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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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属于我。

搂着许子芩睡了一夜,白降第二天醒来时,手臂又酸又麻,在床上翻滚了一圈,还是强行一只胳膊使力,才把身体架起来。

他艰难地去电视柜前倒了杯水喝,喉咙一阵刺痛,差点吐出来。

嘶……

喉咙肿胀得厉害,轻微发声就像有刀子在嗓子眼里拉锯一般难受。

昨晚愤怒的咆哮让他压根不受控制,就连声带撕裂都全然不知。他瞥了一眼临床,许子芩一清早就去参加书画大赛了。

手机上还有早上八点半的微信。

【黄芩:哥,我买了润喉糖放在床头柜上,早餐我也放在前台了,你起床了就给前台打个电话,让他们热了送上来。】

已经十点了。

来苏州前,他听许子芩说过时间安排,今天上午的比赛要到中午十二点结束,结束了就能直接去吃午饭了。

他按指示含了片润喉糖,吃了早餐,才空落落地坐回阳台前,盯着手机出神。

聊天界面是许子芩伸舌头瞪眼睛的搞怪表情包,两人拍同款。

每次只要同他发消息,白降都算没回复,也能对着屏幕傻乐半天。

他恍然想起昨夜自己那番狠心的话,抹了眼泪。

“我把话放在这儿,消息不发,从今天起,我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弟弟!”

那句话肯定让他万分揪心吧。

许子芩身体本来就不如自己,就连我大清早嗓子都难受,他肯定也不舒服吧。

大清早买的润喉糖就是最好的证明。

费近搂着白降两人在苏大校园内闲逛,书画大赛背景墙前不少同学争先恐后地拍照留影,白降一身许子芩同学的白衬衫黑短裤,搭配自己的黑色球鞋,格外引人注目。

“同学,能拍个照吗?”一个女孩扭捏地把手机递给费近。

费近同学面露桃花。他长得不差,自认为要不是和校草学霸同学一个班被遮盖了光芒,在其他班好歹也能排上班草的级别。

这不,果然,出了三中,外貌优势就立马被发掘出来了。

“荣幸至极。”费近调整了手机自拍,手划了一个圈,“想在哪儿?你挑个地儿。”

费近刚把头扬起来,就瞥见方才还满脸羞涩求拍照的女大学生,转眼就挽着白降的胳膊在背景墙前摆动作。

“同学,帮我们拍个照片,谢谢。”女生朝费近挥了挥手。

费近:……

白降耷拉着脸,多少有些不乐意。这时,铃声响彻,远远地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一波穿着赛服的学生。他掏出手机一看,12点了。

许子芩比赛结束。

白降忙把手一撒,拽着刚打算拍照的费近往教学楼外去接人。

全国书画大赛的参赛选手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都操着一口普通话,但单凭口音就能分辨得清清楚楚,两分钟后,许子芩和黄丹两人并排走出教学楼,面露喜色。

白降和费近迎上去,费近送水:“怎么样?这次比赛的主题是什么?”

许子芩喝了一口,明显难以下咽,眉头微皱道:“古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出自宋代叶绍翁的《夜书所见》里的首联和颔联,「萧萧梧叶送寒声,江上秋风动客情。」主题是思乡。”

果然喑哑了,原本的清脆的嗓音变得沉重了。白降一阵心疼,攥了拳头。

“思乡?”身边有不乐意的人挑事,“思什么乡啊?主题明摆着就是秋意,不懂瞎说什么?!”

“就是!”一个男学生奉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最早交作品有什么狗屁意义?还不是和我们一起出来。这下好了,连主题都错了,这回啊白瞎咯!”

许子芩瞪了他们一眼,不搭理。

费近恼了:“哪个他妈野鸡学校的?语文真不会是传说中体育老师教出来的吧!”

黄丹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小学生都知道,不要相信字面意思,得多审题。我小学三年级的表妹英语听力都知道,听到哪个就不选哪个,九年义务教育都结束了,还不知道客情指的是旅客的思乡之情啊。”

费近冷哼一声:“一群傻逼!”

“说什么呢!”高个子男生把手上的衣服一甩,“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许子芩怒不可遏,主动站出来,把头一仰:“好!那就再说一遍,傻逼!”

“妈的!”高个子男生一拳头就朝许子芩的脑袋上抡,许子芩脚一挪,轻飘飘地闪了过去,往他后腿膝盖上猛踹了一脚。

高个子吃痛膝盖前屈,差点重心不稳,跪在地上,被另一个染了白头发的男生搀扶着,两人二对一,面面相觑后决定朝许子芩砸拳头,给他个教训。

一对一,白降相信许子芩的战斗力。但二对一就不一定了,对方两位个个人高马大的,看上去阴险狡诈,万一耍个阴招,许子芩肯定没法招架。

可还没等白降过去帮忙,两人都被过肩摔撂倒在地上,周围掌声如雷。

“一群废物,学习不灵,书法不会,连打架都不好使!”

许子芩在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以后想学习,想学打架,组团抱我的名儿,给你们打折。”

他撂下一段狠话,才搂着白降,跟校霸搂着他小媳妇似的,轰轰烈烈地从夹道人群里走出来。

费近往自己脸上甩了两个耳光,黄丹目瞪口呆,片刻后才把惊掉的下巴合上去。

许子芩怎么变这样了?

温顺可爱的小少爷口里喷脏话竟然武力值还爆表,一打二完全不占下风,跟在学校里完全判若两人。

费近在高一入学时听王子芥说过一耳朵,许子芩同学看似文文弱弱,但打起架来绝不含糊,以前从没见他出过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牛掰……

“许子芩这么厉害?”黄丹出了苏大还战战兢兢,明显被方才许子芩大展拳脚吓得不轻。

“那是。”费近望着跟前搂着白降,大摇大摆走在大马路边的许子芩,福至心灵,故意停下脚步,低声对黄丹说,“要不,你别追他了,你刚也不是没瞧见,哗啦几下两位彪形大汉就被他直接撂倒了,万一你俩成了,你就不怕他家暴?”

“你……”黄丹满脸通红,“你说什么呢,我们俩……”

“我又不是瞎子!”费近指了指前面两位,“你三番两次地不是跟许子芩一起坐,就是约他单独出来玩,早看出来了,你别喜欢他了,你俩不合适。”

黄丹悠悠地瞪着他,她倒是想听听这位如何夸夸其谈,怎么就不合适了?

两人郎才女貌,她高一入学时就打听过了,许子芩家有经营商品贸易,自己家开设计公司的,门当户对,还能帮他们家食品设计外包装,多般配。

“我和许子芩两年的交情了,他喜欢什么样的我难道不知道吗?就算我不知道,那他表哥肯定也是能根据十多年的同居经验推断出来。

他是秦家最小那个,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一身的王子病,连刷牙洗脸都是他们家保姆阿姨负责的。”

黄丹一脸不可思议。

“全家最小的受到的关爱就越多,就喜欢被人爱着,不喜欢爱别人。你想想,你要找个男朋友,还得天天顾着他,讨好他,你活的累不累啊?你那是找对象吗?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就差拿个牌位供起来了。”

黄丹细细一想,说的有那么一丢丢道理,瞥了一眼许子芩帅气的背影,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你是不是他好哥们,背地里戳人脊梁骨,搬弄是非。”

“我……”费近无言以对。

被人暗自补刀的许子芩,全然不知道后面被人说了什么,只是搂着他哥的肩膀两人走在白墙黑瓦的江南小屋边,观林街小巷两侧摆放着一盆盆绿植,盎然生趣。

“喉咙好些了吗?”白降细声细语地问。

“好多了,就是喝水说话的时候有点疼。”许子芩抚着一侧苍翠欲滴的凤尾竹,一手捂了捂嗓子。

“对不起。”白降抱着他,把他捂在脖间。

“没事儿。”许子芩道,“你不也喉咙哑了吗,扯平了。我嗓子哑了之后感觉每次说话就像只劈了叉的公鸭。”

“是吗?”白降笑了笑,在他头上抚了抚。

“昂。”许子芩点头,“你的声音就很好听啊,还挺有磁性的,听起来很舒服。”

巷子深处,有一家苏州老字号叫「姑苏宴雨」,在姑苏区这一片儿还有名气的,很多外地的人来旅游就会专程来打卡。

听费近介绍说姑苏宴雨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朝嘉靖时期。

去姑苏宴雨时,四人恰好路过一家门面不大的「烟雨人间」汉服馆。

许子芩换了身翩翩白衣,衬他白皙的肌肤果然有种冰雕玉琢的模样,似乎是为了搭配许子芩那身白衣,他哥换了一身如墨的黑袍,举手投足间也颇有些行侠仗义的豪气。

真真的,一黑一白,一文一武,如璧一双人。

许子芩手一挥,扬起一阵微风:“我帅吗?”

“好看。”白降凑到许子芩耳边,“帅气。”

黄丹一袭红衣,费近一身藏蓝,用店长的话来说,那边是一生一世一璧人,这边就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四人拍照留恋,店长给打了九折,说留在店里做宣传册。

着汉服在江南水乡的青石板上漫步,果然别有一番雅致。一位汉服女孩借了一把油纸伞给白降,让两人留了张合影才放他们去吃饭。

姑苏宴雨。

服务生上了道松鼠鳜鱼,王子芥就给他们介绍这道传统苏州菜:“用的是太湖的野生鳜鱼,改刀油炸,淋上番茄汁,咸中带着酸甜口。”

“好看。”许子芩点头。

“好看吧?”费近一本正经说完,昂头,“我去,你他妈没看呢!你好看个屁!”

许子芩指着刚才那位汉服女孩给他和白降拍的双人合照。

两人于乌篷船上深情对视,河面浮光掠影,如水天一色。

摄影师水平果然非同凡响,抓拍都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两人的面容五官衬得完美无瑕,堪称壁纸。

“给我发一张,我设屏保。”许子芩欢喜得不得了,抱着发来的照片看了又看,“我觉得我比你好看诶,你觉得呢。”

“是吗?”白降也不看他,夹了一块软糯通透的糕点塞嘴里,Q爽弹牙,“这个味儿还不错。”

“我还以为你们不需要我呢,来,小仙女也吃一块!”

费近满不在乎地答完白降,给黄丹夹,“这是马蹄糕,用荸荠粉蒸出来的,荸荠就是马蹄,各地叫法不一样,见多识广吧。”

许子芩把手机一合,敢情白降都没搭理他,在嘟着小嘴往白降的痒痒肉上一戳:“你觉得我不好看吗?”

“好看啊。”白降给许子芩夹了一块马蹄糕,“我弟宇宙天下无敌第一好看。”

“什么鬼啊!”黄丹听不下去了,“你俩肉不肉麻啊,白降你是不是和王子芥呆久了啊,夸人方式都如出一辙。”

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降同学故意往许子芩的耳边凑了凑,用极其微弱的气声道:“好看,要不是这儿有人,我想亲你一口。”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赏你一口。”许子芩红着脸补充,“只许一口啊!”

只是小少爷那声音的度没有把握住,费近给黄丹夹菜时,把后半句听了一耳朵:“什么一口啊,不行,这菜哪能一口啊。许子芩你不胖,白降,我许了你可以给许子芩多吃几口。”

许子芩:……

什么跟什么。

小少爷红着脸喝两口汤压压惊,白降夺过他手上的汤碗时,似有似无地在摩挲他的掌心。脖子以上感觉都红透了。

我怎么了?

白降眯着眼凑近,在他耳边呼了口气:“听见没,哪有只有一口的,那状态上来了,压不住,得多吃几口。最好啊,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得干干净净,一丁点儿也不剩下,才对得住我。”

费近点头鼓掌:“就是。”

许子芩:……

闭嘴!你他妈知道什么,瞎起哄。说的是一件事儿吗?

窗外传来船夫的几声吆喝。

许子芩耳根子红透了,压根吃下去,推开桌子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姑苏宴雨包厢外的走廊相互连通,每个包厢基本上都坐得满满当当,他不小心冲撞到服务生,低头说了声对不起,就慌乱地钻进了厕所。

隔间内唯一的一个抽烟的人离开,许子芩捧了把冷水洗脸。

我怎么了。

明明已经确定关系了,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刚才在饭局上,白降说得那一番话竟然让他脑子里回想起李勋那个变态,他特别想从脑子里剔除,可每一次记忆都会被不知不觉地加深。

痛不欲生。

一个燥热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他时,许子芩陡然一惊,下意识打算推开。

“是我。”白降声音很轻,很软,带着磁性,让他没法抗拒。

“哥。”许子芩抱住他的手。

白降几乎是顺着他的侧脸吻了上去。

他搂着许子芩,把许子芩抵在墙面上,吮吸着他的唇。

温软,带着股奶甜味的吻,他肆无忌惮地含着对方的舌头,搅动着。

“许子芩。”白降道,“我忍不住了,今天在汉服店我就想亲你,但我只能拉你的手。”

又一个剧烈而急促地吻落在了他的脖间,许子芩低声喘息着:“哥……”

“别撩我。”白降抵着又一轮吻上去,“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

吻着脖子,喉咙,然后又到嘴角。

许子芩侧着身不想去触碰他,白降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咬住了他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道:“你说你没成年,我等着。现在你已经十八了,我忍不了了,你愿意和我做吗?”

白降抵着他的嘴角又吻了上去,似乎看出来他的顾虑。

欲拒还迎的感觉让小少爷,他只能被动地回应着那暴烈的吻。

“我……”许子芩刚开口又是一个铺天盖地的吻抵在的嘴角上。

仿佛他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吻上来。

他不给自己任何反抗和回绝的机会。

就这样吻了来来回回不下五次,许子芩眼角的泪水终是没止住落了下来。

自己被吻哭了吗?

“我再问一句……”白降抹去了他眼角的泪,“今晚,你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继续,今天就算是被人看见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你知道我这些天,晚上都是怎么会过来的吗?”

“我……”许子芩眯着眼,只是觉得他在亲吻自己,然后手已经在他的身体上抚来抚去,像是要包裹他的全身各处。

“我……愿意。”许子芩哽咽了一声,白降那个一直咬在他喉结上的吻才停了下来。

嘴角,耳边,脖子都是被亲红了一大块,被许子芩那白皙的肌肤反衬得更加明显。

“不碍事,这样的你,我更喜欢!”白降突然躬身把他一把抱起。

“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许子芩嗔骂。

“昨晚上本来就要做的,但寻思着今儿早上你要比赛,现在比赛完了,吃好喝好,有件事你得给我解决一下,要不然我就要憋死了。”

许子芩把头压下去,都不敢抬起来。

白降搂着他,一路小跑到姑苏宴雨楼下,快速拉开一辆车门,车像是很知趣地驶了出去。

许子芩不知道的是,自己去卫生间前白降就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辆车,车一直在楼下等着。

只要两人一上车,就往酒店开。

许子芩被搂得全身发烫,像是被烈火烧灼。

白降抄起自己身上的汉服往两人头上一盖,迫不及待地凑到许子芩耳边亲吻,小声道:“从今儿起,你的整个人,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只属于我。”

嗯……

像是发泄欲望般,所有霸道和强势都在此刻换成一个又一个连接不断的吻席卷而来,他喘息了一口,又被发了狂地噙住。

他不敢发出声响,怕被司机看破,只能一直压制着,但喘息像是破土而出的笋,他只能低沉地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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