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音,我有话要跟你说。”百里年的脸色不大好,刚想起后头也有些眩晕,他越手过去拿走涂山子音的酒杯,接着就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魔尊夫人觉得很突然,跟着起身,有些担心地问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也没……”百里年按按眉心,生怕记忆说不准又忘了什么,只能着急地带涂山子音离开,又着急地回夫人:“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就回来。”
“哎,我的酒……”子音不舍地回头去看,话都没讲全,就被百里年打断:“等下等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只是过半会,百里年和涂山子音回来了,只是出去和回来时两人反了过来,一个有有着讲清楚后
摇铃曰 作者:捌只
的释然,另一个因为得知了真相而沉郁。
魔尊夫人看在眼,跟百里年示意她要回避后,脚步轻快的往院子去了。
百里年把她喝一半的酒还给她,心情有点复杂,犹犹豫豫后还是开口给她树立安全感:“不怕,你要是不回去呢,有我们一家罩着你,这里是魔界,不走谁也带不走你。”
“不是这个问题……”她郁闷极了,没有什么精神地垂着眼帘苦思。
她烦的,只不过是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特别是他之前做过的事。
什么我才是最重要的,还有对我承认喜欢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本打算过一会去找司空言的,结果却因为心烦而耽误到傍晚。
她走在这边,夜色还是昏沉的,一眼望去的那边,不知什么多了个人影。
那身影和魔界的每一个人都不同,他有寻生的一身正气,但是慢慢的,就和司空言的坦然自若合成了一个人。
她笑起来,自嘲自己和他这么多年,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是他。
在她闷闷的沉思时,司空言已经到她面前,他看着她,感觉她情绪不对后,问她:“怎么了?”
涂山子音轻叹,慢慢地抬眼:“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司空言没想到是关于自己的,只是自然而然地往了百里年的方向想。
他始终无波澜,正对着她回答:“没有。”
她又是无可奈何地叹气,心累到不行。
闻到几丝酒气,司空言不悦地蹙眉打量她,捧起她一边脸注视住:“又喝酒了?”
什么时候叫又,她一生,只不过喝了两次酒,一次在源清居,一次在这,你若是别人,又何来的又。
她低头躲开他,压着有点赌气的语气:“不关你的事。”
司空言察觉到她在生气,下意识想把她拉过来时,抬到一半的手却顿住,想到自己的身份有些不妥,他只说一句:“那你自己小心。”便转身往来的方向回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远,涂山子音气不过地抬头去找他,盯着他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扯下手腕的摇铃。
摇铃变成了剑握在她手里,她看着他突然间停住,再然诧异地回了头。
不知道是酒劲的缘故还是她在他面前总是不坚强的,那一瞬间她红了眼眶,噙着泪光的眸星看紧他,再然举剑,实着生气地拿剑对他:“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司空言!”
司空言渐渐恢复了常色看她,注意到她的眼泪,心里的某处沉落,快步走向她。
他到她的面前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涂山子音看他的那一瞬还是难免怔了怔。
还没回神,她已经被他拉在怀里,温热的指腹按住她的后颈轻轻的摩挲:“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柔,却又非常地认真的和她道歉:“我怕你见到我又会逃走,所以我只能变成另外一个人跟着你。”
感觉她的情绪稳定了,他稍微松口气,手心沿她的手臂向下,摇铃被他变回手链重新圈在她手腕。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地搭在自己背后,就一直安静地抱着,感觉似乎也不错。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抱着她了。
涂山子音因为活那么久第一次听他道歉而整个人不知所措,他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非常认真的,就像平时他教导她一样,一丝不苟。
“……”所以,这是个梦吗?
“司空言?”
“嗯。”
“我不逃了,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罚我?”为了表示真诚,她赶紧张开双手环住他,时刻准备拿出以前的耍赖皮手段。
司空言被她抱有一会,只是安静地俯视她,半响,他默不作声地俯身,手弯穿过她的脚弯,将她抱起后问:“房间在哪?”
“啊?”她环上他的脖子,触碰到他的发丝时,凉凉的。
正如他的神态一惯的凉薄,说出的话也很难让她想歪:“我现在没有想罚你,所以送你回去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回去。”
就知道!
“那那那你放我下来吧。”她说着,已经把手从他脖子上下来,眼观四方准备离开他身上。
司空言将她压向自己,继续往前走去,没作什么打算放她自己走。
更近的距离,涂山子音一下觉得害羞,她把脸靠在他肩膀,埋着不敢让他看到。
过半会,她偷偷看他一眼,好奇地问他:“对了,为什么要明天走?”
“……”
似乎是个不该问的问题,她看到他眉心的地方突起了,便自觉地乖乖闭上嘴,脑袋一歪乖巧地躺回去。
不料只过几秒,司空言不悦地回答她:“百里年没给我准备房间。”
涂山子音觉得很奇怪,接着她继续问:“那你可以今晚回去,我在这呆几天……”
司空言眯起眼危险地扫他,那一眼,又让她立刻乖乖地躺回去。
慢着,司空言真的可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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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源清居的,甚至可以直接带走自己,那为什么非要留一晚呢?难道是……
涂山子音突然笑了,胆子也大了起来,随之揪住司空言的脸颊,笑着调侃他:“你故意留一晚,是不是要向百里年证明你有没有地方睡都无所谓,去留都是你的自由?”
她只是轻轻揪住他,突然感觉到手感不错,故而又捏了两把。
司空言看下来,声音提高几分,不客气地丢她两个字:“胡闹?”
果然,她安分地收回手,上一秒她还笑容满面,下一秒便面无表情,两手相握二话不说地倚回去。
明明就是赌气!傲娇!
她只安分半刻,过不了多久又去悄悄地看他,看着他那张好看的侧脸,涂山子音随口问他:“你为什么非要抱着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因为你喝酒了。”他转头看她,就看她呆了一下,笑着回:“我又没喝醉。”
司空言听着有点好笑:“你那晚喝醉的时候,也说自己没醉。”
“我真的没有,你放我下来。”没等到司空言放她,子音自己利落地落到地方。
站在地上,她稍微没那么紧张了,轻轻地呼口气出来,正对着他往后退:“看吧,我就说我没喝醉的,魔尊夫人的酒很好喝,可是我想着要找你算账,所以就不敢喝多。”
她一笑,眼睛弯弯的,恰好眸里有月色星光,那一瞬撞进司空言的眼里,心里的某处便跟着沉沦了。
他的心脏变得很是不正常,像是软化了,又觉得很乱。
“夫人的人很好,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吧,生得好看又手巧,也不知道怎么和魔尊在一起的。”她不解地看下天空,顷刻又想到一件好事,小声地和他继续说:“还有,夫人送了几瓶酒,我要拿去给榆树爷爷和婉儿,所以总不能拿了就走吧。”
司空言一向对别人不管不问,他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亏欠别人也不用麻烦到别人,所以不讲究什么人情世故。
“所以呢?你就要留几天?”
他看到她身后的石子,担心绊到她,便不放心地对她伸出手:“然儿,把手给我。”
“哦。”她把手交给他,又看了他的脸色揣摩下他的心情,觉得不错,转了转眼睛试着下套:“司空言,你信不信我?”
“……”除去她时有的顽皮,司空言想了下,回:“信。”
涂山子音不乐了,气呼呼地鼓嘴质问:“既然信,你为何又要想一下?”
司空言幡然无话,选了保持沉默。
想起自己是在下套,涂山子音收敛些,“咳”一声装装样子说下去:“既然你信我,那你就先回去吧,过些天我就回去。”
她再瞧他一眼,飞快地将他的神情收入眼。
嗯,表面平平,看来每一步都走在计划之中。
她还没来得及偷笑,就听到司空言平平淡淡地说:“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你大可以把百里烈的酒全搬回去,并且不用去看他的脸色。”
涂山子音听得有种不祥的预感,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嗯?为什么?”
“因为混沌的事因他而起,而至今他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天界和我一直在弥补。”
想到天界就联想到他和她的契约,突然的,他就没想多说了。
混沌的事涂山子音略知一二,不过是在她小时候偶尔听天星上仙同司空言谈起,她得知后只明白是个和她背书一样棘手的事,却没想到,那件棘手的事居然到现在还没解决。
连百里烈都起不到作用,她有些难以想象这事困难到什么程度。
听说封印的混沌就在青丘……
她偏了脸认真的思索,想法刚打到一半,司空言便拉她到自己面前,威严地盯住她,警告:“这件事不容你有半点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甜几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