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是徐衍生日。
何遇早早去商场买了礼物,又去蛋糕店订了个小巧精致的蛋糕,准备晚上给他过生日。
还没出商场,徐衍打了电话过来。
“刚刚爷爷打电话来,让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何遇愣了一下,问道:“我也去?”
那头传来了轻笑,徐衍“嗯”了一声,说道:“爷爷说一定要带你去,他想见见你。”
“那还有其他的亲戚吗?”
“还有两个伯父家。都是自己人,别怕。”
“嗯。”何遇看着自己的鞋尖,“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五点。”
何遇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重新收拾一下。
徐衍回来的时候,何遇正在为穿哪套衣服头疼。她今天画的妆很淡,面庞素净,眉目清隽。
“穿哪套比较好。”何遇额头抵着衣柜,向徐衍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都可以,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
每次问他这种问题,得到都是无效答案。何遇干脆破罐破摔,拣了件吊带出来:“那我穿这件了。”
徐衍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他伸手拿过她手里地吊带,声线极低地在她耳边说道:“这件还是算了,晚上回来再穿吧。”
何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着条长裙去了洗手间。
没一会,她从洗手间出来。米白色的裙子上印着黑色的丝绒玫瑰,裙子后面是系带的设计,蝴蝶骨若隐若现。
“这条可以吗?”何遇问得小心,她怕后面还是有点暴露。
“可以,很漂亮。”徐衍站在衣橱边上打量着她。
“那走吧,我们别迟到了。”何遇挽上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
……
要去的餐厅并不在市中心,反而是避世的郊区。一栋江南风情小楼旁树木林立,有种不染世俗,遗世独立之感。
“我爷爷喜欢吃本帮菜,但我更喜欢吃江浙菜。”
两个人被领着穿过长廊,房檐下挂着灯笼。上面或描画着山水花木,或写着名诗短句。
何遇勾着他的手臂,有些不解地问:“有什么区别吗?”
“本帮菜更甜。”
说话间,到了包间门口。徐衍明显感觉到手臂被勾得紧了些。他偏了偏头,跟她耳语:“没事,跟着我叫就行。”
进了门,何遇看到一圆桌的人,还是有些震住。
“爷爷,徐叔、陈姨。”
大家都笑着看她,朝她颔首示意。
“这是大伯、大伯母。”
“大伯,大伯母。”
“这是二伯,二伯母。”
“二伯,二伯母。”
徐衍一一给她指过去,她就跟在后面叫人。
“遇遇,坐这。”老爷子朝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身边。何遇笑着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现在念大几呀?”
“大三,下年就要毕业了。”
“那还准不准备继续念下去呀。”
何遇摇头:“不准备。”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菜吃得差不多,服务生收拾了一下桌子,把蛋糕拿上了桌。
“这是小衍回国过的第一个生日,爷爷祝你以后,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老爷子起身,其他人跟着起身,玻璃杯“哐”的一声碰在一起。
分了蛋糕,何遇吃了几口,就搁在了一边。
“怎么不继续吃?”徐衍问她。
何遇凑到他边上,小声说:“其实我也给你买了,在家里,我怕到时候吃不下。”
徐衍低眉浅笑,原来她是打算过二人世界。
“那我也不吃了,回去多吃点你买的。”
何遇和他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似的,也跟着笑了。
坐在对面的大伯看着两个人眉目传情的,跟身边到大伯母感叹着:“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两个人离好事不远咯。”
大伯母掩着面,说道:小衍年纪也不小了,等遇遇毕了业,也是该谈婚论嫁了。”
散了场,爷爷让何遇扶着,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大。”老爷子一遍说一边比划着,“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太小,不太记得了。”
“那时候你喜欢躲在小衍身后,小小的一个,跟着他叫我爷爷。”老爷子看了一眼何遇。当初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当初她爱躲在徐衍身后,现在是挽着他的手臂,与他并肩而行。
“遇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走到门外,清风明月照拂,星光耀眼璀璨。
“上次我不知道你和小衍已经在一起了,就介绍了世交的孙女给他认识。”
“我知道,徐衍和我说过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怕小衍没告诉你,你以后知道,误会我是不喜欢你才给他介绍对象。”
“爷爷,我没这么想过。”
“遇遇,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爷爷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衍在外这么多年,回来有你陪在他身边,是他的福气。”
何遇脸有些红了。
“要是他以后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向着你。”
何遇抿唇笑着点头。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徐衍,徐衍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俩。
“好了,爷爷回去了,下次再见。”
“爷爷再见。”何遇朝着老爷子挥了挥手。
不知何时,徐衍已经站到了她身边。
“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陈若走到两人面前,问道:“遇遇,你是回家吗?回家的话乘我们的车。”
何遇摆了摆手:“我今天回学校,明天还要上课。”
“行,那让小衍送你。”
上了车,徐衍边扣安全带边揶揄道:“回宿舍?”
“你难道想让我回宿舍?”
“不想。”
“那还问。”何遇瞥了他一眼,“因为跟你住一起,我都成谎话精了。”
最初的时候,周末回家,林婉问起学校里发生的事,何遇总说没什么新鲜的。说了两次,怕露出破绽,她就编排了几个故事,在饭桌上讲。
“所以…”徐衍关了车载音响,专心听她抱怨,“怪我?”
“当然咯。”何遇说得理直气壮,“刚才爷爷说了,以后你欺负我,他会向着我。”
徐衍见她一脸骄傲的样子,笑了笑:“我可不敢,不止爷爷,我爸我妈,还有你爸你妈,都会找上我。”
“知道就好。”
玻璃窗映出她的半张脸,一侧的头发遮住面颊,只照出她明媚的双眸,和挺立的鼻尖。犹抱琵琶半遮面,格外的有韵味。
到了家,何遇边脱高跟鞋就往里跑。
“你坐在沙发上等我会。”
徐衍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等她。
没一会儿,她从冰箱里拿了蛋糕,又取了两个高脚杯,一瓶未开封的红酒。刚放下,又跑到房间取了两个奶白色的香薰蜡烛,和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徐衍微倾着身子,敞着腿,噙着笑,看她一阵忙活。
何遇把东西都摆好,盘腿在软垫上坐下,小心地拆开蛋糕盒。蛋糕不算大,但胜在精致。一圈奶油花边里簇着青提和蓝莓,一旁还放着一朵小雏菊做点缀。
“打火机给我。”何遇摊手,问他要。
徐衍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没给她,直接帮她把香薰蜡烛点上。
倒了酒,插上蜡烛,何遇起身关了灯。
赢弱的烛光下,他的目光更为深邃。何遇抱着膝,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从额头到眉宇再到鼻梁和嘴唇,他都长得十分出挑。
徐衍想把蛋糕上的蜡烛也点上。火刚擦亮,何遇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这个我来点。”
打火机到了她手里,上面还带着余温。
何遇把蜡烛点上,给他唱起了生日歌。因为感觉不好意思,她的声音不太稳,好几处都走了音。
徐衍望着她,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比往常深一些。
他想起小时候过生日,她半跪在椅子上,拍着手给他唱生日歌。小时候,她不害臊,声音格外的响亮。
“快许个愿吧,蜡烛都要滴在蛋糕上了。”
徐衍听她的,闭上了眼。没过几秒,他就吹灭了蜡烛。
“你许的什么愿,这么快。”
“想知道?”
何遇点了点头。
徐衍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嘴唇。
放在往常,何遇肯定会不屑地白他一眼,爱说不说。但今天,不知是房间里充斥着的白麝香过于浓烈,还是他的声音过于蛊人,鬼使神差的,何遇腿跪在软垫上,手撑着地板,凑上去亲他。
接触到的霎那,后颈被他宽大的手掌拖住,他早已攻城略地似的占据了她的所有观感。
良久,徐衍俯在她肩头,声音轻缓地说道:“我想早日娶你。”
从脖颈到耳根,何遇红了个遍。
落地灯被打开,房间一下亮堂了起来。
“我有礼物给你。”
何遇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色漆面的盒子放到桌上。
徐衍打开,是一块手表。黑色的表面,设计更偏运动风。
“这是我拿奖学金买的,不贵,你平常可以换着戴。”
徐衍解下自己的表,把她送的戴上。今天他穿了黑色的薄卫衣,倒是和这款表很配。
他晃了晃手腕,说道;“以后就戴它了。”
何遇抿唇笑着,去切蛋糕。大一点的,给了他,小一点的,给自己。吃着蛋糕,品着酒,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徐衍半躺在沙发上,眯眼看着何遇。她已经是有些微醺的状态,眼神迷离却勾人。
“还想继续喝吗?”
何遇咧嘴笑着,摇了摇头。
“行。”徐衍起身,把人捞起,打横抱起,“干正事去。”
何遇亲了亲他的面颊:“生日快乐。”
徐衍勾了勾唇角,把她放到床上。他膝盖跪在床上,倾身压在她身上。
喝了酒的何遇更为主动些。她搂着他的脖子,长发散在被面上。
人被翻了面,徐衍解着她身后系带。等到系带全部松开,他褪下了她的长裙。何遇下意识地缩成一团,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徐衍直起腰,抓着衣角,脱了上衣。他拽过一次被子,裹在两个人身上。被子里,他们俩体温都高的吓人。到了关键时刻,徐衍忽然停下,探身去开台灯。
“干嘛开灯。”何遇窘迫地往上拉了拉被子。
“想好好看看你。”徐衍亲她的唇角,然后是唇。往常,她都不许开灯,两个人完全是在黑暗里摸索。念在今天是他生日,何遇也就放任他去了。可底线一旦被打破,就一发不可收拾。
一整晚,徐衍都变着法地折腾她。到后来,何遇实在扛不住,几乎是哭着跟他求饶。各种肉麻的称呼也都喊了个遍,他也没打算放过自己。
何遇眼皮子打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在没意识之前,她只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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