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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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观情住在曾经有艾夷非存在的房间里,不变的布局以及留存至今的木质书桌。梁观情不回来的时候秦

祯会叫人将房间上锁,钥匙留给梁观情。这里的一切都像封存的旧世界,在里面走动生活的梁观情像艾

夷非的遗物。艾于白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这样觉得。

而梁观情全然不知气氛的凝重,甩开艾于白的手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太过分了。

梁观情还没有做好离开秦祯的准备,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发现会让所有人失望的,可艾于白的行为永远光

明正大,轻易就将梁观情竭力藏起的东西剖出,危险程度不亚于对着窗户脱衣服。

“什么样。”艾于白背靠房门,反锁,朝梁观情走去,问他,“回家以后哥哥就不是哥哥了?”

梁观情坐在床上回避他的眼睛:“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说给我听。”

“我们不可以装作慢慢熟悉吗?刚刚那样太奇怪了,为什么要在吃饭的时候对我做在床上才做的事情。

”梁观情总结,“……至少不要看起来像在恋爱啊。”

“嗯。”

梁观情以为艾于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于心不忍,就要走过去抱抱他以表亲近,这个时候艾于白问:“

对你做了什么事情?”

梁观情走到一半不走了,明显感受到艾于白烧在他脸上的视线,有钻木取火的刺感,梁观情沉默几秒,

声音很轻:“你的手指一直卡在我的腿缝里。”

“这样就算过分了。”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梁观情在心里默念太讨厌了,嘴上说:“你根本不听我说话。”

“在听。”艾于白把梁观情没走完的几步走完,停在他跟前,笑笑问,“陌生人怎么扮演?”

梁观情真的开始思考。

“下车以后不等你,吃饭不坐在你身边,想要的自己取,留你一个人在客厅,各自关门不说话。”

梁观情听完以后不高兴地皱眉:“太多了,不要这样。”

“那你说。”

梁观情想了一会,发现无论拿走艾于白对他的哪一种好都不可以,开始耍赖:“我不知道,我不想说了

。”

梁观情刚从艾于白眼前转身走掉,敲门声就响起。

“怎么反锁了。”秦祯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进来,“小情,于白和你在一起吗?妈妈找他说事情。”

“在的妈妈。”梁观情应完一句就不再说话,将需要面对的东西全部推给艾于白。

房门被拉开,艾于白出现在秦祯面前,语气生疏:“怎么了。”

“跟我过来。”秦祯也随着转变态度。

房门被带上,留下身处迷惘的不得不开始胡思乱想的梁观情。

手机震了两声。

艾于白:冰箱里有杨桃罐头。

艾于白:一会带给你。

梁观情:[哭/]

艾于白没有再回,梁观情第一次做不到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出来以后趴在廊道的扶手上俯瞰,没有在一

楼大厅找到任何身影,但耳边有脚步声响起,房从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手边,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吗?”

“不要问我。”梁观情很想捂住耳朵,但出于礼貌没有这样做。

房从桐战略性地沉默了几分钟,又开口:“我们应该很早就见过,三年前?那个时候艾夷非带你出来和

我哥一起吃饭,谈论听不懂的项目,我就坐在你对面,看你摘去遮挡眼睛的墨镜,靠在他肩膀上打瞌睡

。”房从桐铺垫了那么多终于问出重点:“你有没有和艾夷非谈过恋爱?”

梁观情异常警惕,反问她:“有人让你来吗?”

“怎么会。因为上一次见你,身边的人好像叫邬储?那天你和他一起进来,我们都以为他是你的男友,

但现在看来判断有误。”房从桐的发问仍旧犀利,“艾于白是艾夷非的替身吗?”

梁观情将手机点亮给她看:“我在录音。”

“会不会太有防范意识了。”房从桐耸肩,“总之我没想传话给任何人。”

录音软件还在继续,两个人默契地冷场。

很久以后梁观情回答她:“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可是那个人刚好在旧的世界里。我也不想这样。”

“那你换一个啊,去找新的人,这样可以规避很多麻烦,也不用担忧与秦女士的亲情被破坏了。”房从

桐补充,“我发誓没有在挑拨,只是提供解决方法。”

“不要。”梁观情的声音有点抖。

房从桐无奈地点出:“你明明就想这样。”

梁观情没再回话,整个人被郁郁寡欢的气息包裹,小臂好像在抖。房从桐不知道他怎么了,探头去看,

梁观情血色丢失的一张脸朝她转来,只一瞬间,房从桐慌张地问:“不会有事吧?怎么这么多冷汗?”

梁观情闭上眼睛再睁开,用力攥紧手机,抵不过晕眩感侵袭,呼吸也开始堵塞,但还有时间跟房从桐开

玩笑:“都是你害的。”

“ok,你别说话了姐姐。”房从桐下楼叫人,旋转楼梯被她的速度衬托成平地。

梁观情撑不住难受背靠玻璃围栏蹲下,如果那些白色颗粒在他口袋就好了,如果这个时候哥哥能出现眼

前,对他说你害怕的一切都已经完成处理,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就好了。可偏偏世界掉进过曝的日光里

,心跳快得像地震,刺耳的白噪音一刻不停,梁观情抱住膝盖像要缩回母腹。

从楼底向上而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放大成一阵嗡鸣。

仅仅过去半分钟,艾于白的气息出现在他耳边:“小情。”

梁观情不愿意舒展四肢,艾于白又一次将他拆开,握住胳膊拉起来抱进怀里,回头对身后气喘吁吁的房

从桐说:“你先下去。”房从桐转身欲走,艾于白又说:“别再上来。”房从桐完全认可,没说一句话

“小情,没关系了。”艾于白顺着梁观情的背,等到他愿意开口说话,才将人打横抱起进到房间,平放

在床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属于梁观情的药物,玻璃瓶倒出一颗,掰成半粒喂进他嘴里。

艾于白拉开床头柜找水杯,因为动作太急碰倒收纳盒,双层设计散落在地,掉出艾于白送给梁观情的项

链、香水和腕表,再掉出属于艾夷非的照片、天鹅吊坠和三年前被艾于白扔进水池的手链。

“好苦啊。”梁观情将药吐出来,一点一点挪到床边抱紧艾于白的腰,将脸贴住,好似卖乖地叫了他一

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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