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奇怪的现象,涂山子音自然不会继续碰下去,她收回手,摇摇头从那个角落里站起。
只不过刚转身,一阵风又从她身后刮开,这次与上一次已经不同,有种冷冽的气息在她背后慢慢往上窜。
她余光侧过,手中捏决做好准备,转身退一步,原本完好的窗纱就在同一时撕裂成碎片。
窗口月光下,一把长长的剑噌亮噌亮,锋利的刀锋下还沁着寒气。
没想到是一把剑,涂山子音愣了一下,分神的时候,摇铃剑已经朝她幽幽飘来。
摇铃剑想起得慢悠悠的,可是它毕竟锋芒过盛,愣是谁都会觉得它准备攻过来了。
涂山子音心头一紧,没有迟疑地将手中的灵力冲剑身打去。
只见摇铃剑剑身稍微偏点,轻轻松松地把术法劈成两半。
也在那一瞬间,她注意到摇铃剑的剑身有裂痕,没有断裂的迹象却反而坚固。
好家伙,涂山子音双手贴合嘴角微扬,对那把剑很是赞赏。
如果她没有想错,那那把剑之前应该是断过的,后来又修好一半,只是一半就如此厉害,还真是不能小觑。
等摇铃剑转回来,她手里的灵力马上再次对它冲去。涂山子音笑得得意,心里还真是为那把剑感到惋惜。
可以烧毁一切的狐火飞到摇铃剑面前时却突然顿住,涂山子音笑容一僵,遽尔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预感刚萌生,狐火在她眼前便生生瞬时熄灭了,尴尬之余,还发出“噗”的声音,就像是一团被水无情浇灭的火。
摇铃剑动了动,继续开始飞过去。涂山子音尴尬地笑笑,一边后退一边翻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受影响不好,偏偏在这种时候没面子!
她低骂一句,转身往门外跑去。
惹不起,躲就可以了吧?她跑开好一段距离,慢慢地放慢了速度吐口气出来,不过几秒的时间,她的影子上多出了一节长长的黑影。
黑影还在随着距离变换长度,涂山子音背后一凉,就看着那节黑影威风凛凛地架在自己脑袋上。
她吓得尖叫,拔腿边跑边碎碎念:“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打扰你的,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真的再也不会来了……”
这种你追我赶维持了很久,楼只跑一半,她已经累得喘不上气,抽空往后看,摇铃剑还不紧不慢地追来,飞得比什么都稳。
涂山子音骂自己一声
摇铃曰 作者:捌只
:“傻瓜,”从台阶上跳下来直直往护栏上迈入,毫不迟疑的再往下跳。
她的身子一跃,“嘭”一声化成原型准备落地。
小狐狸的肉垫完美落地,涂山子音一转身,九条蓬松的尾巴在空中勾出美丽的弧度。
狐狸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了某处一会,果不其然,摇铃剑还是直直追来了。
小狐狸原本优雅的身姿一步趔趄,赶紧耳朵一背往森林里躲去。
有树木的遮隐,再加上兽态,涂山子音是十分肯定自己能很快甩开摇铃剑的,没想到跑了很长的一段路,摇铃剑就像长了狗鼻子一样,总能紧跟住她。
她呲牙,爪子踏地一转正面对上摇铃剑,再弓着身子竖着尾巴,对面对的摇铃剑不断地发出警告的“呜呜”声。
摇铃剑停下来,不过半会,又向着涂山子音过去。
小狐狸表情一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睁得老大。它瘪嘴,收起尖尖的牙齿又没命地跑起来。
月下树丛,难得能看到一只神兽跑到毛都飞起了,浑身白白圆圆的,正被一把剑追到把小小的舌头挂在外边。
它实在太累了,涂山子音丧着尾巴把自己拖到一棵大树前,无论她怎么祈祷,她的灵力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
森林里有很多树干草丛都被摇铃剑砍坏了,涂山子音垂着耳朵,耷拉下脑袋终于想通了。
人家太锋利了,就算她躲石头里,人家也能把石头劈的粉碎。
忽然一点声音传来,小狐狸的耳朵抖两下,抬头看去。
眼看那厚实的草丛越动越厉害,它步步后退,直到自己的背靠在树上,全身仿佛被钉在树上,连尾巴都不动了。
它喉咙一滚,摇铃剑飞快地冲了过来,涂山子音吓得两只耳朵都竖着,嘴巴张得特别大。
摇铃剑近在眼前,它下意识举起肉乎乎的前爪,头转到一边眯着,拼命的拼命的在空气里胡乱扑腾。
锋利的爪子是亮出来了,只是配上它粉粉的肉垫,看起来实着是没什么杀伤力。
摇铃剑怕伤到她,一步停下急着退得老远,愣住看她埋紧脑袋,慢慢挠到手酸。
涂山子音睁一只眼,眸子漂亮得如装满星的玻璃球,她看向停住不动的摇铃剑,迟疑一下,耳朵背在后试着靠近看它。
摇铃剑一动,她又向地鼠一样缩起来,小小的胸口紧张得起起伏伏。等静了静,她才睁眼,疑惑地凝视眼前不动的摇铃剑。
它不伤害我?
涂山子音化成人形,正面打探摇铃剑,只见它的光芒更亮,美丽动人。
冷静下来,涂山子音想起老榆树的话,心思一动,抬手慢慢靠近摇铃剑:“你……不会伤害我是吗?”
话落,摇铃剑把剑首往她节骨上轻轻一碰,再亲昵地蹭蹭。那一动,系在剑身上的铃铛响动起第一声。
那声音零丁动听,只是一声,便得以穿过灵魂,直击心灵的最深处。有什么画面再一次闪过,涂山子音回神过来,心中肯定自己是认得这个声音的。
她接过摇铃剑,小心抚摸它满是裂痕的剑身,再去碰那小小的圆铃时,摇铃剑剑身倏尔一闪,化成了手链缠在她的手腕。
没了?
涂山子音张张手心找了好久,这才发现自己袖子里的手链。她对着月光端详,铃铛也变得小小的,真是越看越喜欢。
越看越觉得是自己的东西……
——
另一边,涂山子音睡得正甜,连嘴角都是微微上翘的。
司空言绕起她一缕发缠在指尖,只不过一会,涂山子音朝他转过来,轻呼口气,还是一样安静地睡着。
司空言笑一下,无意间目光落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停留不久,司空言将手心覆上她的手背上,牵起她的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悄悄一吻。
等他离开她的指间,涂山子音腕上的纱袖滑下,司空言转过眼,正好看到原本藏得好好的摇铃剑:“原来你在这。”
他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合上的手心摊开,里面正是摇铃剑化成的手链。
司空言摩挲手链,转眼望下手链的主人,问摇铃剑:“你有没有做什么?”
摇铃剑的光收敛了不少,任司空言在手中摆布。
司空言思忖半会,把摇铃剑放在自己袖中,轻声缓缓离开。
很晚的时候他见到老榆树,见老榆树开满了一树的花,只是多看几眼,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走过去。
“花里胡哨。”他淡淡评价,几步到老榆树面前。
换做平时,老榆树可能会生气,可是这会它的心情还是很好,好到面对司空言的调侃还是笑呵呵的一副享受的样子。
“哦,丫头做的,你看她多有心。”老榆树乐呵呵地说着。
司空言脚步放缓着,抬头看树上的花,时有诧异:“然儿?”
老榆树笑着不开口,偶尔摇头晃脑,感受着自己的美好。
司空言抬手过去
摇铃曰 作者:捌只
,指腹轻柔地拂过一束花,看了看,轻笑:“很不错,非常好看。”
“啧啧啧。”老榆树摇摇头,忍不住提醒:“刚才我可是听到一句花里胡哨,莫不是我听错了?”
司空言淡笑,转身离开:“年纪大了,听错实属正常。”
“放屁!”老榆树嘀咕一句,自然不敢高声。
——
一早,涂山子音又把自己扔在书屋,特地在书架上挑了好几本关于兵器古剑的记载。
大概找有几本,都没有一页与摇铃剑相同的兵器。后来特地问了狐帝女帝,也是一概不知。
源清居那里简直就是谜,一切都是奇奇怪怪的。
介于她认为自己有其他灵魂的事,怕被狐帝担心,涂山子音也就没怎么多说,大致形容了一下,却被误以为自己想要一件武器。
事后被搞得一头雾水,她索性靠起自己,从各个反面开始调查。
“毫无头绪……”她郁闷地合上书,叹着气往后一瘫。
对空气发呆,她不禁想:会不会调查错误了。
思绪一空她又想起摇铃剑的样子,从剑手到剑身,最后骤停在那不大不小,却又很是吸引人的银铃上。
涂山子音猛得坐起,寻思一下,又飞快往床上迈,几乎躺下的同时把被子往身上一盖,身一横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很快到源清居,涂山子音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到找到摇铃剑的房间。
她笑着,直接往墙角跑过去,没想到那墙角空空如也,连粒沙尘都没有。
直接扑空,刚失落,她蹲着慢慢转身时,结果却发现摇铃剑正悬在自己面前,像是打量自己,两个默默地对视了几秒。
“找到你了,你让我看看你的铃铛好不好?”涂山子音起身,手指差一点要碰上,摇铃剑却直接后退一步。
她挑眉,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对。想一下,她笑嘻嘻地盯住摇铃剑,搓搓手商量:“上次确实是我不识货,这次我不会再那么对你了,你就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嗯?一眼就好?”
摇铃剑还是不动,两个再一次僵持不下,而摇铃这次选择,直接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工,更新可能会慢点了,不过没事,我们熬到大结局了不是吗,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