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瑰丽的梦境,韩嫣仿佛置身云端,忘记了一切,对着俊美无匹的心爱檀郎,完全敞开心扉。她紧紧攀附着他,仿佛在汹涌的波涛中紧紧攀着浮木,任他恣意驰骋。他深深地吻着她,反复爱着她,要着她,数次将她送上欲仙欲死的巅峰。
然而,再美的梦境,也终有醒来的时候。
最后的一丝香气打着旋儿消散在空中,终于不可复闻。韩嫣的眼皮动了动,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头有点昏昏的,她这是在哪儿?
正迷惑间,身侧传来温柔的低语,“醒了?”
她侧头一看,便看到了谢羽。他以手支颐,侧卧在她身侧,全身赤裸,下体随意搭了件中衣,正含笑看着她。
韩嫣的小脸渐渐白了,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如今双腿的绑缚已经解开了,身体已得自由,但下体依旧一阵阵的酸软,花穴处一片粘腻,原来梦境里的一切,并不是梦。
原来,她竟然爱上了他。她怎么能爱上他呢?他是谢石的儿子啊,而谢石是导致她家灭族的仇人!
“嫣儿......”
男人微笑着伸出手,想碰触她,少女却不由地向后瑟缩了一下。他不由收敛了笑容,容色也转淡了。
室内一片寂静,院子里的蝉鸣似乎更响了。
韩嫣垂下眼帘,轻轻道:“谢羽,可否......放我出府?”
男人的脸色倏地阴沉了,他长身而起,随意披上中衣,冷冷道:“休想。”
说着,他便朝外行去,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淡淡道:“嫣儿,你既心悦于我,就乖乖呆在我身边,过几日我便纳你为妾。服侍得好了,以后还会升你为贵妾。”说完,他便转过屏风,消失不见了。
韩嫣呆呆地看着屏风。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好一会了,但他的话,仍犹在耳边。
纳她为妾......服侍得好了,还会升她为贵妾吗?她的唇角露出嘲讽的淡淡笑意,如果是梁婉或金莲,只怕早就欣喜若狂,感激涕零了吧。但她是韩嫣啊,她是曾经的朝廷柱石,定国公韩温之女!
献上清白的身子,种种献媚邀宠,甘作他的胯下玩物,只为报仇。然而,如今唯一的外援张大人,也被贬谪出京,她也失去了报仇的唯一希望。就算留下来,伺机而动,以谢羽的缜密心思,高绝才智,她又有何机会?
难道只是因为她心悦他,就要不顾家仇,甘心为妾了吗?唇边的笑意渐渐变得苦涩,是,她爱上了他,其实,她以前隐隐就有所察觉,但一直竭力忽略,竭力压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哪时候爱上他的呢?或许是第一眼,看到他如此的丰神隽秀,气度高华,她的心便已遗落在他身上;或许,是听到他孤高萧索的笛声,和他琴笛相和的时候;或许,是和他无数次欢爱,被他每每弄得欲仙欲死的时候;或许,是他饶有兴致地看她梳妆,偶尔替她画眉的时候......
但,她不能......
她的确是失了身,也失了心,但她不能失了韩家之女的尊严!且不说,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如果父亲、母亲、哥哥们在天有灵,看她甘心为妾,在后院中千方百计地和其他妾婢们争宠,媚笑着在仇人之子身下婉转承欢,只怕恨不得没有生她这个女儿和妹妹吧!
韩嫣从榻上爬了起来,穿好了衣物,慢慢系上腰带。她理了理长发,脸上显出了微微的笑意,笑容清美而凄艳。
谢羽坐在书案后,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他目注面前摊开的一份公文,但看了良久,依旧不知公文里说的是什么。
她就这么不愿留下来吗?嫣儿本就是个孤女,又失了身,失了心,不留在他身边,她又能去哪里?忽然,他想起了什么,急忙起身,朝室内走去。
才刚刚走了两步,却听内室传可爱如梦来“砰”的一声响,男人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屏风,只见韩嫣正顺着床柱慢慢滑落。
额角的一缕鲜血,正顺着雪白的脸颊蜿蜒留下,如雪地里的桃花,红得耀眼,红得刺目。
“嫣儿!”男人喊了一声,冲了过去,接住她软倒的身子,而少女软在他怀里,早已失去了知觉。
“来人啊!”听到谢羽的大喊,书房外的侍卫羽一早已冲了进来,只听男人急急吩咐道:“去请张太医来!要快!”
羽一急忙应声退下,男人紧紧地抱着少女,坐在榻沿上,他的脸色惨白,手臂微微颤动着,喉结也不时滚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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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1541字,不含****以下部分。
这章才是女主真正的性格啊。。。
16 壶女 我在(微H) 2414字
兰香手执托盘步入室内,托盘上有一碗刚刚煎好的汤药,她低眉敛目地朝坐在榻沿上的谢羽屈膝行礼,恭声道:“公子,药煎好了。”
谢羽微微颔首,依旧注视着仍然昏迷不醒的韩嫣,吩咐道:“喂药吧。”
“是。”
兰香放下托盘,执起汤碗,行到榻前。韩嫣斜斜地倚靠在榻上,容色苍白,双目紧闭,而她的双手依旧被公子握在手中,宛若珍宝。
唉,如此盛宠,何必想不开做傻事呢?兰香在心里暗暗一叹,摸了摸汤碗试试温度,便用药匙舀了一匙药,喂向韩嫣唇边。
药甫一喂入她微张的唇瓣,大部分便顺着唇角流了出来。兰香急忙抽出帕子,为她拭去唇角的药液。然而,第二匙药,依旧如此。
“搁下吧,退下。” 谢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张太医刚才说过了,务必要嫣儿尽快服下这药。
兰香行了一礼,退出房门。谢羽这才松开手,轻轻抚了抚少女苍白的面颊。他俯下头,吻向少女有些发白而呈淡粉色的唇,灵活的舌尖将她的牙关撬送了些,舌尖稍稍在她温热的口腔中留恋了一会儿,便退了出来。
男人无比温柔地道:“嫣儿,乖,该喝药了。”
说完,他便执起汤碗,含了一口,汤药十分苦涩,让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却依旧含着,吻向少女的唇,将药哺了进去,又用自己的唇封住她的唇瓣,使药不能流出来。过了片刻,少女的喉动了动,居然将药咽了下去。
谢羽的眉目稍稍舒展了些,又含了一口药,哺向少女。就这样,他一口一口的,将这碗药尽数喂完,才松了口气。
夜色渐渐地沉了。
男人稍稍洗漱之后,便也上了榻,躺在了少女身侧,搂着她的纤腰。嫣儿依旧未醒,但呼吸平稳,让他的心定了不少,这才感到一阵阵的后怕和后悔。
是啊,其实早在嫣儿入府不久,自己就曾对身边的侍女赞过,嫣儿有“林下之风”,但她平时表现出的柔媚婉转,却让他一时忘记了,她内心深处那刚烈骄傲的一面。何况,她一直以为,是父亲陷害的定国公,而自己当时被她想出府的话乱了心神,未能及时把话挑明。
身边的少女似乎不安地蠕动了下,她要醒了吗?
少女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谢羽......”
“我在。”男人支起身子,握住了少女的手,她的容色不复刚刚那么苍白了,但眼睛依旧紧闭,并未醒来。
睡梦中,她的睫毛渐渐濡湿了,终于在眼角处凝了颗晶莹的泪珠,欲落不落,反射着室内的烛光。
“谢羽......别逼我......”少女呢喃道。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地唤着:“谢郎......”声音婉转低沉,似乎有无尽的相思之意。
男人的手抖了抖,他长长的墨发垂了下来,散落在了韩嫣盖着的薄被上,如墨色的锦缎。长睫之下,他的目光深沉如海,半晌,才从唇间喟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这么搂着她窈窕的身子,他一夜未眠,思绪万千,手不自觉地伸入她的衣襟,抚摸着光滑细腻的柔软,最后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或许,这里已经有小生命在孕育了。
两日后,韩嫣才睁开眼睛。入眼便是青色的帐顶,十分熟悉。再环顾室内,正是自己居住的东厢房。她额头依旧有些疼,一摸,已经包扎过了,身上也不觉得粘腻,想必也有人为她拭擦过了。
她怔怔地躺在那里,当时虽然在昏迷中,却隐隐感觉,似乎有人将药哺给自己,又似乎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抱着自己,温柔地说“我在。”感觉十分熟悉亲近。会是他吗?还是自己的幻觉呢?
唇角浮现出自嘲的微笑,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反正自己已经决定离开了,想这么多,又有何用呢?终究还是于事无补啊。
这样便过去了四五日。
她仿佛回到了两个月前失宠时的日子,谢羽并未召她,也未来见她,仿佛将她遗忘了似的。偶尔,她也会去后花园散步,坐在桃树下,对着小溪静静地发呆。只是,有时碰到侍女,她们见到她都恭谨地行礼,不复当日失宠时的怜悯与轻慢。
这日,她正在房中小憩,门上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韩嫣的心一紧,淡淡道:“进来吧。”
门开了,让她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望的,来人却是谢羽身边的侍女,叫兰香的。
兰香手里还提着个包袱,福了福,笑道:“嫣姑娘好。”
韩嫣也微笑了下。
兰香一边包袱放到了桌上,一边道:“公子说,他羞于见你,包袱里的东西,姑娘有空时还请看一看,如果姑娘改主意了,就请去书房找他。”说完,便告辞了。
包袱看上去十分沉重,韩嫣有些好奇,慢慢地走到桌边坐下,打开包袱。一大堆书信从包袱里散落出来,堆满了整个桌子。
他为何使人送来这许多信?韩嫣随手拿起一封信,看了起来。书信上的字迹十分眼熟,竟好像是......父亲的手书。她心里一紧,便读了下去。读完一封,又读一封,眉头越皱越紧,额间也渗出滴滴冷汗。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父亲怎么可能真的做出倒卖军械,养寇自重的事来?这定是谢石伪造的书信!但,这字,确实是父亲的啊......这些信件,又怎会落入谢府?
她拼命摇摇头,又打开一封信,这封信的字迹却更加熟悉,竟然是张斌张大人给父亲的回信。信中极尽卑躬屈膝之能事,充满阿谀逢迎之词,答应父亲定然将事情办理妥当。
信终于读完了,韩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榻边,倒了下去,泪水涔涔而下,模糊了她的视线。
原来,当年谢石弹劾父亲的罪名,竟然都是真的。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是张斌将许多证据交给谢石的。张斌当年是父亲最为倚重的副手,而却一直为父亲压制,仕途上再难进一步。他将此事透露给谢石,借谢石的手扳倒父亲,而父亲坏事后,终于如愿当上了兵部尚书。
更可怕的,他还将她从品芳阁赎回,养在家中,言谈中时时为父亲扼腕叹息,更让她坚定地认为,谢石罗织伪证,导致韩家灭族,是她家的大仇人。
想起张斌有时看她,那可谓淫邪的目光,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如果,如果不是张斌想利用她对谢府的仇恨,让她入谢府做内应,要她保留完璧之身的话,只怕她早就......
她终于失声痛哭起来,泪水把枕头都打湿了。
谢羽静静地立在院外好一会儿了,眉头轻轻皱着,徘徊踯躅。打破嫣儿对其父定国公的幻想,是一件残忍的事;然而,不这么做,她就一直会有心结。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他再也忍耐不住,冲进了院子,冲入厢房,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紧紧搂在了自己怀里,任凭她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襟,拍着她的脊背,生涩地哄着:“嫣儿,乖,别哭......万事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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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2414字,不含****以下部分。
羽公子以前喝个补汤都要吃蜂蜜,这次喂药可是吃苦头了!^_^
第三个故事快结束了,大约还有两章结文。
17 壶女 我爱你(H) 2417字
平山堂见客的偏厅里。
坐在主位上的谢羽看了看站在堂下的中年妇人,她的衣着虽然并不奢华,却也浆洗得干净,神态也十分恭谨,不由微微颔首道:“韩氏,你来为嫣儿赎身?”
“回羽公子,是。”
“请嫣姑娘来。”谢羽稍稍侧首,吩咐在一旁侍立的兰香。对这中年妇人的来历,他自然早就调查过,是韩嫣出了三服的远房族亲,为人老实本分,他家和身为勋贵的定国公并无深交,也因此并未受到牵连。
不请自来,适逢其会的罗湛在椅子上稍稍挪动了下,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
片刻之后,韩嫣随着兰香步入偏厅,秋波先在谢羽脸上绕了绕,稍稍福了福,“嫣儿见过公子。”
“嫣儿,你可识得这妇人?”
韩嫣这才朝中年妇人望去,韩氏也趁机打量了下这位五年未见的远房侄女。只见她身材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虽只佩戴了两三样首饰,但头上斜插的玉簪,腕上戴的玉镯,都绿汪汪的仿佛凝着一湖碧水,只怕非千金之数不能置办。难怪......
韩嫣微微蹙眉,这妇人看着的确有些眼熟,好像很久之前曾在府里见过,便试探着道:“您......可是五婶?”
妇人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圈,“是我。没想到姑娘还认得我。小时候,姑娘最爱吃我带来的窝丝糖......”
久远记忆中模糊的女子终于和面前的妇人合二为一,韩嫣的眼眶也不由红了。
谢羽轻轻咳嗽一声,道:“既如此,嫣儿,你便随她去吧。兰香,你跟着去,要服侍好姑娘。”说完,便拉开抽屉,取出韩嫣的身契,轻轻一撕,便扯成了两半。
一直在旁静观的罗湛不由诧异地轻噫了一声,小声嘟囔,“不对呀......”却正迎上了谢羽警告的一瞥,急忙闭上嘴,摸了摸下巴。
一辆外表不起眼的双轮马车从谢府的角门迤逦驶向城西,后面不远处跟着两名黑衣侍卫。马车行了片刻,来到一处巷子。巷子十分清幽洁净,再驶到巷底的一户人家,便停了下来。
韩氏、韩嫣和兰香从车上下来,便行了进去。三进的院子并不大,但似乎最近修整过,布置得十分雅致,第三进后面的花园中花木茏葱,颇为茂盛,时闻树叶深处的鸟儿鸣叫。再过去,便是一色儿的水磨青砖围墙,临着另一条幽静小巷。
韩嫣和兰香便在第三进安顿下来,而韩氏夫妇则住在第二进的正房。
是夜。天上的圆月静静洒下清辉,白日的暑热仿佛被清冷月光洗涤过似的,渐渐散去,有了几许凉意。
花园的角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早就候在门内的兰香急忙打开门,对着月光下长身玉立的身影躬身施礼,“奴婢见过公子。”
“嫣儿呢?”
“姑娘在房内候着呢。”
谢羽微微一笑,示意身后的侍卫在角门处候着,便独自穿过花园,行入正房。房内琴案前坐着的少女,不施脂粉,长发低垂,正随手拨弄琴弦,见到男人,便停了下来,含嗔带怨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微笑着行到案前,自己坐了下来,把少女搂在怀里,手指摩挲着她的纤腰,低声问:“这几日公务有些繁忙,所以未曾过来......嫣儿想我没有?”
韩嫣只觉得灼人的热度,从他抚摸处透过轻衫传来,闻着他身上如松柏般的香气,早已软在了男人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男人轻笑一声,俯首吻上了她的红唇,手也滑入了她的衣襟,恣意揉捏着她胸前的两团绵软。
如此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男人见怀中人已经媚眼如丝,娇喘细细,便将她抱了起来,行至榻前,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之际,他颀长的身躯覆上了她山峦起伏的身子,他的舌强势地滑入她的口中,如性事般地一下下地攻城略地,硕长的阳具也深深顶入少女花液淋漓的媚穴之中。
“啊......谢郎......”被他撩拨起来的空虚瘙痒乍被填满,少女溢出无比满足的娇吟,她紧紧地搂着檀郎的脖子,纤秀的大腿也紧紧盘着他劲瘦的腰身,迎合着他的律动拱起身子,让自己更深地被男人占有。
“喜欢吗?”
“嗯......好深......好喜欢......”
快感层层堆积着,少女呻吟着,哭泣着,在男人一下又一下的猛烈冲撞中,她的意识几乎模糊了,只有下体处的抵死缠绵如此清晰。终于,她脑中一片空白,在男人身下痉挛抽搐起来,花壶口也哆哆嗦嗦地喷出几波花液,阴精淋在了男人硕大的龟头上,令他畅美难言。
男人也随之施放了自己,浓稠的精液深深射入少女的宫腔,他的眼波温柔如春水,轻轻在少女的娇艳红唇上印下一吻,柔声道:“嫣儿,我爱你。”
翌日,罗湛施施然走入了平山堂谢羽的书房,脸上挂着颇为得意的笑容,道:“我知道了。”
谢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罗湛一屁股坐在了椅上,笑道:“那韩氏,是你派人安排的吧?不如此,嫣姑娘也无法脱离贱籍,恢复良家子的身份。对了,昨晚你不在府里,不会是深夜美人有约吧。啧啧,没想到我们无情的羽大公子也有今日......”说完,他便自顾自地呵呵笑了起来。
谢羽写完最后一字,轻轻地将笔搁在笔架上。
罗湛笑了一会,又道:“不过......”
“不过如何?”
“如果你打算纳她为妾,谢伯父应会允准,但如果你想娶她为妻的话......”
谢羽淡淡一笑,站了起来,走出房门。
罗湛睁大了眼,“喂,你不会真的准备娶她吧?!”
近两个月来,京都里的大新闻便是,不知为何,羽公子忽然放浪行骸起来,频频出席贵公子们的各种聚会,不再像从前下朝之后,除了必要的应酬外,便终日呆在平山堂处理政务。而朝堂之中,更是传出丞相谢石几次奏对不合圣上的心意,而被传旨申斥的传言。
莫非风向变了,谢家要倒台了?一时之间,流言甚嚣尘上。不少官员开始四处打探消息,到处钻营。
韩嫣端起茶盏,递给男人,有些忧虑地道:“谢郎......你这样放手不管,真的好吗?”
谢羽从她手中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惬意地道:“人贵适意,我自然要娶合我心意的女子。至于政务,我不管,父亲还有其他的几个儿子嘛。”
“你呀......”韩嫣接过茶盏,嗔了他一眼,心下却颇为感动。原来谢石果然不同意谢羽娶她为妻,而谢羽则对政务放手不管,对其父施加压力。
男人的神色忽然认真起来,徐徐道:“嫣儿,如果父亲最后仍然不肯让步,你可愿随我放弃这京城繁华,浪迹江海之中?”
韩嫣神色一整,伸出小手,握住男人的大手,庄严地说:“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谢郎在何处,嫣儿便在何处。”
18 壶女 尾声 缘?结 故事三正文终章
“父亲,请喝茶。”韩嫣一副新妇的打扮,双膝跪地,将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
新妇嫁入的第二日,要为公婆奉茶,但因为谢石的原配,也就是谢羽的生母,早已去世,所以只拜见公公一人。
谢石看着跪着的儿媳妇,老对头定国公仅存于世的女儿,神色复杂难明。
“父亲。”这却是与韩嫣并排跪着的儿子的声音......他是在提醒自己赶快接茶吧?这小子,媳妇才跪一会儿,便舍不得了?
他伸出手,执起了托盘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曾几何时,夫人在世时,羽儿和自己很是亲近,但自从自己宠爱王姨娘,冷落夫人,而夫人郁郁而终后,羽儿便和自己生了许多隔阂。
茶香充斥在口腔中,沁人心脾。他暗暗点头,虽然听说韩氏的经历颇为颠沛流离,但闺阁女儿家该学的技艺并未搁下,举止也颇有大家风范。唉,罢了,自己的这几个儿子中,也只有羽儿之才,才可维持谢家在朝堂的地位。既然他如此迷恋韩氏,便遂了他的心意吧。
他搁下茶盏,从袖中取出红封,放在托盘上,有些疲惫地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儿子媳妇同声恭声应是,儿子将媳妇搀了起来,他看着她的时候,眼波温柔如水,仿佛多年前夫人看着自己的眼波。
一月后。
秋高气爽,北雁南飞,正是登高的好时节。
谢羽来到后院,却见韩嫣正指挥侍女们晾晒衣裳,但其中一件很是眼生,而且身量颇小,是女童的衣服,不禁微感诧异。
过了一会儿,马车载着夫妻俩,驶出了角门,朝着郊外驶去。
夫妻俩在车中说了些闲话,谢羽忽然想起那件衣服,不禁问了起来。
韩嫣默然了片刻,才道:“谢郎,当年我家被抄家,而我随几个姨娘一起在发卖司被卖,当时穿的衣服破了,后来有人出钱给发卖司,给我买了那件衣裳......”
她的语声不禁微微颤抖起来,记起了当时心底里的绝望和害怕,而衣服破损了,肌肤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尴尬和羞惭。谢羽搂着她腰的手不由一紧。
马车外忽然传来羽一的声音,“禀夫人,那衣服,便是公子吩咐我去买的......”
韩嫣诧异地扬起小脸,目注夫君,“谢郎,真的是你吗?”美目中已泛着莹莹泪光。
“是我。”檀郎的声音却有些低哑。
“难怪......”韩嫣忽地想到了当初侍浴时,谢羽似乎特别注意她肩头的红痣,又问她姓什么。难道那时他便认出她了?
谢羽轻轻一叹,将妻子搂在怀里,在心里默默地道:嫣儿,对不起,如果早知有今日,如果早知道我会如此爱你,我当初便会救你出来,不让你受这许多苦楚。嫣儿,对不起,我定会用一生......来补偿你。
故事三 后记
《壶女》这个故事的写作过程中,碰到的杂事很多,无论是思路,还是写作时间,都受到了不少干扰,写得很慢。因此特别感谢一直追文的亲们,感谢亲们对作者君的耐心和包容。
这个故事和第一、第二个故事不同。无论是张莞,还是阿瑶,都是对男主先产生了爱意,然后才有的性事。而韩嫣却和男主先有的性,然后才慢慢对他产生了隐含而压抑的爱意。所以H章节在这个故事的前面多些,后面反而少些。
对谢羽而言,他喜欢嫣儿,迷恋她的容貌肉体,所以想留她在身边做妾,后来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爱上了嫣儿。而在作者君看来,真正征服他的是她的品格。
最后呢,作者君也设一章打赏章(下章),无内容打赏专用,请慎入。
19 壶女 番外 私奔成婚 莲子play(H) 3811字
“逆子!”只听哐当一声,随着这句咒骂,还有茶杯落地的清脆声音。
“相爷请息怒!”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水墨青砖地面上,霎时敛眉垂首地跪下了四五个正在厅内执役的婢仆,都刻意地压低了呼吸之声,求救似地瞟着谢府的总管。
厅内鸦雀无声,厅外树上的蝉鸣声却愈发响了。
谢总管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膝行几步,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一边劝慰着谢石,“相爷请息怒,大公子只不过出去散散心,过几日便会回来了。”
谢石忽然叹了口气,严厉的神情变得有些悲凉,面容看起来也苍老了几分,“他还会回来吗......”
谢总管这才松了口气,一边使个眼色,示意众婢仆轻轻退下,一边继续劝慰主人,“大公子不过一时贪个新鲜,过几日厌了那韩氏,自然就回来了。”
谢石不置可否,却微微摇了摇头。那孩子,如果和他母亲一个性子,只怕是不会回来了,除非他同意韩氏入门。但那韩氏,一个罪臣之女,又曾被卖入烟花之地,这种身份,又怎可娶入家门?
不自觉的,他的眼光投向了东南方,目光仿佛穿过庭院,落在远处。羽儿如今,只怕和那韩氏女,泛舟在烟波浩淼的太湖之上吧......正如当年,自己和夫人......
六月的太湖,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也只有在清晨,泛舟湖上,才能得到几分凉意。
洞庭山容庄附近的一大片湖水上,竟是十里荷花,莲叶舒卷开合,形态天真,一片延延绵绵的碧绿中,星星点点地缀着白色粉色的荷花,还有出生不久的嫩绿莲蓬,随着风儿轻轻摇曳,中间的莲子虽然仍是绿色,却已经可食了。
一叶小舟,从田田莲叶中迤逦而出,随波漂荡。
“再喂我一颗。”谢羽斜斜地倚在船头,慵懒地说。
少女秋波流转,嗔了他一眼,却纤指微动,又破开新莲,剔去莲心,将白生生的莲子喂入男人口中。
莲子幼嫩清甜,在口中化作琼浆,沿着食道滑落。
男人惬意地叹了口气,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寄情于山水之间,还有美人相伴。想当年,范蠡带着西施泛舟在这太湖之上,只怕也是我这般心境吧。”
少女微微一笑,又剥了颗莲子,投入男人口中。
谢羽伸出手,将少女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却又面色一肃,叹道,“记得我少时,母亲也曾这样为我剥莲子。”
少女低低地哦了一声,慢慢地握住了男人的手。她自然知道,檀郎的母亲多年前便已病逝了,从那时开始,谢石谢羽父子之间,就起了隔阂。
木浆击打湖面,发出欸乃的声音,小舟破开青萍,缓缓地驶向容庄。远处几只白鸥在空中滑翔。
男人低低道:“嫣儿,今晚我们便举行婚礼。虽无父母之命,亦无媒妁之言,但在我心中,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嗯。”韩嫣低低应了一声,紧了紧握住他的手。
原来谢羽向谢石摊牌后,谢石不同意他娶韩嫣入门,谢羽便留书一封,带着韩嫣和贴身的侍卫、婢仆南下,来到容庄。谢母是江南人,出身大家,嫁妆颇丰,这容庄便是谢母留给谢羽的一处庄子。
是夜。明月当空,清风拂地。
而梧桐院内,则张灯结彩,布置得一片喜庆,临湖的小楼,厅中室中,更是换上了大红帐幔。数支粗如儿臂的红烛,将厅内照得十分明亮,摇曳的烛光,映在了水晶帘上,编织着璀璨的华彩。
穿着喜服的两人,虔诚地对着天地拜了两拜,又双双转过身来,相对拜了一拜。
谢羽搀着新妇站了起来,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他引领着她,却开水晶帘,慢慢地步入内室,双双在榻上坐定。
男人轻轻地揭开盖头,龙凤红烛照映下的新妇,当真人美如玉。
男人灼灼的目光,落在韩嫣的娇颜上,片刻后,她的脸儿便泛红了,含羞带怯地瞟着他隽逸无双的容颜,轻声道,“谢郎,为何这样看我?”
“叫夫君......”
“夫......君......”她红唇微分,含羞带怯地吐出这两个字,倚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如远山松柏般的清香,却只闻到幸福的味道。
“好乖......”男人的唇压了下来,纠缠着她的唇舌,抵死缠绵。纠缠之间,男人的手早已伸入少女的衣襟,几番施为,少女除了肚兜外,已经不着寸缕。
“好美。”男人将少女放置在榻上,脱去自己的外衣,却又从榻前的小几上,拿起个盘子,放在枕边,便挥手放下红罗帐。
那却是什么?韩嫣支起头一看,却见那是个青玉雕成的盘子,呈荷叶状,脉络分明,盘子中间却是十数个青色圆滚滚的莲子,应该就是早上他们一起采摘的。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开始剥莲子,虽然动作生涩,但不一会儿,也剥好了几粒。
韩嫣有些诧异,挑了挑眉,新婚之夜,他剥莲子......做什么?
像解惑似的,男人轻笑,“白日嫣儿喂了我些莲子,为夫最是投桃报李,今晚自然要喂回给嫣儿了。”说完,他便将一颗莲子放入口中,低头吻她,又把莲子渡给她。
贝齿轻咬,清甜幼嫩的莲香在口中弥漫,但莲心还保留着,所以带着些微的苦涩,他的唇舌在她口中搅动,吸吮着,自然也尝到了这清甜苦涩的滋味。
他不是最怕苦味吗?为何不剔去莲心?
男人又将几颗莲子,依法渡入少女口中,如此,两人分吃了几颗莲子。
男人皱了皱眉,小声抱怨,“太苦了。”
少女娇俏地笑了,揶揄道:“羽大公子,不知道莲子要去莲心吗?”这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只怕还真不知道。
下一刻,她的额头上却挨了个爆栗,男人佯怒,“你夫君我,会如此无知吗?”
他的话语,带着调笑,但他的目光,却十分深沉,韩嫣忽然明白了他的深意,不禁握住他的手,轻轻唤着,“夫君......”
男人露出赞赏的目光,轻轻点头道,“嫣儿果然冰雪聪明。还要吃莲子吗?”
“嗯。”
“好。”男人从善如流,又剥了几颗莲子,却一一除去了莲心。韩嫣正诧异间,男人却瞟了眼她的下体,调笑道,“上面的小嘴吃了,这些却是......喂给下面的小嘴吃的。”
只这一眼,只这一句话,韩嫣觉得身子都软了半边,只觉得自己的腿被轻轻拨开,男人拈着一颗莲子,塞入花穴口,长指又将莲子顶入蜜道。
“啊......”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刮擦着蜜道中的媚肉,少女不禁呻吟起来,吟哦之间,男人又将几颗莲子一一塞入,大约塞了八九颗才止住。
“谢郎......”
男人却温柔地以吻为缄,封住了少女的红唇,他的手,也覆上了肚兜,隔着薄薄的丝绸,摩挲着下面的浑圆柔软。
他的手也很轻柔,指尖在乳尖处来来回回地磨蹭,仿佛羽毛轻撩一般,却让她更加敏感,酥麻搔痒各种感觉从两乳乳尖处传来,小腹也开始了阵阵痉挛。
不一会儿,在男人的亵玩下,原先合体的肚兜觉得紧了,韩嫣不自觉地拱起上半身,仿佛渴求着大手更多的玩弄。
唇分。男人垂下头,只见少女的双乳更显饱涨,两只红樱将薄薄的肚兜顶了起来,而她的两条纤腿也开始不自觉地磨蹭起来。
谢羽轻笑了下,隔着丝绸含住了一颗红缨,轻轻一咬。
少女在他身下呻吟起来,她的身子也不自觉地拱起,蹭向他的下体。
男人却小心地避开她的磨蹭,唇舌间继续施为,同时用右手食指,轻轻拨弄另一颗红缨。
男人的唇齿、手指力度越来越大,酥麻搔痒一波波地从乳头处传来,她小腹的痉挛也越来越重,韩嫣只觉的下体也越来越搔痒空虚,她知道自己已经湿了。
可是,男人却根本不碰触她的下体,韩嫣只能无助地磨蹭着双腿,用力夹着腿心,无助地求道:“嗯啊......夫君......嫣儿好难受......求你......”
男人温柔地浅浅一吻,笑道,“嫣儿稍安可爱如星勿躁,火候仍未到。”
他直起身子,欣赏着榻上的美景,美人儿鸦发散乱,铺了满床,白皙娇嫩的身子,已经泛起了微微的粉色,她使劲绞着自己的双腿。粉色绣着百合花的肚兜越发显得紧了,两乳乳尖处的丝料已经湿了,成了半透明色,下面的乳头几乎清晰可见,也愈发涨大了。
“啊......好紧......好痒......嗯......”
男人施恩搬地帮少女脱下肚兜,两只乳房倏的弹跳出来,在空中摇曳着画出波浪,两颗红缨已完全绽放,挺立着硬如石子。
男人的双手覆上了乳房,随意抓捏着乳肉,有时两指使劲一夹乳头,有时又屈指使劲一弹。
“嗯啊......”少女痉挛起来,在榻上扭动着,空气中渐渐弥漫起莲子的清香。
男人轻笑,“火候到了。”他两手微微用力,分开少女绞着的纤腿,果然,花穴口处早就湿淋淋的了,一口口吐着花液,将床单都弄湿了。穴口粉红的嫩肉颤微微的,吞吐不定,有一粒被压碎的莲子被挤出穴口,将掉未掉。
男人将少女的腿分得更开,俯下头,含住了花穴口,用力吸吮着,一边喃喃道,“好香好甜的莲子。”
韩嫣羞不可抑,下一刻,男人的舌头却深入了蜜道,刮擦着媚肉,又时不时拨弄着穴口的小花珠,又冷不丁地用牙齿轻咬。
腹部一阵痉挛,又有莲子被蜜道绞碎,随着花液流出,男人吮了一大口,赞道,“好香。”又吮了一口,渡给少女,迫她咽下。
男人花样百出,一会儿舌头如交合般的戳入蜜道,一会儿刮擦着小花珠,如此反复数次,韩嫣又泄了一次,浑身酥麻无力,如砧板上的鱼似的,只能任男人为所欲为。
最后,男人才慢慢褪去中衣,将早就涨的发痛的硕长阳具,对准有些红肿的花穴,一入到底,然后便毫不留情地抽插起来。
阳具次次深入,硕大的龟头次次捣到花壶口,捣碎了蜜道深处的莲子,莲子化作汁液,混合着花液,汩汩流出,帐中的莲香,更浓了。
帐外,星河流转,长夜转瞬即过,东窗将白未白,粗长的龙凤红烛刚刚燃尽,烛芯散发着袅袅的轻烟。
帐内,少女娇啼着,哀求着,哭泣着,嗓子都有些嘶哑了,在男人的肏弄下,不知又泄了几次。
男人却意犹未尽,将她翻转过来,令她趴跪着,从后面又一次深入。韩嫣紧紧揪着床单,发出如哭泣般的呻吟。这个体位入得更深,硕大的龟头几次捣入宫腔,在宫腔内研磨,强烈的刺激让她欲仙欲死,被肏昏了过去,又被他入醒,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男人这才又一次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浓稠的精液灌满了少女的宫腔,却不撤出阳具,只是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在枕上从容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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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是发生在17章 我爱你和18章尾声 缘?结之间的事儿。
为啥开始吃的莲子没有去莲心,羽公子有什么深意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