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婷一直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她是在方绎的床上睡的,他去了次卧。
她从床上下来,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她的嘴巴是红的,嘴边破了皮,被他给咬出来的,脖颈和锁骨也被他留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想到早上他把她摁在墙上吻她,深情又凶狠的样子,让她以为自己会被他吃掉。
她没忍住,抱着他的脖子回应了他,那个吻很长,却又好像很短,好像总也不够一样。
韩婷把T恤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颈,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了隔壁的次卧。
男人侧躺在床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睡得很熟。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他微微皱了下眉。
她坐下来,轻轻握着他的手,他眉头舒展开,在睡梦中抓着她的手,没有醒来。
韩婷任由他握了一会,轻轻起身,想收回手,可只要她一动,他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抓着她,不让她抽离。
韩婷看见床头柜子上的笔,单手拿起来,用牙齿咬开笔帽,想在方绎脸上画个乌龟,或者太阳,逗他开心。
她的笔刚一落到他的皮肤上他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整个人似乎还沉在睡眠里,眼神不似平时清醒时那般冷静,显出一点婴儿般的呆萌。
很快,那点萌就被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冲散了,她的手还在他手上,被他一拉,再揽着她的腰一抱。
他反身把她压在了床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在她耳边响起:“偷看老子?”
韩婷动弹不得,被他弄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还得强装镇定:“没有,我刚进来。”
她话音还没落,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韩婷挣扎着捂着自己的脖颈:“亲嘴可以,脖子不行,锁骨也不行,明天我还得上班呢,这被你弄得都没法见人了。”
男人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摁在枕头上,在原来的吻痕上又给她加了一层。
两人挨得近,他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变化特别明显。
韩婷被烫着,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偏头说他:“你注意点,别这么,这么流氓。”
方绎用鼻尖在她
颈侧蹭了蹭,声音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我亲我喜欢的女人,要是没点反应,你就该哭了。”
韩婷想到今天早上这个男人用保鲜袋装着她的小裤递给他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没皮没脸对她调情的:“你是假纯情,真流氓。”
方绎抓着韩婷的T恤领口往一侧扯了一下,低头亲她。
韩婷被他弄得浑身难受,跟着了火又发了洪水似的,又渴望又难为情,声音不自觉地带上娇媚:“你别这样,我受不了。”
方绎帮她把领口扯好,从她身上下来,站在床边低头看她:“我也受不了。”
韩婷往他裤子上看了一眼,抓起一旁的枕头盖住自己的脸,闷着声音说道:“你去洗澡,一会一块带酷哥出去吃晚饭。”
方绎站在床边好一会没动,韩婷以为他出去了,拿掉脸上的枕头,看见他还在看她。
她从床上起来,走到方绎面前,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撒着娇说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跟酷哥一样,是不是洗澡还得让人陪着?”
方绎抱了抱她:“不是,就想看看你。”
韩婷:“等以后结.”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结婚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原本想说,等以后结了婚,天天给他看,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都给他看。
方绎抬手揉了下韩婷的头发,没逼问她任何,他对她笑得温柔而包容:“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弄。”
她没有立刻答应跟他结婚,他也并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得着急。
他现在的想法和最初一样,她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她的使命就是回来,剩下的只需要交给他。
韩婷往方绎怀里钻了钻:“果汁吧,我看你冰箱里有。”
方绎帮韩婷准备好果汁,拿了件睡衣进了洗手间。
韩婷一开始是坐在沙发上的,听见洗手间里传出来水声,起身搬了张椅子放在洗手间门口,坐在椅子上。
像陪韩恬一样陪他,尽管他并不需要。
水声停了下来,韩婷听见洗手间里传来男人的一声低笑,是很愉悦的笑声,让听的人心里也跟着快乐起来。
韩婷拿出手机,用摄像头当镜子,照了照自己身上的吻痕。
锁骨还行,穿衣服能盖住,脖颈上面那一片不大乐观,遮不住,这个天气也不能系围巾,这样子根本没法见人。
韩婷搓了搓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语气是撒娇中带着点埋怨:“你能不能有点分寸啊!”
方绎从洗手间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怎么了?”
韩婷伸着脖子指了指:“你看你给我弄的。”
她话音还没落,一阵柑橘味沐浴露的味道就扑了过来,紧接着脖颈一热,又被他吸了一口。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然你也给我来一口,我不怕被占便宜,也不怕被人看见。”
韩婷揉了揉方绎的脸:“以前没发现,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可怜的酷哥要没饭吃了。
韩婷问方绎要了一盒蚊香,拿着回了家。
她一进家门就开始演:“这个天,蚊子真多,酷哥你屋里有蚊子吗,我买蚊香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脖子:“哎,又拍死一个蚊子,看给我咬的,红了一大片。”
方绎跟在韩婷身后进门,静静地看着她演。
韩恬盘腿坐在地板上看书,看见他们进来,起身走过去,喊了声:“妈。”
又盯着方绎看了几秒,没喊人,眼神却也不再戒备了。
韩恬抬头看了看韩婷脖子上被蚊子咬出来的痕迹,接过她手里的蚊香,拆开点上,又从医药箱里拿了一瓶花露水给韩婷。
小孩是真好骗,也是真暖心。
韩婷涂了点花露水,拿起茶几上的几本书翻了翻:“先检查你拼音学得怎么样了,再去吃晚饭。”
“a、o、e.”
韩恬看了看韩婷:“我想出去。”
韩婷懂了,不让检查。别的小孩要是这样,那肯定是不会,不敢让家长检查,酷哥不是,他只会嫌太简单,侮辱他的智商。
韩婷回卧室换衣服,方绎陪韩恬说了会话,当然,主要都是方绎在说。
方绎给韩恬看了看他手上上次被刀切出来的小口子,泡水了,恢复得不太好。
韩恬又给他拿了一个创可贴,方绎笑了笑:“九月一开学你妈妈去学校门口执勤,可能是一中,也可能是你们小学校,我送你上学吧。”
韩恬摇了下头,他自己能上学,也早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上学放学了。
方绎没管他点头还是摇头,反正到时候他得去送,让霍玉书也看看,他跟韩恬长得有多像。
他说把韩恬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不是光嘴上说说的,别的小朋友有家里人接送,他家酷哥也得有。
韩婷换好衣服出来,三个人一块出了门,没带韩梅梅,韩梅梅气得直挠门,打算以后除了它的小主人,那两个大胆的奴婢它一个也不理了,真是气死本宫了。
上次是方绎带着韩恬在饭团街上亮的相,这回又加了个韩婷,一家三口到齐了。
水果店的老板给装了一盒桂圆,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方绎接过桂圆,笑了一下,没说话。这个他说了不算,得韩婷点头。
经过滕王阁超市,营业员刘阿姨正在帮忙搬货,看见这一家三口,暗暗唏嘘:“可惜了我那在土建局上班的侄子。”
韩婷没想到刘阿姨还记得这个,笑了笑,帮刘阿姨搬货。
方绎带着韩恬,站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都没有要过去帮把手的意思。韩婷干完活走过去:“你俩怎么回事?”
方绎和韩恬同时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
两人手上各拿着一个气球,方绎的大一点,是个兔子造型的,韩恬的小一点,是小猫。
韩婷接过来,仰头看着飘在头顶的气球,笑得像一朵花:“你们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
方绎笑了一下,抬手揉了下韩婷的头:“喜欢吗?”
韩婷笑了笑:“喜欢。”
刘阿姨从超市里出来,抓了一大把棒棒糖给韩恬,对小孩喜欢得不得了:“比我们老板长得还帅。”
韩恬不喜欢吃糖,没想要,仰头看了看刘阿姨,最后还是拿了一个揣在了口袋里。
韩婷拿着两个气球,左边大帅哥右边小帅哥,这条街上开店的都认识他们,尤其是方绎,那更是个风云人物,这条街上一半的女人都想嫁给他。
韩婷现在有点飘,跟手上的气球似的,浮在半空中,要是没根绳拉着,就飞起来炸上天了。
韩婷转头看了看方绎,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韩婷现在有点冲动,想嫁给他,想跟他结婚,其他的事情她现在不想考虑。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方绎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转身走到一旁。
他的助理在电话里说,上次他让查的事查出来了,然后详细汇报了一遍。
挂了电话,方绎站在原地,抬眸看着不远处正在用气球逗韩恬玩的韩婷,好一会没动,也没说话。
他看见她抬眸看他,冲他挥了下手,笑着喊他:“小哥哥,快来呀。”
方绎收起手机走了过去。
韩婷见他一通电话打得很长,担心他有什么事,问道:“怎么了?”
方绎揉了下韩婷的头。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又很温柔,像在人的头顶撑了一把遮风避雨的伞。让人感觉,这样被他护着,天塌下来都没关系。
他对她笑了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