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商铺是逆市购入。
疫情快要结束的那年,许爸爸说手上有点钱,问有没有投资项目。那几年公司业绩很好,收入增加,因为口罩原因没什么机会消费,许夏阳手上也有一笔钱。爸爸比较传统,相比于金融产品,更钟情于投资稳妥型的固定资产。
这些年电商发展改变了人们的购物习惯,商铺的价值和租金受到明显冲击。但疫情那几年封控频繁,餐饮业非常艰难。这个商铺之前做大众餐饮,受影响空置了一年多,店主实在熬不下去亏本急售,但却无人接手,价格一降再降。
位置就在许夏阳家附近,周围好几个望江豪宅,住的都是有购买力并且追求生活品质的人。尽管外卖配送成熟,但地段好的高档餐厅仍难被取代,舒适的环境,优质的服务和高品质的出品,都是外卖无法比拟。许夏阳觉得商铺价格诱人,做高档餐饮是有机会的,便和爸爸一起买了下来。
入手时机确实好,手续办完就开放了,没多久有朋友说从日本回来发展的朋友想找地方开日料店,很顺利就租了出去。开业后餐的生意一直不错,租金稳定收入。
“……礼貌问一下,那个餐厅的月租多少?”
“跟我之前的月薪差不多。”
哦,一半又一半,那就是说他今年至少可以维持去年工作的收入。她再次产生一种贫富悬殊的感觉,“我也要,”她略微紧张地:“汇报个人资产及财务状况吗?”
“你怎么那么可爱!”他曲起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额头,“如果你不想,可以不用,你的还是你的。”
呵。麦冬微松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她打了一个哈欠问:“可以回去了吗?”
“要不你问问施丹?”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问?”
“确实。”
“有家不能回……”她叹了一口气,转头趴到沙发背上。
许夏阳起来坐到沙发,将她揽过来抱到腿上,宠溺地问:“困了吗?”
“……本来是困的。”
他轻笑,开始吻她。
他这样温柔,带着甜蜜的温暖,微微的酒意,麦冬觉得自己又被蛊惑了,只软绵绵的回应他。他热吻同时慢慢调整两人的姿势,托着她的腰臀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让麦冬很快就感受到某种威胁,她的双手紧张地抵在他的肩上,勉强撤离一点,“谢谢,我现在已经非常清醒了。”
“是么?”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抗拒地继续吻过来,“那是我,有点不清醒了……”
她越是躲闪,他便越是追寻。温柔缠绵的吻,让她沉醉,教她沉沦,抵在肩上的双手终于攀着他的肩,微微低头情不自禁地回应他……
“麦小冬……”她的回应让他几乎难以自持,“你怎么做到的?”
“嗯?”
“你怎么能,让我这么爱你?”
“我就只是,这样爱着你。”
因为我这样爱你,所以你这样爱我。他微微仰头看着她,声音无法控制的低哑:“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许夏阳的家。”她还不至于意乱情迷到连这个都忘记吧?
“嗯。”他抱着她站起来往房间走去,“也是麦小冬的家。”
也是,她的家?麦冬几乎被他诱惑了……
“今晚住这里好不好?”话音刚落,他长腿一钩关上了房门——事实上他已替她做了决定。
门锁轻轻扣上的声音,让麦冬突然惊醒了一下。
脑中的理智小人立刻跳出来:“不可以,你们才在一起多久?”
情感小人即时强烈反驳:“他有多好,难道还需要更长时间才知道吗?”
“你觉得了解够深了吗?”
“了解不深,现在就继续了解啊!”
她还在犹豫纠结,他已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按了窗帘的开关。然后床头暖黄的落地灯打开,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眼睛。
许夏阳俯身下来,从她的手指开始,一直轻柔地吻下去,伸手解她的衣服。无论在绣丽村还是她的公寓,麦冬潜意识里都会担心有人打扰,只能将她留在他家,她才能心无旁骛地在和他在一起。在客厅聊天的时候,他就已将两人的手机都静音了。
现在,再没有人打扰他们。
他几乎是最快速度扯掉睡衣覆了上去。她似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到,害羞地瑟缩了一下,抬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扣在身侧,“麦小冬……”他热烈地吻下来,“这一次,我没有办法再停下来……”
灼热的吻绵密地落到微凉的胸前,麦冬哪里受得了他这番挑逗,只觉得心口狂跳得想要逃离,然而身体被禁锢,双手被紧握着扣住,只能任他热吻,难耐期待,情迷意乱……
“嗯……”麦冬低低地应了一声。几乎从未输过的理智终于占了下风,这一次,情感赢了。她也没有办法再停下来。
尽管渴望焦灼,但许夏阳仍然克制着,耐心探索,观察她的反应,她每一个被触碰的地方都非常敏感,惊慌的,无措的,生涩的,赤诚的,毫不掩饰地为他情动。她怎么可以这么美好,这么纯情?令他心猿意马,神魂颠倒,急于倾诉……他无法自控地加快了节奏。
有一刻,被他扣在两侧的双手突然拳头紧握,他突然明白,她为什么可以那么纯情,她真的,就是那么纯情的啊!
他满腔的柔情地停下来,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和她十指紧扣,温柔耐心的抚慰她,无尽缠绵地诱惑她。她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扣紧他了的手指……
此刻无需语言,唯有毫无保留的交予和接纳。
结束后麦冬累极,背对着许夏阳侧身蜷缩起来,不愿再动。许夏阳靠过来,以同样的姿势将她亲密包裹。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依偎着,睡着了。
————
事实上这晚施丹根本没有回麦冬的公寓。
上午从绣丽村回程,秦奕就直接开回了家,两人都觉得应该先看看一天都没投喂的小蜥蜴。停车,上楼,开门,两人在玄关淡定换鞋,免洗洗手液消毒。然后从入户花园一进来,秦奕就丢下行李箱,拥着施丹开始热吻,她的热情一下就被点燃,两人激吻着一路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待到两人从房间出来,已是中午。施丹换了秦奕的家居服,头发都没吹干就跑去看小蜥蜴。秦奕笑,打电话叫了外卖。
晚上施丹也没离开,她好像要把这几年压抑累积的爱都释放出来,做爱的时候异常“凶猛”,秦奕就爱她这股狠劲儿,就想陪着她疯狂,一起抵达极致快乐。
第二天秦奕送施丹去上班。周一各种会议,晚上他加班到九点才得空打给她,结果她也一样这个点还没吃晚饭,两人便一起去吃了夜宵。
吃完夜宵,秦奕问:“一起回家?”
“今天必须回公寓了。”施丹笑,“衣服要换。”今天还穿周六出门的衣服,这么休闲,团队的小伙伴都猜到她周末去露营了。
“好吧。”
他开车送她回去。
“施丹。”她下车的时候他伸手拉住她:“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她很惊讶,回头问:“为什么?”
“我不想送你回家。”
“我可以打车。”
“……”他被噎了一下,“二姐要回来帮许夏阳做策划,你要继续麻烦人家吗?”
“那我搬过去不也会麻烦你吗?”
“我不怕麻烦。”
“麦宝也没说怕麻烦啊。”
“施丹!”秦奕咬牙,“我!想!和!你!一!起!住!”
“好。我知道了。”她笑,转身下了车,回头说:“我会认真考虑。”
————
留在许夏阳家的第一晚,麦冬睡得出奇的好。大概是太累了,第二天许夏阳洗漱完,她都没醒。
“要起来吃早餐了。”许夏阳打开窗帘坐在床沿温柔地叫她,略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她有点不耐地往床里翻了个身,浑身的酸痛让她不由得皱了眉头。
“麦小冬,不要皱眉头。”许夏阳笑,以为她不满睡眠被打扰,用手轻轻熨平她的眉心。
“不要……起床。”她呢喃般应了一句,缩进被子又要睡过去了。
看她撒娇,他的心真是软得一塌糊涂,上床躺下,将她轻轻托进臂弯,“我陪你睡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