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别哭了

35 / 85 章 · 3,160

话落,妖主不再摆什么好脸色,他的手下齐齐站出来,重新拿好兵器摆好阵势。

涂山子音看着他们只觉得戏谑,手中拿剑挡在百里年面前,声音轻缓得几分妖娆,样子有些温吞慵懒:“就凭你们这等鼠辈?”

尘埃里尾音一落,她倏时厉色凝去,身后疾风一扫出现九条白色狐尾,狐尾有力的摇晃,往各个方面活动伸展。

没等所有人惊讶完,她脚下疾步,尾巴束紧,快得只能看到几个影子便往一边的小妖持剑过去。

剑光同样夺目得让人眼花,白色的尾巴无法预测的横扫在各个地方,一瞬间尘土飞扬,只要她的身影经过,小妖刚举起武器便嗷嚎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一地。

兽化的她具有平时没有的野性,所有一举一动,就像是野兽猎入羊群,快速且果断,她的眼里死寂荒芜,身影跃过每个地方,杀气寒冷绝不放过一点生命迹象。

狐狸的生性是杀戮,百里年总算亲眼见到这个事实。

现场血迹斑斑,妖主还没来得及在慌乱中逃走,一把冷冰冰的剑已经从背后穿过来贴在他肌肤上。

他一动,冰凉的利口就跟着移动半分。

她懒得多说一句话,身后的九尾缓缓隐退回去,杀意却未减半分地烫着他:“带我去见他,他若伤一分,你便受我十分,他若死,你便魂飞魄散。”

妖主颤了颤,脚步僵硬地迈开,红衣男子搀着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走一步。

红衣男子看眼涂山子音,相比妖主不断冒出的冷汗,他的神态自若得异常冷静。

走到最后的牢笼,看不见的墙壁内安静得没有生气,几个人过去,只有稀碎的脚步声摩擦在地上。

百里年和杨晋先过去找人,那一眼,百里年脸色一变,快步折回来搂住她,压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动。

“别看。”他的声音低沉,努力压制住微小的颤抖。

被抱住前她见杨晋神色慌张地冲进去,她的心口突然一紧,有些害怕地推开百里年,紧跟在杨晋后面。

寻生所在的牢笼是属于最大的一个,并不是像房间大得舒适,而是所有中,刑具最多,折磨他的小妖同样也是最多。

他之所以在这,只因为他在绑来前做过不少抵抗,两方皆有伤,他便被瞬间集中拿下,顺理成章被送进了最大的牢笼。

鼠妖食肉,抽打出他一身血肉后,自然按耐不住鲜美的肉体,他们背着妖主啃食他几口后,两个妖便一妖一边魔怔地吸寻生的血。

寻生早就昏过去,光裸着上半身皮开肉绽,两手和脚被捆实在粗架上,乱糟糟的头发垂着头动也不动。

杨晋解决完一个小妖,还没到的涂山子音便掷剑过去,一把剑先她一步,凌厉的解决了另外一只小妖。

看杨晋解下寻生,涂山子音停住上前的脚步,那一停后,她带着一身杀意回头,妖化后的眸光里通蓝一片,邪魅的蓝光危险地眯起,她彻底成了一只猎杀前的恶兽。

不记生灵,不思后

摇铃曰 作者:捌只

果……

妖主被吓得跪地,膝盖落地的那一瞬间,他苍白的脸色突然通红,脖子慢慢没入五个尖利的指甲。

“妖杀妖无罪,妖杀人,罚罪一死,你说你这杀了几个人,数得清吗?”她这么看着他挣扎,不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

红衣男子握住她的手,哭着哀求道:“他的罪,我愿替他受,求求您放过他,饶了他这一命,他下次肯定不敢了。”

涂山子音转头,冷笑着反问:“那你得死好几回了,生不如死,你也替他受?”

“是,我的命是他给的,我绝不后悔。”

她默不出声地回眼,手中的力气依旧一寸一寸的加重,盯住妖主逐渐没了气。

杨晋探到寻生几乎微小的气息,眉心拧紧,着急地喊醒她:“子音,寻生需要你!”

涂山子音手一顿,眸色已经恢复过来,她将剩一口气的妖主松开手,站起后她转身朝寻生走去。

她安静地走着,若有所思后,手掌向后轻摆,奄奄一息的妖主便纵然消失。

身后响起红衣男子凄厉地哭喊声,涂山子音面无表情,看了眼昏迷的寻生道:“走吧,先出去。”

牢笼外,红衣男子发疯似地摸索妖主消失的地方,她找不到一丁点他的痕迹,一瞬间,他便恐惧地大哭起来,死死地趴在那个地方不起来半分。

出洞口,涂山子音扶寻生靠在树上,她仔细地看他的伤口,看着看着,鼻子就酸起来,心里揪得难受。

所有的思绪和刚才的失控都莫名其妙,她努努鼻子,觉得快控制不住的时候,抬头对百里年说:“他没事的,你和杨将军去找点水过来吧。”

百里年平时和寻生对着干,现在看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时候,却也是不忍,忍不住替他担心。

“走吧。”杨晋碰碰他,不让他再多看:“我们什么都不会,就别妨碍了。”

百里年叹气,扭头跟上杨晋。

他们刚一走,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一大半,指腹运着治疗术贴近他的伤口,看那血肉看得久了,她的视线瞬间水雾成一片,热乎乎的眼泪滴在他腹上。

看到那滴泪,涂山子音皱眉,揉揉眼睛后诧异地看着湿了一片的手背,费解不已,她再轻拭了下脸,一脸茫然地看蹭下来的眼泪。

昏迷中的寻生蹙眉,唇口微张,断断续续地发了几个音,重复多遍,他偏过头,小声缓慢地叫了个名字:“然儿……”

她猛然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到了什么,不见动静,她贴近他把耳朵靠过去,小声抽泣后问:“你说什么?”

子音手中的治疗术不停,寻生已经恢复好一半,此时听见她的声音,眉头又是蹙得越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刚才说什么?”她再问,殊不知他已经醒过来,正不清楚情况地看着她。

涂山子音一直等他再一次开口,结果还没等到,她的脑袋后抚上一只手,转而听到一句:“我好很多了。”

她惊讶地抬起眼,看见他醒了和苍白的脸,立刻抿了嘴,克制不住地又湿了眼眶。

然后不一会莫名其妙的,她当他的面前极力绷住脸,豆大的眼泪却一滴一滴止不住的往下掉。

寻生怔住,还没反应过来,涂山子音已经掉了一大推眼泪在他身上,温温热热的,有些渗到他的伤口,疼得他痛苦地闭上眼,咬牙闷哼一声。

“怎么了?”她低头检查,小可怜样地抹着眼泪,加快催动了灵力,很是委屈的继续抹着眼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容易哭的,但是我一看到你受伤,眼泪就会自己掉出来……”

“不容易哭?”他弯了嘴角,像是否定她的话,接连着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小的时候可不见得多坚强。”

比如她不爱喝药被逼的时候,比如她被逼着三更半夜背书抄书的时候,再比如她某次醒来,然后连连好几天没有见到司空言的时候……

不过,好像都是因为他。

那次她好几天没见过他,在见到他后,好几天说话不超过两句的人奔到他怀里,委屈又强忍住眼泪的样子和现在一模一样。

小小的样子和她现在重叠起来,寻生的意识有些恍惚,他仅凭最后一点强撑的意识去搂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后吻住她抿紧的唇,浅浅地碰了碰,又格外怜惜地吻了吻。

“别哭了。”他放开她,属于他的视角瞬间乱晃起来,他的头一歪,又沉沉昏了过去。

别哭了,是他在她小的时候久别重逢说的第一句话,同一句话,如同被他下了术语般,她真的一滴眼泪都不掉了。

她擦干最后一滴泪,懵懵地看着不省人事的人,她按住心里不正常的心跳,一时有想逃避他扔下他的想法,又一时有想扇醒他的冲动。

琢磨好半会,灵力半点也使不出来了,她一怒,从地上蹦起来俯视他指着他骂。

“你你你,你竟然敢……”

“子音!”百里年折回来,

摇铃曰 作者:捌只

看了眼她后去看寻生:“他怎么样了?”

正气头上的涂山子音环手背过去,冷不丁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啊?!”百里年和杨晋吓得脸都绿了,结果一探寻生的鼻息,却明显能感觉到比前不久很平稳的气息。

伤口也好得差不多,百里年纳闷地看她,松一口气责怪她:“好好的开什么玩笑?”

涂山子音不理人,信步往山洞里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他们,不放心道:“我去结束点事情,你们两带寻生去山下等我。”

“哦。”百里年扶起寻生,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涂山子音看着寻生若有所思,她决心已下,一迈进山洞便摘下手腕的摇铃。

白光闪现,叮铃的铃声在黑暗里响了两声,洞口外,昏迷中的寻生手指动了动,混沌里微微蹙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更了!艾玛可急死亲妈了,寻生接下去还叫寻生,因为某个别扭的小徒弟不肯认他,略略略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