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分,你下午没课对不对?”
下课钟声才刚结束,何映真匆忙地唤住苏育分。
“嗯!”
“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
“好啊,你说。”
“你替我去上一堂通识课,然后顺便帮我交一份读书报告好吗?”何映真自包包中拿出一份制作精美的读书报告,递到苏育分面前。
“替你去上课?”苏育分疑惑地望着一向是个好学生的何映真。“我有没有听错?小真,你打算要跷课?真是难得!”
“我也是不得已的啊!皓伟生病了,我想去他的宿舍照顾他。”何映真红着脸说出原因。
“ㄘへ!那家伙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只是感冒生个小病而已,还要你专程去照顾他?”苏育分撇撇嘴,忍不住就说起周皓伟的坏话。姓周那家伙的心机真是重,居然想用苦肉计骗取小真的同情心?!
“育分,你别这么说嘛!刚刚高耀天跟我说皓伟得了重感冒,虚弱得连打电话的力气都没有,我真的好担心他,想去照顾
他……”何映真抚着胸口恳切的拜托着苏育分,“育分,好不好嘛?替我去顶两堂课就好,因为那位教授会点名,但是他应该不会记得学生的长相,所以一定不会发现你是替身的。”
“是什么课啊?会不会无聊到令人想睡觉?”她原本打算回家睡个午觉,如此炎炎夏日,最适合做的事就是躲在冷气房里,吹着冷气、盖着棉被睡大头觉。
“那是工学院开的一门通识课,环境化学与环境生态。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人想睡觉,而且那位教授很会教喔!口才非常棒,讲授课程的内容也很生动活泼,都是一些跟环保相关的知识,很实用也很生活化。”
“好吧!报告拿来,我帮你交,但是万一那位教授不像你说得那么好,我上课上到一半就睡着的话,你可不能怪我,而且万一被发现的话,我也不负担任何责任。”她将丑话说在前头,只因为真的很爱困的时候,她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强打起精神来。
“OK!真是太谢谢你了,育分!凯平下午满堂,如果你不能代替我去上课的话,我就只能等着被教授记旷课了。”
“你呀!就是太爱当管家婆了,周皓伟那家伙一定就是吃定你这一点,才会这么嚣张。”将何映真的读书报告收到包包里,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告诫着,“小真,你千万别让周皓伟给吃得死死的,你对他的感情绝对不可以放得太快、太多,万一那只花心孔雀只是跟你玩玩……最后受伤的就是你了!”
“我知道啦!育分,谢谢你。”何映真轻轻点着头。
“育分、小真,一起去吃中饭吧!”彭凯平收拾好东西,过来加入她们的话题,“你们在聊什么啊?”
“不好意思,凯平,我有事要先走,你跟育分去吃吧!”何映真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心里牵挂着的完全是心上人的病。
“啊?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样急急忙忙的。”
“她啊!赶着去会情郎。”
“周皓伟?那家伙今天跷了一整个上午的课耶!”
“是啊!听说得了重感冒,小真放心不下他,要赶去宿舍照顾他。”
“那家伙不是健壮得像条牛吗?怎么也会感冒?”彭凯平疑惑地问。
“嗯!我也觉得很奇怪。”苏育分拎起包包。“不管这么多了,凯平,咱们去吃饭吧!下午我得顶替小真去上两堂通识课,不吃点东西的话,我会肚子饿的。”
“哇!不会吧?就为了要去照顾周皓伟,小真要跷课?那不就破了她从不跷课的纪录了吗?”彭凯平不可置信地道。
“我想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你还不是一样,彭凯平小姐,有了异性忘了人性。”苏育分双手一摊,无力地说。刚刚失恋的她,跟这两个整天春风满面、洋洋得意的室友比起来,真的是很可怜兮兮呢!凯平就容她酸酸地糗几句吧!
“哪有!别大白天就胡说八道的。”彭凯平笑笑地拉住苏育分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大白天不能胡说八道,那晚上就可以吗?ㄘへ……”
“好啦、好啦!失恋的人最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走,我请你吃饭,这样总可以了吧!”彭凯平摇了摇钱包,大叹交友不慎。
“嗯!这才差不多。”苏育分这才开心地笑了。有人要请客,当然好啦!
熊应行没想过会再见到那个吐了他一身秽物的女孩子,他没想到郑逍遥口中的小辣椒真的是他学校的学生,那一天他不过是跟郑逍遥随口胡扯,谁知道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
中午休息时间,熊应行走进学生餐厅,准备用餐,想要吃的菜色都点好之后,他端着餐盘走到用餐区找位置,正巧坐在苏育分和彭凯平的后方。
发现她之后,他直勾勾地盯视着她,以着很不友善的眼神。
她明明也看到他了,因为他坐下的时候,她朝他这边睨了一眼,但她却没有一点愧疚的反应,仿佛他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熊应行不禁恼怒地想着:就算他对她来说是个十足的陌生人,也是一个倒了八辈子霉被她吐了一身的人,她没道理装作完全没那么一回事!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难道她连一声道歉都不会说吗?
熊应行不禁竖起耳朵,很小人的仔细偷听着前面两个女孩子间的对话。
“育分,你看那边,黎彦宏朝我们这里走过来了!”彭凯平面对着餐厅的另外一道入口,眼尖的她瞧见黎彦宏正朝她们这一桌走来。
“别理他!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苏育分头也不抬的回答,继续专心地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哦!”彭凯平听话地低
下头。“希望不会有事才好……”后头这句多余的嘀咕,她可没敢让苏育分听见。
“育分,我们谈谈好吗?”黎彦宏走到她们身边,顾不得这里是公共场合,硬是捉住苏育分持筷子的右手,想要强拉她出去。
“放开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她用力甩开被钳制住的手,接着很不客气地甩他一巴掌。
“啪”地一声,她们这一桌顿时成了学生餐厅里众多目光的焦点。
熊应行不禁暗暗吃了一惊。哇!这女孩子真是有够恰北北的,竟然动手打男人,她难道不怕对方回手吗?
“育分,你别这样子……”黎彦宏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甩巴掌,很失他风流才子的颜面,无奈地不敢发作,毕竟先对不起她的人是他。
“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听你说话,更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这样够清楚了吗?”苏育分头也不抬地说。
她这辈子从没受过类似这样的鸟气,在家里,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没有人敢这样轻蔑地对待她,这个黎彦宏在好不容易得到她的青睐之后,居然敢脚踏两条船,更可恶的是被她撞见之后还没胆子承认!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一点担当都没有,早些甩掉反而轻松。
“育分,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跟那个学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黎彦宏试着想要挽回这段他好不容易获得的恋情,无奈苏育分却不给他一丁点的机会。
“我说过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说词。”这下子苏育分变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凯平,我们走!”
都让她亲眼目睹两人亲密的状态了,他这混蛋还想跟那学妹撇清关系?哼,允苏育分又不是呆瓜,怎么可能再相信他?还好她对他的感情并没有放得很多很深,不然现在丢人现眼求情的人搞不好是她呢!
她真替那位学妹感到不值,她们两个一样倒霉,碰上这样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或许是上辈子没烧到好香,这辈子才会遇上他,跟他纠缠不清,浪费彼此的宝贵时间。
“育分,为什么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要定我的罪,起码你也该给我一项清楚的罪状,你这样无缘无故就判我死刑,片面说要分手,对我太不公平了!”黎彦宏挡住她的去路,低声下气地要求着。
“你还敢跟我讲公平?当你脚踏两条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这种行为对我和对那个学妹就公平吗?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天性见一个爱一个,你难道真的懂得什么叫做公平吗?”她狠狠地抬头睇着他,一股怒气自腹部极速上涌到胸腔。
被她这么一抢白,黎彦宏的脸上很是难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女孩子如此教训,让他觉得丢脸。此时他也不管这时候自己是不是众人注目的焦点了,因为他黎彦宏绝不甘愿当一个被女人抛弃的男人!
扬起手,他狠狠地甩了苏育分一巴掌,把他追求她长久以来所受的怨气一古脑儿投注在这个甩过去巴掌上。
“那我们就分手!苏育分,你真以为我这么希罕你吗?你不过是个娇生惯养又难伺候的大小姐罢了!我看以你这副难缠的个性,也不会有别的男人受得了,哼!分手以后可别哭着求我回到你身边!”怎么样他也不甘落于被女人抛弃的命运,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之下,就由他开口抛弃她吧!
一场闹剧就进行到这里结束。
没想到自己会被掴了个超级大耳光的苏育分捂着左边红肿的脸颊,惊骇莫名地瞪着行凶之后扬长而去的黎彦宏,内心里一千万句国骂差一点破口而出。
“育分,你还好吧?”彭凯平已经去向学生餐厅厨房里的阿姨要来冰块和毛巾,正替苏育分冰敷着受创的脸颊。
“我没事。”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们滴出眼眶,苏育分坚强地忍受着旁人不断发出的指指点点声音。
熊应行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男学生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女孩子一巴掌。看起来她受的伤真的不轻哪!倘若知道男学生会动手打女人,他一定会出手阻止的。
不过,他也认为这个女孩需要受到一些教训,她才会知道做人不可以太无理取闹,刚刚她不也无缘无故甩了那男的一巴掌吗?无论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么不合睦,到底谁对谁错,毕竟闹到在众人面前大打出手是很难看的。
苏育分捂着略微红肿的脸颊,进入教室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何映真修的这堂是通读课,不按照位置坐也没关系,但为了避免旁人不必要的注目,她还是刻意坐到最角落。
要不是已经答应何映真
要替她点名和交报告,她真想赶快回家去。瞧她现在脸肿成像猪头的样子,教她怎么见人嘛!
那个混球黎彦宏真的是太过分了,打了人之后居然就扬长而去,要不是她还处在震惊之中,一定会回踢他两脚以泄恨。居然打女人?!太没风度了!像他那样的男人,她早点认清也是件好事。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然没什么人在意苏育分到底是不是修这堂课的学生,不过眼尖一点的人看到她拼命遮着红肿的左半边脸颊,还是不免对她投以好奇目光。
熊应行一走进教室就看见苏育分了,他不解怎么他们两个这么有缘,走到哪儿都可以撞见。
可是,印象中他从不曾在课堂上见过她,现在她为什么会坐在教室最后头,捂着小脸像个可怜的受虐儿?这引起了熊应行心中无限的好奇心。
这女孩好像真的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那么她一定也对自己那天晚上做过的事完全没了记忆,可怜了他那件心爱的蓝色衬衫。
“咳!各位同学,上次交代你们写的读书报告,今天都有带来吧?趁着教授点名的空档,请大家再做最后的检查。”
熊应行不时注意着坐在最后面的女孩,一边翻开点名簿,当他点名点到“何映真”这个名字时,坐在教室最后头的人儿低垂着头举起了右手,并且低沉的答了声“有”。
很好!熊应行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那天被她莫名其妙吐了一身秽物的鸟气,非得想个法子讨回来不可。看来何映真同学应该是这小辣椒的同党,居然敢跷他的课?胆子未免太大了!
他记得开学第一堂课时就跟学生说过“无故不到者,死当”,不管成绩多好都一样。不过那个何映真也挺聪明的,懂得找人代替她点名和交报告,要不然他铁定将她给当掉。但看在她偶然将这根小辣椒引进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就不多计较了。
现在,该怎么回报道小辣椒吐了他一身秽物的气呢?想到这里,熊应行脑海仿佛又浮现死党郑逍遥脸上那抹嘲弄的微笑。
“嘿!你这样不行喔!人家可是你学校里头的学生呢!搞师生恋是很不道德的喔!”
熊应行摇了摇头,将可笑的嘲讽给赶出脑海。
是他的学生又怎样?男人追求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否认对这小辣椒很有兴趣,午休时在餐厅里看见的那一幕更让他觉得她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伴。
况且她就是该死的对了他的味,老天爷又让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连连相遇,他想不去注意她都难哩!
反正过不了多久,不是她毕业就是他离开这份教职,所以,他决定顺从自己的渴望,开始招惹她。
下定决心之后,熊应行将心思转回课堂之上,严肃认真地开始讲解着这个星期的课题——臭氧层的破洞和大自然环境给人类的醒思。
上课的气氛跟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偶尔熊应行的眼神会不由自主飘往教室最后头那抹低垂着小脸儿的身影。
“真讨厌!这教授是不是已经发现我是来他课堂上插花的呀?为什么三不五时猛盯着我瞧?”半举着手中的讲义,苏育分缩着身子趴在桌上嘀咕着。要不是小真一直拜托她,说什么被点到缺席的话就会被当掉,她早就回家睡午觉了。
哦!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啦!教授干吗老是盯着她看?为什么还不赶快下课呀?望着被解下来放在桌上的手表,苏育分第一千零八次诅咒着时间的缓慢。
“好,各位同学,这星期的课就上到这里,剩下最后一点时间,请各位同学回去之后写下今天上课的心得感想,下星期来的时候交过来,另外有什么批评指教或是对教授上课有什么建议,也都可以写上去。”说到这里,刚好下课钟声响起,熊应行转身潇洒地将粉笔丢回黑板的沟槽。“要离开之前,请各位同学把上星期教授吩咐要交的报告,一个一个交到前面的讲桌上来。”
鱼贯而起的学生们,一个个顺序堵在前往讲桌方向的走道上,坐在教室最后方的苏育分理所当然排在最后头,她扬着手中那份何映真相当费心、制作精美的报告,不耐烦地拍打着下巴。
“呼!终于给我熬到下课了,这两个小时,都快闷死我了,晚上非要小真给我做一个超级大的草莓蛋糕当谢礼不可……”循着人龙慢慢靠近请桌,苏育分故意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向依然站在讲桌前等着收报告的教授。
糟糕!他一直站在那里干吗?她该不会被他当场抓包吧?
就在快轮到自己的时候,苏育分刻意低下头,打算将报告一丢出去就赶紧开溜。没想到就在她大力抛出报告、准备溜之大吉时,一直盯着她看的教授突然出声喊住她。
“这位同学,请等一等。”
“我?”
“没错,就是你。”熊应行朝她露出一个看起来温雅无害的微笑。他决定不计较那位何映真同学跷他的课这件事,但是,他跟眼前这小辣椒可有一笔账还没清哩!
“我等一下还有事……请问教授有什么事吗?”苏育分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希望这个怪怪的教授别为难她。如果真的被他认出来她是代小真来点名的话,那该怎么办呀?不会真的害小真这一科被死当吧?天呀……
熊应行故意拿起最上面那份报告,看了一眼上头写的座号和姓名。三位同学,请你帮个忙好吗?帮我把这些报告搬回我的研究室去。”他拿起教科书、讲义和一个厚重公事包,“只要耽误你一会儿的时间就好。”
“啊?我?!帮你搬报告?”很少有人胆敢使唤她当搬运工的。“教授,为什么你不请刚刚那些男同学帮忙?居然叫一个女孩子替你搬这堆报告回去,真的很失礼耶!”
“才这么点东西而已,你不会拿不动吧?况且我没当场拆穿你是代替同学来上课,你已经欠了我一个人情。”他耸了耸肩,一副她不帮忙也无所谓的样子。小辣椒,你‘欠我’声道歉哩!要是不能拐到你跟我多相处久一点的话,我怎么讨回被你吐了一身的代价?
“哇咧!你果然已经知道了。”为了何映真的成绩着想,苏育分只好乖乖捧起同学的呕心沥血之作。“怪不得上课的时候你猛盯着我瞧……”她小声的嘀咕着,但听力不凡的熊应行还是听见了。
“我上课的时候猛盯着你瞧?!”吆!熊应行嘲笑着自己。他还以为自己克制得很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要是被郑逍遥知道,铁定会被他取笑上好一阵子,“咳!有吗?会不会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才会觉得我猛盯着你看?”
“要不是为了小真,才不受你这种窝囊气哩!搞什么嘛!把我当佣人般使唤很有趣呀?要不是看在小真的分上,我……我……”苏育分低调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前进,这一回的咕哝声明显小了很多。
忍耐!忍耐!苏育分,你千万要忍耐呀!只要帮他把这些报告送回办公室,她就解脱了,管这个教授到底是不是个心理变态,是不是专爱盯着年轻漂亮的女学生看,反正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前脚才刚跨出教室,苏育分就看见彭凯平站在走廊等着她,大概是要跟她一起回家。
“育分,你怎么这么慢……喝!怎么是你!”彭凯平的抱怨还没结束,随即就以一声惊呼表达看到熊应行的订异。“喂!育分,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啊!我还以为……”她奔到苏育**旁,小声讲着悄悄话。
“什么跟什么?谁跟谁已经认识了?凯平,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他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下次再见到面的时候,要好好跟人家道谢吗?那天晚上你可是吐了他全身耶!这位先生根本就没有生你的气,还很有风度地把你抱到计程车上……”
“凯平,你是说……那天晚上被我吐了一身呕吐物的人,就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天杀的巧合,苏育分指着熊应行的方位,回头质问缩在她身后的彭凯平,“你确定就是他?”
眼前这位小真通识课程的古怪教授,不但小心眼儿爱跟她计较,还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这种要女孩子替他搬报告的男人,居然是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吼她还把她当货物扛上计程车的男人?!
亏凯平还那么称赞他咧!什么有风度的新好男人?要是听到了他刚刚对她说的话,凯平一定会跟她一样唾弃他的。
“是呀!就是他啦!那时候全PUB里头最帅的男人就是他了,我不可能认错人的。”彭凯平自苏育分的身后探出头来,跟熊应行打招呼,“嗨!你还记得我们吗?就是有一天晚上,在那家叫做什么的PUB里面,我们曾经见过面的,记得吗?”
“记得,那天我是臭气冲天回家的,路上好多人一直盯着我看,要我忘掉都难哩!”熊应行责怪地睨了苏育分一眼。
虽然这是让他们俩相遇的一个契机,但代价未免也太大了,那天他身上的衬衫、西裤可是完全报销了,偏偏这小辣椒没有一点印象,连声道歉都没有,真气人。
“好嘛、好嘛!真是对不起,并且谢谢你!这样总可以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人家喝醉了嘛!”苏育分敏感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别扭地向他道了歉。
毕竟那天把醉酒的她安全送上车的人是他,今天没有当场揭穿她是来代点名的也是他,怎么说都是他有理,她这个谢也是应该的。
但谁知道那天他有没有乘机吃她的豆腐啊!因为那时候她根本就不省人事了……苏育分心中的小
恶魔这个时候突然跳了出来兴风作浪——
“对咩、对咩!今天他还那样一直盯着你看,一定是对你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喔!”
是喔!看他的样子,还算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心机这么重啊!苏育分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魁伟的身材跟他俊逸斯文的相貌有点不搭轧,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阴沉沉,很严厉的样子,果然是个当惯说教分子的人种。
还有,他手臂上的毛又长又多,好像是未开化的人类始祖……
啊!对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好像冲着他一直喊“原始人”的嘛!这会儿她好像有点印象了……
苏育分上上下下很快地打量他一遍,然后在心中对他下了个评论。
嗯!整体看起来还算不错,起码可以得到八十分。看来他一定很受女人欢迎,个性才会这么糟糕,居然敢威胁像她这么可爱又大方美丽的美女?!
立时,她又在心中赐给他一个红色的大叉叉,更想直接贴在他猛盯视着她、目不转睛的脸上。
她觉得挺纳闷的,为什么这位大叔老爱盯着她的脸看?害她的心脏莫名的加速……凯平说得对,像他这种具有矛盾特质的男人,就算要她倒贴,她也挺愿意的……
“喂!育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优的男人啊?我以为你还处在失恋的灰暗期耶!啧啧!真有你的,这么快又有了新的艳遇。”彭凯平将苏育分拉到一旁,继续刚刚两人的悄悄话世界。
“ㄘへ!什么艳遇!他可是小真通识课的教授耶!哪能当作艳遇来看待啊?”
苏育分推了彭凯平一把,将她缩在身后的身子给暴露出来,让彭凯平稍微分担一点熊应行对她过分暧昧的盯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