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红绡

1 / 3 章 · 14,422

內容簡介

梦里相逢酩酊天|古风|架空|1V1

是HE也有糖|但是会虐会虐会虐|洁处勿入

排雷:除了半途出轨梗没有,你可能雷的烂梗这里全都有,谨慎观看下方隐藏文字:

非处,监禁,qj,ect.

如有万一被雷了心里苦也是能不骂尽量不骂,非要骂我也没办法只好反弹锁定这样子

女扮男装小侯爷X放浪形骸四皇子

陆侵问过她:“你哥哥叫翡,你又叫什么?”

可一个埋在故纸堆里的死人需要什么名字。

世道浇漓,人尽其用,要成全颍川侯满门忠烈英血,元翡必须活着,元负月必须死。

天下人都如此认为,陆侵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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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H古代強強虐心

洛都的春日来得晚,节令早已过了,城内还是一片肃杀北风。这日天色响晴,官道上连天起着风沙,朱乘抱剑等在安捭门外,到了日落时分,终于见一列人马从如血晚霞中驰行而来,为首一人身骑白马,银甲未脱,正是从南境五省巡防归来的颍川侯。

朱乘照常是一身红衣短打,在肃杀灰颓的城墙下极为扎眼。颍川侯远远认出这英姿欲燃的少年,勒住马缰,“阿乘。”

颍川侯虽是武将,却是侯门清贵所出,一向在洛都人津津乐道的世家公子之列,与他们这些南省来的草莽武夫泾渭分明。朱乘素来嫌他温吞,一眼扫见队伍中一个生面孔的俊俏公子骑在马上探头探脑,猜出这大约就是线报中颍川侯带回来的人,更是不耐烦,“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留给我安排。王爷召你。”

元翡握着缰绳的细白手指紧了紧,终于应了一声,向后头的陈聿打了个招呼,一提马缰,入城而去。

洛都天寒风烈,元翡纵马跑了一阵,被风刮得脸颊生疼,禁不住放缓了些。却有一只手从左后侧伸来,握了白马的缰绳,向前一带,清脆的一记鞭声响起,胯下战马突地跃起,一阵风般向前掠去。

天色近晚,马背颠簸,其实看不清左边那纵黑马的人是谁,但元翡叫了一声:“四哥。”

陆侵冷冷偏头,目光如刀般在她脸上剜了一痕,薄唇紧抿,并未松开白马的缰绳,反倒在街口勒停,飞身下马。此处仍是洛都偏僻地界,街角一串红灯,蜜莹莹甜腻腻一阵香风从窗棂门户溢出,鸨母并不认得这两尊大佛,只当是富家恩客,扭着腰迎上来,“唉哟,二位公子来得巧,阿嫦阿星姊妹两个刚上灯,快里面请——”

陆侵见元翡不动,冷哼一声,“瞧不起这晚晴阁?不如去你府上?”

元翡微一咬唇,下了马跟他上楼。鸨母不明就里,紧紧跟着,陆侵信手丢了块银子,“滚下去。”

洛都少年多的是龙阳之癖,军中兵士尤甚,这样披着甲胄来寻欢作乐的也不稀奇。鸨母掂了掂银子,暗自咂舌,连忙往里让,“里头那间‘裂红绡’最宽敞,公子们请哎——”

元翡走在后头,反手合上门,寻摸半晌,这才发现此间的木门并没有锁闩。满室甜香,熨得人筋骨酸软、口干舌燥。陆侵摸了案上的茶盏,倒也不挑茶,杯盖撇了碎茶沫子,抿了两口,放下茶盏,冲门口的元翡一招手,“卸甲过来。”

元翡依言将沉重的银甲卸下,过去时走得慢了些,被他一把揽住后腰扯到腿间,另一只手钻进衣摆解了元翡的下衣,衣料轻微的窸窣声落地,衣袍下的双腿已裸露了出来,肌肤细白,骨骼玲珑,曲线柔和得一目了然。

显然是个女人。

陆侵的手伸进她腿间,恶意揉弄两下,随即拨开紧闭的肉唇,一根手指探进缝隙,勾弄出一丝湿润,便又加了一根进去,催出元翡一声压抑的喘息。

那下头生涩紧致,这么两指就觉得撑,元翡皱起眉头攥了攥拳,被陆侵拉下去跨坐在他腿上,两腿大张,向他袒露出下身私密的地方。他两根长指陷在里面,元翡闭了闭眼,身子已然有些发软,只得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偏偏陆侵贴过来咬啮她的耳朵,低沉的气声钻进耳廓,“见了那姓陈的,便湿成这样?你倒是故剑情深。”

元翡气息不稳,情欲催得眼中一片迷乱,并不解释,只含混地“嗯”了一声,轻轻扭动腰肢,茫乱地将下身向他手上送去。许是因为房中线香烧得浓,也许是因为别的,这人从未如此情热。陆侵当即扼了那修长白皙的脖子,倾身逼问道:“这样听话,那小面首没把你干老实?”

身下的手指浸在温热黏腻的穴内,力道紧了紧,不知碰到哪处,引得元翡一阵轻颤,温凉的肌肤陡然热了起来,下身更是湿透了。见元翡转了转头,陆侵稍微松开手,却听她咳了一声,哑声道:“陈聿。他叫陈聿。”

她肌肤极苍白,神情又淡,远看只觉不可相亲,此时近在咫尺,眼帘微垂,却是眉睫浓长,大约刚才情欲煎熬得紧,薄薄的眼眶蒙着淡红颜色,含着几丝洛都久违的春意,竟有一分游魂森然的艳丽,看在陆侵眼里,如一弯银钩荡上心魂。

他将人掐着腰往榻上带,元翡踉跄两步,被他合身压倒,两腿被压在胸前折起,她下身一缩,方才食髓知味过的肉穴饥渴地张合收缩起来,清亮的淫液渗出小缝沿着会阴流下,亮晶晶地漫过后庭沾湿床榻。床帏顶上竟有一面铜镜,模糊地照出榻上两腿大敞待人操弄的人影,下身隐然翕动着,渴望贯穿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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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翡见不得自己的淫浪样子,无力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难耐喘息道:“……四哥若没兴致,我改日登门伺候……今日还有些事要安置……”

自然是要安置陈聿。陆侵下身涨得生疼,正伸手去解衣带,听了这话,反倒真起了庖厨雕花刀般的心思,探手从多宝格中取了一支粗长的青玉玉势来。那东西玉料简陋,雕工粗糙,却不知被多少人把玩过,被人体润得光可鉴人,他拈着玉头在她白嫩的臀肉上拍了拍,懒懒笑道:“放心,哪里舍得饿着元妹妹。”

那玉凉得很,元翡本能地躲了一下,被他掐着胯骨往那东西上挨去。她又是轻轻一挣,陆侵突然扯下她挡眼睛的手臂,将细瘦的腕骨紧攥在手心,那双气势夺人的眼睛分明在笑,“怎么,嫌脏?”

她竟回望过来,瞳色稍淡,琉璃般的眼珠子淡静沉默。

眼前这个人攀着蝇营狗苟和血海尸山一寸寸爬回故都,嚣张霸道到视天下如草芥,回京逼天子破例折腰,封王建府使鲸江绕道,他要了烈火淬炼开刃的名刀,也要了步步为营夺来的贵胄美人,可他同样乐意抢廉价的花魁、救肮脏的风尘,皆因金阁玉寺与草庐茅屋在他手中同样不堪一握。

……整座煊赫辉煌的王都也只不过是长乐王座下天马踩乱的飞尘。

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如菟丝花般缠在骨血中,不知何时探出逆鳞尖角,猛然一刺。她抗拒的手腕松了力道,任由他手中的青玉势抵在狭小湿润的入口上,声音极冷淡厌倦,“我又比谁干净不成……四哥自便吧。”

陆侵沉默了一霎,猛然将青玉势掷开,那东西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隔壁的鸳鸯被惊动,女人惊叫一声,男子高声骂了起来。陆侵不加理会,高声叫道:“来人!”

鸨母咚咚跑上楼探进头来,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地毯皱成一团,榻上被翻红浪,一人雪白的长腿裸着搭在榻边,上身却是完好齐整的月白深衣,颈子被死死掐在被中,沉默地僵持着。她不敢多看,听陆侵喊了一声“拿药”,立刻下楼去取。陆侵接过一看,又“砰”地甩在门上,斥道:“谁要男人用的!?”

鸨母恍然大悟,忙去取来。药水盛在两寸长的细颈深红玉瓶里,拿朱红的蜡封着口,瓶身曲线上重重叠叠雕满异域纹样,倒也精致。他惯于风月,却没见过这样的药,多端详了几眼,元翡颈子被他掐着,本僵着不肯服软,见了这东西,霎时变了脸色,竟缩着身子细声轻叫道:“四哥!我错……”

陆侵冷笑了一声,“晚了。”

他拍开封口蜡,便要往她身下送。掐在脖子上的手一松,元翡连忙挣开,起身要逃,又被他扯回榻上,捞过红粉交叠的锦被合身一裹,他沉重地压下来,困住她两手动弹不得。右腿已被他握着脚腕抬高屈起,大露出湿泞的下身,细窄瓶口抵进小穴孔洞,冰凉滑润的药水倾灌进去,霎时如一股邪火烧进体内,如有千万条小蛇在里面涌动咬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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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翡喉中挤出几不可闻的一声隐约呜咽,瞬间昏了神,左腿胡乱踢了一脚,正踢在他结实的小腹上。她自小习武,情急之间力道不小,陆侵被踢得闷哼一声,却不以为意,只是被那一声销魂蚀骨的呻吟挑得四肢百骸一阵畅快,轻快地笑了起来,“腿上功夫倒不错,只是欠些准头,再向下三寸,今日只好替你找陈聿来灭火了。”

被他握在手中的小腿失了力气,陆侵知道药力已经起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泛上一层淡红,眼底一片昏然潋滟水光,腰身在被中难耐地扭动着,下身含着小瓶的肉穴微微绞动,似饥饿般吞咽鼓弄,恨不得将那朱红的小瓶子吃进去似的。

陆侵想起什么,“啧”了一声,剥开被子,将人捞起来揽在怀里,探手去按压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声线蒙了欲望,也有些喑哑,“乖……吐出来些。”

元翡不解其意,跪在榻上,伏在陆侵怀中大口喘息,小腹被他极富技巧地按压揉弄,里头流出一股股淫水,那药水虽早沾在内壁上作弄人,此时也被冲下来些,尽数缓缓流溢着倒灌回瓶中。露在体外的瓶底被他恶意弹了一记,瓶口在里面一顶,她霎时颤着身子缩了起来,下头饥渴地翕动收缩,他拔出瓶子时,只是“啵”的一段水声,里头鼓胀的水却没淋出来多少,全被不知餍足的肉穴咬了回去。

他放开元翡,抬起瓶子敲了敲,里头灌了半满,混合着药水和淫液,质地比先前黏腻得多,瓶口沾了一片淋漓春水,随着手指动作沾出清亮的细丝。

他捏着瓶子,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刹,神情有些玩味。元翡蓦地反应过来,不知哪里挣出来的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向榻边,被陆侵拽着脚腕拖回去。她已下了地,被这么一拖,一下摔在地毯上,被他从后头抬高腰臀跪趴在地,一片湿润的后穴被细长的瓶口挤压贯穿,抬高瓶底,撑开细小的褶皱,尽数灌了进去。

她伏在地毯上,再也挣不动了。他的手在她赤裸的腿上逡巡游移。肌肤上蒙了一层湿润薄汗,在他手中如一尾瑟瑟挣扎的鱼,在水边反复呼吸,却挨不得清凉。他在后头问:“方才想说什么?”

她将额头抵在毯上,繁复的花纹绕得脑中一片晕眩,浑身煎熬出一层细汗,因上身压低,下身两处的药液同时挟着欲火滚向身体深处,翕动着撕咬这具身躯的神志。她终是齿酸舌软地挤出一句:“我错了……”

她吐字含糊,陆侵淡笑着呵了一声,“还有呢?”

她掌心攥着地毯,只是无力地渗出冷汗,攥不出一丝褶皱,高高撅起的臀肉打着抖,潮红的面颊上神色迷乱而煎熬,声音掺着浓浓的媚意,却变了调,“我错了……求你,四哥……”

数月不见,他下腹的欲望被这失了神志的销魂美人点得烈火燎原。陆侵解了衣带,早已紫涨粗硬的性器弹在她臀肉上,随即拨开肉唇大力捅进深处。她咬住一声呻吟,不禁扬起脖颈大口喘息,腰背绷成了一根欲断的弦。

陆侵狠狠操动几下,稍解了那烧得头脑昏聩的欲火,便是一掌“啪”地击打在她臀上,一道道账算下去:“不就是你爹当年给你定的男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婚书都没有一张,断了就罢了,你当是公主聘驸马?巴巴地把人带回来,要给他娶你的牌位,还是要他跟颍川侯断袖分桃?还嫌侯府不够晦气,非要漏了马脚叫天下知道你是个女人?”

元翡本就知道陈聿会是个麻烦,她一向寡言,被陆侵说了这么一篇,更是缄口了,只是喘息着塌下腰去任他索取操弄。

她下身早已濡湿粘滑得无以复加,一次次全根没入再抽出,带出透明的清液,飞溅着拍击在臀肉和腿根,染得一片湿亮,连那塞在后庭的朱红药瓶都裹了一层水,颤巍巍地耸动,越发显得这具身躯淫靡到无以复加,偏偏上身衣裳还穿得完好,不容侵犯似的包裹住身体。

其实她身段极诱人,一身皮肉吹弹可破,细腰握在手中如细雪一捧,陆侵当年一见难忘,待到后来真握在了身下,更是爱不释手,可这时候却顾不得,只一下下狠狠挺弄进去,因那穴口遍布着柔软皱褶,拥住插入的东西柔若无骨地蠕动缠绕,那里头的甬道更是曲曲折折,光是握着滑进去便是一阵骨酥魂飞的刺激,更遑论这样来回抽插,当真是美人穴英雄冢。

陆侵解了气,俯下来扳着她的下巴,呼吸浊重地赏玩这张潮红动情的脸,半是怜爱半是挑逗,“这下头长得真是好,难怪辽人舍不得杀……是不是?”

元翡扭着腰主动地向后送去,追逐迎合火热的贯穿,听他如此说,也只是低声喘息了两下,喉中顺从地应道:“是……幸好。”

幸好还有这具身躯可倚仗,幸好人可以靠着雌伏承欢苟且偷生。

陆侵被绞得额角遍是冷汗,咬牙忍住生疼的欲望,一面缓缓挞伐前头的湿淋淋销魂窟,一面伸了手去揉弄那早经人事的后穴。小洞眼里塞着红玉瓶,边缘被撑出一片瑟瑟殷红,里头的东西却堵着流不出。被他的手指抚弄而过,洞口的细褶激动得颤起来,带动玉瓶一阵细细鼓动,交合处渗出透明的肠液,被他沾着一路弄湿细白的臀肉,漫不经心地顶了顶前头的肉穴,问道:“这又怎么办?”

他还记得方才那一声哭泣似的呻吟,今日才知这副男女莫辨的嗓子叫起来竟这般泠泠动听。见她难受得发抖,陆侵难得发了善心,捏了臀肉分开紧窄的后庭,为她稍舒缓一二,引诱道:“叫一声来听听。”

浑身上下麻痒难忍,元翡咬紧了下唇,如进了油锅的活鱼,求不得一丝快慰。欲望将头脑烧得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模糊光影,耳中似乎是萧瑟轰隆的风声,刺耳的犬吠随着难解的辽国话掠过,有人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用生硬的汉话说道:“看。”

连呼吸都烧灼剧痛起来。她把头埋低,更加咬紧了嘴唇。

身下的人似乎恨不得将自己藏到地底下去,长长的颈子弯折到尽处,如同畏寒的鹄鸟,跪地的膝盖打着抖,连大腿内侧湿透了的嫩肉都在抽搐。陆侵知道她支持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松开她汗湿滑腻的臀肉,拿掌根按住插在后头的瓶底,下身同时狠狠耸进去。前后两穴同时被硬物顶开,蓦地没进深处。

眼前一片铺天盖地电闪般的白光,猛然烧空了凌乱的视野。元翡只觉口中一片咸腥,浑身剧烈颤抖着瘫软下去,下身两处却痉挛着用力收缩缠紧了。陆侵额上滴下汗来,见她嘴唇都咬破了,低声骂着伸手将她紧闭的齿关掰开,拂去血迹,在她脸上拍了一下,低骂道:“咬什么……叫一声不就完了?”

那手指指腹带一层厚茧。元翡湿润的眼睫被这么一碰,忽然难以忍受般猛挣了一下,似要逃到墙角去,却被身后的人大力揽进怀里。

后腰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高潮中的穴口本就一阵阵咬着男人敏感的性器,如此一挣,里头的曲折软肉更是发疯般搅动起来。陆侵只觉腰眼一麻,竟被她生生绞得泄了出来,浓稠阳精激射进温柔乡,烫得她猛烈地打起抖来。他冷哼一声,将软成泥的人推开,自倒回榻上长出了快意绵长的一口气。

室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到隔壁隐约的动静,楼下琴声叮咚,抚琴的是行家,低回处隐然是勾栏之间常有的婉转,高亢处曲音却直荡青天,胸怀不凡,他听得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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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情欲退去,北地初春的寒意从四肢百骸重新泛起。元翡窝在地毯上蜷了半晌,陆侵的马靴尖轻踹了她一记,“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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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好难写,发个试读章看看反馈。

002霍山茶

早年行军间乏人伺候,陆侵身边这些端茶倒水的活归年纪最小的朱乘管,待到进京,朱乘照旧大权独揽,直到颍川侯也屈膝做了长乐王的羽翼,这活方才有人分担。到了如今,王府里人人都知道王爷惯常爱使唤颍川侯。

她慢吞吞爬起来,玉簪束起的长发倒没有散,只是松乱了些,乌黑青丝落下几缕,衬得面孔苍白。倒了半晌,发觉茶壶已空了,只得披起外衣,“四哥稍等。”

陆侵扯嗓子叫了两声“来人”,不见人应,大约夜色起了,客人渐多,鸨母顾不过生意。元翡穿衣慢吞吞,他口渴等不及,自提了茶壶披衣下楼,鸨母忙来添茶,“上好的霍山青尖,清甜得很,公子尝尝。”

茶汤色碧汤青,倒是货真价实。他低眼一看,“啧”了一声,“换干净的来。”

鸨母不晓得这干干净净的霍山青尖哪里惹了他,好在陆侵这人生得一副风流相,看人时总带着二分多情笑意,纵使是怪责也并不严厉。鸨母换了一壶寻常的茉莉花过来,陆侵这才满意,慢吞吞喝尽一杯清苦粗糙,突问道:“那药是什么名目?”

鸨母低了头不敢说,陆侵又扔给她一锭银子。鸨母这才迟疑道:“入冬前骆驼队从北边背了皮草香料来……我们图新鲜,便买了些稀奇玩意。那东西说是像烈酒似的,后劲大得很,发作起来循环往复,没个一天半夜的,等闲……是粗陋了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陆侵斜靠着柜台点了下头,慢慢应道:“辽国货。”

难怪她方才见了瓶子就变了脸色,多半是从前见过。

齐辽两国缠斗了数百年,塞北十城在两国军队铁蹄下反复辗转,也不过这三年间因长乐王收复了栖城,局势才稍微安稳,两国通商自然不准,可也禁不住民间商队来往。

陆侵长直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磕了几下,脸上蒙了一层寒意阴翳,轻佻神色仍在,却霎时冷峻起来。

鸨母不敢多说,猫腰溜走。陆侵听厅中抚琴的青衣姑娘奏完一曲,见她抱着琴要走,信口问了一句:“喂,你叫什么?”

这话唯有叫他问来才不显得草莽唐突。那姑娘的为人却不如指下的曲子阔朗洒落,连脸都不肯抬起来叫人看,低垂着眼,有些瑟缩,小声答道:“奴家小字阿曲。公子倘若无事……”

肌肤极白,颈子细长,看身段比元翡也不差,不过身量瘦弱了些,大约是清倌,怕人纠缠。他扬眉笑道:“无事,不过是白听了一支好曲子,须得问清主人名。”

他提着那壶茉莉花,又闻着店家酒香,也顺手拎了一壶,不料这粗陋地方卧虎藏龙,私酿的花酒比宫廷玉液还香软适口,还没走到楼上,半壶酒已空了。逛回“裂红绡”,元翡已把那甜腻的线香掐了,整好了衣冠。陆侵奇道:“急什么?你那小郎君又不在侯府。既回来了,回去议事。”

元翡只得随他回长乐王府。陈聿自小跟着父亲四处行医,是个苦中作乐的快活性子,被朱乘冷了一路,也不以为意,到了长乐王府,一有人理便上蹿下跳,三言两语说动宫情撩起袖子来露出腕上风湿疼痛的旧伤患处,拿捏半晌,摇摇头道:“怎会治不好?小毛病,三针见效。”

宫情年老自负,加上这些年看过了无数名医,自是不信,骂他吹牛。吴其江少年时是老颍川侯旧部,知道塞北陈氏医术了得,劝道:“侯爷辛苦带他回来,你让他试试又如何?当年我们的伤都是他爹治。”宫情抚着雪白的络腮胡,“他爹是他爹,他是他,龙生九子还难保不生只鸡呢。”

陈聿不耐烦道:“子灼叫我来洛都,就是为了给你们这帮人看病,不看白不看。你老头子壮得像头牛,三针又灸不死你。”抽针便灸。他动作极快,没等宫情动手打人,三针已拔了出来,他信手挤了针孔里流出来的黑血,“缓两天就好。倘若不好,你来还我三针。”

宫情将信将疑,“这天又不下雨,谁知道好了没有?你可别跑,若是还疼,等老子磨根粗针扎死你。”

朱乘耳力好,不等门开,已跳下地去开门,“四哥!”

陆侵在他耳朵上揪了一把,笑道:“这是什么耳朵,狗精变人了?”

朱乘本来很高兴,但又见陆侵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元翡,他便没有好脸色,知道自己没什么活干了,闷闷坐回椅上翻剑谱。可陆侵今日竟没有使唤元翡,冲他抬抬下巴,“劳驾狗少,弄些茶水点心来。”

他立刻丢了剑谱去茶房。长乐王府占地极大,一来一回花了半柱香的工夫,回去时远远听到陈聿在里头高谈阔论,“南边蛇虫鼠蚁多如牛毛,自然难治,可治得多了倒也都千篇一律。正经难治的是北边的病,最易于练手,不然我才不来呢。”

陆侵似乎对此人兴趣很浓,带笑问道:“怎么说?”

朱乘推门进去,给桌上乱摆的茶杯续了水。陆侵长腿翘在桌上,翻着折子啜一瓶酒。宫情在钻研自己腕上的针孔,吴其江替陆侵整折子,唯有元翡似乎累得很,靠在墙边圈椅中以手支额,却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困倦地合了合眼,被陆侵丢了一颗栗子在手里,只好坐直了,“多谢四哥。”

陈聿眨了眨眼,“哪来的四哥?子灼,你不是行二吗?是我记错了?还是说行二的是负月妹妹?”

老颍川侯生前只娶过寿春公主一个妻室,子息单薄,长子天生荏弱,出世两天就夭折,又过两年,得了次子和长女,便是元翡和同胞妹妹。元翡那短命哥哥连名字都没来得取,连寿春公主都当没生过这么一个孩子,说不清算不算活过一遭,因此元翡和妹妹勉强都可算得行二。

陆侵抛了颗栗子,“咚”地砸在他额头上,敲醒这只呆头鹅,“寿春是皇妹,本王是皇子,不叫四哥难道叫四叔?说你的,为什么北边的病难治?”

陈聿跑惯了江湖,来往的都是些贩夫走卒,一向对朝廷政局一窍不通,恍然道:“哦,原来你是皇子?这道理也简单,南边是天灾,北边是人祸。战事频仍,伤多毒多,加上气候恶劣,一样引子变出一千种病症,就像宫老将军这样,一点小伤拖二十年。”

宫情自觉在陆侵面前纠结这点小伤不大体面,作势一咳,“别拿老子做文章,侯爷那才是正经一身脆,你要练手去找他。”

朱乘当即哼了一声。陈聿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脉?”见元翡笑着摇头否认,他又啧一声,“我知道了!栖城冬季潮湿,你困了三年,大概……”

吴其江知道内情,忙打岔道:“好了,小陈公子……”

陈聿却摇摇头,情绪突然低落下来,望着地面,“唉,幸好元老将军带负月妹妹一起死了,不然栖城一破……她岂不是要受很多罪。那时我要是带她走就好了。”

元翡小时候没发觉他的话这么多,一时有些头痛。陆侵打了个响指,示意送客。吴其江如蒙大赦,把陈聿扯起来往门外送,一路送进客房,给那小大夫塞了一怀坚果蜜饯,又回来议事。

陆侵已经铺开了布防图。元翡一向办事得力,细致入微,从兵马粮草到民间局势都捋得清楚明白,将这次巡防中南境五省的情况一一添上去。宫情朱乘都是南省人,早年跟着陆侵在南境朱雀军中扬名,后来又跟着他辗转北上入京,一直不曾回乡,倒不知这几年间连河流都改道了不少。宫情年老去乡,有些乡音未改鬓毛衰之感,不禁长叹一声,朱乘拉了拉他的衣角,“行啦,还要作酸诗不成?”

宫情给他一脚,笑骂道:“只有狗少你是真缺心眼啊!”

朱乘险些跳起来,气道:“狗什么狗?四哥叫得,你叫不得,放尊重些!”

几人打起精神细细捋顺军情,等到一抬头,外面天都黑了。这日吴其江和宫情都有军务,朱乘虽然惯住王府,可也要出城送趟信,同起告退。元翡本就要回侯府,起身系了披风,正待出门,陆侵叫住她:“磨墨。”

磨墨这等小事本是陆侵自己随手就可为之的,偏偏如今全成了元翡的活,朱乘觉得都赖此人殷勤巴结,于是瞪她一眼,拍马就走。宫情惦记着请陈聿喝酒,带着人匆匆出府,倒是吴其江停步劝了一句:“王爷,侯爷旅途劳顿,想必……”

方才陆侵和元翡一同回来,他认得陆侵手里那酒是城郊一家破落青楼的出品,便明白了大半。这几年偌大的洛都城被陆侵搅得翻了天,旧时王谢堂前燕有一多半都转投了权势滔天的长乐新贵,元家虽然今非昔比,吴其江毕竟算是半个故人,如今恐怕只有他记得颍川侯本该金尊玉贵了。

陆侵让他把宫里太后赏的一架子昙花搬走一盆,“这花娇气,我伺候不了,你拿去养。”

陆侵向来厌恶老侯爷,奈何老侯爷死得早,倒是新侯爷投了他麾下,于是他从一开始就欺负定了元翡,软硬不吃,驷马难追。吴其江没办法,只得出府。

月色明明,春寒料峭,幸在书房内炉子烧得旺。元翡垂首磨墨,陆侵在桌旁写信,狼毫笔尖在纸上划过,突然道:“负月?谁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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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狗少爱瞪我

明天开始短小且短小地更新,固定更新时间是每天早上7:00,有事会请假

PS.这本不加更!我区区一桃无力承担(吐烟圈)

(但是存稿很多或者心情很嗨的话会加更的!意思就是你们不可以拿珍珠数威胁我这样子555555)

PPS.有珍珠收藏留言就最好了

PPPS.写到现在突然发现竟然还是办公室恋情

003狼毫笔

他们兄妹两个自小跟随老侯爷征战塞北,只回过几次洛都,鲜少有人知道老侯爷的独女叫什么。“翡”是一早写在元家族谱里的,元氏长子必要叫这个名字,女孩子便可随意些,“负月”是老侯爷拟的乳名。

可陆侵不喜欢老侯爷这个人,知道了原委必然要骂。元翡沉吟了一晌,不知如何作答,好在陆侵并不在意,抬头笑道:“那姓陈的倒是个痴情种子,只是蠢得人手痒。叫他学机灵些,回头倘若本王有命当皇帝,给你们指个婚。”

元翡想说这玩笑开得荒唐,话到嘴边,只剩无奈一笑,“那我便先谢恩了。”

她很安静,陆侵抿紧薄唇,写完一封信,抬头看去,墨锭被她细白的手指捏着打圈,砚台里一池墨晕荡漾,柔腻绵密,叫人联想到那人身上同样润泽温滑的肌理。“差不多就行了。过来。”

她一向顺从,盥了手便走到他身边。陆侵将她衣带拉开,一重重剥了,露出雪白的身子,又解了紧绷的裹胸,端详那对圆润的乳房半晌,终是把人推倒在长桌上,折起一条长腿,这才看见她腿心那两处都仍红润湿泞着,小洞眼翕动着吐液,显见得药效果然没散。

倒也省事。未开锋的狼毫新笔顺畅地没入下身肉穴,转着圈磨出水泽,坚硬的笔锋没入肉缝泡在腔内花液中,尖头时不时刮动软嫩的内壁,激得那红肿的肉唇裹着笔杆一阵阵抽缩。

元翡竟有些想笑,朱乘只知她一度夜夜被留在王府磨墨,却不知陆侵惯爱用她的身体开笔。

他早厌了这把活人作文房之宝用的趣致,许久不曾故技重施,今日不知又是哪里来的兴致,大约是看她在椅上一刻难安地煎熬了整夜,觉得有趣。

元翡赤裸着蜷在案上细细喘息,下身被折起的长腿遮了,只露出一截玄黑笔杆。陆侵低头看她,慢条斯理地小口抿着酒,“见过孔将军了?”

她攥拳抵着牙关,勉力答道:“是……孔将军给四……给四哥带了酒,在、在行箧中,后日才能到……”

陆侵“嗯”了一声,抚上她的腿,“人倒比行箧快。路又跑不了,赶什么?急着回来挨这一顿揍?”

肌肤太白,哪怕有一颗瑕疵都能看得分明,偏偏这具身子光洁得没有丝毫纰漏,只有栖城留下的那几道伤痕经年不消。听元翡喘着应了一句,他想起她颈后骨节上有一粒细小的红痣,于是将蜷缩的人翻过去趴着,眼见那一粒朱砂在一身软雪之上鲜明刺目,指头不禁由尾椎处细细摸了上去。她伏在案上,腰肢无力地曲动,将身下折子磋磨得凌乱皱破,手掌无处借力,按着桌案,指节发白,被他的掌根滑过背脊腰臀,僵直了脖颈喘息,渴望得浑身骨头一寸寸酥下去,小声道:“四哥,别弄了,快些……”

今日媚药和陈聿一连两件事惹得陆侵不快到极点,偏要她耗到极点。从后头将她两腿掰开,拨了拨露在外头的笔杆,“泡开了没有?”

笔尖挠动体内敏感,却仍是又硬又尖。她蓦地抽动身体向上缩去,被陆侵抓着臀肉拽回桌边,捏着耳朵告诉她:“别忙着扭,何时笔软了,再来求我你。”

晚晴阁的酒被他喝了个精光,将酒罐搁在昙花架子的空位上。身后传来隐约的喘息,听在耳中,便有一片麻意从耳廓四散到全身。

回头看去,见她下身半悬在桌边,足尖够不到地面,肉穴又滑得含不住笔杆,只能将两腿不自知地夹紧了,微微起伏着身子试图用腿根和桌面挤压私处,寻得一丝快慰。那腿间已是一片粘滑淋漓,前头的肉穴被挡得严实,后庭的小孔反倒露出来,细致的褶皱徒劳地翕动吞咽着,清粘的肠液流出来些,顺着臀沟缓慢地向下滑。

她这幅淫浪样子陆侵见得多了,仍是抑制不住,不由得捏了她的两瓣臀分开些,只见臀缝间后穴微微张开,清凉的液体蓦地涌了出来。他欺身下去,拨了拨埋在前头的狼毫笔端,笑道:“侯爷往日文思泉涌,今日怎么江郎才尽了?”

那药劲道绵长,迟缓地从日落烧到子夜月中天,此时下头被那狼毫笔刺激一番,全身烧灼得比初时更甚,如同酩酊大醉,最后一丝神志也丢到了九霄云外。她红着脸闷闷应声,“我……我不知道……”

元翡性子稳重,但陆侵毕竟虚长她八岁,听在耳中只觉稚拙可笑。桌上的人却已把右手伸到后头来,无力地抚上他腰间衣带。这只手向来做不了细活,胡乱滑了数次才解开,已经出了一身细汗。全身力气用光,终于握住了那根粗硬性器,主动圈住了套弄,却不得要领,满手湿淋淋,茫乱地挨上他滚烫的小腹,拱起臀来向后靠去,眼里已是一片迷茫,喉中不觉发出极其细微的呻吟,“嗯……进来……”

那手背上皮肤极薄,看得见淡青的血管,无名指根上套着块蓝玻璃扳指,是皇帝亲自赏的,因元翡英勇,困于栖城三年,忍辱负重隐于市井,终于一举杀了辽人主将。待到回了洛都,入宫觐见,受了泼天的封赏,新颍川侯便名噪一时。

那前朝古物的剔透表面已析出了一层颜色,珠光一晃,便拨云见日流转生光。扳指挡住了指根一块淡白的凸起,翻过掌心,方能看见一条细长曲折的旧伤疤自掌心直划到指尖,仿佛恨不得要将半只手齐根撕下来一般。

是猎狗咬的。

他拉着那根指头默了一阵,心中猜测辽人用在她身上的手段。元翡从来讳谈此事,这时察觉他的目光,忽然使力要将手抽回去,却被他拽了手腕拉紧身体,滚烫炙热的性器捅开湿滑的后穴,滋声顶入到深处。

她仰起脖子,眼前一片烛火摇曳,突如其来的充实快感灭顶般浇下来,内里的肠肉一阵阵痉挛等不及停缓,便又狠狠被一下下贯穿挺送得收缩咬紧了,越发将那一根缠得坚硬粗大。

药物之下这幅身体承不住一丝快慰,陆侵猛送几下,她身子已然颤动起来,肠肉翻涌着裹住阳物,清亮的液体自交合处渗出,润滑着小口吞咽那巨大的东西。

前头肉穴含不住笔,笔滑落出一半,被他按了回去。笔尖细硬,她闷声挣扎,反倒提醒他想起了什么,伸手去前头掰着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果然她喉中咬不住呻吟,被他的手指搅得口中津液流溢,无意识地叫出了声,含糊嘶哑的声音蒙着平时听不出的娇润情欲,“别……嗯呃……唔!陆——”

陆侵愣了一瞬,死死掐住案上的细腰,仍猛烈抽插着,分神弯下腰去掰着她的脸转回来些。她汗湿的鬓发贴在雪白的额头上,神情一片迷蒙,湿润的红唇上一痕血口,被他的拇指撑开了双唇拽出殷红的舌尖搅弄,“……胆子倒大,叫我什么?”

她如一叶丢了桨的小舟在江头翻腾,身体被一下下冲垮撞散,细微的感知都被放大,紧致的后穴清晰地记住了那一根东西上面虬结的筋脉,一寸寸吞噬进去,一浪一浪打下来。后头被死死抵到深处,内腔鼓动着传递兴奋的感知,不知哪处涌出一股股热流,前头的狼毫笔尖似乎软了些,细密的笔毛散开,千百小虫般搔弄着敏感的内壁,欲仙欲死,偏舌根如被石球压了,竟无法动弹,生说不出话。

她微张着嘴,任他两指塞在口中,口腔被他搅得津液四溢。身后的人重复了一遍,“……再叫一声。负月,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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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更漏字

她微张着嘴,任他两指塞在口中,口腔被他搅得津液四溢。身后的人重复了一遍,“……再叫一声。负月,听话……”

前些年陆侵问起过一次她的本名,那夜她喝了些酒,醺然之间伏在他膝头,苦思半晌,竟没有想起来。

她替哥哥活了几年,几乎当真相信自己是元翡了。

可真正的元翡早已死了。哥哥用命挣来她有幸得回洛都,牌坊女则和颍川侯府百年煊赫却如山一般压下来,她活不下去。寿春公主瞒天过海,骗世人说死的只是元负月。

活着的这个是元翡,清洁、辉煌、沉静、矜贵。塞北十城不知哪一处地下埋的碎骨只是一个元负月,元翡不必沾尘灰。

那两个古旧的字如叫魂一般,元翡怔了半晌,蓦地猛力一挣,咬着他的手指含糊叫道:“别……你别叫那个名字!”

手指头被她咬出了一痕白印不算什么,陆侵被她挣得下身一紧,霎时丢开她站起身来,掐着细腰重重挺了几下。元翡又没了声音,手将一张信纸捏得皱褶不堪,一头青丝散乱着铺下,玉簪缠着几绺发尾滑落在腰上,臀肉上还带着个清晰的掌印,眼下雪白被撞成通红,颤动痉挛着诱人暴虐撕扯,整个人瘫软地伏在桌上无声喘息。陆侵知道她已在极乐边缘,偏抽出大半,蓦地停了动作。元翡攥着信纸方绷住了呻吟,浑身泛起艳色,微动着臀顺着埋在体内的顶端依过去,崩溃地细求一声:“别停,四哥……”

陆侵额角青筋浮起,咬牙推开她,拔出性器,蘸着滑润清液,打圈刺激着那撑得红肿不堪的小孔边缘,“侯爷尊贵,名字都叫不得,怎敢唐突。”

鲸江原从此地流过,可长乐王看上江边一丛木笔辛夷,于是依花建府,大动干戈叫笔直奔涌的鲸江蜿蜒绕道。王府烹龙炮凤,白日里玉辇纵横金鞭络绎,夜里唯闻更漏一声一声,间有辛夷树叶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她半闭了眼,难耐地伏在桌上磋磨,后面的空虚一阵阵将人压得几乎发疯,前头反倒涌出更多饥渴爱液,汩汩地泡软狼毫筋骨。

陆侵在她身上有无数耐心,冷眼看她挣扎求欢,他不急不躁,拔出性器,捏着下颌叫她张开嘴,捡了小巧的青白釉笔山塞进她口中,下头动一动笔,她便“唔”的呻吟一声,“嗯……”

陆侵笑道:“倒也简单,怎么早没发现?元妹妹事事出挑,连叫床都这般好听。”

元翡身子软颤,只能任由他摆布着抬高腰臀大敞开两腿跪趴桌上,口中含不住婉转吟叫,“唔…… 四……别……嗯!”下身一缩,是肉穴含着的笔被他握住,就插在里头在柔滑的内壁上写字。

有所恃为负,阙者为月。陆侵记得母亲教他习字,便是这样一笔笔落下,冬日用完了炭火,宫室中冷得彻骨,李妃替他搓热了指尖,连字带句教下去,山月不知心底事,故山犹负平生约……贝齿衔着小巧的瓷物,吐不出咽不下,却也合不上唇齿,里头落笔一撇一折,元翡喉中已发出嘤咛的细吟,齿关扣在瓷釉上碎碎有声。陆侵在她体内按下重重一点,拽了她的头发叫她松开牙,“可别咬碎了,回头弄一嘴血,吴其江又要怪责本王折辱侯爷。”

她如濒死的蛇一般起伏扭动,内壁一阵阵紧缩,柔滑软肉无知地承受了这支新笔写下的第一个字,随即是第二个。一撇悠长,又一笔按下弯折拖长垂露竖,随即轻佻勾起。幼狼软滑的毛发刷过体内,她全身都细细抖起来,苍白的背脊都泛起晕红,瘫软地弓起腰来,又被他按下去,“写的是什么?”

她说不出话。陆侵将那笔山取出来,微隆的瓷质山峰上头连了晶莹的唾液丝,轻扯着滑落在案上。陆侵拍了拍她的脸,“说。”

她满脸晕红,浅红唇瓣上粘了津液,淡色的眼睛半睁着看向他,似是终于认出身后是谁,便顺从地答话,齿关微颤着,“……还有两横……”

陆侵满意一笑,松了手,将她囫囵着翻过来,“乖负月。”

长乐王容不得目之所及有一丝阴翳秘密,倨傲至并不介意她是禁脔、宠儿还是奴仆,最重要的是她要甘心做他座下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她敞开脏腑捧上心肝,他才肯许她跪在王府阶下,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她还记得最初那夜是在南山上,陆侵腰间挂着的是一只纹银香囊,上头遍雕花枝鸟羽,她低头看得久了,也觉得千头万绪缠成一团。陆侵不言语,靠着流水廊桥的青碧阑干,手中勾着一壶雀枝酒,清冽的风吹得酒气四溢,他笑吟吟地打量她。她在酒香里发着愣浸了很久,慢慢明白过来。

那时离她初回洛都时已过了一年。一年前长乐王率军一举夺回辽军盘踞的栖城,辽军败溃,她就在那日逃出地牢杀了耶律敬,可也险些送命,好在齐军破门入城,吴其江第一个找到她。吴其江认得她是元霁的女儿,可倘若叫陆侵知道了她的身份,必然不会轻饶,他只好瞒天过海,斟酌着告诉陆侵:“那是个姑娘……这样的事,毕竟不方便叫人知道,王爷不问的好。”

陆侵那时正为班师回朝后满朝文武的勾心斗角焦头烂额,没空过问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只叫吴其江别忘了替她讨个封赏。

吴其江铤而走险将人送回颍川侯府。她竟然没有死,浑浑噩噩,行尸走肉,寿春公主让她变成元翡,她便换左手拾起剑法,寿春公主推她进宫面圣,她便跪在大殿中央,听了旁边一声讥诮的笑,也知道陆侵眼里的“元翡”定然无比滑稽。从塞北到洛都路途漫长,难免碰面几次,他不是没见过这个“颍川侯”。

寿春公主竭尽心力偷天换日,不是叫她尸位素餐的。可如今若要在朝中有所作为,必然绕不过长乐王。

但是走马章台的长乐王在遴选党羽之事上无比好洁,见了这个新颍川侯,便想起老颍川侯对他和母妃做的事,绝难释怀。掂着她送来的那柄“丹冕”,他说不上不快,终归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元家人的话,本王不敢信。”

元翡的脸色慢慢地苍白下去。她的屈服和忠诚不是一柄剑能证明的。纵使天下人人皆知丹冕是颍川元氏的珍宝,那仍是死物一柄。传国玉玺尚且可以易主,唯有血热情真的身体不会骗人。

她活到十八岁,最明白要如何彻底压弯一个人。尖刀入腹不过换来一具僵直的尸体,牵动要害却可使金殿中的神明低头。

陆侵喜欢她聪明。那晚是她自己解开衣带,露出男子装束下光洁纤瘦的身体。耳鬓厮磨时,齿关一错,咬破她圆润的耳廓,鲜润的血腥在口腔中散开,连血味都比旁人辛辣稀薄,有股狼般的孤绝。他从未如此爽快地原谅过一个骗子,“元二,你是妹妹,该叫我一声四哥。”

好在她不吝惜所谓名节贞刚。圣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父母也并不曾爱惜过她,何况困在栖城三年,足够她无师自通地懂得身体发肤只不过是人游世间所凭借的躯壳,于长乐王府而言,这不过是块敲门砖。何况她也并非没有享受。那时她并不难过,只是觉得疼,被压在阑干上,颤声应道:“四哥……”

他愉悦地告诉她:“明日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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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狂月月无心恋爱,哪有男二,没有男二

此路是我开,珍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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