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子音会水的,不然她怎么会一来就摸一条鱼吃,一吃,就从小吃到大。
只是那么一摔,她沉在温水里懵了会,还没想爬上岸,他就见水里有个男人神色紧张,眉头紧皱地朝她游来。
不看还行,那一眼后她在水里呛得气息不稳,温热的水冲来,鼻子和喉咙都被刺激得刺疼刺疼。
裸着的怎么回事?!她都来那么久了就不能先出水穿好?
在她还在难受时,她的腰部就被司空言揽住,收紧后直接带她破水而出,往较浅的地方带她站好。
涂山子音呼吸到空气后还是不断的咳嗽,那过程中自然没有闲暇顾得上闭上眼睛,她的脸涨的通红,一半是因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一半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后呛到水。
等她缓和些,脸颊的肌肤传来丝丝的痒,脸上的胡乱搭着的发丝都被温热的指腹拨到了后面。
她定睛看去,心里忽然一怔,久久都不能从他脸上移开目光。
他长得很好看,这是她第一眼的感觉,后来再
摇铃曰 作者:捌只
看下去,涂山子音只觉得心里慌张得很,心跳得也飞快。
司空言紧抿着不语,同样直低头安静地看下来,对上她那一双湿漉漉又明亮的眼眸。
涂山子音的情绪变化得很快,又害怕甚至还有莫名的心疼,可是她就是移不开眼,微微蹙着眉仔细地扫过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子和他的唇瓣上。
他就像精心雕刻出的人,后又被赋了生气,使得气质温润如玉,不舍得叫人移开眼。
把他一点点勾勒在心里,遽尔,她的心揪得她很疼,再然延续到她的脑海闪过很多碎片的面。
那些画面让她紧张得绷紧了全身,下意识不敢看,也不敢去捕捉。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覆着眼睑,困着她都没有察觉的忧伤。
“你还好吗?”司空言抚上她的脸颊,却又不敢怎么碰她。
涂山子音静会,默默点点头回应。
彼此两人再安静半会,等她感觉好了点,呼吸平覆下来,她才微勾起嘴角,没看他问道:“你是‘妖怪’吗?”
司空言不语,按涂山子音理解他的习惯上,算是默认了。
她再笑一下,抬眼看他:“如你所言,确实长得还不赖。”
司空言对上她的眼睛,望着那双对自己全然陌生的眼,便知道她什么都没想起来了。
有松了口气,却也有苦涩的失落。
涂山子音对他的长相越来越满意,好看的眼睛笔挺的鼻梁,皮肤白皙还被水打湿后点点发亮……深不知他之前为什么不让她看。
也许是之前对他念想太深,所以才导致她现在对他怎么也看不够,看着看着,她之前还动荡不安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了。
她的心跳声挺突兀的,这让她窘迫了一下,后又想起几天她从四姐姐手上拿到的书。
书里所说的喜欢……糟糕,她好像全都符合了。
“‘妖怪’,我好像……好像很喜欢你。”她的声音很轻,娓娓悦耳,还在他怀里的她能感觉他明显一震。
说完,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动情之时,她的目光落到他落有水光的唇瓣上,鬼使神差下,她的笑容变淡了,心跳声渐狂,像被蛊惑般去捧他的头,强行靠近自己后又强行吻上他的唇。
司空言愣住,自己期待了许久的事,竟如此简单的被她做了。
涂山子音勇敢归勇敢,就是想要更深入时技巧笨得很,不就是磕到牙不就是找不到方向攻不进去。
司空言好笑地看她一眼,很久就把她取而代之,深深地和她缠绵住。他把对她的思念全发泄出来,几乎不可控制地想要她更多。
涂山子音被他吻得脑袋发热,完全沦陷的她下意识地把手放上来,轻轻又带着点不熟悉的害怕圈在他光滑的腰间。
司空言享受了点就克制住自己,他的吻变得温柔和缓慢,照顾着她的反应,慢慢地和她不停地纠缠。
也不知过了多久,涂山子音的脖子有点酸了,司空言也就不舍得地放开了她。
最后那种不舍里,涂山子音心里又不明不白地有了点酸涩的感觉,只是一点点,她迟疑了下,捧回司空言的脸飞快地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
将最后那点酸涩成功变成羞涩。
涂山子音几乎是逃走般回了青丘,直到在被窝里了还激动万分。昏沉的夜晚她却激动得睡不着,最后还逼迫自己在床上不停地打滚,迫使自己累到睡着。
睡着前的她嘴角还好看地牵出一个弧度,眼睛闭上,她是念着他的样子甜甜地睡过去的。
梦里的她确实是看到他了,可是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他,而她看他的视角,确实是由不同的高度不停的变换着。
他在梦里喜怒无常的,时而开心的微笑,时而却又黑着脸生气,还有他静静地站着,或面无表情的在饮茶下棋,可是大多数都是在源清居里,独身一人……
涂山子音很不舒服,没梦多久就挣扎地醒了。半夜微凉,可是她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起床站到窗前,夜色下是朦胧不清的,黑暗里又似乎透着未知的危险,像只猛兽,随她的心境蛰伏在某地处蓄力待发。
折腾一通后,她反而能静下心来,安静地靠在窗边,对着高高的月牙准备直视以来莫名有过的所有不安了。
隔天,涂山子音有意到源清居转一圈,专挑梦里出现的那几个地方,其中重复多次的,涂山子音已经站到那扇门前。
那个房间她进去过,就是老榆树口中所说的那位的住所。她深深吸一口凉气,轻轻推开门后迈进去。
房里的东西和她第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样,摆放也好,被子铺好的被角也好,一如既往的纹丝不动。
她走到记忆中经常看到的书桌,那里的毛笔还是一样,就连铺好的纸张都是一样的。
仿佛伏案执笔的他又出现在她面前,梦里的伤感顷刻又涌上来,涂山子音疼得呼吸一顿,难受又云里雾里地揪住胸口。
多次周而复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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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怀疑‘妖怪’的身份,还有,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又是从何而来?
恍惚中关了门,涂山子音没有去找司空言,而是很快地回到了青丘。
到青丘后她又很快睡下,带着困倦和疲惫,浑浑噩噩地睡到太阳落山。
要不是百里年来叫醒她,说不准她还会一直昏睡下去。
百里年用手背贴她的额头,皱眉:“你怎么发烧了?”
涂山子音迟钝地抬眼,反应得很慢:“哦,原来我发烧了。”
“是呀,妖核好像开始活动了,是不是妖核的关系才发烧的?”百里年担心她,不停的上上下下的把她检查个遍,确定没有其他问题,抬头继续问:“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嗯,不舒服。”涂山子音回答得很没有力气,加上精神看起来迷迷糊糊,等她按着自己的心,百里年就更加确定她不清醒了。
“我去告诉女帝,看她有什么办法。”他牵着她坐到床上去,把她安好,又不放心地摸摸她的头:“好好待在这里,本来有事要和你商量的,看来只能等以后了。”
“百里年……”她忽然清醒,手指拉住百里年的袖口,她抓得又紧又快,几乎扯得他脚下不稳,身子歪到她面前。
涂山子音犹豫不定的样子持续几秒,后又松开了他,有些低落地卷被躺回枕头上:“算了……等我了解清楚了再和你说。”
百里年哭笑不得的,不过他还是像以往一样迁就她的心情,只帮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原本以为是简单地发个烧而已,结果青丘的大人们个个愁眉苦脸,一丝笑容都没有的维持了三天。
妖核波动大,甚至还在涂山子音昏睡期间潜意识的发动灵力,差点误伤旁人。
百里年天天守着,看她难受得紧皱着小脸,有时还会无声地落泪,种种,他已经三天没睡过了。
“要不……”狐帝犹豫了很久,手指不断地揉捏,就是不知该不该开口。
“想都别想!”女帝低斥一声,一眼就知道狐帝想说什么:“小五现在受的苦就是因为他,你还想找他?”
狐帝的脸色变了变,难堪道:“我这不是为了小五吗?现在都几天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帝横他一眼,淡定的分析:“我们小五厉害得很,这点转变的苦她肯定可以抗过来的,再看几天吧,大不了,我把我的修为都渡给小五,我就不信她会转不成元神。”
第四天,涂山子音醒了,烧也退了,妖核也平息了不少,而她,像是变了一个性子,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
“谢谢。”她接过百里年的杯子,低头盯着水杯若有所思,神情淡淡的,却又透着丝丝凝重。
百里年摸摸她的额头,坐下来问她:“怎么了?从醒来就觉得你不对劲,是还不舒服吗?”
涂山子音听到百里年的话微微一愣,迟钝了很久直到捧着杯口贴在唇口边抿一口,低声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很长,百里年,我可能……我身体里可能住着另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