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麦冬小睡了一会,许夏阳中途似乎打给了一个朋友。到阅江市区已是傍晚,他直接开到一家日式餐厅。
“咦,不回家做饭吗?”
“抓住机会表现一下。”他幽默地说。
餐厅不大,简约的风格,安静舒适,整个空间充满一种日式的温柔。服务员将他们带进一个榻榻米小包厢。两人将近吃完的时候,年轻的老板进来打招呼,彬彬有礼地问麦冬是否满意。
“环境,服务,菜品都非常好。”麦冬竖起大拇指,很有诚意地每项举例称赞了一番。
老板转头对许夏阳说:“你女朋友很有品味,我很喜欢。”
“当然。但你没机会了,去忙吧。”许夏阳挥手赶人。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老板说完,转头笑眯眯地对麦冬说:“如果有一天你甩了许夏阳,一定要告诉我。”他一本正经地给她递了一张名片,却被许夏阳半路截下来,“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老板也不恼,对麦冬眨了眨眼睛,退了出去。
“你朋友吗?”
“朋友的朋友,勉强算损友。”哪有朋友当面撬墙角的。
麦冬觉得好好笑,伸手去拿许夏阳随手放到桌上的名片,他扣住她的手腕,“你用不上。”
“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用不上?加个微信订个位拿个折扣都方便哇!”
“你想来时告诉我,我来安排。”
“哗,”她笑嘻嘻地:“有个 360 度无死角的优秀男友原来这么爽!”
“嗯。你可以慢慢发掘,你优秀男友的~多场景应用。”他站起来牵她,“回家吧。”
餐厅就在许夏阳家附近,他很自然地将车子开回了自己家,“时间还早,上去陪我玩一会儿。”
不过晚上七点半,确实还早。前几天在他家,她被带着玩了几款游戏,还挺有意思的。麦冬愉快地上了楼。
上次开的红酒还没喝完,倒了两杯放在小矮几上,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大屏幕玩游戏。胜负欲太强,战况激烈,一不小心打翻红酒杯,红酒倒在麦冬的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抱歉。”许夏阳拿起纸巾先要帮她清理一下,但目测了一下不会有什么效果,便建议说:“去洗个澡?”
“算了,我直接回家吧。”
许夏阳看了看腕表,还不到九点,“现在回去,遇到秦总和施丹在你家怎么办?”
“……”
“假设他们正浓情蜜意,”他停了一下,“你突然开门……”
“……”麦冬很自然就想起昨晚和许夏阳在沙发热吻,施丹的电话来时那心虚的感觉,有点脸红地:“好像是,有点不道德?”
“你说呢?”他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呢!
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确实不好受,她犹豫着,他已出门下楼去将她留在车里的行李箱取上来。
麦冬在外面浴室洗澡的时候,许夏阳也进主卧的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穿着睡衣的许夏阳,麦冬突然有点尴尬。他们在绣丽村有很多两人在楼顶喝酒聊天的夜晚;前几天他生病,她也见过他穿睡衣的样子,她有点搞不懂自己此刻到底别扭个什么劲。
“过来。”许夏阳拿着风筒站在沙发旁边等她。
麦冬走过去伸手去接风筒,他侧身闪开,拉她坐下:“我帮你。”
许夏阳的手指温柔地穿过发间的感觉,让麦冬的心跳有些快。她忍不住又抬手去拿风筒:“我自己可以。”
他笑,将风筒举起:“但我更想为你服务。”
她心里微微叹一口气,他好像真的很喜欢玩头发,便也由着他慢慢将长发吹干。
折腾了这么一轮,也没心机再玩游戏,干脆和他聊起项目来。
“麦小冬,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推开我?”许夏阳坐在地毯上,侧身对着她,微微凑过去问。
麦冬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红酒杯,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什么时候?”
“送我美食图册的时候。”
“没有啊。不是送你礼物么?我记得是递过去的,不是推的?”她心虚地喝了一口酒,不承认。
“别骗我,你当时就决定了从此和我分开的。”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你那时明明已经喜欢我了,为什么?”
“因为,”她又喝了一口酒,坦白:“我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她觉察自己和他的心意,暧昧是很让人心动,但理智占了上风,她不想继续拉扯,圆满地告别是积极防御的有效手段。
“我的标准是什么?”
“职业女性啊,我明显是个无业游民。”
他失笑,“就为这个,你就放弃我啦?”
“其实,也不是完全放弃啦。”她不好意思地:“如果分别之后还是很想你,我就回来工作。”
“那你会主动来找我吗?”他有点不信,如果他放开她,她大概率是不会再要他的,情敌们趁虚而入的风险也很高,不然他那晚为什么会在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急着要向她表白。
“当然。我连理由都想好了,如果你问我,我就说,哎呀,自由职业者没有社保医保,还是要回归职场。”
“然后呢?”
“然后我就符合你的标准了啊。”
“然后呢?”
“然后,”她表情夸张地:“我就来疯狂追你!”
他终于笑起来。“现在还有效吗?”
“什么有效?”
“疯狂追我。”他笑,“我很期待,你会有多疯狂,追我?”
“……”讲大话不打草稿的事,碰上个逻辑思维强的对手,就容易导向尴尬,而解除尴尬的有效手段,就是将问题抛回对方:“那你呢,如果我当时拒绝你,你怎么办?”
“就,想办法让你来,”他笑,“疯狂追我!”
“……”她羞恼地:“那句话还能收回吗?”
“为什么要收回?我完全开放机会给你的。”
“是不是男人都痴迷征服女人的感觉?”
“是欣赏不是征服。我们是两情相悦互相倾慕。”他又问:“你为什么不先来问我?”
“问什么?”
“我的标准。你不是应该先来跟我确认再做决定的吗?”他将手臂搭到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还需要确认?”她惊讶地:“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吗?”
“但这种标准,是会随着人的心境际遇而改变的。”
“……”大佬,请问你是有诚意聊天的吗?她无语地转头继续喝酒。
“我给你机会,你现在重新问。”
“……”她将酒喝完,把杯子放回小矮几,对着他端正了坐姿,非常认真地:“许总,请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麦小冬。”
“……”麦冬内心几乎暴走,再次地,他是有心聊下去的吗?
“麦小冬就是我的择偶标准。如果还不清楚,请参考麦小冬。”
噢,他的情话永远来得出其不意,又甜得出人意料,她被撩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麦小冬只有一个啊……”
“嗯,只有一个人符合。”
那这个所谓的标准就没有意义了啊。她的脸腾的一下热了,“那若是我们分手你怎么办?”
“我没办法和你分手。”开玩笑,才刚在一起,谈什么分手!
“许总,求生欲很高哦!那如果我和你分手呢?”
“那就让你也没办法和我分手。”
她想起他的“从未失恋只是分手”的理论,凑过去八卦兮兮的问:“你以前都是怎样跟前女友们分手的?”其中,她特别着重咬了一下“们”的发音。
真记仇!他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梁,“二姐,你吃醋了。”
“没有,”她否认,“纯属虚心请教。”
他更加警惕:“你无须学习这些。”
有点甜……今晚的心跳频繁加速,明明聊着工作,怎么突然歪楼了呢?她又喝了一点酒,镇压了一下心动,“今晚话题有点刁钻啊?”
“嗯,深入了解,我要研究你。”
“啊?”
“你是我的 target 啊。同理,欢迎你研究我。”
“嗯,我是你的目标消费者,那你研究我的收入,喜好,购买习惯之类啊。”
“哦?”他心里一动,“你想了解我的收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把话题重新引回工作,好了,被他一绕又绕回去了。
“你可以是这个意思。上次秦奕和你说了多少?我猜猜,”他放下酒杯,认真细数起来,“他应该会说这套房子,还有他公司那边的写字楼?嗯,这两套都在供,但租金可以覆盖;”他很认真地继续往下数:“竞业协议补偿你知道的;车子是去年全款买的,因为全款的优惠条件比较吸引;还有,刚才我们去的日本餐厅,也是我的商铺,不过购入时爸爸付了一半,所以租金的一半会打到爸爸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