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13 / 96 章 · 3,135

及至酉时,几人聚在帐外。

陈铭派了侍卫请他们过去喝酒。

三人跟着侍卫过去了。

元陵带了两万兵马,如今既已决定另辟蹊径,就将随他前来的兵马统领叫了过来,将两万兵马交由陈铭带领。

陈铭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就将两万兵马统领权交到他手上,一时之间很是触动,陈铭虽不甚掺和朝政,但朝堂之争大家都心知肚明,两万兵马此时在战场上只是添柴加薪,但于这些个专注朝政的皇子来说,可不只是简简单单两万人马。

但经之前与元陵的交谈,也知道他是个有胆量的人,如今这两万人马到手,也并未多言,只看着元陵的目光炽烈,赞许之色溢于言表。

抬手举起了酒碗,赞赏道:“好小子!是个做大事的人!”

几位副将也纷纷举碗,豪气冲天。

元陵也不矫情,举起酒碗敬了敬陈铭,而后一饮而尽。

这便算活络开了。

几人见他如此豪爽,顿时忘了他是个尊贵的皇子,一个个便来和他喝酒。

元陵来者不拒,一碗接着一碗,喝完了将酒碗翻了个个儿,又接着一碗一碗满上。

连带着穆澄和昭九都被几个副将拉着一起豪饮。

难得如此畅快,酒上了一坛又一坛,喝到最后几人都醉了,还拉着元陵要续碗。

就连昭九,在这里也被隐去了性别,喝的一身酒味。

她坐在元陵右手边,本来是元陵喝得多,到后来她看元陵耳尖都红了,便将右边来的将领们拦住了,于是自己也喝的不少,但同时也换得一番赞赏。

到了半夜,酒席散场。

元陵意识尚还清醒,但脚步迈得勉勉强强,昭九便在身侧扶住了他。

两人沿着山谷的林边慢慢走了一会儿,夜间正凉,但空气十分清新,风微微吹来,迎面全是清新的凉风,将酒气吹散了不少。

昭九转头看元陵,看他眼睛正半眯着朦朦胧胧地看着天上的残月,笼着醉意的脸连棱角都缓和了,看起来竟有些无辜的样子。

昭九知道此时她自己也不见得好多少,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不如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手还未收回来,便被元陵握住了。

不是记忆中略带凉意的手,这只手,手心很暖,握着她,似乎有些不安。

昭九轻轻一颤,偏头去看元陵。

只见元陵正皱着眉头十分疑惑地看着她。

“殿下……”,她轻轻地抽了抽手。

那只手却握的更紧了。

只听元陵声音有些微哑地开口问道:“我们从前,是不是很熟悉?”

昭九:“……你醉了。”

使了点技巧,轻轻抽回了手。

“我好像少了点东西……”,元陵十分疑惑,轻轻呢喃:“我应该要记得你的……”

“回去吧,夜风凉,有点冷了。”昭九说完再未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元陵眸光晶亮凝望着她的背影,她的身形十分瘦削,一身黑衣,融入在沉沉夜色里,更显得单薄。

第二日傍晚几人启程去渊国。

由此地去渊国,途中还有渊国的军队,虽然中间相隔甚远,但风王之所以敢举全国之力攻打明国,不留余地,也是因为渊国前面还有他们的军队,西北军和北方军队两方席卷,要想直接攻打渊国皇城,难得很。

虽然几人路上不可能遇到渊国军队,但若想不引起人注意,夜行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几个将领见过元陵,其他人都没见过他,士兵们只知道似乎有个皇子过来督战,似乎是到了,但也没见到,没见到便没见到吧,一个皇子,过来指不定是打仗还是享福的呢。

元陵去渊国也只几个主要将领知道此事。

也并未从军中挑人随行,只穆澄和昭九,加了个卫一,其余几个暗卫还混迹于人群里,各行其事,由卫一负责统筹和联络。

陈铭和几个将领来送他,见到他眼中都是赞许之色,几个副将眼里还有掩不住的钦佩。

但见他只带着这么几个人,都皱了皱眉,眼含担忧。

元陵率先开口:“我知几位好意,但此行四人足矣,若探得情况,再联络派人不迟。”

陈铭略一点头:“这样也行,只是多加小心。”

几位将领都十分不舍,难得来个合心意的人,此行凶险万分,谁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好在大家都见多生离死别,都将心中不舍压了下去,一齐拱手道:“殿下保重!”

四人连夜出发。

根据卫一拿过来的地图,几人已研究好路线,决定从东北方绕过去。

渊国在北方。

北方和西北两军之间相距虽然很远,处不同地形,但若是探得可行路线,大军不可能从中间穿插而过,若是被两军包夹,那真是毫无胜算。

所以从东北方过,且东北方还有几个小国,尚独善其身,加以利用对双方都是个机遇。

四人骑马夜行,不日到了水芸国。

水芸国东面临海,不算大国,但也并不是小国。国内水域众多,由渔业发迹,国民擅水,常年自给自足,也算国泰民安。

近年渊国往周边

扩张,也攻打过水芸国几次。但由于水芸国很是特殊,兵力虽不强盛,但也着实易守难攻,加上国内多水域,渊国攻打几次,都没讨着好,反倒自身折损了些兵力。何况如今渊国是个大国,自觉没必要在水芸国这种小国上多做纠缠,便转而攻打明国。若是将明国一举攻下,又何必再来纠结水芸国,到时必定乖乖依附。

几人来了水芸国,在皇城下找了家客栈休息。

这里食物鱼类众多,且鱼肉丰美,十分新鲜。

将将坐下,穆澄便点了一桌好菜,其中大多都是各种鱼类和水产品。

有几种鱼甚至不用烹饪,用刀片成薄片,旁边放一碟调料,直接蘸食。

昭九看着就皱了皱眉,说真的,她在幽冥谷两百年,最开始刚入谷,每天都很饿,只吃些野果根本不能果腹,只能猎食。但是看着那些小活物被箭射中,鲜血淋漓,她自己也不会打理,干脆就算了,又给包扎好放了。

后来就又吃了几天鱼,烤来烤去只剩一股糊味,而且鱼类闻着就很腥,生吃不可能,于是也就吃了几天。

后来便不折腾了,慢慢就习惯吃点野果喝点泉水了。

而今看到鱼类只觉得头疼,虽然打理地很好,奈何她只记得最初的鱼腥味,压根儿闻也不想闻。

元陵见状也没说什么,让小二过来,添了几个做的翠绿的青菜。

昭九笑着看了他一眼,元陵偏了偏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自那天醉酒过后,元陵每次见到昭九都有点不好意思,本身也没喝醉,拉人家的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虽说两人关系也挺亲近,但这个亲近,其实亲近得有些莫名其妙,太过顺其自然,便没有什么底气。

元陵并不是个冲动的人,却觉得十分唐突。

昭九每次见到他都笑嘻嘻的,似乎压根儿也没有那回事儿。

穆澄每次见自家殿下一副此等神情都有些莫名其妙,他那位冰冰冷冷、所向披靡的五殿下呢?

又看了看昭九,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啊,遂轻轻摇头,无论无何,肯定是昭九惹殿下了,都是她的错,殿下才不会有什么过错呢!

几人吃完饭便上楼休息,卫一和穆澄出去打探消息。

昭九正站在窗前看街上车来人往呢,有人来敲门。

过去打开门,是穆澄,斜倚着门框,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她:“喏,殿下让我拿给你的。”却并不看她。

昭九挑眉一笑:“谢了。”接过糕点。

穆澄不爽了:“你是谢我还是谢殿下啊?”

“你说呢?”

穆澄眯着眼睛看她,哼道:“你欺负我就算了,打殿下什么主意?”

“我可没有。”昭九撇撇嘴。

“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殿下现在都不想理你了,肯定是你做了什么错事。”

“那你说我做了什么错事?”

“我、我怎么知道,我不管,你去给殿下道歉!”

昭九无奈看他一眼,这缺心眼的孩子哟!

“好吧,好吧,我去,我现在就去。”昭九十分无奈,将糕点放在桌上就去敲隔壁的门,又转头看一眼穆澄,低声道:“这下行了吧?”

“哼!”穆澄一扭身走了。

“……”

昭九正无语着,面前的房门打开了。

昭九自顾自进了房间,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拿起一个杯子,给元陵倒了一杯,将茶杯放在桌上。

元陵过来坐下,手无意识地摩挲茶杯。

昭九皱着眉打量他一眼,“殿下,你这是在紧张吗?”

“……并没有。”将茶杯放下,手搭在了桌子上。

“……好吧。”

“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了?”闲闲喝了口茶。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你就是不想看到我呗?”

“并没有……”又拿起了茶杯。

昭九将茶杯放下,看他一眼,就笑了,“殿下,你这样真是……”真是犯规啊……

“怎么?”从进门以来第一次抬眸看向她。

昭九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