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门拜访

7 / 24 章 · 7,246

少年时,我们会执意为追求一份完美的爱情而赴汤蹈火,因为这一切未经尘世所沾污。早开的花儿一离开生长的土地,便只有凋谢,犹如少年为爱伤情的眼泪。

苏扬与阿红、王怡萱在罗浮中学附近玩了几天,方明白情人与朋友总是不同的。王怡萱只能当朋友,因为价值观不同,苏扬有时会为她的大小姐脾所气妥,这种女生自己看不住,必须有更强大的人才能压得住。阿红倒乖巧可爱,不过在容貌上稍逊几分,苏扬一心只把他当妹妹看待。现在男人一般只看外貌再看内涵,有财无貌都有可取之地,如果一个女生没财没貌,还不懂得做人,那只能暂列入博物馆。

几天下来,把附近好玩的场所去了几遍,苏扬为自己的钱包惋惜,阵亡不少。王怡萱见无处可去,便把苏扬邀请到家玩。王家父母一向在外经商,南下广东后,窝还留在江南,秉承了江南人知书达理的习性,未料两个女儿一半还存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半已被商业大潮同化,管也管不住。王思怡是佳人,佳人想找的是才子。表姐Susan与才子林雨翔一段情犊初开的中学恋情至今让她倍感惋惜。

某次跨洋电话,表姐Susan提及与林雨翔认识,王思怡才知道表姐与当今著名作家林雨翔有这么一段难舍的过去。只不过表姐如愿考上了清华,后来又去美国留学。林雨翔却在高中退学,最后成了一名车手兼作家。两人前世有缘,今生却只能擦肩而过。

王怡萱会为电视上好男快男加油呐喊,不为欣赏音乐,只为看帅哥养眼,满足情犊初开的少女情怀。而王思怡不会,她没有林黛玉般会为暮春花谢而垂泪,因为现在已不可能。很奇怪的是王怡萱的动和王思怡的静,结合得天衣无缝,妹妹在外面玩得多么疯狂,在家总是听从姐姐的话。

小时候王氏姐妹一出门,外人无不对王父和王母抱以企慕的眼光,简直是国民姐妹花。江南往往是盛产美女的地方,无不充斥着灵气,王氏姐妹身在美女丛中,仍能傲立于世。

小学时,一群小屁孩常围着她们俩转,王怡萱倒当起姐姐的行头,吆喝更大的男生赶走这一群人,年纪颇小,便阅男无数,在生活中寻找刺激。反而让王思怡乖巧,凡事看在心内,隐隐不要发作。她的理想情人是像曹子建那般有才情,会与她泛舟湖上,一同去看海。

王氏父母忙于生意,每年足迹踏遍大半个中国,那时浙江开发不及广东,留下一方房产给王氏祖父看管,带着两个女儿南下广东,生怕没人看管,便雇佣保姆,家里充斥各种书籍,作为儿时的玩伴,算是学龄前的教育。王怡萱却没多大兴致,反而是电玩之类能使她动心,娇养惯了,也会跟一团男生到外面疯玩。

王思怡却收敛了妹妹的刁气,习惯与书为伴,好在学习也一向优良,从小独立惯了。父母常年不在家,幼儿夜里孤单哭着相拥在一起,一睡便到天亮。

苏扬既受王怡萱邀请,壮大了胆子去华府,反正得知她父母常不在家,再不然便说是同学去玩,又不在乎是丑女婿见丈母娘。也许还有意外的收获还说不定,也可去一睹其姐的芳容,王怡萱如此,她姐也差不到哪里去,反正美女认识的多一点于己无害。毕竟生活圈太狭隘,也难以找到心仪的对象。这也是现代人常抱怨的。

苏扬按王怡萱的指示,一路按图索骥到了王家,王怡萱说到时一定在家的。他带上阿红,其实阿红路径比他清楚得很,反而是阿红把他牵引到这里。

王家是一栋具有江南园林风貌的别墅,距苏扬姨妈所住的小区尚有两、三公里之远。这一路与阿红谈心而来,少了一个人的尴尬。他早知王氏姐妹在家等自己,王父和王母不在家,自己也不用寻思如何解释。很快到了王家门外,门前两只半身高的大狼狗,遇到陌生人的气息,从梦中嗅醒,跳起身来,对着苏扬狂吠,苏扬心慌地慢退几步。

这一吠,把屋内的女主人引出门来,王家别墅是用围墙包起来的,四周栽着些苏扬也叫不出名来的花草。七月的花儿大多凋谢,仅留下一身翠叶争相竟比。凉风扑鼻而来,夹带一丝玉兰花香。苏

扬循眼望去,果然门前左边是一颗玉兰花,右边还是一颗玉兰花,在夏夜里抽芽绽放。

门渐开,从中走出一少女,刚出浴而来,披着一头秀发,明亮动人。苏扬顿时眼前一亮,这女生好像在那见过,有点眼熟,宛如从古诗词中走出来的清新。都说刚洗完澡的女生最迷人的,苏扬很庆幸眼前这位姿色不逊于王怡萱。

“谁啊?”随之,屋内传来一声,甚是耳熟。苏扬知是王怡萱,还没反应过来,阿红从后面跳了起来“是我们,怡萱表妹。”王怡萱也从屋中出来,见了苏扬与阿红两人,欢喜道,快进来吧。苏扬迟疑地将眼神递向两只看门狗。王怡萱呵呵笑道:“我爸不放心让我们俩住这么大的房子,多派两只狗来帮我们看家。呵呵,它们很听话,没事的。”说着指使两只狗乖巧地扒下。

王思怡也笑着,苏扬看她的笑,犹如炎炎夏日里的一场及时雨,沁人心脾。苏扬想起古人形容是女人美,喜欢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来形容,但王思怡那一笑绝对可说是嫣然一笑百媚生,疑是仙女下凡来,犹如徐志摩笔下那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轻轻道一声:请进来坐坐,不用客气!

苏扬给自己壮胆,左顾右盼两只狗已温顺,慢步前行。阿红早已跳在前面,扯着王怡萱的衣角进屋。王思怡陪笑道:“我妹不太懂事,有客人来了,一点礼貌也没有,你不要太介意。”

“没事,有你带路就行。她可能跟阿红有些话要说。”

王思怡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苏扬忍不住偷看她几眼,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与那淘气的王怡萱截然不同,迟疑她们真的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么?

苏扬看她家的装扮,颇具古雅,书画挂在墙上,零星的古玩,屋虽不是很大,如此闺中佳人与社会上的胭脂俗粉大相径庭。苏扬立刻想在她心中造个好印象,迟疑前些日子在罗浮中学见到的人便是她。王思怡问他的名字,苏扬有点紧张:“我叫苏扬,苏是苏东坡的苏,扬是……”

一时想不出哪个文人有个“扬”字,呛在喉咙说不下去。

“苏扬,是吧!听我妹提起过。”

“你呢?”苏扬一时惊讶。

“王思怡,思念的思,怡然的怡。”王思怡浅笑道。

“王思怡,嗯,非常不错的名字,听起来就显得典雅,有内涵,跟你本人气质还是有点相像的,就如古诗词里边那种婉约佳人,思之过深,怡人风采。我想你爸妈一定在你这个名字上颇费不少功夫,不然便是文化积累深厚的人,能想出这么优雅的名字。”苏扬不觉自己在美女面前突然都变得能言善辩了。

“是吗?呵呵,我真的还没想到呢?对了,你呢?苏扬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王思怡聪明地反诘着。

“嗯,做为苏东坡的后人,当然要为苏家发扬光大,于是便有了苏扬。呵呵!”苏扬不知道这句话让苏东坡听到是怎么个想法。

“呵呵,看来你挺欣赏苏东坡的嘛!”

“祖宗之言,当然不敢相忘。”

“我也挺欣赏苏东坡那种对世事坦然处之的态度,加之从小对他的印象也非常深。”

“为什么呢?”苏扬迟疑地问。

“因为我小时候是在杭州长大的,哈哈!”

“哦,那是,那是!”苏扬回过神来。

王怡萱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听姐姐噗嗤一笑,故意放慢步伐,回过脸问道:“你们在谈什么,这么开心。”

“没有,瞎扯的!”苏扬道。

“姐,苏扬他这个人可爱胡扯,你可要防止受他欺骗哦,不过他有些还是真的,他写的诗非常不错,很感人,我听过几首呢。”

“哦,是吗?”王思怡睁大双眼,有点迟疑地打量着苏扬。

“告诉你啊,我姐在我们学校可是有名的才女哦!大诗人。”王怡萱向苏扬努努嘴。

“那可喜可贺!我这下找到知己,徐志摩不是说,茫茫中我寻找一知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看来我可得和你姐好好切磋一笑才行,难得上天赐我一次机会,垂怜于我,认识你姐这么一个大才女。”

王思怡有点不好意思笑了。苏扬看她的笑,眼眸流动,温婉可人,天生一副让人呵护的面容,继续说:“古诗词,我不太会写,觉得写得再好,也比不上唐宋那一代人,还是觉得新诗有发挥的空间。”

“哦,是吗?那你比较欣赏哪一种风格的?”王思怡说着,沿着一旁的沙发坐下,王怡萱牵着阿红的手要进厨房,眉毛一扬,“你们坐啊,我们去拿可乐。”

苏扬打量着周围,见她们家果然只有她们姐妹在家,迟疑地坐在思怡对面。

“我想写的是格律诗,有点像徐志摩,就是拜伦、雪莱那一种长长的新诗,像《再别康桥》,另一种是席慕蓉式的新诗吧。”

“是吗?现代诗人中,我也挺喜欢他们俩人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古诗词多点。比如柳永的《雨霖铃》: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

秋节!还有晏殊的《浣溪沙》: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千年过后,读起来还是觉得意犹未尽的。”

“宋朝那一代人有特定的社会原因,城市的繁荣发达,唐朝文化的积累升华。近体诗不够满足人们表达情感的欲望,许多思想感情要表达细腻,也须扩大篇。还有唐诗的格律太严谨了,而宋词显得错落有致的,自然而然宋词便应运而生。”

“嗯,也许是吧。你懂得挺多的。呵呵。”王思怡静笑着。

苏扬看她静谧的笑,有意在她面请展现自己渊博的学识,“我觉得唐诗的洒脱和宋词的委婉,正好一刚一柔,一正一负。”

“那也就像一男一女,互补啦。嘻嘻!”王怡萱不知什么时候出来,插嘴道,和阿红手中各执一瓶可乐,递给她姐。阿红忙把她的给自己,苏扬感激地向她致谢。

“也算是吧,唐诗让人觉得便是十八九岁的青年,洒脱还有一点不羁,踌躇满志的气慨;而宋词便如十六七的小姑娘般深情温婉,又不失有风华绝代。”

“还有,我看啊,有些人正好相反起来。”

“是啊,现代人都喜欢讲究全方位发展,不过小部分人还是会发生思维转移,于是便有了女强人和家庭煮男啦!”

“按你这么说,人应该怎么分呢?”王思怡脸带好奇地问。

“我认为人有三种,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好人与坏人都是成功的,容易在这个社会生存,而不好不坏是痛苦,因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好人又比较可靠;不好不坏的,都想往两边靠拢,所以他们是最徘徊不定的人。记得有人说过,当人在面临生活严峻考验时,挺过去的,便成为强者,而挨不过的或半途而废的,便成为世上的绝大多数的平凡人。”

“你看你自己呢?”

“革命道路尚未成功,同志还在努力当中。”

“呵呵,你倒挺会掰的嘛,苏扬!”阿红在一旁一直未出声,见他们三人津津有味融成一块,生怕被遗忘,插上一句。

“呃,人生本来就很平淡,能瞎扯是一种幸福,让人在平凡的生活中寻找出乐趣,日子过得顺利开心一点。世上本来没有有趣的事,只因为多了一群有趣的人存在,这世界就不会觉得枯燥了。”

“那我咋看你前几天挺忧郁的呢?”阿红据实反诘道。

“没办法,生活如果不能让自己在忧郁中学会自嘲,人会很痛苦的。偶尔笑一下,人生便少了许多一时的烦忧。即使人生不如意,但面对生活也要学会笑靥如花。”

“呵呵,说得倒挺有几分道理的。”

王思怡让苏扬在一旁坐下,苏扬看四周没有长辈,心也踏实多了,如此大的房子,仅有两姐妹,确实难为她们。王父与王母常年不在家,雇佣保姆照顾两姐妹,未料年纪稍大,心知保姆不过是父母派来管制自己,联合起来把保姆赶了出去,很快便恢复了两人世界。大房子收拾起来也不觉得麻烦,女孩子爱干净,何况家里供养着视一切污垢为大不韪的两位大小姐。

王思怡问苏扬要喝什么,苏扬要了一杯大的冰红茶,四个人共享。王怡萱站在云端里看姐姐如何与苏扬发难,和阿红面面相俱,把笑意藏在心底。苏扬忽然明白,王怡萱给自己表演的机会,并不介意把自己介绍给她姐认识,气氛静寂了几分钟。苏扬转过脸问:“你怎么不说话啦,怡萱,还有你啊,阿红!一路上说个不停,到你表姐这,反而像吃了闭门羹,好话都给自己分享了。有快乐记得与朋友分享,这就叫做助人为乐!知道不?”

“呵呵,当然知道。我们这不是给你一个发挥的空间嘛!”阿红插嘴道,“能不能调动气氛,看你的本事了,不行,我们只能看看电视啦!是不是啊,怡萱。”说着口含着葡萄,呵呵笑道。

苏扬想不到阿红这么一来,又把责任推卸给自己,做男人实在幸苦,不但要长得好,家境殷实,还要会哄女孩子欢心。可怜貌不如潘安,富不如陶朱。这年头,美女都超前成熟,一大堆追慕者踩着众人的尸体而来,中彩的人只有一个,而下注的人却不计其数,得意者挽着佳人在别人面前撑足了面子,失意的血本无归,寻机下一个目标。如今哪个漂亮的女孩子手里不是拿捏着一大帮男生,万中取一,名为广泛撒网,重点培养。春天的时候种下无数的老公,等待秋天收拾果实。毕竟终身幸福在此一举,于是便有大堆条件不错的男女白领以上的人单身着,快乐着。苏扬眼见面前的两个半的美女,上天一路给自己铺满桃花,只是桃花运属不属于自己,尚是问题。情圣徐志摩挥一挥衣袖,陆小曼、林徽因手到擒来。自己的水平还有点距离,远没有修炼成熟。这年头,脸皮薄是追女孩的一大弱点。

苏扬见王思怡微笑地望着自己,反而不好意思朝对方一笑,遂问王思怡在哪里读书,读什么的科目?一听是准备读物理的,比自己小一级,自己回去便高三了,读了一年多的历史,觉得读历史容易得多,每天不用如理科生做物化生习题,又不用像政治般硬背。自小历史书籍读得多的缘故,课本上内容便是小时候

看过了一个个故事。王思怡要读物理,本来以为像她这么内秀的女孩,应该是文科生,赞赏道:“读物理好,如果加上文采好,那可称得上文理兼通。林徽因是个诗人,主要还是个建筑学家,好像也是学理的吧!”

“呵呵,这么说,你看我像学文了喽。”王思怡似笑非笑道。

“不是,一般来说,学理的女生比较倾向理性,而学文的比较倾向感性,不过我认为一个喜欢古诗词的人呢,都有多愁伤感的一面,不知你会吗?”

“呃,这个好像不太会吧!”王思怡微笑地说。

“这是个别现象,据我了解,人在年少的时候,都有点天真的幻想,有点浪漫主义情怀。只有当你不断成长的过程中,通过蜕变,然后滤去了年少的不更世,才能真正成为一个人。”

“哦,那你怎么理解学理却又喜欢文学的人呢。”王思怡专注看着苏扬。

“我认为,人喜欢点文学没什么,书本来是教化人,使人有点文化内涵,成功的人大多支持人在年轻的时候该多看点书,什么书都行,文学修养够了,人的精神气质便会与以前大不相同。不过也要在处理得当,书呆子也是有的。满腹经纶,如果用得好就成了□□,用不好就成了孔乙己。一个人修养够了,举止仪态都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加上外貌、家境不错,那就无敌了。”

王思怡知道他在夸自己,更不好意思笑了。即便有点违心,但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听恭维自己的话,笑道:“那你看你自己达到哪些方面了?”

“我啊,什么都有点,只是都在及格线上。云游四方,翻山越岭,而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望穿秋水,伊已不见。”

王怡萱三人听后,不觉笑意绽放,笑道:“苏扬,你要提起那过往的事,我看你年纪不大,感慨就这么多。”

“怎么说呢,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梦里不知身是客,梦醒时分人不见。青山绿水今犹在,伊人已去不复来。”

“哇,不错,都能出口成诗了,好棒!”王思怡不禁拍手称赞。

苏扬见她表示,喜上眉梢,继续发表高见:“我小时候读过不少古诗词,舞过刀墨,字还认识一点。”

“就这么有才啦!”王怡萱嘻嘻笑道。

“不是,真正有才的人,应该像你姐这样,深藏不露,韬光养晦。”说着眼光直向王思怡。

王思怡淡然一笑,并不表示什么。

苏扬心想革命的爱情总在坎坷的道路上建成,有心与王思怡做个知己。据说人在旅途中最能露出本质来,一个人失恋后有两种选择,一是马上找一个来替补,一是灰心绝望,暂时不再眷恋红尘。苏扬心想这么呆下去,友谊的尺度也未能增加,何不借此机会,把王思怡约出去,这些天与王怡萱、阿红早已熟悉,有这么一个才女加美女在面前,不去认识一下,枉费了上天给他的恩惠,喜欢美女帅哥是人的本能。遂问阿红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阿红手托着腮,冥思苦想,边掰指头,边唠叨着我们去爬罗浮山吧!

苏扬心想这天气热得冒烟,爬山又不太愿意,何况近些日子每天上课,提议着:“这天气太热了,怕没爬到山顶,我们都被烤干啦!”又将行程转移去逛惠州的夜市,不过估计会被路上的眼神杀死,这小子踩了哪儿的狗屎运,有这么几位美女相伴。

“市区里,还有西湖啊,去看看也不错。”王怡萱补充道。

“对了,惠州西湖,好像是纪念苏东坡建的,苏扬,你不去不行啊!”阿红加大了语气。

苏扬一经她们俩点破,怎么忘了这么个好去处。

“嗯,这当然,前些日子去过一次,不过只是看了小部分,这次我们要游完西湖才回去。就这么说定了,思怡,你也去吧?”说着,眼神在征询王思怡的意见。

“好啊!”王思怡呵呵笑道,“到时看到美丽的风景,记得让诗人为我们当场赋诗一首。”

苏扬不小心让她将了一军,只是呵呵笑着,不表示什么。

四人玩了一会牌,苏扬见时间已晚,阿红也要回去,自己也不好意思耽搁太久,便藉口有事要先回去,协议改天有空再见面,一起出去玩。离回家的时间不到半个月,要抓紧时间去沟通,离别的日子遥遥无期,说不定高考后还能来此一聚,又生怕变数极大。

回去的路上,他惊喜今天的艳遇,遇到一个让他无法挑剔的女生。也许错过了,一辈子不可能再遇到,心想我们一辈子都在寻觅,寻觅我们想要的那个结局,但我们很多时候又错过了我们想要的结局。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远视眼,模糊了离我们最近的幸福。

那天晚上,苏扬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又想到了杨琳,那个遥远的她,如今在干吗呢?也许以后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相识是缘,但是能长久做朋友又另当别论,感情是逐步磨合而来的。苏扬心里惦念着她,这些日子一觉醒来,发觉梦里全是她的踪影。他又想到了王思怡,今天这个十全十美的女生,完美得让人无法挑剔,他生怕他一回家俩人便

成了路人。人的一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错过最后一班车和一个深爱你的人,面对着一个让自己十分心动的女生,怎么会不动心呢!

年少的我们总是以为找到了一生的伴侣,但很多到后来才发现当初的天真与幼稚。我们总要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忘记了。苏扬也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突然涌上了心头。

有些人会我们一直刻在记忆里,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而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

那晚,夜色,依然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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