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年很想脱了沈悸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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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室外日头正盛,淮南分局颇具年代感的内院被强制打开一层暖黄色滤镜。老狗半边身子缩在窝里,脑袋透过挡风的帘布耷拉在地上,姿态懒散惬意。

沈悸人五人六地扶正眼镜,称得上享受的停留在雨搭下四处观望。

“闪光盲”消失,眩晕、呕吐的症状经过药物压制也渐渐褪去,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他第一时间办理出院手续,准备着手后续的调查。

沈悸从兜里摸出根小香肠,剥开后精准扔到“黑子”身边。

嗅到熟悉的味道,黑子鼻头耸动,嘴筒子先凑过去,而后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对着沈悸“旺旺”两声表示谢意。

陆柏年听见动静,单手搂着沉的要死的棉门帘,探出脑袋:“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感情你去小卖部是给它买香肠。”

“跟狗争风吃醋?”沈悸把包装裹上面巾纸暂时揣进兜里,回身看见陆柏年和黑子一个造型,没忍住笑出声:“给你留了一根。”

陆柏年意识到沈悸把他和黑子划了等号,啪嗒撂下帘子,把沈悸隔在外面。

帘子是纯棉的,外面裹着很厚的帆布,中间嵌着块pvc塑料,能看见沈悸意犹未尽的表情。

见沈悸掀开帘子进来,陆柏年哼哼两声,口头上报复回去:“小兔崽子,给你惯的。”

沈悸略微收敛,他已经仗着陆柏年的一腔热枕得到了太多曾经不敢奢求的东西,甚至习惯到理所应当。

陆柏年照顾他、包容他,沈悸却从未在陆柏年轻佻的表达中摸索到一点这人究竟需要什么。

沈悸垂眸,完全没意识到陆柏年嘴里称得上宠溺的玩笑话如果用在捣蛋的小孩身上,面临的会是什么。

当然陆柏年也不会告诉沈悸——他很想脱了沈悸的裤子把人按在床上,然后找把“笤帚旮瘩”抽他的屁股蛋子,一边抽一边问“以后还敢没大没小瞎开玩笑不”。

瞧着沈悸没说话,陆柏年直接打断施法,将不知道在瞎想什么的“兔崽子”从出神中拉扯回来。

“送花的事应该有结果了,走吧,别瞎寻思。”

“陆队送来配合调查的女骑手确实是准备给咱们受伤的几位同志送花,这是她的笔录。”彭洪明将笔录信息转交给沈悸:“按照她的说法,是花店在闪送平台下的单,明确要求把花送到市立医院,还教了她一套说辞。”

“骑手到医院后,第一时间按照花店老板的话术联系了烧伤科的护士,护士听说是志愿者送来的花,走廊里又有陪护的警察,没多想就说了病房信息。”

“花店那边什么情况?”陆柏年问。

“有眉目,但是……你自己看吧。”彭洪明有些狐疑地打开电脑,将具体情况投放在幕布上。

沈悸拿过遥控器,逐页翻看。

欣蕊花店的老板是位女性,三十六岁,本地人,叫阮欣蕊。

通过微信对话框的取证截图能清晰看到,id为“寶”的用户在添加老板的好友后非常直的发来几张花束图片确认款式,拟订贺卡上的文字。

并要求阮欣蕊让送花骑手按照他的说辞向医院护士询问病房信息。

甚至嘱咐务必让花的接收人亲眼看到卡片上的内容。

阮欣蕊在笔录里称,她当时其实是很疑惑的,因为对方要求古怪,花的接收人还不是同一位。

只不过对方付款实在爽快,甚至还多转了她一些辛苦费。

阮欣蕊想着只是送个花,能有什么可怀疑的,便没再多追问缘由,按要求接单制作、叫了闪送。

后续技术部门根据下单用户的转账信息介入调查,经过溯源对比,发信用户“寶”的实名信息与q在民宿办理入住时所用的登记信息完全吻合。

沈悸有些疑惑,但又不得不相信调查的结果:“又是金千两?”

“不至于明目张胆到这个地步吧?”陆柏年怀疑。

“是不是金千两做的,京江那边已经接收到协查通知,如果后续追查方向转移,沈主任还得亲自过去。”彭洪明捏捏眉心,随后从烟盒里抽出支烟,但他没点,一端指着屏幕,“所以卡片上的内容到底什么意思?”

“你无法抓住风,但风可以推开你,不要妄图窥探我的踪迹,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你。”陆柏年从字面意思分析:“会不会是说,他一直在看着咱们?咱们每一步的动作他都知道?”

“这不可能。”彭洪明笃定,“成立专案组后所有的知情者都经过自查,如果非要说内部有问题,那陆队就能保证你那边没有问题?”

彭洪明的疑问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哪怕陆柏年百分百笃定同事的绝对忠诚,可这仍旧是需要直面的一个可能性——除非找到真实的暴露原因。

陆柏年犯了难,颇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力不从心。

“如果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说,我倒是有些想法,彭队不妨听听看。”沈悸说的同时摘下眼镜,取出眼镜布擦拭镜片上的痕迹。

彭洪明点头,随手将烟别在耳后。

沈悸淡然开口:“代入q的情绪,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比喻,更像是自我神化。”

“句子里的风代表的或许不是q,而是构成金字塔的黄牛团队。我们试图抓他们,实际上他们无处不在,随时可以消失,随时可以出现。”

陆柏年的视线落在沈悸手上,不由得出神。

沈悸对着光确认镜片是否干净,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擦拭:“不要妄图窥探我的踪迹,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你。”

沈悸抬眼,撞上陆柏年的视线。

陆柏年下意识想错开目光,却被人按了死穴似的僵在原地。

平日里瞧着淡漠的一张脸挂起抹笑,沈悸依旧保持副人五人六的模样,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镜框边缘。

“这句话……才更像是对我们说的,他自认为已经凌驾于金字塔顶端,包括我们,都是他追逐游戏里的一员。”

“那你的意思是?”彭洪明被沈悸这个研究几天犯罪心理学的半吊子虎得一愣一愣,“他开天眼了?”

陆柏年憋不住笑,没忍住追加一句:“那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彭洪明:“谁?”

陆柏年:“姓杨名戬。“

彭洪明:“……”

陆柏年:“二郎神开天眼,没毛病啊。”

沈悸在办公桌下不轻不重踹了陆柏年一脚,陆柏年登时收声,翘着的狗尾巴摇摇晃晃落下。

“是天眼,但不是我们的‘天眼’。”沈悸说的后者是天眼系统。

如果沈悸猜得不错,民宿的监控,以及民宿所属辖区周边的所有派出所,刑侦支队、大队,可能都被q用某种方式监控着。

“那不对啊,民宿的监控没有被入侵的迹象,周边道路的就更不可能了。”彭洪明不理解。

沈悸解释:“一般情况,售卖监控器材的厂商为了后续的调试、维护、售后更方便,通常会留一个技术‘后门’,用于远程排查故障或更新固件。”

“一些小的厂商他们的后门权限是没有严格把控的,一旦有心之人想查阅,都是可以越权访问的。”

“甚至有不少极端的厂商恶意预埋后门。”

沈悸颇有些无奈,因是为这类技术漏洞的问题,他接触过不知道多少起血淋淋的真实案例。

隐私偷窥与视频贩卖是最常见的违法犯罪问题。

一些变态的偷窥者会利用扫描入侵摄像头批量获取账号密码,建立偷窥群组或者平台售卖实时画面或录像,甚至按照场景定价。

更有甚者会获取私密画面,一旦发现照裸体视频,夫妻生活视频,就以曝光相要挟索要高额钱款,一旦真的赔偿就等同于陷入圈套,进入无上限的敲诈。

想要防备,只能通过购买大厂或者及时断电。

为了验证想法,沈悸叫陆柏年开车,准备亲自跑一趟民宿,又麻烦彭队安排警力对分局周围进行监控设备的排查。

陆柏年找来凳子,放在民宿走廊的拐角处,一旁负责执法记录的警员将镜头对准棚顶的监控设备。

陆柏年长腿一迈,毫不费力站上凳子。

沈悸把痕检的设备箱打开,掏出工具递过去。

民宿的监控设备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上面的隔板落着一层灰,陆柏年用小刷子扫去,白色外壳上除了一些金属装饰,没有任何明确的logo信息。

看着黑色玻璃上的纹路,陆柏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低下头,对几个毛茸茸的头顶开口问道:“这不是已经断电了?没人开电闸吧?”

负责拍摄的警员摇头,手里的设备跟着摇晃。

“监控有蓄电池?”沈悸疑问。

因为民宿发生爆炸停业整顿,室内的总电源已经被第一时间关闭,甚至封锁现场。

这里没有人打开电闸,那沈悸的疑问就可以给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或许,此时此刻……

整个民宿内的设备都在蓄电池的作用下正常运行着,陆柏年回过头,与纹路上的红色光斑对视。

显示器外,接连黑屏的设备逐渐增加,映射出一张惨淡、苍白的人脸,以及悬在屏幕前,以握枪姿势抖动的手。

食指对着年轻警察的眉心,伴随着“嘭”得一声,屏幕瞬间晦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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