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救温玲儿,反被追杀

21 / 25 章 · 8,372

温玲儿被关在地牢里,心里纳闷儿,自己就是一个小大夫,身上没有顶级的药材,没有万贯的家财,没有绝密的武功秘籍,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被觊觎的东西。猛然间,温玲儿想到什么,浑身冷汗:不会是劫色吧!

被关着的的温玲儿一通的胡思乱想,这边朱御风带着人火急火燎的赶路,如果不是马儿吃不消,朱御风是不打算休息的。只是对方的用意让朱御风十分不解,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到目的地,如果对方另有所谋,那温玲儿就是安全的,她还有时间去救人。

连夜奔波导致叶灵照病倒了,叶寻熙知朱御风救人心切,也知自己这个妹妹要强吃不消了也不肯开口告诉他。朱御风不能不顾叶灵照的身体状况,就在附近的镇子落脚了。

大夫为叶灵照诊治一番,所幸只是过度劳累,其他无所碍,叶灵照十分愧疚,自己一个人耽误了所有人的行程,朱御风更是自责,觉得是自己太急切,考虑不周。叶寻熙看着相互愧疚的两人,心中的疲惫一扫而光,反而觉得非常好笑:“你俩就别相互抢着自责了,还是看看接下来怎么安排最为妥当。”

于是就让叶灵照好好休息,朱御风和叶寻熙以及几个得力手下商讨此事如何进行。之前朱御风安排温玲儿脱离队伍本意是想让温玲儿脱离温叔,她看温玲儿心思单纯,除了骄纵蛮横些以外,其他没什么让自己看不顺眼的,所以想拉拢一下,没想到出了意外,来信说,他们护送途中本要去和大部队汇合,结果他们在一家客栈被迷晕,钱财物件都在,只有温玲儿不见了。

叶寻熙也算是认识温玲儿,心中觉得奇怪:“温玲儿身上有什么秘密么?”

“倘若是温玲儿身上有什么别人看重的物件儿,那她就不会被掳走,既然人被掳走,就说明对方没有从温玲儿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朱御风也想不通温玲儿怎么会被抓,而且她对温玲儿也算不上了解,只是派去护送她的人是自己安排的,于公于私,她都得为温玲儿负责。

叶寻熙顺着朱御风的思路说道:“那就是对方想通过温玲儿来对付其他人,这个人会是谁呢?”

朱御风之前也猜测温玲儿只是个引子,但是她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温玲儿来北兴时日并不算多,不会这么快的引人注目。”

叶寻熙觉得有道理,一时间有些一筹莫展,他感慨道:“她也算是救过我,我也很着急她的安危,但是现下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朱御风灵光一闪,她看中的不就是温玲儿的一身医术么!她深知当时寻熙的情况有多危急,虽然血莲这味圣药至关重要,但是温玲儿的医术更为功不可没,所以对方不求财,只求人,而且没有杀害任何人的性命,她问道:“你以前在昭国之时,有听闻温玲儿的医术么?”

叶寻熙摇摇头:“未曾。”

“我猜测温玲儿应当是因为一身医术被人掳走的,但是她年纪尚小,在昭国也没有声名在外,所以知道她医术高明的人应当是消息非常灵通的人,亦或是认识她的人。”

“言之有理,不过这些都是猜测,一切还是等我们到了再说,你看上去也很疲惫,先好好休息吧。”叶寻熙看着朱御风眼下的乌青,十分心疼,自从她回了北兴,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苦了她了。

叶灵照只是累着了,稍稍休息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一众人趁此机会都好好休息了一番,气色都恢复的不错。

一行人收拾妥当打算继续赶路,按照信中所述,朱御风来到泽路镇,之前护送温玲儿的人等候多时,见到了公主抵达,大大的松了口气

,朱御风就让他们将事情始末再次叙述一遍。

几人没有推卸责任之意,将当时情况事无巨细一一道来,朱御风打算从泽路镇下手,仔仔细细的搜查一番。尽管之前那几人已经搜索几番,一无所获,但是现下没有其他更为明确的线索,只能从事发地慢慢来。

泽路镇只是个偏僻小镇,也未听闻有何势力在此盘踞,朝廷在这边没有势力,那就更不允许有江湖势力在此兴盛,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明确指向。

朱御风安排手下分别去不同的地方打探,自己和叶家兄妹一起去街上逛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沿途未曾发现异常,不算繁华,不算破败,一上午都未有所获,朱御风他们寻了家饭馆儿用餐,不过也到了晌午,外面忙活的人都赶回家吃饭了,朱御风被一家药店吸引了目光。

这家药店位置很不起眼,牌匾也很是随意,但是却非常的新,而且门口非常冷清,朱御风挡不住内心异样的感觉,抬步向前。

叶寻熙伸手拦下:“我走在前面。”他担心有什么危险,要自己走在前面。

几人非常警惕,即使是白天,店里也非常昏暗,粗略扫了一眼,没有看见人,叶寻熙问道:“请问有人么?我们来买药。”问了好几遍,都无人应答。

朱御风他们的心都悬起来了,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谁碰到了什么,忽然一阵箭雨袭来,三人迅速靠拢,躲避着这突入期来的箭雨。朱御风心知一直这么下去再深厚的功力也会吃不消,当机立断:“往门外撤,我断后。”

默契十足的几人顺利出了药店,刚刚出来就被围了起来,朱御风眉头紧皱,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一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别来无恙啊,长公主。”

朱御风心下一沉,道:“温玲儿是不是你们抓起来的?”

带着面具的男人低声笑了起来,一连串的笑声仿佛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一样,朱御风非常不悦,但是现在情况很被动,人手被分散开去打探消息了,以寡敌多不能确保全身而退,她已经看出来对方有不少人武功不弱,能看得出来是接受过训练的人。

面具男看到朱御风面色不善,心情更好了:“你不要这么暴躁嘛,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的。”

面具男看了看叶寻熙,非常嫌弃,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然后继续和朱御风说道:“只要你乖乖的和我走,这俩人我可以放他们走。”

朱御风感觉到自己是对方的目标,但是他并不相信对方说的会放过叶家兄妹,她看了叶寻熙一眼,叶寻熙立马心领神会,二人立马一左一右攻击开,叶寻熙抓住叶灵照,运功一推,叶灵照就朝着药房屋顶飞过去,面具男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反击,有点措手不及。看见叶灵照脱离包围圈,叶寻熙和朱御风都松了口气,叶灵照没有强留,赶紧溜走去搬救兵。

看有人想去追叶灵照,叶寻熙和朱御风纷纷下重手,这二人本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拿出万夫莫开的气势出来着实镇退不少人。

面具男看这二人愈打愈勇,心中有些气急,真是一群废物。朱御风和叶寻熙这么长时间下来,真正是默契十足,看着倒下去一半的人,朱御风低声对叶寻熙道:“人少了很多,可以撤了。”

叶寻熙低声应了一下,二人一起运着轻功突围。因为人数少了很多,面具男的人有些挡不住,面具男气急败坏:“必须把人抓到,要不然有你们好看!”

尽管救兵还没有来,但是朱御风他们已经逃离包围圈,这个泽路镇必须严查!必须知道这暗地里的势力到底是谁埋得!

面具男见他们快逃走了,放出一个信号弹,朱御风立感不妙,她感觉到越来越多人包围过来了,叶寻熙也听到了,于是二人抓紧时间杀出重围,朝着防守最弱的方向杀过去,可是他们忽然发现,一直往前跑竟然跑到一处死路,前面竟然是山崖。越来越多的嘈杂声往这边传来,他们快追上来了,朱御风看了看那深渊,有些犹豫,难道这次真的失策了?

对方的目标是她,若拿她来换寻熙一条活路未尝不可。叶寻熙仿佛读懂她所想,将朱御风紧紧抱在怀里:“不要妄图丢下我。”

朱御风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的回抱住叶寻熙,这次我们和天赌。朱御风将长势好的藤蔓分别围在他们二人腰间,拴在悬崖边不起眼的一棵歪脖子树上,然后二人相拥往下坠去。

叶寻熙将朱御风一直护在怀里,能听见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但是朱御风只听得见叶寻熙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叶寻熙没想到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当藤蔓快到尽头的时候,叶寻熙看到一处山洞,他用臂膀缠住藤蔓,腰间发力,抱住朱御风往里滚去。藤蔓此时刚好断裂。冲击力太大,叶寻熙在地上滚了好久才停下来,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但是怕朱御风担心,一个字都没哼,但是朱御风感受到他的僵硬,想从他怀里出来,但是发现挣脱不开,这才注意到叶寻熙以及晕过去了。发现叶寻熙昏过去也不忘紧紧护着她,朱御风心中一痛,

眼泪差点掉出来。

过了很久,叶寻熙才悠悠转醒,他浑身都疼,想起身,但是完全使不上劲,脖子更是完全动不了。

朱御风听到动静,赶忙过来:“你怎么样?”

“水。”叶寻熙一说话,才觉得自己嗓子干涩暗哑。

朱御风将峭壁上的野果子采了些,然后开始喂叶寻熙。叶寻熙吃了几个感觉好了些,就摇摇头表示不想吃了。朱御风爱惜的抱住叶寻熙:“醒了就好,你刚刚真的吓坏我了。”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叶寻熙压下嗓子的不适,安慰道。

朱御风心疼道:“你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再作打算。”

叶寻熙贪恋在朱御风怀里的这份温暖,朱御风心中有家国,现在这片刻的温情让叶寻熙异常贪恋。叶寻熙握住朱御风的双手:“你别走,陪着我好吗?”

朱御风微微加大力道:“好。”

他们只能通过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来确定时辰,只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着叶寻熙身上的伤,朱御风眼底一片暗沉,清冷的脸庞难得露出狠绝的神色,不过也只是一瞬,快的让人觉得是错觉。

朱御风受的伤比较轻,所以稍稍调息就已经好上很多,叶寻熙伤到了筋骨,就没这么好了,朱御风探了探叶寻熙的内息,有虚弱之势,这么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朱御风注入些内力给叶寻熙缓解他的伤痛,叶寻熙感到酸痛的身子一阵舒畅,哼哼几声睡了过去。

看见叶寻熙睡了过去,朱御风决定出去继续探探,往远些的地方走去。藤蔓早被朱御风用内力震碎,以防那些人顺着摸过来,这里非常陡峭,朱御风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希望能找到有用的草药,可惜除了野草和野果,朱御风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考虑要不要继续往前探的时机,朱御风听见一阵呜呜声……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警惕的看向四周,已经摆出防备的姿势,感受到左边有动静,朱御风以不急迅雷之势攻过去,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了,一致通体赤红的狐狸窝在那里,后肢似乎受了伤,朱御风犹豫几许,还是将它抱了起来,看到后退的伤势应该是被蛇咬了,朱御风扯下一片布条帮它包扎伤口,但是它不仅被咬伤,很有可能有蛇毒,但是现在也没有草药,朱御风叹了口气,决定把这只可怜的小狐狸抱回去陪着叶寻熙一起养伤,找草药的时候顺便给小狐狸也找一下。

无功而返的朱御风有些丧气,山间寒气重,抱着狐狸暖呼呼的,朱御风忍不住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小狐狸往朱御风怀里钻了钻,低吟了几声,朱御风看着可爱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回去的时候叶寻熙还在休息,朱御风喂小狐狸吃小果子,自己也吃了几粒,小狐狸乖巧的呆在朱御风身边,朱御风也有些困倦,便打算眯一会儿,不知是不是累着了,朱御风本打算眯一会儿,结果睡过去了。

太阳落山,山洞里更昏暗了,嘶嘶的声音隐隐约约响起,在朱御风身旁的小狐狸立马睁开眼睛,疯狂的对朱御风叫着,朱御风被动静吵醒,脑子还有些昏沉,小狐狸瘸着腿围着朱御风转来转去,不停叫着,朱御风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神志立马恢复,摸了摸小狐狸的毛,示意它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小狐狸奋力一扑,挡住了来自朱御风后方的攻击,奄奄一息的躺在旁边,原来是一条巨大的蛇扑了过来,朱御风心里一抖,要不是小狐狸替她挡住了这巨蛇的暗算,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握紧手中的武器,这蛇也就刚开始可以趁她不备夺得先机,现在朱御风已有防备,这蛇只有死的份儿,朱御风运作内力攻了过去,这蛇在深山里活的久了,仿佛有了灵智,竟然直接往叶寻熙那边游过去,朱御风足尖轻点,便飞了过去,直接用剑从七寸处割开,这蛇身上也有些咬痕,之前没看太清楚,现在一看,这很像是小狐狸咬的啊,看来是蛇狐相斗啊,之前这蛇没出现,估计也是在养伤呢,闻见人味儿出来觅食了,幸亏小狐狸帮她挡住攻击,朱御风取出蛇胆,喂了些胆汁给小狐狸,这样就能解蛇毒了,剩下的也被朱御风处理了,毕竟蛇浑身是宝,能入药、能补身子,烤好蛇肉,叶寻熙悠悠转醒,朱御风赶紧将之前的成果喂与他,叶寻熙一醒来就被这食物刺激到了,本以为是什么普通食物,结果是御风炼制的药,看着叶寻熙一脸被苦到的样子,朱御风忍不住漾出笑意。

叶寻熙看见朱御风笑了,也跟着神情放松起来。又过了一日,两人一狐身子骨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日朱御风和叶寻熙商量着怎么爬上去,小狐狸咬着朱御风的裤腿不撒口,直往幽深处拽。朱御风握着武器,半推半就的跟着小狐狸走,小狐狸见朱御风肯往前走,就又去咬住叶寻熙的裤腿,叶寻熙和朱御风对视了一下,朱御风点点头,叶寻熙便也跟着走了。

小狐狸见二人都已经跟上,就慢慢在前面带路,里面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小狐狸时不时的发出叫声,仿佛是告诉后面的人赶紧跟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七拐八绕的早已经不知道走向何处了,不只是出于什么心理,他们竟然信任一只小狐狸。走了很久,小狐狸终于停下

,犹豫几许,终是纵身一跃,朱御风和叶寻熙并不知道需要跳跃,昏暗的环境让他们来不及反应,二人齐齐下坠,小狐狸颇有灵性,探着脑袋看向深渊,眼神里竟有几分不舍,直到一切归于平静,小狐狸慢吞吞的根据原来的路线走了回去。

以为命丧于此的二人掉落到一个水潭里,坠落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二人游至岸边,原来小狐狸没有害他们,而是救了他们。那山洞怕是曾经有前辈待过,这出口也大概是人为造出来的,那小狐狸约莫是和那人一起的,所以小狐狸才会对人有所亲近。不过这一切已经没办法证实了,能够重见天日就好。

这边十分荒芜,放眼望去,看不见村民,二人只能随便找个方向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朱御风听见人马声,连忙带着叶寻熙潜伏起来,看看究竟是些什么人。

封易旸真的快急死了,找了这么多天,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宝贝徒弟连个影子都没找到。看见熟悉的人,朱御风松口气,拉着叶寻熙出来,喊道:“师父。”

封易旸看着衣衫褴褛的朱御风,胸口一阵酸涩,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看见师父泛红的眼眶,朱御风也忍不住涩意,低下头道:“是徒儿不肖,让师父挂心了。”

封易旸不忍继续苛责,只道:“平安回来就好,身上可有不适?”

“已无大碍。”

封易旸这才放下心来,看见朱御风身后的叶寻熙又气恼起来,这人并没有护住自己的爱徒,所以封易旸对叶寻熙熟视无睹,只对着朱御风道:“先赶紧回去打理一下,我得赶紧派人去通知二殿下。”

“皇兄也在?”

封易旸道:“你出了事,不管是垵州的那位,还是柏城的那位,都急疯了,现在已在彻查此事。”

朱御风点点头,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哥哥,她心中有些自责,自己的大意让寻熙跟着自己吃苦,让在意他们的人担心。

叶寻熙见师徒二人畅聊心中有些急,他想知道灵照的情况,叶寻熙的急躁通过交握的手传到朱御风那边,朱御风立马反应过来,问道:“师父,你知道灵照现在在哪里么?”

“那个小姑娘在二殿下那边呢。”

知道妹妹安全,叶寻熙松口气。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安全回来已是上天恩赐,朱御风平安归来,一众人终于缓了口气。

等朱徽玥见到朱御风的时候,朱御风已经梳洗好了,恢复成之前的清冷美人,哪还有半分的狼狈。

“玥大哥,别来无恙。”朱御风语气轻松,仿佛之前失踪的那几日不存在。

朱徽玥满眼都是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朱徽玥身后的叶灵照也赶紧探出身子来:“风姐姐,我哥呢?”

“他在重新包扎伤口,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朱御风解释道。

一听这话,叶灵照就急了:“在哪儿呢?我去看一眼。”

朱御风点点头:“好,随我来。”

叶寻熙虽然还有伤,但是已不严重,看见叶灵照来了,眼睛一亮:“灵照!”

叶灵照走到叶寻熙身边,哽咽道:“哥。”

见叶灵照一幅快哭了的样子,叶寻熙招呼道:“来,到哥哥身边坐下。”

叶灵照十分乖巧,叶寻熙摸了摸叶灵照的头顶:“哥哥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我还要看我家小灵照嫁人呢,可不舍得不回来。”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叶灵照抱着叶寻熙的胳膊小声啜泣,小脸埋在叶寻熙的臂膀处,不想自己这幅哭花的脸被别人瞧见。

朱徽玥神情微紧,只是没人注意到。朱御风也想留下照顾叶寻熙,但是觉得还是得留些空间给这对兄妹说说体己话,便拉着朱徽玥退出去了,她心里还挂念着这次的围杀。

朱御风问了问这段时间的情况,叶灵照突出重围后去搬救兵,去其他地方的护卫收到消息立马聚起来了,但是几番打探没有找到人,只能传信给朱徽玥。朱徽玥立马去信给朱衍川,自己则带人赶过来,路上遇见了云游的封易旸,便一起过来了。山上山下找了好几轮,现在已经派重兵守住泽路镇了,现在的泽路镇就是个铁桶。

“温玲儿找到了么?”朱御风问道。

“尚未。”

看朱御风如此思虑,朱徽玥安抚道:“你先好好修养一阵子,这些事情留给我来处理吧。”

知道朱徽玥的好意,朱御风微微点头。经历了生死劫的朱御风和叶寻熙被安排修养,朱徽玥则来彻查此事,叶灵照便也自告奋勇的要帮忙。

朱御风看朱徽玥和叶灵照成双成对的出入,对叶寻熙说道:“你说玥大哥和灵照二人最近是不是走的太近了?”如果玥大哥能帮助灵照走出王谌之事就好了,朱御风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叶寻熙并未放在心上:“他俩一起查案,走得近不是正常的么?”

“可是玥大哥除了在意的人对谁都很疏离客气。”朱御风觉得朱徽玥最近的气场真的不大对劲,在军队打拼

出来的人,可不是什么温良谦逊的温柔公子哥。

“或许是爱屋及乌吧,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自然就是他的妹妹。”叶寻熙不会承认此刻心里有一种老父亲的天然抗拒感,完全不想承认这二人最近愈发默契和亲近。

聪明如朱御风,听见叶寻熙话语里将“妹妹”二字咬的极重,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了,噗嗤一笑,调侃道:“你这是怕灵照被玥大哥拐跑么?”

叶寻熙抿着嘴不说话,看着这幅被说中心事生闷气的叶寻熙,朱御风放柔了语气道:“可是你把他的妹妹也拐跑了啊。”舒缓的语调配上温柔似水的眼神,真让人沦陷。

叶寻熙哪里见过如此柔媚的朱御风,心中有些慌有些喜,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激动,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双手不听使唤的将朱御风拥紧在怀里,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

朱御风感觉到叶寻熙的双臂越来越紧,抱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出声提醒道:“我快闷死了。”

叶寻熙闻言匆忙松开双臂,感到怀里一空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惆怅:“御风,我们成亲吧。”

朱御风闻言身子一僵,看见难得小孩子气的叶寻熙就忍不住逗弄了一下,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成亲的话题上,刚刚不是在说玥大哥和灵照么。

“哥哥!”叶灵照办完事回来想来看看叶寻熙,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衣衫微乱的二人,干咳几声来提醒。

看见停住步子的叶灵照,朱徽玥问道:“为什么不进去?”

朱御风庆幸二人的到来,可以跳过成亲的话题,整理好衣衫招呼道:“灵照、玥大哥事情进展如何?”

二人应声入门,听见朱御风的疑问,朱徽玥回答道:“已有些眉目,似乎和温誉有关,监视温誉的人传来消息说温誉失踪了。”

聊起正事大家都严肃起来,朱御风问道:“那温柯他们呢?”

“其他人都在,只有温誉躲过了眼线,凭空消失,我们的人全天盯着他们,但是还是被他跑了,这种节骨眼儿上失踪,很明显有异常,而且温玲儿是他们的人,她还救过叶寻熙的命,以她为饵最好不过。”朱徽玥将自己想法和盘托出。

朱御风知道温誉是母亲的故人,虽说怀疑,但是不想轻易去下定论,在朱御风心里,母妃是天下最美好的女人,朱御风珍藏着关于母亲的一切,因为温誉是母亲的故人,所以她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能从温誉口中探出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情,可是现在温誉心怀不轨,已经不能姑息了。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引狼入室,自以为派人盯着就万无一失了,将温柯他们收押吧。”朱御风知道朱徽玥不行动的原因是碍于自己的情面。

听到自己想听的话,朱徽玥松了口气,温柯此人没什么问题,也是个君子,如若不是温誉的原因,收为己用也是不错。然而,一切和朱徽玥的安危相比,温柯就不足为道了。

几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才散去,朱徽玥看见身后慢吞吞的叶灵照,便也放慢步子,叶灵照不留神撞到了朱徽玥的后背,眼睛里疼出了泪花,显得眼睛亮晶晶的,叶灵照捂着鼻子看着朱徽玥。

朱徽玥转过身来,就这么和一双明亮的眼睛对上,一时间挪不开眼。叶灵照的眼神纯粹、灵动,但是这些之下还有一丝的荒芜,朱徽玥很想将眼底深处的荒芜抹掉,让她的眼神里只有美好的东西。想到这里,朱徽玥忍不住抬手擦去叶灵照眼角的泪花,叶灵照被触碰到后往后一躲,朱徽玥回过神来:“抱歉。”不知道是在为撞到她鼻子而道歉,还是为自己的唐突而道歉。军营浮沉经年,面对一个小姑娘朱徽玥有些不知所措,道完歉匆匆逃离,这是朱徽玥人生中难得的仓皇。

慢他们一步的朱御风看完了全程,再次确认玥大哥动心了。朱徽玥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长期在这军营待的,做妹妹的真的有些忧心这终身大事。虽说以朱徽玥的身份,多得是世家女趋之若鹜,但是总得是朱徽玥喜欢的才行。

回到房间的朱徽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就听见了敲门声,这会儿他谁都不相见,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理思路,但是听见外面朱御风的声音,就又起身去开门了:“找我有什么事么?”

“喝茶。”朱御风也不急着切入主题。

朱徽玥不想喝什么劳什子的茶,但是又舍不得拒绝朱御风,无奈的叹口气:“行,陪你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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