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床帘挡住了晨曦,苏葳在床上躺到六点半,半长的额发勉强能遮住他眼底的青黑色。
即使有闻栎在,苏葳也还是会早起给尹晟准备早饭,他和以往一样打算掀开被子下床,可他刚一起身,三点多才睡下的尹晟就手足并用的缠了上了。
再轻微的动作也不可能完全不惊动尹晟,苏葳晕乎乎的抬手抚了抚尹晟的脑袋,青年人乱糟糟的头发贴着他的掌心,尹晟这两天不太注意形象,连定型的发胶都很少用。
“穗穗——再睡一会——”
困意上头的声音喑哑低沉,尹晟睡眼惺忪的紧了紧手臂,又迷迷糊糊的咂了两下嘴。
没有什么能比有苏葳在的被窝还勾引人,尹晟扯着苏葳的腕子把人继续往自己怀里带,几秒钟之后他就如愿以偿的拉倒了已经起身的苏葳,并且心满意足的压了上去。
胸口贴着脊背,双臂颤着腰身,苏葳太瘦了,肩颈和腰胯间的骨节突兀,摸起来手感不算太好,但尹晟就是舍不得撒手。
他半睁着眼睛又嘟囔了几声穗穗,两只手不太老实的沿着苏葳的腰线下移,摩挲着探进了宽松的衣摆里。
“穗穗——”
“嗯……”
低微的气音并不是妥协,苏葳被尹晟这一拽一按带得眼前发黑,供血不足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瘫在松软的床铺里溢出一声满是颤抖的呜咽,紧绷干涩的喉间立刻传开了撕裂一样的痛感。
隐约发作了一晚的高热终于体现出了威力,骨节里的酸痛一股脑的涌现出来,越来越强的晕眩感也接踵而至。
“穗穗?穗穗?怎么了?穗穗?!”
苏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用手撑了一下身子但是没能成功,灼烧不已的咽喉不能正常吸入空气,他攥着被角呜咽出声,而后又很吃力的仰起颈子才换了口气。
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模糊不清了,眩晕带来一大片光怪陆离的影像,苏葳被尹晟压得头晕眼花,他瑟瑟的蜷起身子想要逃避,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濒死一样的喘息声。
尹晟用被子裹着苏葳闯进了急诊室。
和几个月前的情形相仿,只是这次苏葳没有靠在他肩头连抖带咳的呕着掺杂血水的胃液。
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尹晟的神经,他神色狰狞的扯着嗓子喊来医护,凄厉的音色根本不像是他的本音。
尹晟比上次抱着苏葳进医院的时候更镇定一点,他扳着苏葳的下巴让医生把压舌板伸进苏葳嘴里,红肿渗血的咽喉清清楚楚的窥镜里折射出来,他正眉头紧皱的时候,苏葳不太配合的挣扎了几下。
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满是抗拒的意思,苏葳对医院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恐惧,不算剧烈的挣扎使得来不及回撤的压舌板撞上了腔壁,苏葳几乎是立刻就掉了两颗眼泪出来,他在这种时候更像个哄不好的小孩子,既敏感又胆小的可怜。
尹晟真的是恨不得替他遭了这份罪,苏葳烧到38度5,属于急性咽炎带起的高烧。
这种病不算严重甚至还很常见,但苏葳的体质和免疫力都差,病势发作得又凶又猛,只是等医生开药取药的几分钟间歇,苏葳就咳出了一点带着血丝的痰。
好在医院运作的足够快,几分钟之后,尹晟抱着苏葳从急诊室去到三楼的单人间,护士备好药之后立刻推着手推车追上来,跟他前后脚进了病房。
高烧导致血管干瘪,苏葳本来就瘦,血管也比正常人要细一点,护士半蹲在地上捧着苏葳的右手拍打了半天才将针头精准的送进了几乎看不出来的血管里。
消炎的抗生素需要做皮试,苏葳似乎是有不太好的预感,他半睁着满是水汽的眼睛,拼命把左手往枕头底下藏,最后还是得尹晟亲手扣住他的手腕扯出来。
“不…小晟…小晟…...”
皮试针远比输液针疼,苏葳被高烧扰得神志不清,他鼻腔里酸得厉害,差点又委屈的落下泪来。
冰凉的液体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苏葳对这种感觉充满了恐惧,纯粹的应激反应是没有办法自主控制的,他像是落进陷进的幼兽一样拼命撕扯着咬住自己的铁夹,只会笨拙又可怜的把自己折腾到鲜血淋漓。
“穗穗,穗穗,没事的,我抱着你,穗穗,我抱着你。”
尹晟算是保持了罕见的冷静,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苏葳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两只手紧紧环住了苏葳的上身。
这是他平日里跟苏葳撒娇耍赖时做得最熟练的动作,可是这次的肢体相接却不会让他感受到丝毫喜悦。
护士很快找来了给小患者打固定的手板,坚硬平整的塑料板子可以确保输液的那只手不再乱动。
胶布黏上手背的时候,苏葳又颤着身子哽咽了两声,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晕眩和恐惧渐渐被困意吞噬,药物里的镇定成分在十几分钟后起了效果,他靠在尹晟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可就算他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昏睡,出现在他梦里的依旧是那个严肃又苍老的秦峥。
苏葳对抗生素不过敏,输液的效果很显著,傍午前后最后一瓶药输完,他基本就退了烧。
高热褪去,意识回笼,苏葳睡醒之后还是有点手软脚软的难受,但他没再像之前那样闹腾,而是老老实实的倚在尹晟肩头让护士拔针。
意识清醒的苏葳从来都是乖巧听话 ,他显然是还记得几小时自己在病床上闹腾的事情,所以当尹晟低身问他是否还难受的时候,他立刻抿着唇角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小晟…咳…咳——你去,你去上班,我自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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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体温恢复正常不代表炎症即刻痊愈,苏葳的嗓子还是红肿,想要把话说清楚只能忍住疼再使劲发声。
没说完的字句被尹晟尽数拆吃入腹,温凉甘甜的茶水从唇齿间缓缓渡来,苏葳颤着眼睫眨了眨一双小兔子似的眼睛,恢复了清亮的眼里满是若有若无的水汽。
加了冰糖和甘菊花的绿茶水清热去火,这个时节的北方已经很少有应季的绿茶了,闻栎去茶城找了一上午才弄到一包品质不错的。
茶水润喉清肺,尹晟捧着苏葳的面颊徐徐渡完一口,而后又用热帕子蹭去了苏葳嘴角的水渍。
“除了你自己,你什么都不要操心,出事我扛,有事我解决,不会有问题的。”
尹晟的语气和深情都很温柔,丝毫没有早上抱着苏葳冲进医院的那股狠劲,他撩开苏葳湿透的头发,被汗液打湿的发丝带着一点不太好闻的味道,但他依旧颔首落下了一吻。
“你要相信我,穗穗,我已经长大了。”
尹晟这种说一不二的倔脾气是天生的,苏葳在医院输了三天液,他就寸步不离的陪了三天。
从第二天开始,苏葳的炎症有所减轻,不需要再留院观察,输完液之后他会开车送苏葳回家,等到晚上苏葳吃了药早早睡下,他才会煮一壶咖啡去书房熬一晚上。
尹晟知道苏葳是在为他工作上的事情操心,闻栎后来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失言,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帮他跑腿奔波。
他确实已经在尽可能快的处理问题,但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太多了,他的积威不及父辈,这段时间以来,拿了好处却不办事的少说也有三四个。
尹晟就这样又坚持了一周,郑家煽风点火弄出来的乱子越来越大,除了与秦家旧日交好的几家同行是真心帮衬之外,大多是想要趁火打劫的。
这几天里苏葳炎症虽然退得七七八八,但还是会时常咳嗽,苏葳生病后的第八天,他带着苏葳去复查,主治医师给出得结果还是体质太弱。
北方的湿度和温度都不太友好,尤其他们还身处重工业环绕的城市,空气质量自然很难达标,以苏葳这种病怏怏的身子骨想要安心在这边调养,肯定要花更多的心思。
从医院往回走的路上,尹晟就动了做败家子卖祖产的念头,反正他也已经把叔伯长辈和其他兄弟姐妹收拾的差不多了。
当年凡是害过他父亲的人都没有逃过他的复仇,他已经让秦家几乎断子绝孙,所以眼下也不在乎再做一点大逆不道的事情。
“小晟,我没事的,咳嗽本来就不容易好,我……我养两天,多吃几个梨就行,你别太在意。”
苏葳仿佛能看透尹晟的心思,他坐在副驾驶上有点担忧的咬了咬嘴唇,他怀里抱了一兜子药,除了消炎止咳的处方药之外,还有好几瓶各种各样的维生素和保健品。
过大的袋子挡住了他小半张脸,安全带又限制了转身的幅度,他只能尽可能的侧头同尹晟说话,言语之间还得小心翼翼的把嗓子里的细痒忍耐下去。
“……真的都是小毛病,我生病好得慢,你也知道的。”
等红灯的间歇很短暂,苏葳暂作停顿之后便立刻继续说,他嗓子里还是难受,前两天为了好得快一点,结果还吃多了含片,现在简直是又凉又痒。
尹晟没有答话,他只是腾出一只手来抓住了苏葳的左手十指相扣,苏葳不会开车,分不清手动挡和自动挡,他踩着油门将车子驶过已经变绿的信号灯,苏葳立刻又紧张又害怕的止住了话头,生怕他开车出事。
苏葳坐车会害怕这件事情他知道,秦峥死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回国,而苏葳赶上了那个血肉模糊的现场,他能想象出来苏葳那会有多害怕,所以凡是他跟苏葳出门,他都一定会把车开得很慢很仔细。
可他还是愿意时不时的作弄苏葳一下,就像现在这样,而立之年的老男人缩在副驾驶上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出,除去紧张兮兮的跟他十指相握之外根本思考不了别的事情。
尹晟笑着转过头去重新看路,他对自己居住工作的城市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有苏葳在,无论是什么地方他都可以。
而苏葳这种干净美好的小精灵,大概就是应该住在人烟罕至的山里,过安逸平静、不被外界打扰的生活。
卖完家产和苏葳回山里种地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收不住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尹晟一直在做两手准备。
苏葳去复查后的第二天,他恢复了正常的上班时间,通过“保姆”审核的闻栎正式入职“助理”,他们两个一起去得公司,苏葳本来还想出来送他,结果却被他按在家门口揉搓了一顿。
他在去公司的路上和闻栎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会按照原定的计划最后争取一次,秦家那几个最赚钱的矿口,能保住就保住,保不住就贱卖给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人。
闻栎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只是额外多了两句嘴,让他多顾忌苏葳那头,以后就算真的生意折手亏损,也得弄一个不会让苏葳乱想的由头。
到公司之后,尹晟和闻栎分头动手,闻栎帮他找接盘的下家,他去继续尝试打通关系。
尹晟找了他那个已经不问世事的四叔,秦岱是尹晟爷爷暮年时续弦续出来的儿子,和头三个兄长年岁差得有点大,他胎里不足,人又文弱,老爷子便没让他搀和多少生意。
而事实上,秦家这一辈子里除了秦峥之外,也就属秦岱还有点本事,他在老爷子和另两个兄长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既能装出无害的模样安然度日,也能在秦峥死后的乱局里帮着尹晟站稳脚跟。
不到万不得已,尹晟是不太想见秦岱的,他这个四叔从骨子里就不像秦家人,整日听曲画画,闲情雅趣,为了养花,干脆把家里整个扣上了保温棚,就为了飞花戏水样样不少。
尹晟每次去秦岱家里都浑身难受,他自带的滤镜太厚,苏葳养花他就觉得淳朴可爱,秦岱养花他就觉得酸气冲天。
他在秦岱那待了一个上午,喝了一肚子茶水,听了俩小时昆曲,沾了满身的花叶子味和土腥味。
他回公司之后本来想着找地方冲个澡,秦岱的花棚里温度太高,他跟个傻子似的穿一身正装过去,险些热得中暑。
但就在他停车的时候,助理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苏葳来给他送午饭的,现在已经到他办公室里了。
从停车场往电梯口的那几步路,尹晟几乎是飞过去的,日后保安查监控的时候恐怕都会被这一闪而过的黑影吓一跳。
电梯畅通无阻,尹晟完完全全就是一跳脱缰的柴犬了,他跑得一路带风,抹了发胶的头发也经不起这种风驰电掣的速度,他跑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撞开房门,额前的俨然已经垂下了好几缕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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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出来的清俊和懵懂彻底消失不见了,苏葳变成了一个情色淫乱的精怪,言语上的安抚已经没有作用了,他跌进了一个无光的深渊里,不是尹晟不能救他,而是他不敢去抓尹晟冲他伸过来的手。
他弓起单薄的上身试图离尹晟更进一点,这种被插进最深处的处境很痛苦,可他还是在用这种满是泣音的声线乞求着更多,他不敢再喊疼了,他怕尹晟发现他笨得连最基本的床技都不会。
“我在这……穗穗,我在这,你别怕,都交给我。”
尹晟颔首磕上了苏葳的发顶,年长他近十岁的男人还是一副与少年时相似的身形,心疼是一回事,愈发燥热的欲望是另一回事,他是在唾弃自己的冲动和莽撞,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苏葳太诱人了。
尹晟骨子里绝不是什么正直善良的好孩子,他有和父亲相似的劣性,他喜欢苏葳这种凄惨可怜的模样。
原始的欲望在骨血里横冲直撞,他知道这场情事已经够糟了,他理应立刻止住欲望去尽可能的伺候苏葳,可他做不到。
他拱去苏葳胸口重新咬住了那个已经带着他齿痕的乳尖,犬齿嵌进柔嫩浅红的乳晕,恨不得生生嘬出两口甘甜的奶水。
“小晟……小晟——嗯——!呜……呜……”
起伏剧烈的胸口被尹晟嘬弄出声,浅色的乳尖已经许久没有被仔细疼爱过了,挺立饱满的乳粒像是两个没有熟透的石榴籽,格外引人垂怜。
苏葳思绪混乱的挺起了胸口,身下的肏干几乎是同时开始的,尹晟动得幅度并不大,打着弯的性器反复抵蹭着湿软的内壁,轮廓分明的伞头总是会将某一处褶皱彻底蹭开,细密陌生的感觉再次出现了,苏葳分不清勃起的快感和尿意,所以他只能羞臊不已的用手捂住下身。
这种动作自然不会逃过尹晟的眼睛,苏葳双手被缚无力挣扎,于是只是微微勃起的东西很快就落进了尹晟手里。
“穗穗?这怎么了?”
过于干净稚嫩的器官像个可怜兮兮的小肉虫,尹晟终于在唾弃自己禽兽不如的自责里找回了一点宽慰,他暂时放过了那两个充血挺立的乳尖,起身凑去苏葳耳边故作问询,顺带着刻意延缓了肏弄的频率。
尹晟的手活还是很好的,他空有贼心的那些年里都是这么过来的,粗糙的枪茧蹭上已经翕张的铃口,他贴着苏葳的鬓角落下一连串细碎的亲吻,苏葳确实是瘫在他怀里被弄得泣不成声了,但却并不是因为舒服。
不灵光的东西受不了直接的抚慰,隐约的一丁点快感很快就消失全无,酸意汇在小腹无处可去,只需短短片刻就会演变成令人眼前发黑的涩痛。
被迫充血的性器最多只能半勃,粘腻的水液和失禁差不了多少,苏葳蜷进脚趾哽咽出声,他抵在尹晟的肩窝里胡乱摇了摇头,湿透的额发重新黏回了脸上,凌乱得像是化不开的墨迹。
“我不行…小晟……我不行的…呜……你不用管……你不用管……”
这场情事更像是一场残酷的考核,每个阶段都能让他暴露出自惭形秽的缺陷,苏葳用被束紧的双手环住了尹晟的颈子,他到底是个正常的男性,他会为这种难言之隐感到耻辱。
“小晟…你做……求求你…别管了……你做,你干我……呜——”
尖泣的尾音饱含痛苦,骤然加剧的肏干几乎要了苏葳的命,可他却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某种解脱似的欢愉。
后脑勺被带着枪茧的手掌扣牢,嘴唇被堵着啃咬,胸口被另一只手反复掐揉出各种各样的形状,而排不上用场的性器则歪歪斜斜的抵在尹晟仍旧穿着西装的小腹上。
“呜……嗯……”
苏葳很少在情事中留这么多眼泪,他总是胆小的连哭都不敢哭,可尹晟和别人不一样,他睁开已经彻底哭红的眼睛死死环住了尹晟的脖子,恨不得手脚并用的缠到尹晟身上。
这种情况下,尹晟的只言片语都足以将他仅剩的那点尊严悉数击垮,情事才是最好的安抚途径,尽管并不舒服,但至少能让他感觉到尹晟是仍然渴求他的。
“穗穗,穗穗……”
除了这个叫了十多年的昵称之外,尹晟再没有说其他字眼,他捞起苏葳的膝弯挺腰抽送,每一下都是退到穴口再长驱直入。
大开大合的肏干带出淫乱清晰的水声,昂贵又精细的绒毯很快就湿得打捋,半合的门扉没有办法遮掩住这种白日宣淫的动静,但好在整个楼层都是尹晟自己专用的,除非开会,否则没有人敢轻易上来。
情事的后半途,苏葳几乎没有意识,他唯一能记清的就是尹晟一直埋在他胸口亲亲啃啃。
模糊的酥软在胸口游走四窜,已经适应疼痛的身体会因为这种刺激而隐隐发抖,他有反应尹晟就自然不会怠慢,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他几次都想伸手去扯尹晟的领子,但他又不忍心。
过于纵容不会有好结果,苏葳最后被尹晟捏着胸乳逗到了某种磕磕绊绊的高潮,已经艳红饱满的肉珠被尹晟揪扯拉伸得变了形。
他陷在绒毯里惨兮兮的哭叫出声,尹晟却堵着他唇齿重重撞上他不堪折磨的肠肉,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耸动比之前的频率还要快,苏葳浑浑噩噩的被他彻底肏软了身子,最终只能放任暖流从酸胀不堪的腿间流窜而出,断断续续的溅成一滩毫无用处的腺液。
苏葳是生生羞臊到昏厥的,他抵在尹晟肩头失去了所有意识,等他昏昏沉沉转醒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家中暖烘烘的被窝里。
股间有微凉粘腻的药膏,被子里有浓郁的药酒味,尹晟盘膝坐在他身边敲着笔记本键盘,屋里床帘拉得很严实,床头灯的昏黄光晕将尹晟勾勒的俊美无暇,仅仅是一张全神贯注的侧脸就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苏葳和以往一样,刚睡醒的时候脑子转得很慢,他下意识偏头蹭了蹭松软的枕头,没有被药酒彻底治愈的酸痛给他提了个醒。
胸口也因而蹭到了被子,他穿着开襟的衬衫,诡异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苏葳懵懵懂懂的掀开被子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他能看清自己胸口贴了两个创可贴,一左一右,特别对称。
苏葳的晚饭是在床上吃得,尹晟煮了红豆粥,加了一点蜜枣和没有馅的小元宵,这大概是尹晟目前位置做得最成功的一顿饭了,但他俩都没有仔细品尝。
苏葳裹着被子吃得面红耳赤,尹晟坐在床边喂饭喂得耳朵发烧,一场情事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改变,就连一贯脸皮极厚的尹晟也有了那么点新婚燕尔的羞涩。
饭后苏葳重新躺下休息,尹晟又抱着电脑忙了一会,爱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没捅破窗户纸之前可以干柴烈火,捅破窗户纸之后反倒变得小心翼翼。
苏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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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犯起了困,一下午的时间不够他恢复,尹晟敲键盘的声音倒是很助眠,他缩在被窝里困兮兮的打了个呵欠,看似专注的尹晟立刻就转身去把床头灯彻底熄灭了。
“.…..不要紧的,你忙你的。”
苏葳抱着被角轻轻嘟囔了一句,他用被子捂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个泛红的耳朵尖,
“或者你去书房也行……反正我,我不会走的。”
尹晟这辈子从没有因为哪一句话而泪流满面,秦峥死讯传来的时候他都是惊愕大于悲伤,但苏葳这句低哑的许诺却狠狠戳中了他的泪腺,他像个傻子一样张着嘴愣了半天,咸涩的泪滴沿着他的腮边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直到苏葳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膝头,他才跟个终于找到家门口的奶狗一样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苏葳的身子。
尹晟的命真的好到让人嫉妒,苏葳和他定下的第二天,秦岱就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秦岱比尹晟更不像秦家人,尹晟虽然是个胸无大志的柴犬,但整体上好歹是个血性刚烈的犬科动物,相比之下,秦岱则一条狡诈阴狠的蛇。
秦家有烂账,郑家也有旧债,秦岱手下的情报网横跨黑白两道三教九流,只要他想,他就能把郑家老爷子年轻时候睡小情人用得是什么姿势都给查出来。
事业和感情同时走上正途,被上头勒令停产查封的矿口重新拿到了许可证,十几年前的矿难官司也在媒体上渐渐偃旗息鼓,舆论的风向从尹晟脑顶上拐走,只是短短三天,街头巷尾里热议的话题就变成了郑家掌门人涉黑洗钱找人代罪的事情。
报纸上煞有介事的把尹晟前段时间的风波统统归结为了郑家谋划的恶意商业竞争,苏葳拿着报纸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还真的什么都信,白纸黑字的报道把尹晟描绘成了某种受尽打压的青年企业家,他看过报道之后特别心疼的圈着尹晟的脊背拍了好几下。
总之一切都回到正轨,尹晟重新上班的第一天就给全公司上下的每个职工都发了喜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梦想成真。
而苏葳也出了一趟门,他在尹晟出门上班后去了一趟墓地,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他没给秦峥带香火和纸钱。
山上比山下要冷很多,苏葳裹着羽绒服独自爬到山顶,呼啸的寒风吹得他整个人都踉踉跄跄的。
尹晟在选址的时候很看重风水,这块墓地是整个山头上最好的一块地方,朝向很正,而且居高临下。
苏葳给秦峥扫过很多次墓,秦峥车祸之后,他卖了那套房子,大部分的钱都用来抢救了,剩下的钱里,他拿一部分给秦峥买了墓地立了碑,最后那四万块钱他给了秦峥当时的保镖。
在车祸中捡回一命的男人已经残废了,这是个为数不多的直到最后还忠心耿耿待在秦峥身边的人。
秦峥死后他就回了山里,之后的那几年,每个月他都会从山里走到墓园给秦峥扫墓,一开始他还肝肠寸断,到后来就渐渐麻木了。
他其实早就该清楚,他和秦峥之间已经彻底了结了,真正的结束点其实不是秦峥的死,而是他当年被秦峥赶出家门的时候。
苏葳在离墓碑一步的地方止住了脚步,咫尺之遥,生死之隔,他终于学会了不迈步过去。
他欠秦峥的债是命债,时至今日,他依旧不知道自己还没还清秦峥的恩情,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但他想把这些东西放下了。
他想给尹晟一份干净的感情,即使要背上忘恩负义朝三暮四的骂名,他也心甘情愿,因为他只有这点东西。
尹晟是最无辜的人,他可以背负一辈子的歉疚和痛苦,但他不可以因此去伤害尹晟。
苏葳在某种意义上是个特别决绝的人,他甚至都做了最坏的打算,假如未来的某一天,尹晟对他的热情消退干净,他就找个地方自己了断,既能还了秦峥的命债,也能给尹晟除掉这个纠缠父亲情人的污点。
苏葳摸出了自己衣兜里的铃铛,银质的铃铛已经有些氧化,这是他们初遇的时候,秦峥买给他的小玩意。
“我想好了,我会陪着小晟,我会努力做得好一点,不会耽误他。小晟很好,他给你报了仇,他没有对不起你。”
苏葳握紧了手里的这串东西,酸楚只在他心头停留了很短的一瞬间,几秒钟后,他抬头看向肃穆的石碑,眼里有了几分年少时的光亮,“你要能听见,你就保佑他平平安安。至于别的,你就算在我头上。”
坚硬冰冷的物件在摊开掌心里硌出了红痕,苏葳捏住红绳一端,将这串铃铛挂去了枯树的枝头。
山风很快就把这个小东西吹走了,空旷的山里寂静无声,被风吹走的银铃依旧发出空灵清脆的声响,可它已经毫无意义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苏葳腰胯还是有点不舒服,大概走了小半段路的时候,兴许是秦峥显灵置气,山里的风越吹越凶,差点将他从台阶上吹下去。
他只能紧紧抓住两侧的扶手,手指很快就被冻得发疼,他只能找了个相对背风的地方停下脚步暂作休息,一边冷得跺脚一边往手心里哈了两口热气。
呼吸在冷冰冰的空气中飘散成一股又一股的白雾,苏葳哆哆嗦嗦的缓了一会才继续往山下走,再抬头看路的时候他突然楞了一下,从台阶拐弯处走上来的尹晟握住了他的手,年轻人温热健康的体温捂得他心尖发酥,他又惊又呆的啊了一声,结果还被尹晟轻轻捏了一下鼻尖。
“愣什么呢,山上冷,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