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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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寒假李恩年几乎都和宋鹤一在一起。

李恩年起的早,每天早上练完琴,下午就骑着他的小摩托直奔宋鹤一家去。

按理来说,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刚表白完,还有时间天天见面,怎么都该腻歪出点什么。

可事实上,李恩年现在正坐在桌子前愁眉哭苦脸地看着一摞子数学题,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的,他每天准时准点地来,就是让宋鹤一给他补数学的。

本来他是看宋鹤一身体不好,想着来照顾照顾。况且他自己在家也烦心,不如来和宋鹤一待着。

没想到这个宋鹤一这个王八蛋丝毫没点谈恋爱的觉悟,见李恩年总来非但没表现出感动,还说自己最近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效率不高。不如顺路给李恩年补补数学,就当复习了。

李恩年当时看着宋鹤一那张认真的脸头脑一热答应了,然后他就开启了每天上午练琴下午补数学的生活历程。

一天中都充满了知识的芬芳。

这恋爱谈的,真他妈值。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啪!的一声,宋鹤一一笔杆子敲到了李恩年手背上,不疼,但声音很大。

走神。宋鹤一皱眉道,想什么呢?

想我这倒霉恋爱谈得真好。

李恩年看着宋鹤一的脸心里吐槽,但没好意思当着宋鹤一的面说出来。

其实李恩年除了在数学上以外大多数时候都不笨,甚至在数学上也不笨。

李恩年不是学不好,单纯就是懒得算数。

他对数学的讨厌就像宋鹤一讨厌练字一样,他一想到让他拿两个破数颠过来倒过去地代,他就烦的想爆炸。

有一天宋鹤一给了李恩年一道满是f(x)abcd,除了次方就没有阿拉伯数字的阴间题目,让李恩年解。

李恩年看着就烦,本来想着趁宋鹤一厕所的时候投机取巧的去网上拍照搜题,结果他妈搜出来一道英语题。

后来他又不太地道地想翻翻宋鹤一看的书里有没有答案,没想到翻开一看,宋鹤一根本不用答案。反倒是上面分明地写着几个大字:

拉格朗日定理。

你妈的,这还学个屁。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那一刻李恩年突然就和宋鹤一的烂字和解了,毕竟每个人都有那么点不擅长的地方。

在宋鹤一地严格监督下,李恩年总算吭哧吭哧地把那几页立体几何做完了。

这不是都会吗?就是拖着不爱做。宋鹤一一边给李恩年批题一边吐槽。

随后秉持着学的时候使劲学,玩的时候使劲完的原则,宋鹤一没再给李恩年多布置任务,而是道:正好饭好了,走,吃饭去。

宋鹤一的家里已经多了第三双碗筷,连带着拖鞋和睡衣都多了一份,是宋鹤一给李恩年备的。

不过可惜是星之卡比的,上面全是粉色的毛球球,穿在李恩年身上格外违和。

李恩年发现宋玉羊简直是宋鹤一的挡箭牌。明明宋鹤一衣品还算不错,偏偏在打扮小姑娘上有一种格外迷惑的直男审美,对粉红色和蝴蝶结。

自己不好意思用,宋玉羊又嫌弃,于是最后都到了李恩年身上。

对了,刚刚褚诚叫去打雪仗。宋鹤一丝毫不觉得李恩年用粉色筷子有什么违和,一边欣赏一边啃着刚做好的鸡翅问道,是不是也叫你了?

嗯。李恩年端着星之卡比的泡面碗应了一声。

其实他对打雪仗没什么兴趣,因为他战斗力太强,基本都是他单方面打别人,没意思。

但李恩年想起来这好像是宋鹤一来这边的第一个冬天,于是问道,想去吗?

想!宋鹤一直接放下饭碗,一直以来低落的情绪难得露出一点兴奋来道,我之前还特意买了打雪仗的帽子和手套,还有你的那份。要不现在就去,打完还可以一起去吃火锅。

那今天的饭李恩年看着刚做好的饭。

放锅里,没准半夜会饿。宋鹤一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作息可谓是乱七八糟,实在不行,留着明早起来热热吃。

换平时李恩年肯定不同意这种做完饭吃一半跑路的做法,但在宋鹤一这几天耳濡目染的怂恿下,一向作息十分规律的李恩年,都跟着跑偏了。

一想打完雪仗吃火锅不要太舒服,李恩年一点头就答应了。

然后他就看见宋鹤一掏出一顶那个很火的带着兔子耳朵的帽子。

宋鹤一拿着那个一捏兔子耳朵就会动的帽子给李恩年道,年哥,你带这个,这个大兔子的适合你。

李恩年:你妈的,老子他妈才不带!

一个小时后。

褚诚看着李恩年头顶的兔子帽子,问道:年哥,你换风格了。

李恩年气得一个雪球砸过去:你闭嘴。

今天赶的时候不错,雪是刚下的,地上还是松软的,像棉花一样。

几个人见面的时候雪又开始下,鹅毛一样的一雪不停的飘,落在地上越积越厚,白茫茫的一片,整个世界映着夜晚的路灯散发着金色的光。

打雪仗这东西,从来没有喊一二三开始这个传统,当李恩年第一个雪球扔出去的时候,战争直接就拉响了。

像李恩年和褚诚这种从北方长大的人,打雪仗根本没有带手套一说。基本都是直接用手把雪球攥紧,用体温把表层捂化,再等它表面直接结一层冰,杀伤力直接灌满。

鉴于宋鹤一受不住冻,他不得不带手套。

但他又学什么都很快,很快就掌握了打雪仗雪是点缀,打仗才是重点的本质。

于是竟然由宋鹤一一个外地人率先开始了扔下雪球的肉搏白刃战。

褚诚摇了很多人来打,还有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人也来打雪仗。

到最后所有人也分不清谁是哪一会伙儿的了,都混在一起打了,看见谁都要来一下子,已经到了就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一脚的地步。

其中李恩年一骑绝尘,大杀四方,吸引了全部仇恨。在最后大家莫名的达成了统一战线。

给我打那只兔子!一个李恩年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指着带着兔子帽子的李恩年道,兄弟们,今天必须把他给埋了!

不过可惜李恩年实在是太过分,一个人不分敌我地打到倒了一片。

在李恩年打倒最后站着的宋鹤一,把宋鹤一压在雪地上的时候,宋鹤一躺在地上笑得不行:年哥我错了,我打不过你,认输认输。

因为雪地足够干净,宋鹤一任凭李恩年给他按在地上也不躲,十分自然的躺在地上,皮肤和雪近乎一个颜色,头发沾了雪乌黑得发亮,被灌了一脖子雪躺在地上咯咯的乐。

恍惚间,李恩年觉得宋鹤一像某种动物,撒娇的猫猫,听话的狗狗,或者某只会一直冲他笑的玩具熊。

不合适宜的,李恩年冒出了一个念头,他想亲亲宋鹤一。

就是那种把某种喜欢的小动物抱进怀里后顺其自然的亲亲。

他这才反应过来,和宋鹤一在一起这么久,他还没和宋鹤一做过什么谈恋爱之间该做的时。

他喜欢宋鹤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家庭环境和成长过程的原因,他对宋鹤一的感情总是照顾多于其他欲望,以致于这么多天连亲都没亲过他一下。

李恩年看着躺在地上的宋鹤一,好像忘了自己是在外面,不由自主地就慢慢凑近了宋鹤一的脸。

笑了一半的宋鹤一也怔住了,看着李恩年眨了眨眼,好像在猜测李恩年在想什么。

很多年后李恩年再回想起来都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那一段记忆完全缺失,在他脑海里留下了大片的空白。

他觉得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只是知道不自觉靠近宋鹤一

然后,啪的一下,一个整个大雪块一下从后面拍到了李恩年的脑袋上。

哈哈哈哈哈哈。在第一个回合就被打趴下的褚诚不知道从哪捡出来一个巨大的雪块,趁着李恩年不注意一下就拍到李恩年头上,碎开的雪落了李恩年和宋鹤一一身。

哈哈哈哈哈。褚诚十分叉着腰十分骄傲的笑道,我是赢到最后的。

李恩年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刚才的那点暧昧瞬间荡然无存。

你妈的,今天他必须打死褚诚这个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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