茉茉忽地叹叹气,除了学习,弹钢琴和画画是她擅长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变得更优秀。
谢闻臣特跟她说过,要好好高考的。
荣蓉晃了晃茉茉的手,“哎呀,都下课了,我们不说考试的事。我们来说说你家二爷,最近没见你写代码了,你给他买礼物的钱攒够了?”
茉茉摇头,“上个礼拜写了一个小游戏的代码,有人玩,会有提成。”只是是个小成本工作室,玩程序小游戏的人不多。离给他买礼物的钱,还差得远,总比没有好。等两个月后的考试结束,离谢闻臣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她再想办法多赚一点。
荣蓉托着腮,抿抿唇,“好吧,茉茉宝贝,你太认真的,有钱不用。要是我才不会让自己这么辛苦,谁的钱有什么所谓,反正礼物是你挑的,你家二爷又不会在乎钱,只会在乎礼物是谁挑的。”谢闻臣那么宠茉茉,茉茉挑的礼物,他肯定欢喜啊。
茉茉小脸认真,又不知道怎么说,荣蓉嘿嘿一笑,“知道啦,你要说意义不一样嘛。那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啊。”荣蓉眼神坏坏地看向茉茉。
什么进展?
茉茉眨了眨美眸,没懂她的意思。
荣蓉一把拍在自己脑门上,无语,“茉茉,你该不会就等着他生日跟他告白?期间什么不打算有点什么?”
期间要有什么?
茉茉不太懂荣蓉的意思。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白。
二夫人也不会接受她。
她想变得优秀一点。
“哎呀,茉茉你太纯了吧。”荣蓉哭笑不得,拉住茉茉的手,往教室外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荣蓉拉着茉茉穿过学校操场,去榕树后面的后操场,是学校的后花园,也是约会圣地。
荣蓉下巴点了点后操场,“啰,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学校的约会圣地,表白、约会、观察暗恋对象的好地方。”
午休时间,后操场上草坪、树下、石台阶,灌丛下,少男少女远远的,不远不近的,近距离的坐在一起,害羞的聊着天,还有些大胆的会牵手,依靠彼此。
还有为自己暗恋的对象送水果、奶茶、矿泉水,少男少女都羞答答的,眼神里都冒着粉色的泡沫。
茉茉大开眼界,来了学校一个多月,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她眼瞳睁得大大的,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感觉。
荣蓉忽地从背后搂住茉茉的腰,“茉茉,看到没,对待自己的暗恋对象,喜欢的人,就要像他们一样,主动出击,时不时送点温暖,要让对方知道你在意他,也想他这样在意你。学着点,这样回去对你家二爷。”
这样对待谢闻臣——
还是算了吧——
他会很生气。
“我不敢。”茉茉想到谢闻臣生气起来不理她,还可能会骂她,毛骨悚然,很怂。
荣蓉睁大眼睛,“你不敢什么啊,你都敢肖想谢闻臣了,第一步都踏出来了,第二步有什么难的!冲吧”
“......”茉茉。
荣蓉拍了拍茉茉的肩,“茉茉,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这么香,怎么软,有这么嫩嫩的,纵使谢闻臣他不近女色,也招架不住啊。你们俩这样的年龄差,你不近水楼台,很容易被人捷足先登的。”
茉茉垂眸,“他是不婚主义。”他亲口说的。
荣蓉深深叹气,茉茉还真是被谢闻臣养地太纯粹了吧,“不婚主义怎么了,圈子里很多不婚主义最后还不是结婚了,要么被家族所迫,要么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了。你认为你家二爷是哪种?是那种能被家里人强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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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里强迫——
茉茉想了想,不能吧。
谢闻臣那样的,没人能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吧?
遇见喜欢的人——他确实有可能会结婚——
荣蓉凑近在茉茉耳边小声说,“我跟你说,你就要让谢闻臣看出你有那个意思,让他对你转变思想,你要时时刻刻勾着他,诱、惑他。姐姐给你传授经验——”
茉茉和荣蓉从‘约会圣地’出来,荣蓉嘻嘻哈哈地说了一路的荤话,茉茉小脸泛着红晕,很多都不敢听。
什么夜晚色、诱——
太色了,不能听。
她也不会。
荣蓉信誓旦旦,“你要相信姐。一定行。”
茉茉脸颊绯红地咬咬唇:“他不是那样的人。”她之前不小心听到小五叔和三叔的谈话,很多对谢闻臣这样的,后果都很惨。
她这样,说不定谢闻臣就此不理她了,还会把她当作坏女孩。
荣蓉挑挑眉,笑得一脸暧昧,“嘿嘿,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是那样的?谢二爷洁身自好是没错,万一他就对你动了凡心呢。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呢。每天抱着香软的你,亲亲抱抱舍不得撒手呢。”
茉茉捂住荣蓉的嘴,瞪着荣蓉。
荣蓉呜呜咽咽两下,“哎呀,不逗你了。走,茉茉我请你喝奶茶,学校旁边第一家奶茶可好喝了,还有帅哥看。”
茉茉摇头,“谢闻臣不让喝。”
荣蓉‘噗哧’一声笑,“茉茉,你真的好听话啊。谢闻臣说什么你都听,将来你们要在一起了,你会很吃亏的,必须振夫纲。”
茉茉低声说,“你不许瞎说了。”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地从学校出来。
一辆低调的豪车停在学校门口,看见两位女孩后,豪车的车窗降了下来。
“茉茉——”
茉茉闻声,身体微微一僵,愣在原地。
荣蓉看清楚了车后座的贵妇,她在谢园见过倪思珺,知道是谢闻臣的妈妈,她轻轻一笑,在茉茉耳边说,“嘿嘿,快去吧,你未来的婆婆在召唤。”
说完,一溜烟不见踪影。
茉茉一双手紧捏着制服裙子,小步小步地走到倪思珺跟前,小声又乖巧地喊人,“二夫人。”
倪思珺笑了笑,“你这孩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快上来,二奶奶带你吃点东西。”
“我、我下午还有课。”茉茉每次见倪思珺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声音很小。
倪思珺笑着说,“没事的,我帮你请了假。你们没几天就要开始笔试了,压力别太大,放轻松点。”
茉茉原本词就不多,不太会拒绝人,面对倪思珺一直都没办法推脱,她说什么她都不敢反驳。
上车后,倪思珺握住茉茉的手,笑眯眯道:“茉茉,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我好友的儿子吧,跟你年纪相仿的。”
茉茉想了会儿,点点头。
上次在谢闻臣的别墅,二夫人说要送她去国外念书。
茉茉想到什么,情绪波动起来,眼眶一下子湿了,她怕自己说不清楚,一字一句用力地说,“二夫人,我不去国外,不要送我走。”
倪思珺拍了拍茉茉的手背,安抚道,“你这孩子,瞧把你吓得,二奶奶没说要送你去国外。前两天他们一家子回国了,今天正巧我和子昊的母亲约了吃个饭,就在你们学校附近,趁这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茉茉松了口气同时又紧张起来。
倪思珺又道:“不要害怕,子昊跟你年龄一般大小,性格很好,很好相处。你们肯定合得来。茉茉,也想多交点朋友对吧?”
茉茉想要拒绝,又不知道怎么说,她想了想道:“谢、二叔说我去哪里都要跟他讲。”
倪思珺笑道:“我前两天问过你二叔,他也认为子昊这孩子不错。”
茉茉润润的眸子里带着吃惊,“他知道?”
倪思珺笑了笑。
茉茉湿润的眸子轻轻垂下,满脑子都是谢闻臣也认为好,她小声应,“好。”
*
茉茉对于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始终不太习惯,她紧张又胆怯地跟在倪思珺身后,以往遇到陌生人,她都躲在谢闻臣身后,抱住他的胳膊或是揪着他背后的衬衣。今天,她只能揪着自己的裙子。
对方的家长跟倪思珺关系很好,两人见面就聊了起来。
十八九岁的少年坐在包厢的角落里打游戏。
对方的家长看到茉茉来了,冲少年鞋边踢了踢。
余子昊不悦地收起手机,在看到倪思珺身侧的茉茉后,眼底那一丝拽拽的不悦,瞬间换为惊艳。
握草,好漂亮的女孩,像个洋娃娃。
倪思珺和对方家长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茉茉垂着眸子,木愣愣地坐在
余子昊早没心思打游戏了,一双眼在茉茉身上没离开过。
他自认为见过美女无数,
还是第一次见。
两位家长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对方家长笑说,“子昊,你这样盯着茉茉看,很不礼貌。”
余子昊这时才反应过来,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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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思珺淡笑,“让你们两个小年轻陪着我们是为难你们了。”
对方家长,“子昊,你带茉茉出去透透气吧。”
茉茉抬头,求助地看向倪思珺,“我不想——”
倪思珺淡笑点头,“茉茉,去吧。你很少出来玩,趁这个机会四处转转。子昊中学是在你们学校念的,对附近比较熟悉。”
倪思珺虽然在笑,语气里是茉茉拒绝不了的口吻。
茉茉垂下眸。无力反驳。
“好好照顾茉茉,你二哥可宝贝茉茉了。”对方家长道,“六点前,把茉茉安全送回你二哥的别墅。”
“okok,妈、珺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做好护花使者的。”余子昊拍了拍胸保证。
倪思珺笑了笑,“别走太远。”对余子昊虽然比较放心,还是叮嘱一句。
“得令呢。”余子昊。
*
茉茉现在虽然不那么害怕陌生人,但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离得太近,和余子昊隔了很远一段距离。
余子昊自来熟,“你叫茉茉是吧?”名字也好好听啊,“逛商城有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想要玩的地方没有?”在茉茉面前,少年手舞足蹈,介绍了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头头是道。
茉茉都不感兴趣,摇摇头,还是和他保持了距离。
余子昊很有兴趣地看着茉茉,“你不喜欢讲话啊?你这么漂亮,应该多讲话。”她讲话的声音很好听。
茉茉垂眸不理他。
很烦,很吵。
余子昊看出了茉茉有点恼他。
他有这么不讨喜么?
余子昊摸了摸脑袋,找话题,“茉茉,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说着余子昊拉住茉茉的手腕,往外跑去。
在余子昊拉住茉茉手腕那刻,茉茉吓得惊慌失措,挣脱他的同时,连连后退。
余子昊被女孩苍白的脸和眼泪,吓了一跳,双手举起,“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拉你就是了,你别生气啊。”
茉茉警惕又害怕,唇瓣颤动,“我、我不去。”
余子昊刚刚才跟同学炫耀有个漂亮的相亲对象,大家都等着见,“我们玩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家。你看我妈和珺姨都让我们出去逛一逛,要是我们不出去玩,不好交代任务啊。”原本他是驳不了珺姨的面子,走个过程,见了茉茉后,他觉得相处一下也不错。
茉茉想到倪思珺温柔地笑,还有谢闻臣的默认。
她心口沉沉的,手指卷拢。
茉茉垂眸,小声说,“你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就好。”这样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那不行,我是男生,要对女生负责。走啦,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余子昊又一次拉住茉茉的手腕,这次不管不顾地往外跑去。
*
晚八点半,谢闻臣正在开会,手机‘嗡嗡’作响,邱婶的电话进来。
他上班期间,邱婶很少来电。
谢闻臣蹙眉,抬了下手,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电话,“怎么了?”
对面的邱婶声音急切,“二爷,小小姐下午跟我发了消息,说和朋友出去玩,晚上六点前回来。可现在都快九点了,人也还没回来,我打她电话,没人接。”
“怎么不早说?”谢闻臣沉声道。
“我以为小小姐是玩忘了时间。”邱婶急得不行,很自责,是她疏忽了,小小姐对外面不熟悉,又怕生人,怎么可能玩忘了时间。
“司机跟在身边吗?”谢闻臣沉声问。
邱婶更急了,“司机请了三天的假,前两天小小姐都是自己坐出租车回来的。”要是司机跟着,她不至于会给二爷打电话,明知道二爷工作忙,哪能打扰。
坐出租车回来的?
谢闻臣揉了揉额头,他怎么一无所知。
这几天忙昏头了,早上出发早,晚上回来晚,都会提前发消息给茉茉不要等他。
最近几天面都没怎么碰上。
“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问问情况。”谢闻臣安抚邱婶,一边拨打茉茉的电话,跟邱婶说的一样,电话打通了,无人接听。
谢闻臣随即拨打了荣晋的电话。
一众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揣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二爷人是淡漠了点,情绪相当稳定。
一副山雨欲来,还有那么点失了方寸,还是第一次见。
荣晋电话刚接通,谢闻臣,“你妹妹回来了吗?”
刚巧到家的荣晋,冲客厅立马看了眼,“我妹早回来了啊,这会儿正陪我妈美容呢。”
不是跟荣晋妹妹一起出去的,茉茉还有其他朋友?谢闻臣面色越来越难看,嗓音冰凉得没什么温度,“你问问你妹妹,茉茉下午跟谁出去了?”
“怎么啦,怎么啦,茉茉怎么了?”荣蓉竖起耳朵听到玄关处的哥哥讲电话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听到了茉茉,荣晋说了原委,荣蓉不可置信,“茉茉跟谢二爷的妈妈一起出去的啊,不应该啊。”
不等荣晋传达,谢闻臣已经得到了答案,挂了电话。
褚庆瞧谢闻臣脸色很不好看,小心问道,“二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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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臣嗓音极沉:“褚庆,跟我出去一趟。”
褚庆率先一步离开会议室,到地下车库取车。
谢闻臣一边长步往会议室外迈,一边拨通倪思珺的电话,冷冷道:“母亲,茉茉人呢?”
倪思珺和谢四夫人喝茶、聊天,谢闻臣的电话进来。
谢闻臣冷漠的嗓音和一句生疏又刻板的‘母亲’。
让倪思珺心口一震,她晃了下神,“茉茉,还没回家?”
“茉茉不在谢园?”谢闻臣眸色晦暗,嗓音低沉至谷底。
意思是,茉茉不见了。
倪思珺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把今天的事情简单又一五一十地跟谢闻臣阐述了一遍,“闻臣,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茉茉是大姑娘了,应该有自己的圈子,子昊那孩子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错不了,你不是也觉得子昊不错嘛,茉茉要是——”
谢闻臣面色冷清,冷声打断倪思珺的话,“原来母亲是这个意思。”他就说前两天怎么会无缘无故询问他余子昊怎么样。他再好,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男孩,怎么配得上他的茉茉,谢闻臣越想越生气,“母亲,我跟您说了多少遍,别把主意打到茉茉身上。她的未来,由我决定,任何人都干预不了她的人生,包括您。您听明白了吗?”
谢闻臣的话重重砸了下来,每一个字仿佛千斤重一般砸在倪思珺心口上,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闻臣,子昊那孩子不坏,应该不会有事,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情况。”
“不麻烦母亲费心,我会自己跟余董联系。”谢闻臣冷声道,几乎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倪思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忙音。
不慎一慌。
她儿子对他一向态度好,哪怕黎海很多贵妇都说谢闻臣性子寡淡,不好相处,只有她明白,她的儿子是有温柔的一面,对她很体贴和包容。
对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态度。
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冷言相向。
这件事,是她考虑不周,是她做错了。
倪思珺懊恼不已,火急火燎地拨了余子昊母亲的电话,问了情况,确定余子昊也还没回家。
倪思珺彻底慌了神。
余夫人安抚道:“思珺,你别着急,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打电话骂他一顿。”
倪思珺几乎哭了出来,“我能不急吗?茉茉是我自作主张地带出去的,这个点还没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我是太相信你家子昊了,茉茉什么情况我事先都跟你说过了,你说——哎——”倪思珺头疼得厉害,身体在原地晃了几下,被谢四夫人搀扶着。倪思珺她不敢相信,要是真出了个什么状况,可怎么办,小小女娃娃是她看着长大的,说要是一点都不心疼是假,还有她儿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她明知道她儿子有多疼爱这个小家伙,她怎么脑子一热就乱下了决定呢!
脑袋真的是被浆糊糊住了!
还是在明知道茉茉的情况和正常人有一定区别,她怎么就放心把她单独留下的呢。
这可怎么办啊!
余夫人见倪思珺这样着急,也跟着急了,谁不知道那个丫头是谢闻臣护着长大的心尖尖,余夫人安慰倪思珺的同时,也安慰自己,“思珺姐别太担心,不会的,不会的,我家那小子虽然不靠谱,人品没问题,你放心,我这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赶紧把人送回去。”
*
余子昊带茉茉来的地方,是她从没接触过的地方。
酒吧里音响震耳欲聋,让她心脏都颤了颤。
茉茉的手腕还被余子昊握着,她看着周围穿着暴露,扭来扭去的人,她不敢挣脱,紧紧地跟在余子昊身侧,毕竟她只认识余子昊一个人。
余子昊没在舞池停留,大厅经理跟他很熟悉,直接领着他去了包间。
包间里,一群玩得正开心的年轻男女,此时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余子昊和茉茉身上。
一个个头高又微胖的男生,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茉茉,“昊哥,这就是你消息里说你掉进的爱河吧?”是真好看啊。
另一个男生接话,“昊哥,没看出来啊,你什么时候搞了个这么漂亮女孩啊。”粉瓷娃娃一样,也太好看了吧。
余子昊挡了他们的视线,“去去去,一个个的没见过女孩吗?别把人吓到了,都给我正经点!”
几个男生立马正了正色,敛了敛嬉皮笑脸。
茉茉对陌生人始终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对余子昊还有点防备,* 对这些人更是很警惕。
余子昊摸了摸后脑勺,羞涩道,“茉茉,你别怕,他们是我高中同学,从小一起长大的,就这个调调,人不坏。”
几个男生难得见余子昊这么认真,都认真介绍自己,几位女生纷纷介绍自己。
茉茉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交谈,她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
盯着手机里的时钟,数时间,两个小时,只要呆够两个小时是不是就可以了。
谢闻臣和二夫人是不是都满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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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爱玩的人,时间永远不够的,一群少男少女在一起玩骰子,唱歌,蹦迪,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划拳、喝酒,各玩各的。
茉茉心里难受,也喝了不少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吧包间门从外被打开,‘啪嗒’一声,包间灯被打开,瞬间亮堂堂的,晕黄又暧昧的气氛一扫而散。
一位身穿西装皮履且英俊不凡的男士率先迈进包间,和他们年龄和气质完全不同,视线从男士肩头越过,还有一位英姿挺拔、气质冷然的男人,就连会所的老板都笑呵呵地跟跟随男人的脚步。
那人一身黑色衬衫,剑眉轻拧,不怒而威。没有任何表情的精致面部上,透着肃冷倨傲的成熟男人的气息。
谢闻臣冷眸扫了眼包厢,只得出四个字:乌烟瘴气。
掠过一众视线,谢闻臣冷眸落在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的女孩身上,小小的一个,只似乎把自己包裹,保护起来,令人心疼,她的身上披着一件男款风衣。
谢闻臣盯着那件男款风衣,面色铁青。
余子昊喝高了,刺眼的光折射得他睁不开眼,让他很恼火,他晃悠悠地站起身,“谁啊,谁敢打搅小爷的兴致,我劈了他。”在看清眼前高大英挺的身躯时,就像是有人当头泼了一桶冷水给他,浑身一抖,瞬间精神抖擞,目瞪圆睁,“二、二哥,您怎么来了?”
谢闻臣没搭理他,长腿向茉茉的方向迈去。
余子昊紧跟身后,看到自己的外套在茉茉身上,谢闻臣似乎很不悦,他双手投降,“二哥,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帮茉茉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
余子昊麻溜地把自己披在茉茉身上的外套拿走了。
谢闻臣弯身抱茉茉,女孩身上除了香软的气息,还有很重的酒味,他眉头紧锁,扭头,冷眼瞥着余子昊,沉声问,“让她喝酒了?”
余子昊快哭了,“二哥,冤枉,绝对没有。兄弟们,做个证啊。”喝懵的男生们,在男人强大的气场种,还有点懵。
一个女生小声说,“我作证是她自己喝的,我还提醒她了,这个酒后劲有点大。”女生看向谢闻臣的目光颤颤的,她认出了被余子昊喊‘二哥’的人,好像是谢家的谢家二爷,商场上的活阎王,他们家和这位谢家二爷有生意上的往来,总之,这个人惹不起。还好,他们没劝那女孩喝酒,那女孩也不跟他们讲话,不然肯定完了。
自己喝的?
胆肥了,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还敢喝酒!
上次跟荣晋妹妹他还没追究她偷偷喝了酒的事情!
这次胆儿更肥了!
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看来是该请个老师好好教一教她什么叫男女大防了,人心险恶了。
茉茉很乖,哪怕喝醉了,就跟睡着了似的,很乖,不吵也不乱动。
谢闻臣瞥了眼旁边像个做错事错事等待受罚的余子昊,冷冷道:“今晚的事,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追究。”
余子昊霎时松了口气,诚然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二哥,下次我带茉茉出来玩,一定准时准点送茉茉回家,一秒钟都不敢超!”
下次?
谁准许他下次?
做梦去吧!
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下次!
“没有下次。”谢闻臣狠狠地冷了余子昊一眼。斩钉截铁道。
余子昊暗自‘啊’了一声,二哥的意思说,他的恋爱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谢闻臣弯身捞茉茉,手臂刚穿过女孩的背。
茉茉眉头紧锁,小脸也皱了起来,是什么东西好硬,弄得她有点疼,她轻轻‘嘤’了一声,“疼。”
谢闻臣捞她入怀的动作一顿,“哪里疼?”低沉的嗓音性感又温柔。
茉茉迷迷瞪瞪中听到了谢闻臣的声音。
不可能是他。
他都不要她了,要把他推给别人。
他把她视为他的累赘。
他不想要她了。
意识挣扎中,茉茉睁开一双模糊不清的眼眸,湿漉漉的眸缝里是一张冷漠英俊的脸,那张她记忆深刻的脸,她粉嫩的唇瓣微张,发出微弱的声音,“嗯——谢闻臣——”
茉茉的声音小奶猫一样,软绵绵的,谢闻臣又硬又冷的心脏化作一汪春水,柔软十分,冷沉的面色逐渐转好,将人捞入怀中,温声回茉茉含糊不清的话,“嗯。还没傻,能认人。”
半醉半醒的茉茉晕乎乎地听不见谢闻臣说什么,像只小奶猫一样在谢闻臣怀里哼唧了几声,又蹭了蹭,软软的气息里掺杂酒香,出奇的魅惑。
乱人心。
谢闻臣冷峻的面部和下颌线紧绷起来。
女孩喝了酒,被谢闻臣公主抱,胃里不舒服,似有什么东西翻腾。她在谢闻臣怀里又哼唧了两声,一双没什么力气的手攀岩在谢闻臣的脖子上,绵绵的气息洒在谢闻臣脖颈上,双腿借力,在谢闻臣怀里弓了弓,换了个抱姿后,双腿不留余力地缠在了谢闻臣精窄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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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感受到是她熟悉的气息,她小脑袋软趴趴地歪在谢闻臣肩头,放心大胆地睡下了。
谢闻臣英挺的背紧了些,那张除了淡漠还是淡漠的面部多了一丝微表情,深邃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游光。
余子昊的同学在余子昊耳边小声道,“昊哥,你确定这是你打算交往的对象,不是其他人的对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谢闻臣和茉茉身上,女孩一双腿缠住男人的腰,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抱住,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疼惜和爱意。
就冲两人缠得这么紧,怎么看这关系都很微妙,很不简单啊。
*
茉茉在谢闻臣怀里安稳了一会儿,她就很不舒服了。
这个人身上好热,难受得要命。
茉茉小手不安分扒拉谢闻臣的领口。
“茉茉,不要胡闹!”谢闻臣嗓音嘶哑,喉咙微紧,腾出一只手来扼住扯他衬衣领口的小手。
谢闻臣捉住茉茉一只手,另一只手又继续乱来。
谢闻臣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息,嗓音低沉又沙哑,呼吸很紧,“茉茉,别乱来。”他怎么都无法想象自己会被一个酒醉的小酒鬼无可奈何。
他发誓这辈子再让她碰酒了,跟她姓。
褚庆被茉茉这一举动惊住,他默默地跟在身后看戏。
茉茉小姐未免太大胆了些吧。
二爷的衣服都敢扒。
放眼全黎海除了茉茉小姐,再找不出第二人有这个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