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颖转身走去,将电视柜上的相框递过来,拿给他们看:“是一对兄妹,哥哥叫詹亦年,妹妹叫詹亦安。”
詹信接下相框,看着照片里可爱的两兄妹,不太敢确认眼前。
这是他弟弟的孩子……
他作为哥哥,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心如梗塞,詹信发觉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詹越,还错过了他那么多事情。
冉颖仍在诉说着:“我发现怀孕时已经有三个月了,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吃胖,后来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用验孕棒一查,这才发现这个惊天的结果。”
“我本来都想好了,要真有孩子我就打掉,我不会去耽误詹越,也不想麻烦自己。”她说,“可后来我们去医院检查,在b超上看见这两个小孩,我真的,我还是心软了。我听说双胞胎的概率很小很小,为什么我和他第一次就遇见了……”
冉颖吸了下鼻子,虞尔见她情绪落下来,便随手把沙发上的抽纸递给她,冉颖说了声谢谢,偏头擦去眼泪:“生活总是有太多意外。”
“生活也有很多惊喜。”虞尔安慰她。
“是。”冉颖破涕为笑,继续道,“得到结果的那天晚上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特别特别焦虑,怎么都睡不着,但詹越一直陪着我,把我哄睡。”
“然而我没告诉他我其实是假装睡着的,后来我听到他出门,在屋外徘徊了一整夜,半梦半醒间都是他反复点燃打火机的声音。”
“第二天,他就告诉我,把孩子生下来。”冉颖说着说着眼泪更多了,“他怕我不信,但手边又没有合适的东西,就当场把钥匙扣拆掉,用比较小的那个铁圈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向我求婚。”
“这很潦草,如果没有前面那些事,我被这样求婚我肯定是要扇对方一巴掌的。但这人偏偏是詹越,一个任何承诺在我这儿都有含金量的人,一个我自愿陪他从铁圈到钻戒的人。”
“哥,”冉颖抬起手,捏了捏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他真的没有亏待过我。”
半晌后冉颖才平静下情绪,手握杯子用茶水腾腾的热气温着脸,直到下意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她才突然想起来件事,肿着眼睛说:“哎,不好意思,我说这些事都说迷糊了,忘记给你们倒茶!”
“没关系,”虞尔微笑而言,“对我们不用那么多礼节。”
冉颖还是倒了两杯茶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虞尔见詹信还拿着相框看,问冉颖:“小朋友的小名叫什么?”
“哥哥叫年仔,妹妹叫安妞。”冉颖说。
詹信:“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冉颖笑道:“是这个寓意。”
虞尔拿起杯子暖手,想起来刚进门的时候冉颖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按理来说冉颖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而之前说加微信她也只加了詹信的号,虞尔不由好奇:“冉颖姐,小越哥是跟你提起过我吗?”
“是提过,”冉颖点头承认,“我某天翻他手机相册看到的,里面有一张你们三个的合影照片,他就讲了点你们小时候的事。”
“合影照片……”虞尔看向詹信,“应该是我初中时拍的照片吧?我们三个一块儿拍,那时候我刚上初一。”
“嗯,我也存有一张放在办公室上。”詹信说。
“我看照片就感觉你好可爱,”冉颖对虞尔笑说,“没想到现在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詹信搭话:“他这人一向反差很大。”
虞尔虚起眼与詹信对视,一切皆在不言中。
“这么说,”詹信避开他的眼神对冉颖说,“你们登记结婚也是怀孕期间?”
“是,他为了让我安下心,就带我去民政局领证了,”冉颖顿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看他户口本就只有一个人……”
这句话也点醒了虞尔,他想起之前詹越偷偷回家拿户口本的事:“所以越哥他分户就是因为?”
玄关处突然嘭地一响,打断了虞尔的话。有瓶水杯砸在了地上,一直滚啊滚,滚到詹信脚边。
詹信顺着它滚来的方向看回去,对上一双惊讶的眼睛。
太久没见,詹越变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瘦了,他看着比以前高了不少,身上的物流工作服还没换下来,而从前最惹眼的白发也染回了黑,浑身的低压让詹信感觉陌生又熟悉。
冉颖说得没错,詹越确实是像他,像那些年拼死工作的他。
以前詹信总是希望弟弟能快点长大,自立自强起来,但现在詹越当真成了一家之主,有妻子有儿女,有了需要他担负的生活,詹信反而觉得说不出话了……
他只感觉两人再度相见的一眼,像是尘封了很多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詹越出声,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而怒色,“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怎么会在我家!”
“越哥,”虞尔劝他,“好久不见,你也该和你哥好好聊……”
“聊什么?”詹越打断他的话激动起来,“当时你们不是已经清楚了吗?一个恨我恨得要死,一个巴不得我马上滚蛋!”
“现在这里是我家,”他指着两人,“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
“以前真没想过你会变成这样。”詹信没跟他对呛,冷静说,“詹越,没人想跟你翻旧账,我现在来找你,是为了以后。”
“什么以后?我不需要以后,”詹越让开道赶人,“我只希望别人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詹信偏头暗下眼,目光看回詹越:“行,这儿确实是你家。”
“我就当你是真的要分家。”说完这句,詹信撞过詹越的肩膀直接出了门,虞尔跟在他身后离开。
后脚跟刚迈出去,身后的门就猛然砸上,詹信紧绷的眉头一刻没放松,原地驻留了几秒,才出了单元楼。
两人回到车上静坐了一会儿,詹信脑子正混乱着,虞尔搭上他的手安慰他。
詹信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我不至于就这样放弃了这个弟弟。”
“詹越就是被生活逼紧了,情绪容易燥,”虞尔说,“但就今天看到的,我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
“嗯,”詹信看向他,“其实,詹越他们家现在的房子,是我以前租过的。”
“真的?”虞尔愣神。
养同样的猫,住过去的房子,手机里留着以前的照片,还有一开始冉颖所说的她联系自己的原因……他这个弟弟还真是跟他一样嘴硬,口是心非。
詹信往后靠:“所以我也觉得还有机会,我们明天继续去他家吧。”
然而第二次上门,他们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隔壁的邻居出来,他们才知道詹越一家人都不在。
第三次虞尔事先跟冉颖通了气,他们趁着詹越在哄俩孩子睡觉,成功溜进了门。然而两人刚坐上沙发没一会儿,詹越就从卧室的窗户翻出去逃跑了。
屡次沟通未果,虞尔眼看着詹信的脸色越来越差,于是晚上两人没再窝在酒店,他把詹信拉出去散步,让詹信与这城市叙叙旧。
“那会儿是你几岁的时候?”虞尔问他。
詹信说:“来这座城市?”
“嗯。”虞尔回他。
“不算很小,十六十七。”詹信说。
“你当时做的什么工作,很辛苦吧?”虞尔又问他,边走边靠近过来,牵住他的手。
詹信回握住虞尔,两人的步伐慢悠悠,肩膀挨着肩膀,衣袖擦着衣袖,他说:“早上在菜市场门口摆摊给大爷剃头,中午去卖场兼职搬货,晚上去游戏厅帮老板守店。”
“那个崔大爷是你以前的老主顾吧?”虞尔说。
“也算,”詹信说,“但我们跟他熟,更多是因为他是我们那会儿的邻居。有时候我上班忙回家晚了,崔大爷就会叫詹越去他家蹭饭。”
走着走着,虞尔停了下来看了眼街对面,他转头对詹信笑笑:“那我有办法了,我们不主动找越哥,先钓着他,隔山打牛,让他自己来找我们。”
“你让崔大爷帮忙劝?”詹信疑问。
虞尔没说话,冲他使了使眼色,引詹信去看马路对面的幼儿园:“我们把小越哥的孩儿们绑了,逼他就范,怎么样?”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詹信戳了下他的脑门,“危险分子。”
“你就说行不行吧?”虞尔越说越坚定了这想法,开始折身往回走,拉着詹信一块走,“回酒店你准备写一封信给我。”
“给你写情书?”詹信一笑。
虞尔说:“是给你弟的。”
詹越那对双胞胎上学上得早,才两岁半就送去上幼儿园了。据冉颖所说,这俩孩子很聪明,平时在家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
詹越难得空闲在家,耳边就是这俩娃在给他三百六十度童声环绕,吵个不停,于是他干脆找了关系把年仔和安妞送去读书,他们家这才清静不少。
虽然嫌闹腾,但詹越对俩孩子也是宠得不行,家里房间少,但不影响他专门给孩子们隔了空间放玩具,平时下了班,跟孩子有关的事情他也亲力亲为,舍不得冉颖出半点力。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挖树要挖根,而要攻克詹越……那俩双胞胎无疑是很好的突破口。
于是次日下午,虞尔提前给冉颖打了招呼,跟詹信来幼儿园接俩孩子放学。
刚到幼儿园,他们就看到路边停了不少电动车,许多同样来接孩子的家长站在门口,闲聊的闲聊,看手机的看手机。
相比之下,虞尔和詹信的穿着就很惹眼了,上身都是正装大衣,只不过款式一短一长,颜色一浅一深,再加上挺拔的身形与不同寻常的气质,他俩看着不像是来接孩子的,倒像是来收购园区的。
詹信抬手帮虞尔调整他脖子上的咖色围巾,铁艺门内有老师拎着一对模样相像的孩子来了,虞尔叫停詹信:“别弄了,你看应该是这俩孩子吧?”
或许是远远就看见等自己的不是熟悉的人,年仔和安妞走得很慢,躲在老师腿后不肯出来。
等他们走近了,虞尔蹲下来向他们打招呼:“年仔,安妞,你们好啊。”
两孩子身上都穿着幼儿园的冬校服,圆敦敦的,额头中间还贴着亮钻小圆点,应该是老师给的奖励。
哥哥年仔前后背着两个小书包先走出来,妹妹安妞跟在他身后,脑后扎俩小辫子,怯生生地拉着哥哥的手。
年仔才两岁半却已经有了作为哥哥的担当,问虞尔:“你们是谁,我和妹妹都不认识你们。”
“我是你小叔,”虞尔转头指了指杵在他旁边的詹信,“这是你们大伯。”
俩孩子的视线顺着他旁边的腿往头顶看,詹信也低下头看他们,这俩孩子的反应顿时就不一样了。
年仔还在谨小细微地保持着距离,而安妞已经抱住了詹信的腿,糯糯喊了几声:“爸爸。”
“安妞回来,他不是爸爸。”年仔叫她。
安妞却还是不松手:“哥哥,他长得跟爸爸一样啊,就是爸爸。”
守在旁边的老师笑了:“安妞,这是大伯啊,是你爸爸的哥哥,所以长得像。”
她挨向年仔:“年仔也不用担心,是你妈妈叫大伯和小叔来接你的,他们不是坏人。”
“是吗……”年仔感到困惑,见虞尔向他递来了手,还是不好意思地牵住了他。
虞尔笑起来,摸了摸年仔的头:“谨慎是好事,年仔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幼儿园离他们家的小区很近,所以两人没开车,是慢慢走路来的。这会儿要回去,虞尔却没有按原路走,而是过了天桥,去了另一条街。
年仔张望着周围,明显还在担心,问虞尔:“小叔,我们要去哪儿啊?”
“小叔请你和妹妹吃开封菜,好不好啊?”虞尔温声对他说。
年仔没说好还是不好,短短说了句“谢谢小叔”,就转头看别的了,视线一直落在身后。
虞尔以为他是在看走在后边的詹信和安妞,便没管,默默放慢了脚步。
到了餐馆,虞尔发现店里正好搞活动,儿童套餐配有一份玩具盲盒,但需要家长带着孩子玩一个游戏才可以拿到。
安妞一来就被吧台上展示的玩具给吸引了,拉着詹信对他说:“爸爸,我想要这个。”
“说几遍了,我是大伯,不是你爸。”詹信一脸无奈。
店员笑说:“先生,给孩子买一份吧,顺便陪孩子玩一个小小的游戏,不仅能得到小礼品,还能促进亲子感情哦!”
安妞见状,赶紧抱着詹信的腿撒娇:“我想要这个,陪我玩吧,好不好?”
詹信只好答应,对服务员说:“行吧,怎么玩?”
服务员领他们去旁边的游戏挑战区,说:“只要把孩子抱起来往篮筐里投中五颗球,就算成功哦!”
见安妞有一份了,虞尔蹲下来问旁边的孩子:“年仔,你想不想要?小叔可以陪你做游戏。”
“不想。”年仔摇摇头,却眼巴巴地望着吧台上方的招牌,虞尔听见他又说,“小叔,可以帮我多点一份炸鸡翅吗?我想打包。”
带回去给父母尝吗?这孩子年纪不大,竟然就有如此孝心了。虞尔欣然答应,还多点了点别的,等会儿一块带走。
不过临到要走的时候,虞尔却发现年仔早早把那盒鸡翅放在腿上,后面趁着他和詹信不注意,还塞进怀里揣着。
“小叔,我想去上厕所。”年仔拉了拉虞尔的衣服。
“去吧,”虞尔答应他,“你找得到卫生间在哪儿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会去。”年仔跳下椅子,抱着肚子就急匆匆走了。
虞尔等他走远,悄悄跟上去看,詹信见他动作奇怪,问他:“怎么了?”
“没事,你们吃,”虞尔拍了下詹信的肩膀,“我过去看看。”
带着鸡翅去厕所……这小孩也太奇怪了,是不好意思吃吗?
虞尔到了洗手间入口没直接进去,而是挨墙往里探看,只见年仔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个矮凳垫脚,够上洗手台后又忙着扒开鸡翅外面那层脆皮,然后用水冲洗鸡翅,再一个个用卫生纸擦干,放回塑料袋里装好。
虞尔看得更困惑了,这是在做什么?
冬天里天黑得早,两人送孩子们回去的时候,街上的灯都亮了,走在天桥上能看到两侧通明的车水马龙。
安妞走累了,黏着詹信让他背自己,年仔倒还是那副戒备的模样,不近不远,由着虞尔牵着他走。
不过快走下天桥的时候,年仔突然挣脱手往回跑,虞尔赶紧回头找他:“年仔,你去哪儿?”
这孩子不说话,一个劲地窜,到了一处栏杆边,他才停下来,从衣服夹层里掏出那袋处理好的鸡翅,一个一个往外扔。
“天桥上不能乱扔东西,年仔你……”虞尔走近去看,才发现事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只见栏杆外还有一层平台,年仔投喂的夹缝间有只舌头正不停地探出来——平台上困了一只小狗。
“怎么了?”詹信背着安妞过来,他身后的孩子一看有小狗,马上就要下来。
虞尔看向他:“外面困了一只狗。”
安妞挨着他哥哥一起蹲着:“可怜的小狗,怎么被困在这里了。哥哥,我也要喂,我有一颗糖。”
“不行,狗不能吃甜的。”年仔拒绝她,很快就把手里的鸡翅投喂完了,他伸手去摸小狗的头,说,“小狗,我明天再来喂你。”
虞尔手靠在栏杆边,试了试稳定性,又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距离,他对年仔说:“别等明天了,小叔现在就帮你把小狗救出来。”
“小叔,可是外面……”
年仔惊讶地看着他突然翻过栏杆,詹信赶紧过去,抓着虞尔的衣服:“你干什么,桥边那么危险,先回来,我们想别的办法!虞尔,你没必要这么拼!”
虞尔冲他笑笑:“没事,我有把握。信叔,你不放心就牵着我的手吧,咱俩一块救这条小狗。”
詹信看着平台上冷得发抖的小狗,他心里也不想见死不救,紧紧抓着虞尔的手腕:“那你过来,我去救。”
“谁救不是救?”虞尔作势就要沿着桥的边缘走向那方小平台,“我比你瘦还比你轻,更合适救援。”
詹信叹了口气,只好努力护着他。两人配合着,这危险的举动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当虞尔成功踏上小平台,捞起那只小狗时,人们顿时为他鼓了掌,还有几个热心群众过来帮忙,接过了那只小狗。
詹信不放心他,牢牢抓着虞尔原路返回,直到找到合适的高度翻过来,见虞尔安全回到天桥上,他才安稳了那颗悬着的心。
人群正围着两个孩子和那只小狗,年仔抱着小狗温暖它,发现小叔回来,他赶紧过去:“小叔,你辛苦了,但是小狗该怎么办。”
“家里不能养是不是?”虞尔问他,年仔用力地点点头,眼睛泪汪汪的。
“没事,”虞尔安慰他,“小叔会想办法的。”
旁边有个大哥一直守着,这会儿听他们对话,主动站出来:“小狗没人养吗?那可不可以交给我?”
“你养过小狗吗?”詹信问她。
“养过的,我家是别墅,院子很大,家里还有另一只狗可以陪它,”大哥为了佐证自己的说辞,主动拿手机翻出他自己在家给狗拍的视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收养它的,小孩想看的话,我们可以加了微信随时联系。”
就这么,小狗的收养问题成功解决,而经历这件小插曲之后,虞尔发现年仔对他没有那么戒备了,甚至会主动握住自己,一路上时不时抬头看他。
把兄妹俩送到家门口,年仔终于主动说了话:“小叔,去我们家坐坐吧,我叫我爸爸给你们做饭吃。”
“但我们才吃过饭不是吗?”虞尔笑笑。
年仔垂下眼,随后又抬头看向虞尔:“小叔,我舍不得你,以后可以再见到你吗?”
虞尔告诉他:“我也不知道,毕竟你爸爸不太喜欢我们。”
“为什么?”年仔小声问他。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虞尔指了指他身后的詹信。
年仔回答:“是大伯。”
“那你知道大伯是谁吗?”虞尔又问他。
年仔摇头不知道,一旁的安妞却主动回答上:“我知道,老师说过的,大伯是爸爸的哥哥。”
“那你叫我什么?”詹信伸手拨了一下安妞的辫子,但这孩子还是没转过弯,傻憨憨地说:“叫你爸爸啊。”
年仔亮着眼睛,已经懂了:“所以,大伯是爸爸的哥哥,那小叔,是爸爸的弟弟吗?”
虞尔夸他:“真聪明。”
“但是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小叔和大伯呢?”年仔不解。
虞尔给他解释:“因为你爸爸和我们闹矛盾了,大伯想找你爸爸说话,但你爸爸还在为以前的事情生气,不肯见我们。”
“是我爸爸做错了吗?”年仔有些失落。
“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是遗憾,”虞尔说,“年仔,你可以帮我们给你爸爸说说话吗?”
“我会和我爸爸说的,大伯和小叔都是好人,你们应该和好。”年仔说。
虞尔从衣服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年仔:“小叔交给你一个任务,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你爸爸,可以完成吗?”
年仔重重点头。
詹信帮他们敲了门,随后转身离开,和虞尔一块走进狭长的楼道,两人没入黑暗,远远看着那扇门被人打开,詹越走了出来。
安妞看向他们这边,又看回自己的爸爸,奇怪道:“咦,怎么会有两个爸爸?”
“你们怎么在这儿,妈妈呢?”詹越问这两个孩子,“谁带你们回来的?”
年仔鼓着腮帮子,叉腰对他爹说:“爸爸,我要教育你!”
詹越怔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