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与他争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二哥三哥,既然你们都在,那他就交给你们了。”悯生看向孟玉和子墨。
“小妹引我们下来,想必就是为了此事吧?”子墨摇着扇子道。
悯生微微一笑:“我也只是想引几个天神下来,谁知道就是你们啊。”
子墨看了一眼境一,撇撇嘴道:“黑骑死士都来了,父君担心一般的武神搞不定。”
悯生看向境一,笑了笑。
子墨和孟玉对视一眼道:“既然事情处理完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悯生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
境一沉默着把悯生那抹不易察觉的失落尽收眼底。
一行人走出神庙。
子墨摇着扇子:“这样气派的一座神庙,可惜了。”
“是挺可惜。”悯生也觉得。
“诶,小妹,”子墨叫住悯生:“来来来。”
“什么?” 悯生被子墨拉着,和孟玉,思苑,纪尧一起走到了别处。
思苑悄咪咪地瞥了一眼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的灵止真君和元芳将军,对子墨点点头。
子墨和孟玉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悯生。
孟玉道:“这些你先拿着,不够再从魔帝借,兄长们自会替你还。”
悯生一阵感动,一手一个接下鼓囊囊的钱袋。
“师尊,”思苑小声道:“其实二殿下和三殿下是特地前来的。”
“啊?”
子墨朝悯生挑了个眉:“想着在原野国办完事还能偷偷摸摸地去看看你,谁知道元芳和灵止也跟来了,本以为希望破灭,又在这碰到你,真是巧了。”
悯生眼里登时泛起一阵酸涩,鉴于两个小徒弟在,她硬生生憋回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二位兄长以后别这样了,会挨罚的。”
孟玉伸手把悯生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挨罚而已,小事。”
“二哥,”悯生吸了吸鼻子:“我特别想你们。”
“唉,”子墨叹了口气:“来,给三哥抱抱。”
闻言,悯生又去抱了抱子墨。
“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知道。”
此情此景,思苑看了忍不住噼里啪啦直掉金豆子。
悯生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她还没哭了,他哭个什么劲?
“师尊,”思苑撇撇嘴,上来就给悯生来了个熊抱:“师尊你快回来吧,思苑想你了。”思苑越说越委屈:“三殿下好严格,你快回来吧。”
一旁的纪尧额上青筋直突突。
本来悯生还很感动想安慰一下思苑,听到下文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开了:“合着你不是舍不得我是吃不了苦是吧?诶你还别说,可能我得个几百年才能回去,你们就好好跟着三殿下哈。”
子墨和孟玉对视了一眼,笑着摇摇头。
思苑委屈,要去抱纪尧,毫不意外地被他推开了。
孟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悯生:“小妹,你要的玉佩。”
看到玉佩,悯生眼睛瞬间亮了,止不住笑意地伸手接过玉佩,仔仔细细地前后一通查看:“简直……一模一样!”
子墨一头雾水:“什么一模一样?”
悯生没理他,对着孟玉道:“二哥你太厉害了!”
孟玉也不明白她激动个什么劲。
“小妹这是要送给魔帝的?”孟玉道。
“啊,”悯生眼睛四下看了看,把玉佩放进袖子里:“对啊,这不是要除夕了吗,想着送个新年礼什么的。”
子墨一听就不乐意了:“诶不是?小白眼狼!怎么没听你要送你兄长们什么礼物呢?”
“……”悯生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企图蒙混过关:“不是,我又见不到你们,今日……就是个意外,我也没什么准备。下次,下次好吧,等我回去了一定给你们准备礼物。”
“起开啊,”子墨显然不吃她这一套:“起开起开,你跟魔帝过去吧,还回来干什么?”
“别呀三哥,你看人家这么照顾你,于情于理都得回报点什么你说是不是,这可是你教我的呀。”悯生继续眨眼睛。
一旁的孟玉笑着摇摇头:“好了三弟。”
子墨甩开扇子摇了摇:“别眨你那眼睛了,也不怕抽抽。”
“……听你说话我就不得劲。”
“时候不早了,”孟玉道:“我们就先走了。”
“嗯。”
一行人又回到原地。
“各位慢走。”悯生与他们告别。
“嗯,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记得多穿点。”孟玉看着悯生道。
“知道了。”悯生笑了笑。
“三哥走了啊,别想我。”
“放心,不会想你的。”
“白眼狼。”
悯生笑出了声。
“帝姬,我等先行告辞,感谢帝姬出手相助,我等回到天界一定会向天帝说明。”灵止朝悯生行礼。
“对啊,”思苑激动道:“师尊立了功,是不是可以减刑?”
“按理说是的。”纪尧点头。
悯生笑了笑:“行,那就多谢真君。”
“应该的。”
司命翻了个白眼,至于嘴,一早就被境一封上了。
思苑和纪尧对着悯生拜了一拜:“师尊,徒儿告辞。”
“去吧,好好修习。”
“是。”
灵光闪现,再一睁眼,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那一瞬间,悯生是失落的。
境一默不作声地看着悯生,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蔡元伸了个懒腰道:“唉,终于走了,我们也走吧。”
悯生回过神看向他:“里面那个躺着的人就不管了吗?”
“管他个屁,”蔡元翻了个白眼:“自会有人处理的,我们走吧。”
悯生不太确定地看向境一。
“哎呀,”蔡元拉住悯生的胳膊就往前拽:“放心吧帝姬,恶果他自会食的,走吧走吧。”
悯生睁大眼睛就这么被蔡元拽着,回过头看着境一,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去。
境一微微一怔。
他本来是双手背后的,悯生起初只能拉住关节以上的手臂,走着走着,境一故意顿了一下,悯生的手又滑倒了手腕处。境一垂眸看着那只纤纤玉手,喉结微动。
“哎呀帝姬你走快点。”因为境一在后面故意拖着,导致悯生的步速也慢,所以蔡元就催着她走快点,自己也加快步伐,悯生被带着快速往前行进几步,拉住境一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境一抓住时机手疾眼快,堪堪握住了悯生的手。
境一的手心微凉,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悯生怔愣片刻,回过头对上境一那略带得逞的眼神,心底没由来一阵慌乱,忙撇开视线,耳垂浮上一抹难以察觉的粉红色。
蔡元拉着悯生走了一截就松开手,自己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
境一加快脚步与悯生肩并肩走着,紧握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
只是蔡元突然回头让悯生看路边小摊上摆着的小物件时,悯生做贼心虚,慌乱松开了境一的手。
境一面无表情地把手背到伸手,又面无表情地瞥向蔡元。
蔡元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下意识回头一看,不禁打了个哆嗦,脑子里疯狂回想他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得罪魔帝的事?思来想去,答案是没有,那他这要杀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蔡元好害怕,赶紧绕到悯生身后。
“你干嘛?”悯生不解地回头看他。
蔡元笑眯眯道:“没事,就是觉得帝姬身后比较安全。”
悯生翻了个白眼:“我俩都是没法力的凡人,我身后有什么安全的,要不你考虑考虑去抱无忆的大腿?”
“不,”蔡元想也不想就拒绝,再说本来就是有他在才不安全的,他悄咪咪地附在悯生耳边道:“帝姬你抱好他的大腿,我抱你的就行了,总的来说都是一样的。”
悯生瞥了他一眼:“走开啊,免谈。”
“诶帝姬,你不能这样啊。”
“离我远点。”
“别呀。”
“离她远点。”
“……”蔡元一愣,僵硬地转移视线,对上境一,又僵硬地笑了笑,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离悯生远了一点。
他好委屈。
三人走了一段,悯生问道:“时候不早了,我们找一家酒楼歇息一下吃个饭?”
境一没意见。
蔡元顿了一下道:“帝姬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悯生怕他胡来,于是问道:“何事?”
“放心,我就是去皇宫看看现任的小国主情况如何。”
“凡人之事我们不得插手。”悯生奉劝道。
蔡元挠了挠头:“我知道,只是去看看,了解了解情况就走。”
“嗯。”悯生点头:“那我们在何处汇合?”
“帝姬你们往前走一段,岔口左拐,就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你们去那吃吧,到时我会去那里找你们。”
“行吧,万事小心。”
蔡元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师尊放心吧,以他的身手,潜入皇宫轻而易举。”境一见悯生一直看着蔡元离开的方向,安慰她道。
悯生收回视线,垂下眸:“我只是担心若况让他大失所望,他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事情。”
“他自有分寸,” 境一道:“我们走吧。”
“嗯。”
两人行至蔡元所提到的京城最大的酒楼,果然人气旺盛,热闹非凡。
两人去了二楼,因为包厢被人占满了,所以他们只能坐在大厅。不过那包厢说是包厢,也只是桌子和座子只见用木板隔开了,前面挂一扇珠帘,还是敞开着,实际上与外界相连,和坐在大厅无异。
经过一处包厢时,里面坐着两位男子,悯生没有注意,只是境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其中一位男子,而那位男子也注意到什么,看向境一,视线相交,那位男子浑身一震。境一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管他,照直跟着悯生寻了一处空桌子坐下。境一背对二人而坐,而悯生则刚刚好对着那间包厢。
菜是悯生点的。
“这顿我请你。”悯生笑眯眯地托着腮,看着境一道。
境一也笑:“好。”
悯生打量了周围一圈,境一则一直看着悯生。
悯生问境一:“你说这里的味道如何?”
“看人气应该不会太差。”
悯生笑了笑:“其实也不一定,也许是跟风呢?很多人并不知道味道到底如何,说它好的人多了,他们就以为是真的好,于是纷纷前来品尝,其实自己吃起来也就那样,但为了符合世人的眼光,不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不好他们也会说好,好也会说成不好。”顿了顿,悯生接着道:“他们害怕特立独行,害怕被人针锋相对,所以他们隐藏起自己的天赋,也因此毁掉了自己的异禀。”
境一把茶水推到悯生面前,看着她道:“所以,师尊是那特立独行,不可多得的唯一,对吗?”
“哈哈哈哈……”悯生笑了起来:“对,天界众神总以为我要如何我该如何,但我偏不。”
“挺好的,”境一道:“师尊这样挺好的。”
悯生歪头笑着,视线越过境一,看到了包厢里坐在桌子对面的一对男子。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里由笑意转为吃惊。
因为她看到右边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夹起一块豆腐喂给对面那个看起来年纪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的男子,粉粉嫩嫩的一团,肤白眼大,看起来真是……惹人疼爱。最重要的是他还捏了捏左边男子的脸,他们二人看向对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境一顺着悯生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向悯生:“师尊?”
“……”悯生回过神:“啊?”
“怎么了,看得这么入神?”
“呃……”悯生垂下眸握住茶杯转了几圈:“我……”她看向境一:“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不该看的东西。”
境一被逗笑了:“怎么了?”
“但我好像不能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无事,告诉我无妨,我不会到处说的。”
“……我知道你不会到处说。”魔帝大人没事去跟谁八卦啊,也就和她说说话了,对其他人都冷得很。
“那后面二位,师尊以为如何?”
“……”怎么说呢,和魔帝大人一起八卦的感觉……非常的奇妙,但也十分有意思。
悯生伸长脖子,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对境一道:“你过来一点。”
境一好笑地靠过去一点,侧过脸好让悯生能附在他耳边说话。
“我感觉,”悯生小声道:“你后面那二位,好像……是一对。”
境一极力平复一下被悯生吹出的热气而撩拨起来的满身热血,镇定地坐了回去。
悯生坐好,冲他挑眉,一脸八卦:“是不是?”
境一点头。
“你也这样以为对不对?”悯生兴奋道,悄咪咪地错开境一往那边看过去,一脸……难以言述的笑容。
境一:“……”
店小二十分不合时宜地上来上菜,挡住了悯生的视线。
“客观您的菜上齐了,二位慢用。”
“多谢。”悯生笑了笑,等店小二一走,又往对面看过去。
“……师尊。”
“啊?”悯生嘴里应着,但视线没有挪回来。
“别看了,”境一忍无可忍地伸手挡住了悯生的视线:“有我好看吗?”
“没有,”悯生悻悻地收回视线:“都没你好看。”
境一边给悯生夹菜,边道:“那就别看了,吃饭。”
“多难得的机会啊。”悯生拾起筷子,夹起一颗青菜送入口中。
“……那你看吧。”
不用他说,悯生的视线自己就过去了。
果然,左边的小男子起身移步到年长男子身边,包厢里一阵浓情蜜意,看得悯生一阵激动。
“比话本有意思多了。”
境一很无奈。
“真恶心。”
“就是。”
忽然,悯生听到了十分不和谐的声音,是从他们旁边的桌子那传来的。
“光天化日的,不知羞耻。”
越说声音越大。
小男子的脸色变了变。
悯生一脸不怼地侧眸看了过去,捏住筷子的手指关节隐隐泛白。
“什么呀,真是恶心人。”
“就是,简直罔顾常伦。”
渐渐的,因开始出声的那位男子的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那边。
议论声四起,来势汹汹,滔滔不绝,几乎要把人淹没。
“店小二!!”有人大喊。
“诶客官客官,有何吩咐啊?”站在二楼的店小二立马跑了过去。
“能不能让那两个人滚出去,搞得我们饭都吃不进,恶心死人了。”
店小二顺着那人的视线看过去,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
“就是就是,让他们出去。”
“不然我们就不吃了。”
小男子的脸色彻底白了,他不知所措的站起身,那个年长的男子似乎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店小二迫于压力,抬步往那边走去。
“等等。”路过悯生的时候,她出口喊住了店小二。
这下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包括包厢里的二位。
“人家凭什么出去啊?这里是酒楼,有明文规定谁能进谁不能进吗?花钱吃饭,你凭什么让别人出去?”这句话,是对着刚刚喊店小二的男子说的。
那男子趾高气昂道:“他们恶心到我了,就该出去!”
“呵,”悯生帝姬气场全开,筷子狠狠砸在石碗上,对面的境一也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人一眼:“笑死人了,恶心?如何恶心?眼睛长在你自己身上,别人爱怎么样是人家的事,让你看了吗?自己吃不进就自己出去,不吃了就快滚,怎么?还能吓到人家店小二不成?”
“你这个人,说你了吗?还是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如何?不是一伙的又如何?”悯生凉凉地看向说话的人:“我要管,你奈我何?”
“嘿!”那五大三粗地男人站起身,往悯生这边走过来:“你个臭娘们,这里哪有娘们说话的份,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男人一步步往这边走来,其余人皆做看戏状。
只有包厢里那位年长男子站起了身。
悯生看向境一:“我来。”
语毕,悯生站起身,淡定地面向五大三粗的男子。那气势,让男子莫名瑟缩了一下。
活动活动关节,悯生上去就是一脚直踹胸口,伸手掐住他手腕穴位,用力一拧,男子惨叫着背过身去,悯生又是一脚把男子踹的向前娘跄几步,接着就是一记旋风踢堪堪踢中男子的脸颊,男子又是一声惨叫,往带头闹事的那桌人那边倒去。
惊叫声四起。
境一施法封住了尖叫人的嘴,还顺便定住了他们。
五大三粗的男子趴在地上,悯生上去踩着他的脊背,伸手掰过他的脸:“你说,有没有我说话的份?”
“有有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放过小人。”
“教训我?”
“不敢不敢。”
“收起你那歧视女子的思想,否则,本姑娘不介意教你做人。”
“是是是……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悯生视线一转,看向那桌子人,勾唇笑了笑,转身走过去,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踩上了桌子,锅碗瓢盆胡乱飞。
悯生笑眯眯地看向带头者:“来,这位公子,你教教我,什么叫常伦?”
“我……我不知道。”
“那什么又叫罔顾常伦?”
“不……不……不知道。”
悯生瞥了他一眼:“别人怎么做,轮不到你来教,以后少发表一些让人不爽的言论,知道吗?”
“知道知道。”
“吃饱了吗?”
“……啊?啊……饱……饱了。”
“饱了就快滚,在这杵着干什么?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啊……是是是,我立马走,立马走。”
悯生满意地站直身体,扫视一周:“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其他人不能说话,赶忙摇头。
“那就好好吃饭。”最后四个字悯生咬的很重。
她回到座位,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一旁还在发愣的店小二道:“店小二?”
“啊……客……客官,有何吩咐?”
悯生正在掏钱袋子,就见境一递给他一片金叶子:“找人收拾。”
店小二双手接过,忙点头哈腰道:“得嘞得嘞。”
“……”悯生讪讪地收回掏钱袋子的手。
包厢里的两人走了过来。
对着悯生行了一礼,悯生站起身回礼。
年长男子道:“多谢姑娘相助。”
“客气。”
年长男子看了一眼境一,赶忙收回视线。
小男子似乎有些胆怯,脸红的像个柿子。
年长男子在行礼时,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背。
悯生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随即眉头一皱。
“既如此就不打扰二位了,我们先行告辞。”
“慢走。”悯生客气道。
看着二人离开,悯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坐回座位,严肃地看向境一:“鬼。”
境一点头。
“……你早就知道?”
“嗯,我方才进来时便知晓。”
“不好!”悯生站起身:“那人有危险。”
“不会的。”境一淡定道。
“不一定,”悯生拉起境一:“快,我们跟上去看看。”
境一顺势拉住悯生的手,边跟着她往楼下走去边道:“师尊不吃了吗?”
“不吃了。”悯生匆匆拉着境一下楼,要去结账,结果……
“钱方才那位公子付过了,我说你们已经结了帐,他却执意要帮你们结,这些钱退给你们。”
悯生看都没看那片金叶子一眼,又拉着境一匆匆往外走:“不要了,你留着吧。”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店小二激动的一阵手舞足蹈。
一出大门,那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在哪边?”
“左。”
“走。”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街道上,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
悯生问:“这是哪?”
境一答:“再往前走就是皇宫。”
“???”悯生停下脚步:“怎么走这里来了?”
“来。”境一拉着悯生站到一个胡同的拐角处,施法隐住二人的气息。
“我不同意!”
果然,胡同里传来男子说话的声音,很激动,有些歇斯底里地喊到:“你想都别想!别说了我不听!!”
“陛下!”
这一句喊出,悯生吃惊地看向境一,境一却仿佛早就知晓一般,面不改色。
“慕千秋!”男子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你就这么想我娶别的女人?”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陛下,你刚刚登基,政权不稳,你必须依靠纳妃拉拢大臣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陛下!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我根本不想当这个皇帝,”男子似乎哭了起来:“我不想娶别人,我要跟你在一起。”
慕千秋的调子软了下来,他轻轻道:“小尘,听话,师兄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不要……我不要,”男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骗人,你骗人,我不让你去战场,你偏要去,现在好了,你回不来了,你再也回不来了。”
“不骗你,”慕千秋哽咽道:“师兄这不是回来了?”
“骗人……”名为小尘的男子道:“你当我傻吗?我从小就跟着你,怎么会连你是人是鬼都分不清?骗子,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知道我听到你战死的消息有多伤心吗?我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现在到好,你还让我纳妃…呜…”
“小尘,小尘,是师兄的错,我错了,别哭了啊,别哭了。”
“呜……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我不要纳妃,我不想当皇帝,那些大臣都欺负我年纪小,我不想回皇宫,呜……”
“小尘乖,你是皇帝,江山社稷你不能不管,师兄从小就告诉你要做一个贤君呢?是不是?就像师兄生在将门,就必须上战场为你保四方平安啊。”
“那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不走了,我会陪在你身边,哪都不去,只是皇宫帝王之气太重,我进不去。”
“那怎么办?”
巷子里静默片刻。
“我知道一个人,他可以帮我,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谁啊?”
“小尘还记得方才就楼里替我们解围的姑娘吗?”
“记得,当然记得,待我回宫,一定会派人找到她,要好好感谢她呢。不过她可以帮我们吗?总是麻烦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不是她,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似乎并不简单。能帮我们的是她对面的那个。”
“谁啊?师兄认识吗?”
“嗯,”顿了顿,那人问:“小尘记得小时候听到的传说里面的蔽日天魔吗?”
“记得记得,很厉害的那个。”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