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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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霍醒灼觉得乔以晚总是躲着他。不再去他的办公室拿零食吃了,路上看到他也不打招呼,还把头撇向一边,跟她说话也装作没听到。他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不过,姑娘家生气有时候就是毫无缘由,他也没有问,只是拿了一盒从海市带回来的国外巧克力,那丫头就移不开眼睛了。再顺势哄两句,她就又好了。

一盒巧克力就妥协了,乔以晚却不觉得自己太好哄。她其实也明白,这次的生气是她单发面发起的,只是为了轩哥鸣不平,而实际上霍醒灼并没有惹她,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其实,本来也没啥好气的,她就是自己赌气在那里硬撑着。这种情况下得到一盒巧克力,她顺势有了台阶下,还白得了这么好的甜食,岂不是赚到了。

两个人又和好如初,在他们每天的打打闹闹中,时间过得很快。

新学堂在整个惜月湾人的努力赶工下,一个月的时间就建好了。又花了半个月的时

间,学堂里的桌椅都备好了,连新来的先生都请好了。

除了原来的叶先生继续教国文外,霍醒灼特意从海市请了三位年轻的老师,分别教英文、数学和音乐。

镇长邀请霍醒灼在新学堂正式开学的那天上台讲话,他本来不想去的,后来想想,好歹也是自己为惜月湾做成的一件好事,而且当着那么多学生和大人的面讲话,应该还挺威风的,就答应了。

办公室里,乔以惜在认真记账,乔以晚难得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也在看账本。

霍醒灼踱着步子走进来,看她们俩都没抬头,就故意咳了两声。

“明天,给你们放一天假。”他慢悠悠说道。

“好好的放什么假?”乔以晚问。

乔以惜也一脸疑惑。

“那个,明天不是新学堂第一天开学嘛,你们不去看一看?”他问道。

“看什么看?我们这么大年纪了又不上学了,家里又没有小孩子要上学。”乔以晚想也不想就说,“学堂跟我们有啥关系?”

霍醒灼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身为惜月湾人,你有没有一点责任感?就算你不上学了,那其他孩子们不还是要上学吗?那些孩子们就是我们惜月湾的未来,你一点都不关心吗?再说了,你现在不上学,以后你的孩子不也要去学堂吗?学堂建的好不好,不仅关系到其他孩子们的未来,也关系到你孩子的未来。”

“我?孩子?”乔以晚听他这么说,忽然脸红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磕磕巴巴道,“这么说的话,也是应该去看一看的。”

乔以惜则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她笑着问:“小灼,你明天要去学堂?”

霍醒灼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摸了下鼻子:“那啥,镇长非要我去台上讲两句话,说我是学堂建成的大功臣,这不是推脱不过嘛。”

“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呢,还给我们放假,原来是想让我们去看你抖威风。”乔以晚笑他。

被说中心事了霍醒灼也不恼火,他问:“那你们去不去?去的话我让前排给你们留两个座位,镇长还请了舞狮表演呢。”

乔以晚一听就来兴趣了,她是最喜欢凑热闹的:“还有舞狮啊,那我肯定要去的,把座位给我留着,除了舞狮还有别的表演吗?”

霍醒灼:“应该还有杂技,听镇长说有五个表演呢,其他的我也没问。”

这下都不用劝了,乔以晚完全被勾起了兴趣,表示明天肯定按时到。

新学堂开学这天,场面的确是很热闹。不仅是先生、学生们在场,附近的人们都来了。毕竟有舞狮、杂技等表演,这年头娱乐活动少,能看场戏就够大家谈论很久了,更别说还有这样好看的表演,都跑过来凑热闹了。

看着台上精彩的杂技表演,下面的人一阵阵叫好,可是霍醒灼却没心思理会。他不停地看向前排那两个空位,怎么人还没来?

表演结束了,镇长提醒霍醒灼:“下面就该你去讲话了。”

霍醒灼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还在瞅着那两个空位。

就在他马上要上台的时候,乔以惜来了。

霍醒灼赶紧跑过去,一脸焦急:“惜姐姐,小晚呢?”

乔以惜也一脸茫然:“啊?她还没来吗?”说着她扭头在人群里找,并没有看到妹妹。

“你们不是一起来的?”霍醒灼问。

乔以惜:“不是,我早上起来要先洗衣服,小晚等不及要看表演,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霍醒灼现在真急了:“可是她并没有来,我一直留意着在。”

这时,镇长过来催促,让霍醒灼上台,他只好先走了。

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霍醒灼也不时看向学堂的大门口处,然而并没有看到乔以晚进来。

讲完话回到台下,他无比沮丧。在他看来,今天算是自己比较重要的日子,他可是认真准备了讲话稿,还让别人帮他修改了,自己私下演练了好多遍,直到满意。满心期待着那个人能看到自己的风采,可是,她却缺席了。

他自嘲地笑了,原来,自己在她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有时候他也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根筋就盯着她了。得益于他爹的身份,从小到大,他也算是顺风顺水,要有什么有什么,难得的几次失望都是发生在她身上。

也不是没有别的姑娘给他暗示,甚至投怀送抱的都有,但他就是不喜欢。他想,如果自己喜欢的是别人,应该就不会这么心累了吧?

热热闹闹的开学典礼结束了,霍醒灼拒绝了镇长的午饭邀请,跟大家打了招呼,就一个人离开了。跟乔以惜道别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眼里抱歉的情绪。其实,跟惜姐姐有什么关系呢?是乔以晚自己不愿意来,况且,她也有自由这么做。

心情不好,他没有去码头,一个人回了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一直闪现乔以晚的脸庞,赶都赶不走。她在笑,她在生气,她在玩闹,她在吃东西,她在眨眼睛……

各种各样

的她,来来回回。

霍醒灼叹了口气,可能,他是中了她的毒了吧。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呢?

他开始回想。

小时候,他大多是跟男孩们玩。对于乔家的两姐妹,只是认识,偶尔会碰倒,但不太熟。

是那一次吧,十二岁那年。

他跟着武师傅在镇外的林地里练武,不小心伤到了腿,膝盖那里破了一大块皮,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那是正处于少年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明明心里疼得要命,还咬着牙跟师傅说没事,让他先回去帮自己拿药。

他忍着疼痛,瘸着腿一点点往回走,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就在那时,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出现在面前。

她递过自己的手绢:“给你捂着伤口。”

小姑娘逆着光,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暖光,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他认出来了,这是同个湾子的小姑娘,名字好像叫乔以晚,跟住在他隔壁的乔以惜是堂姐妹。

他接过手绢,挽起裤腿,把手绢敷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再抬头,那小姑娘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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