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泽盯着手里的信纸发呆。
纸是空白的,上面一个墨点也没有,就算有,他识得的字不多,恐怕也认不全。但龙族传信本就不用人间文字,哥哥的笔迹虽然见得不多,他也还认得出。
一刻之前那上面有数行鲜红的符号,在他读完之后全部消弭无踪。
这是他第一次好好读哥哥写来的信。
十年前他还是灵识未启的幼龙,哥哥已经是帝君御封的五龙神之一,除妖平患冲锋陷阵最是威风,但抱住自己的时候,却是旁人无法想象的温柔。
十年分别在龙族漫长的生命中并不算长,他有时也会想起揪着哥哥的发带玩儿的日子,但终究只是撕掉了寥寥送来的信。和大叔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不想分开,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想明白,这种感情,和对哥哥的不同。
闭上眼睛,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攥在了手里。
对大叔做了什么,他没忘……公子一提醒,他就真的都想起来了。
当时那坛酒像箭一样生生戳进心里,连四肢百骸都蔓延过一阵深沉的痛意,他在骤然混乱的神智中只能看见大叔沾染着酒痕的薄唇。
那唇微张,似乎在默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看着,只想把酒痕连同那个名字一同擦去。
披衣起身,忽略骨头里残留的酸涩,瀛泽趿着鞋推开了沈筠的房门。
大叔果然还没睡。
瀛泽默默地走进去,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倒还是沈筠先开口,他说:“还疼么?”
小龙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其实不明白大叔问的是什么,如果是舌头上的咬伤,那早就不疼了,如果是心里……他其实好想撒娇一样揪住大叔的袖子说好疼,但终究是什么都没做。
下一刻,他看见了大叔的眼睛。
那眼神……好寂寞。
和以往镜水样的眼神不同,现在那里面满满的都是疼痛和寂寞,还有浓重的……失望。
“大叔……”瀛泽的声音颤抖起来,“我……错了。”
说出口的刹那,泪水夺眶而出。
他到此刻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大叔究竟意味着什么,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强吻,那种难过、尴尬、震惊和被背叛的感觉……真的是无法想象的吧。
他从来都知道,这十年来其实自己是大叔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但是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
“对不起……”他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重复着。
眼泪很烫,好像把眼睛都灼伤了,身体里再次蔓延过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大军压境,逼得他喘不过气来。最后所有的痛楚都集中在肋下,那里如同刀割针刺,痛得无法言说。
意识再一次模糊,只知道大叔过来扶着自己,后来公子也过来了。
他终于知道,大叔问他“还疼么”是什么意思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抬头问公子,眼睛里一片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剧烈的情绪波动会引起身体的变化,小龙不会永远是小龙,他也要蜕变要长大~~
以及,本人杯具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无法在HJJ的任何版块回复和发新帖,总是出现空白页,上写“500 Internal Server Error”,可以正常浏览和翻页= =只能看着不能写字儿的感觉实在太差了TAT
LJJ倒是好的。
于是昨天文库的文是我在所有Q群里狂嚎二十分钟后炸出来一个朋友,让人家帮我贴的。。。话说帮贴文的人都木有,好杯具
于是丢个本人的小透明后备Q群71471668,请爱心党伸出援手5555。鉴于本人既透明且懒,里面基本没人说话,所以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什么困扰。本来当初建的时候也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想留个自己的地方,算作备用地。
趴着等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