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67 / 96 章 · 2,762

昭九神色一凛,还未来得及往后退,前方却有一股大力将她往前带去,面前的壁画也在转瞬间往后移去。

这竟是一道石门!

昭九仓促间只来得及回头,目光所及,燕绥在这一瞬间已经跃至跟前,朝她伸出了手,但她还没来得及握住,已经被这一股大力卷入里面,门在她身后不到咫尺之间转瞬合拢,终于将燕绥隔在一墙之外。

她最后看见燕绥脸上的表情竟不复一贯的冷静与淡漠,看着她的眼中竟然有一丝波动,她被这一股大力摔至地上的时候似乎耳中还在回响燕绥最后喊她的那声“大殿下!”,声音中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本来裹挟着她的那股大力已经消逝,昭九凝了凝神,目之所及,是一双黑色的锦靴,往上是一片黑色的衣角。

她敛下心中情绪,站起身来,面上恢复淡漠,一抬眼,就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

他的眼神中露一丝戏谑,还有一丝狡黠,“这么巧,大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昭九冷冷看着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很明显是之前与燕绥过招的时候伤到,还没来得及疗伤好。

“洛禾大巫师。”昭九用的是肯定句。

那人轻轻笑了,这一笑,眉梢轻轻挑起,黑衣衬得面色愈加苍白,瞳孔却黑得深沉,衬得整张脸有丝妖异,只见他嘴角一弯,斜睨着看过来,道:“怎么,大殿下看了那些壁画,终于想起来我是谁了?”

昭九冷冷看着他,并不答话,她已经想起来他是谁,她确实见过他,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她见师父的第一面,在往后她们居住二十几年的山中。

她模糊记得,那个时候他就站在师父身边,站在她的右边,与她比肩而立,只是那个时候他看起来跟现在差别很大,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对她笑了一下,那一笑可以说是很温柔了,她忘了这个人,但是她没忘掉那个笑,那个时候她走路还不是很稳,他甚至上前来将她抱了起来,而后跟在师父身边,进了山门。

可是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再未出现过,她也慢慢忘记了那个长得十分好看,对着她温柔一笑的男子了。

“我记得你。”昭九淡淡道。

“哦?”他又是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就显得整张脸十分妖异,“我也还记得你。”

这石室里面还算宽敞,而且东西很是齐全,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石室中间还摆了一张桌子,桌子旁边几张石凳,此时洛禾正闲闲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目光淡淡看着昭九。

只听他开口道:“这里没有出口,大殿下,你出不去的。”

昭九神色一转,也坐在石桌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洛禾并未答话,而是深深看了昭九一眼,这一眼竟是有很深的怜悯和悲哀。

昭九被他这一神色看得愣了愣,而后突然想起来什么,皱眉冷道:“你故意引我来!”

洛禾并未看她,只淡道:“青城的水灾,我已经处理好了,但你,不能离开。”

这一句话说得实在不甚明晰,青城的水灾灾势严重,那么多的难民,整个青城都快要被淹没,可是眼前这个人,轻描淡写一句已经处理好。

这不免有些匪夷所思。

昭九突然想起燕绥的话,若要解决水灾,就要来青木族,当时昭九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只不过燕绥说的,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她只是选择信任他。

但此时洛禾这么

一说,昭九目光就冷了。

昭九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不由气得冷笑:“我竟有这么大的面子,大巫师费心费力,引无风湖的水造一场水灾,只为将我困在这里!”

之前他们进来幽冥谷的时候,燕绥就说过,幽冥谷外有一无风湖,这湖水无波无澜,看起来就像是一面镜子,没有丝毫波动,但是内藏玄机,若是有外人入侵,湖水立马就会翻涌,将人卷入湖底,这看似平静的湖底,不知道藏了多少骸骨。

昭九没想到,这一场水灾,不知害了多少人,竟只是为引她前来!

洛禾却只是轻轻一笑,笑得竟然显得十分无辜:“旁人如何,与我又有何关系。”

昭九眯了眯眼睛,冷道:“就算你把我困在这里,我师父也不会来见你的。”

洛禾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昭九,而后闲闲开口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见她?”

昭九轻轻笑了一下,道:“我确实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我师父曾经提过你,我以为你会想要见她。”昭九语气平淡,但心中并不十分了然,她不了解这个人,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人跟师父有很深的牵扯,印象中跟师父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可这么多年过去,这人早就变了,她又怎么能猜到他心中所想,虽然师父从未提起过他,但此时也只能试一试了,她需要打破这样不利于她的局面。

但洛禾却眼神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昭九心里其实沉了沉,但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神色。

洛禾嘴角轻轻弯起,紧盯着昭九,神色有些玩味,道:“哦?她提到我……不知说了些什么?”

昭九心中一凛,深深看一眼洛禾,道:“师父跟我提过,她有个同命之人,但若是可能,她只想解除同命契约。”

洛禾顿了一下,脸上神色慢慢冷去,半晌,看着昭九,冷冷一笑,道:“劳烦你白费心思,可惜我把你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这个。”

昭九神色一凛,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洛禾眨眼间已经跃至昭九跟前,手中匕首眼看着就要刺进昭九身体。

昭九紧急间连忙伸手格挡,手中的匕首迎上去,与洛禾手中的匕首划在一起,划出了一道火星。

昭九往后一仰身子,立马抬脚踢了过去,洛禾身体往右一侧,躲了过去。另一只手已经抬起,迅速往昭九脖间袭来,这一袭来手中寒气逼人,昭九并未招架得住,被洛禾擒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昭九被洛禾从左边擒住脖颈,他的手还带着寒气,冻得她很快就说不出话来。

洛禾冷冷的声音从跟前传来,“得罪了,大殿下,我只是想要你几滴心头血。”

昭九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洛禾一掌劈在昭九脖颈处,昭九霎时间晕了过去。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很短的时间,昭九是被心口的窒息感闷醒了。

刚醒过来的时候几乎喘不过气来。

昭九只觉得心口一片冰凉,血液流通十分缓慢,整个人都难以动弹,昭九艰难地睁眼看四周,没有人,又看了看胸口,伤口被仔细包裹好,而且没有渗出一丝血来,就连衣襟,也没有任何血迹,若不是心口微微钝痛和强烈的窒息感,昭九压根儿看不出来他是否已经动手。

昭九倒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想,洛禾应当是取血的过程中用寒意冻住了伤口,中间没有流失多余的血液,才保住她一条命。

原来他没有想要杀她,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又模模糊糊地想,燕绥呢?

燕绥会来找她吗?

这一次,他能找到她吗?

她迷迷糊糊地又昏了过去。

此时燕绥正站在石门前她消失的地方。

燕绥已经找了一圈,但是没有发现任何能够打开石门的机关,他应该是很淡然的,可是他看见昭九被卷入石门里,心里竟有一些焦虑,这里是洛禾的地盘,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他用灵识将这周围全部细细查探了一遍,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突破口。

他又仔细想了想,终于放弃寻找其他的机关,站在石门前静静地等着。

他的面色越来越沉。

终于在他面沉如水的时候,石门从里面打开了。

在石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的手紧紧扼住了从里面出来的洛禾的喉咙。

洛禾面上有一丝错愕,不知道是没想到燕绥一直等在门口,还是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可以这么快。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