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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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韩嫣正在练琴,珠帘一挑,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女走了进来,也不行礼,径直笑道:“韩小娘子,大人要你过去一下。”

“好。”韩嫣微笑点头,站了起来,随着这名侍女来到书房。

四年前她被京都有名的青楼品芳阁买下,她在阁中过了三年,从最初的混混沌沌,到百般不适,再到后来的和光同尘,摈弃了以往公侯贵女的身份和架子,学习琴艺、舞技,以及各种以色事人的技巧。

韩嫣也曾想逃离,但一介孤女,年纪又小,又是罪臣之后,她能逃到哪里去呢?她也曾想一死了之,却又不甘心在豆蔻年华,生命还未完全绽放之时就死去。何况,魏家的血脉仅存她一人,她不相信,父亲真的通敌叛国,而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政敌,当朝丞相谢石造成的。

高高在上的当朝丞相,是如今卑微如尘埃的她所不可企及的,但是,也许她可以凭借自己的姿色,找到能够助她复仇的人。

即使是如此打算,两年前品芳阁把她推出,竞拍她的开苞之夜时,她也曾痛苦地想一死了之,不为魏家蒙羞。

幸好,张斌张大人在竞拍之前,为她赎了身,并把她接到了张府,如今已有一年时光了。这一年的生活,和过去三年一样,依旧锦衣玉食,而张斌也聘请了各色教习,继续教导她琴艺、舞技,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仍然生活在品芳阁中似的。

书房已经到了,韩嫣加快了脚步,走入书房,望着坐在书案后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当即跪下磕头,恭声道:“韩嫣见过张大人。”

张斌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十五岁的少女已经发育得很好了,清丽的脸上隐含娇媚,胸前也涨鼓鼓的,他的目中掠过一丝惋惜,温声道:“侄女不必多礼,坐。”

韩嫣谢了座,小心地侧坐在玫瑰椅上,“谢谢大人。”

“侄女又见外了,我与你父是至交好友,叫我伯父即可。”

韩嫣只觉得两道炙热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逡巡,不由微敛双目,抑制着自己瑟缩的冲动,从善如流,“伯父。”

“嗯。当日赎你出来时,我曾和你说过,有机会要为你父报仇。”

“伯父?您找到证据了?” 韩嫣霍地抬起头,看向张斌。

张斌摇了摇头,叹道:“谢石老贼一向狡猾,做事滴水不漏。这今年我一直在找,但还未找到。但如今却有个机缘,就看侄女你肯不肯做此牺牲了......”

韩嫣咬了咬唇,道:“还请伯父言明。”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良久,她拜别了张斌,走出书房,步履沉重却又轻松,仿佛还带着一抹坚定。

书房的屏风后转出一名少年公子,向张斌草草行礼后,急急问道:“父亲。为何?以前你答应过我,许我纳嫣妹为妾的。”却是张斌的儿子张云。

张斌叹了口气,“我是说过这话。但如今我们在谢府的内线,几乎全被谢羽拔除,他为人心思缜密,更胜过其父,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再说,为父并未逼她,是她自己愿意的。”

张云的眼中射过嫉恨的光芒,“嫣妹如花似玉,那谢羽风流成性,他肯定不会放过嫣妹的。”

张斌叹道:“那也无法。只有接近谢羽,成为他的身边人,才有可能获得谢家的机密,找到他们的把柄,我们才能扳倒谢家。”他的语声转为严厉,“你切不可对张嫣做出任何举动。否则我定不饶你。”

望着儿子恨恨而去的身影,他叹了口气,眼前闪过韩嫣窈窕曼妙的身影,其实,他也有些舍不得呢。

**************

“嫣妹。”

韩嫣忙福了福,向不请自入的张云行礼道:“张公子。”

“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大哥即可。”

“张大哥。”她的声音婉转,让他的心紧了一下。

“你决定了?”张云艰难地道:“也许,我再去求求父亲,让他不要送你去谢府。”

“谢谢张大哥,但真的不必了。”韩嫣的眼中闪过一抹感激,她不是不明白张云的心思,但是她却无法回报。“这几日我时常做梦梦到父亲、母亲和哥哥们,我很感谢张大人给我这个机会。”

“嫣妹......”他情急之下,想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真的这么想报仇吗?以至于愿意无名无分地委身给仇人之子?却不愿意接受他的一份情意?

3 壶女 羽公子(微H)

韩嫣等众女已在平山堂外等候了好一会了。

堂前的珠帘低垂,依旧挡不住阵阵龙涎香的味道,隐约有丝竹之声飘渺传来。

这里是谢公子谢羽在谢府的院子。整个院落亭台阁榭,布置得错落有致,雅致异常,园中杂有不少百年以上的古木,浓荫如盖,更显得庭院深深。一条小溪蜿蜒从院落中流过,几道小桥横卧波上,宛如天上掉落的彩虹。溪水清澈见底,竟是一条活水,据说最终会流入城外的桑泊湖中。

韩嫣微微抬头,扫了眼周围的数名女子。她们和她一样,都是身着轻纱罗衣罗裙。纱衣质地轻薄,而一色儿地里面未着亵衣亵裤,胸前嫣红的两点,和下体桃源处的萋萋芳草,都隐约地透过薄纱,露了出来。

韩嫣进入谢府已有三日了。那日她和张斌议定后,张斌又把她送到扬州,给她安排了个扬州瘦马的身份,又接受了两个月的训练。这次,她便是和其他的瘦马们一起,来京都供众高门子弟挑选的。

虽说京都名门子弟甚多,但其中的翘楚,当属谢府的羽公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谢羽之所以身为排名第一的公子,不仅因为其父谢石的宰相身份,也是因为他本人,不但惊才绝艳,而且生得俊美异常。据说,因为谢石的身体不好,其实许多国家大事,是羽公子代为其父处理的。

众女们进入谢府外院后,早就有嬷嬷们暗中观察,剔去了一些举止体态不甚好的女子,而剩下的女子们又经过验身,确实是处子之身的,才能留下来学习谢府礼仪,沐浴熏香后,以供羽公子亲自挑选。

嬷嬷们说:“公子人中之龙,能够服侍他,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如果最后能合公子心意,升为侍妾,就是你们的造化了。即时不能,三年一到,谢府自会发还身契,还赐有一大笔遣散费,你们恢复自由之身,自可择人而嫁。何况,谢府门第高华,其他高门的王孙公子来往其间,如果你们被人看中了,羽公子也是乐意成人之美的人。”

暗香阵阵,丝竹悠悠,微风吹来,宛若仙境。众女又等了片刻,隐约听到懒懒的声音,稍稍带着点鼻音,“进来吧。”

珠帘高挑,女子们鱼贯而入,依次在平滑如镜的地面上跪了下来,莺声呖呖,“奴婢叩见公子。”

男人没有回答,却有嬷嬷道:“都把头抬起来吧。”

韩嫣慢慢地抬起了头,上首案后的紫檀椅上,斜斜地倚坐着一人,墨发低垂,他的浓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秀逸无双,是如此的清澈,却又似乎机谋深藏,鼻梁挺直,唇瓣削薄。如今的他,正唇瓣微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却听得身边女子们“啊”“啊”的轻呼声,韩嫣才注意到,虽然羽公子上身的衣服严整,但却有一女子,穿着和她们差不多的轻纱薄装,正跪在羽公子的椅前,竟是在为公子吹箫。

从众女的角度,由于几案和那女子的阻挡,看得并不是很清楚,隐约见到女子身形前后滑动,紫红色的硕长阳物在她口中时隐时现,伴有低低的呻吟和娇喘。

众女的脸儿都红了,她们均受过训练,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不由身形微颤。奇怪的是,羽公子似乎毫无感觉,清澈的目光在众女脸上掠过,似笑非笑。

梁婉,也就是正为谢羽吹箫的女子,已经把浑身的解数都用上了,但口中的粗长阳具依然坚挺如故,丝毫没有泄出的迹象,不禁心下悲凉。

三年前,她成为羽公子的侍寝婢女,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容貌身段,加上小意儿的服侍,可以最终成为他的侍妾,没想到前几日却被嬷嬷告知,公子发还了她的身契,并赐有纹银五百两,让她自行离去,或者她如有看中的府中执事侍卫,如果对方有意,也可为她作主。

虽然银两不少,如果置田置地,足以过上中产之家的生活,但在锦绣堆里过惯了,吃惯山珍海味,她又怎能忍受平常人家的粗茶淡饭。羽公子不仅身份高贵,人也生得秀逸绝伦,床第之间每每让她欲仙欲死,她又怎可忍受执下役的粗人碰触她。

她打听到今日他会在平山堂选新的侍寝婢女,便觑了个机会冲了进来,表示要服侍公子最后一次,希望能挽回他的心意。

谢羽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可是她服侍了良久,羽公子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眼神亦无变化,看来确实已对她情尽了。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想到此处,梁婉不禁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腮下缓缓滚落。

案侧的嬷嬷眉头一皱,正要让梁婉下去,免得坏了公子的兴致,却听案前柔婉的女声,“公子,让奴婢助这位姐姐一臂之力,可好?”

4 壶女 品箫与香唾盂(H) 2046字

谢羽闻声望去,只见案下不远处跪着的一名女子微微抬头,口角含笑,正在注视着他。

他唇角微扬,带着好听低沉的鼻音,道:“你的名字?”

“奴婢名叫嫣儿。”

男人低声重复了一句,“嫣儿......”见那少女的一双妙目如一泓春水,似乎颇含情意,“你知道本公子?”

“奴婢早就听说过公子的大名......”

男人微微点头,慵懒地道:“那......好吧。”

韩嫣膝行几步,来到谢羽身下。梁婉在她出声时便已止住动作,只是口中还含着男人鸡蛋般大的龟头。韩嫣朝她微微颔首示意,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仰起头来,姣美精致的小脸正对着谢羽两只硕大的卵蛋。卵袋胀鼓鼓的,上面还生有毛发,散发着浓烈的男人气息。

她的脸慢慢红了,无论是当初的品芳阁,还是后来的扬州嬷嬷,都考虑到贵公子们不去青楼,自己选择侍寝婢女的原因之一,就是要的那一份少女生涩,享受将处子按自己心意调教的满足感。所以瘦马不仅是处女之身,在性事上虽受过训练,但并未对真人实践过。

韩嫣照着接受训练时学习的方法,伸出小手,捧住卵蛋,轻轻揉搓,同时伸出香舌,小心地舔向其中一只。小舌在卵蛋上轻轻滑动舔舐了一会,又张开樱唇,将它含入口中吮吸,不时小舌还在其上来回滑动。

于此同时,梁婉也开始卖力地舔弄男人的龟头,并小幅地将柱体在口中前后滑动。

谢羽微合双目,享受着两名少女卖力的服侍。下体传来阵阵的快感,其中一人的动作很是熟练与熟悉,另一人的技巧较为生涩和陌生,但却带给他更为愉悦的享受。她叫嫣儿是吧?她的长发低垂,铺满了他的大腿,像黑色的锦缎,他不禁伸出手,把玩着她如丝的长发。

韩嫣睁开双目,朝男人嫣然一笑,放开一只卵蛋,又含住另外一只,狠狠一吮。男人不禁倒抽了口气,探下手,伸入她的衣襟,握住她的左乳,惩罚地重重捏了一把。

少女轻轻“啊”了一声,上体微颤,朝男人看去,眼中含嗔带媚。但口中动作却不停,同时纤细的手指开始在粗长阳具的后半端轻轻滑动套弄。

谢羽恣意地把玩着少女饱满的乳儿,修长带有薄茧的手指拨弄着那点软软的嫣红,很满意它在他的撩拨下变得坚挺,又重重地伸指一夹。

韩嫣不禁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子变得有些软了,甚至感觉下体也有些湿了。她毕竟在品芳阁里呆过几年,最近又在扬州受了嬷嬷的调教,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虽然知道,她的心里还是暗暗难过,难道自己真的变得如此下贱了吗?虽然为了争取进入谢府,取得谢羽的信任,她不得不出卖女儿家的自尊和色相,但自己的身子,又怎么会被仇人之子如此轻易地撩拨呢?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敢显出来,反而显得一片迷醉之色,继续小心地服侍着男人。梁婉也尽力地配合着,如今她已知道,羽公子的决定无可挽回,但也万万不能让他不悦,毕竟,此局是她造成的。

男人欣赏着两女的媚态,却不急着射,又任她们服侍了好一会,才将坚挺涨大的阳具从梁婉口中抽出,却示意韩嫣将其含住。

粗长坚挺的柱体将她口腔撑得满满的,男人在她口中浅浅抽动了数下,便开始大力抽插起来,有几次深入喉咙。男人又抽插了数十次,终于在她口中射了出来。

浓稠的精液灌了她满口,些许流出了唇角,男人抬起她的下巴,轻笑,“乖,全咽下去。”语气却不容置疑。

韩嫣慢慢地将男人的精液咽了下去,又在男人的示意下,将稍稍疲软的阳具上残留的精液舔舐干净。

在旁的侍女早就准备好温水和布巾,再次为羽公子清理,又系好他的衣带。片刻之后,男人衣带俨然,气度高华,丝毫看不出刚刚进行过性事。而跪在他胯下的两女,却衣襟散乱,两腮泛红,一副被男人肏弄后弱不胜衣的样子。

谢羽这两日有些感冒,所以说话带着鼻音。此时反而自觉好了些,有些神清气爽,他咳嗽一声,口中似乎涌上一口痰,微微侧首。

服侍他的侍女急忙上前,正要奉上口盂,就在此时,堂下跪着的女子中,突然站起一人,轻盈地快步走到谢羽的椅前,又轻盈地跪下,道:“请公子吐到奴婢的口中。”说完便张开红唇。

韩嫣认得她是同批的瘦马金莲,素来好强掐尖,刚刚她服侍羽公子之时,金莲早就悔青了肠子,嫉妒韩嫣拔了头筹,竟似讨得了羽公子的欢心,只怕会被公子留用了。

谢府的美轮美奂,早就迷花了金莲的眼,而羽公子的风神隽秀,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怎么能让公子也留意到她呢?见到羽公子似乎要吐痰,她灵机一动,早听说在京城贵人中有香唾盂一说,便凑上前来。

谢羽似笑非笑,这批的瘦马们似乎都主动得很啊。清美的手托住了金莲的下巴,果然将痰吐入了美人的口中,便向案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行了一礼,将早就搁在案上的一只黑漆嵌螺钿托盘奉上,盘中赫然是两只银簪。虽是银簪,却做工精致,簪尾还有小小的几串流苏。谢羽执起一只银簪,插在韩薯条嫣的推文站头上,又执起第二只银簪,插在了金莲的头上。

这两人的相貌也是这批瘦马中看着比较出挑的,关键是知情识趣,很会看主子的颜色,也会服侍主子。

由于父亲的身体原因,他将很多时间花在了朝政上,许多令圣上称赞,世人们也称道的举措其实均出自他手。父亲、谢家的地位高处不胜寒,他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做对。

那么,为何不在闲暇之余,选些美婢赏玩,让自己身心愉悦呢?毕竟,人生得意须尽欢;毕竟,她们只是些玩物而已。

5 壶女 逍遥椅(H) 2432字

韩嫣在侍女的引领下,穿过后花园,从角门来到浴房,这里应该就是谢羽的主院了。绕过云母屏风,只见浴房正中是三丈见方的浴池,通体汉白玉砌成,池中水汽弥漫蒸腾。

那日,除了韩嫣与金莲被选中外,还有几名女子被选为家妓,用来训练歌舞,而家妓往往也会用来“招待”来访的一些贵客。相比之下,侍寝婢女已经幸运多了。

这几日,羽公子并未宠幸她们,但今日,侍女却来通知韩嫣,羽公子召她前去侍浴。

侍浴是何意,她自然明白。这一天终于来了。她清白的身子将交与仇人之子,任他随意亵玩,但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落子无悔。

诺大的池中水波清漾,却空无一人,谢羽还未来吗?却听到男人慵懒的声音,“来了?”韩嫣这才发现,浴池的一侧还有一扇屏风。她急忙走了过去,绕过屏风,却见屏风后另有天地。

一张宽大的床榻靠墙而置,榻的一侧却是一张黄花梨斜椅,俗称美人榻的。谢羽正斜斜倚在榻上,墨发披散,身上只着白色中衣,脚上穿着便鞋。

韩嫣急忙跪下行礼,“奴婢见过公子。”

“过来,服侍本公子更衣。”

“是。”韩嫣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正要解开他的衣带,却听男人道:“自己先把衣服脱了。”语气中隐含调笑。

她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过,但既已经走到这一步,谢羽的话又怎可违逆。韩嫣轻轻咬着唇,慢慢地脱下了罗衣,罗裙,脸儿也慢慢红了。男人欣赏着她的娇羞之态,目光也落在面前婢女的胴体上。

这新收的美婢身材适中,玉腿修长,小腹平坦,胸前一对玉乳高耸,有些颤巍巍的,乳头粉嫩,他不禁想起那日滑腻的手感,唇角一扬。眼光逐渐上移,滑过她的左肩,他的笑容不由凝结了。

只见如雪的素白肌肤上,赫然有一颗嫣红的小痣,鲜艳欲滴。

谢羽站了起来,修长的食指由下到上,轻柔地拂过她的左乳,戳了戳粉嫩的乳头,最后落在左肩上,轻轻摩挲着红痣,“这颗小痣倒是可爱得很,可是从胎里带来的?”

“回公子,应该是的。”

他比她高了一头,他的气息也稳稳地包裹着她,竟然很好闻,像远山上松柏的清香。韩嫣定了定神,就势解开他的中衣衣带,衣带一分,男人白皙坚实的胸膛露了出来,等到衣服完全从他身上滑落的时候,露出了全身完美的肌肉线条。韩嫣不禁想起了“文质彬彬”这个词,谢羽正是文和质的完美融合。

他两腿间毛发浓密,垂着硕大的一物,韩嫣不敢再看,却在男人轻笑中被他携了手,两人步入浴池中。

浴池中有张斜榻,似是置在池底突起的平台上,一半没入水中。斜榻黑白相间,主体也是汉白玉制成的,但扶手处却是黑色,还有两个环状物,好像是沉香木所制。

韩嫣微觉奇怪,却也并未多想,男人此时已经坐在了榻上。

池沿上放着澡豆、布巾等盥洗之物。韩嫣细细地用澡豆擦遍谢羽的全身,又细细为他清洗。男人享受着少女的服侍,手却也不闲着,不时在她的双乳上揉捏,弄得她娇喘连连。

等男人浴罢,韩嫣早就脸儿酡红,喘息不定了。男人捏了捏她的小手,站了起来,轻笑道:“坐下。”

韩嫣坐在了男人刚刚坐的地方,谢羽将她推得倚在斜榻上,下一刻,她的两只玉足被男人执起,分别放置在左右两边的扶手上。

“公子......”

此时的她,两腿大张,女儿家的隐秘之处,也全部暴露在男人眼中,一览无余。娇嫩肥厚的花唇在这种姿势下再也不能闭合,露出了隐在其中的娇嫩花穴,粉粉的小洞,几乎还没有他的一个指头大。

虽然嫣儿曾经大胆地和梁婉一起服侍自己吹箫,如今的她,却眼帘轻垂,长睫微颤,显得有些柔弱无助。

男人轻笑,“怎么,这时知道害羞了?”说着,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毫不犹豫地插入韩嫣的花穴。

身体乍遭异物入侵,韩嫣“啊”地一声,下意识地想合拢腿,却听“咔嚓”一声轻响,她的两只脚踝都被套住了,根本合不起来。她惊讶地张开双眼,却见自己素白的脚踝被两只乌黑的沉香木木环套住了。男人唇角微扬,又按了个按钮,只见扶手一左一右滑得更开,如今她的两只腿儿几乎已成一字形,花穴也因此打得更开,也更加方便男人的亵玩。

原来这椅子竟有机关。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解惑似地说:“这椅便是逍遥椅,嫣儿可曾听过。”他长眉轻挑,俊逸的脸显得更加邪魅惑人,而此时,他的手指已在她的花穴中浅浅抽插,时而用指甲刮擦内壁,时而拨弄探出头的小花珠。

他的手带给她一阵阵奇异的感觉,又麻又痒又酥,说不出的难受,又说不出的舒服,韩嫣不禁吟哦出声。蜜液渐渐地流了下来,打湿了男人的手指。

“嫣儿都湿了呢,喜欢本公子这么玩你吗?”

“奴婢......喜欢。”

男人满意地“嗯”了一声,手指一拧小花珠,韩嫣只觉得下体一阵抽搐痉挛,竟然这样在他手下泻了身,排山倒海的快感袭来,让她全身毛孔舒张,连小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男人轻笑出身,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她的红唇,然后,早已肿胀得狞狰的紫红色阳具便毫不留情地撕开薄膜,冲进了紧窒的甬道。好疼!韩嫣的身子刹那僵硬了,眼眶里也起了蒙蒙一层水雾。谢羽的眼中闪过一抹怜惜,一边轻揉着她的双乳,让身下的少女放松了些,同时开始在她体内慢慢抽动。

毕竟是未经人事的青涩少女,她的层层媚肉紧紧地夹着他,进出之间,仿佛万千小嘴吸附着他,谢羽不禁忍耐不住,开始大开大阖地在少女身上肏干起来。

两腿被逍遥椅张到最大的角度,粉嫩的花穴随着男人粗长阳具的进进出出,无助地吐出晶莹的蜜液,两乳也随着男人的动作颤巍巍的,但韩嫣惊讶地发现,忍过那波剧痛之后,她的身体起了奇怪的反应,两人的结合处传来一阵阵地酥麻绵痒,给她带来奇异的快感。

她怎么可能会有快感呢?谢羽是谢石的儿子,而谢石是害了她家满门的人!

在谢羽看来,身下的少女眉头轻蹙,眼角的长睫处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而她娇艳的小脸上,露出既痛苦又快乐的神情,她的两手握成拳头,放在身侧,心中不禁起了一股怜意,俯身便向她的红唇吻去。

不费力地分开她的红唇,他的舌长驱直入,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她的小舌躲避着大舌,却又柔媚地婉转承欢,然而她的双拳依旧握在身侧,却未抱住他的颈项。

男人眉头轻皱,狠狠地亲了她一口,道:“闭住气,别呛了水。”

这话是何意?逍遥椅在水面之上,她又如何会呛了水呢?

就在此时,几乎是悄无声息地,逍遥椅慢慢地沉入了水中,而她的头,也随之没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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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2432字,不含****以下部分。

羽公子开始怀疑韩嫣的身份了呢。

6 壶女 水下,话里的玄机(H) 1439字

韩嫣下意识地闭住呼吸。水面离她的头顶只有一尺,但一切都安静了,与方才仿佛是两个世界。

男人坚硬的热杵依旧一下下不知疲倦地在她体内纵横驰骋,次次撞到花心,仿佛次次撞击在她的心上。抽动间,阳具反复刮擦着她甬道深处的某一点,快感越积越高,身子也越发敏感了,瘫软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化为春水。

然而,肺里的空气已经用完了,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但脚踝却还被木环套住,无法浮出水面呼吸。

自己就要死了吗?韩嫣迷迷糊糊地想。

男人似乎嘀咕了一句,嘴角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他的唇已经覆盖住她的唇。他的舌轻易地分开她的双唇,滑入了她的口中,如先前那般肆无忌惮地掠夺着她的甜美。然而,他也度给她珍贵的空气,她几乎贪婪地吸着他度过来的空气,双手也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放手。

羽公子的唇角不禁弯了弯,一记深顶,阳具顶入了身下少女的宫口。

韩嫣的脑中仿佛闪过一道白光,先前堆积的快感骤然释放,如潮水般地冲刷着她的全身,她在他身下痉挛抽搐起来,甬道深处泻出一波波的花蜜,口中也溢出如哭泣般的呻吟,却全部没入他的口中。

等高潮过去的时候,她才发现逍遥椅已经浮出了水面,而不知何时,她脚踝上的木环也已经松开了,她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似的紧紧地攀附着羽公子,双腿紧紧地盘着他劲瘦的腰,而双手也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他的粗长依旧坚挺,在她体内深处,而他的大舌正勾住了她的小舌,密密深吻。

见她稍稍清醒了,他放开了她的红唇,轻笑:“嫣儿,你姓什么?”

“奴婢姓......奴婢不记得了。”“姓韩”这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幸好在最后关头,她反应了过来。在她的身契上,只有“嫣香”这个名字,而没有姓。

“不记得了吗?”男人眉毛一挑,又在她体内慢慢抽动了起来。

“公子,奴婢很小就被拐卖了,所以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

“原来如此。”男人不置可否,加快了抽插速度,而他的唇也开始在她的酥胸上留连,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尖,大力吸吮,时而轻咬她的乳头。

“啊......嗯......”她不禁发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而男人的手已经在恣意把玩着她另一侧的乳房,不知为何,他的手法似乎有些粗暴,让她觉得有些疼。

刚刚高潮过的身子在他的撩拨下又躁动起来,他熟练的手法在她身上也处处点火,韩嫣嗯嗯啊啊地呻吟着,哭求着。

“喜欢本公子这么肏你吗?”

“嗯......嫣儿喜欢,喜欢公子这么......肏奴婢。”

“我是谁?”他满意地捏了一下早已充血绽放的乳头。

“啊......羽公子......求求你,饶了嫣儿吧,嫣儿受不住了...... 嫣儿要死了......”

她的哭求却让男人更加兴奋起来,硕大的龟头次次顶入宫腔,才经人事的少女终于不堪男人挞伐,在极度的欢愉和疲惫中昏了过去,谢羽这才释放了自己,浓稠的精液灌满了少女的宫腔。

已在浴室云母屏风外等候良久的侍女,听到里面再无声息,又过了会儿,才端着托盘轻轻走到池边,跪下行礼,“公子。”

依旧搂着昏睡的少女,谢羽抬眉一看,只见侍女的托盘内,有一碗汤药。

“搁下吧,”其实这也是他定的规矩,每个婢女侍寝后,必须服用避子汤。“叫谢平过来见我。”

“是。”侍女见他再无别的吩咐,转身而去。

谢羽瞥了眼乌黑的汤药,轻轻皱了皱眉。她的身份的确让他起疑了,不仅仅是那颗红痣,也是刚刚答话中她的犹疑。这也是他叫谢平过来的原因,准备仔细查一下嫣儿的来历。然而,他却不想让她服下避子汤,但也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子嗣。

他的手指在少女小腹上的几处穴道上轻按了几下,不一会儿,浓稠的白色精液从少女下体中汩汩流出,还夹杂着些许血丝,最后都消失在了池水之中。

7 壶女 琴操(H) 2776字

一连十数日,谢羽都召韩嫣侍寝,而上好的首饰、衣料、熏香、吃食等赏赐也源源不断地送到她住的院子里。

金莲的西厢房正好对着韩嫣的东厢房,看着这一切,她不禁暗咬银牙,眼红嫉妒之余,暗暗盘算怎么让羽公子注意到自己的法子。

更有甚者,近身服侍羽公子的侍女们,好几次看到韩嫣侍寝之后,并未服用避子汤,这事是近几年来绝无仅有的,她们虽然不敢把消息传出去,但对着韩嫣的态度,却悄悄地发生了变化,少了以前的一些漫不经心,多了一份隐含的慎重和尊重。

毕竟,公子对韩嫣的态度似乎有所不同,也许有朝一日,她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公子的侍妾。

又一次应羽公子之召,韩嫣沐浴之后,稍稍打扮了一番,插上银簪,便随侍女来到平山堂水榭,只闻悠远的笛声袅袅传来。

谢羽似乎对她十分宠爱,但她忘不了,那日梁婉眼中的绝望和男人眼中的绝情。自古以来,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更何况,他还是她的仇人之子。这十数日,她在各种场合侍候过他,但他仍然从未叫她入书房侍奉。

书房......

一边思索着,一边步入水榭,笛声更清楚了。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明月初升,只见羽公子长身玉立,正凭栏吹笛。他墨发披垂,身着白色的中衣,衣带只是松松系着,晚风吹过,长发衣袂在风中斜飞飘扬,极具出尘之姿。

他的笛声清淡高远,韩嫣跪下行礼后,便跪坐在地席上,静静聆听。笛声虽如流风回雪,但细细分辨,却隐隐有着一股萧索孤寂之意。

栏旁有几株杏树,杏花已经有些开败了,微风吹过,不少白色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了下来,有几片落在了男人的肩头。在这一霎那,韩嫣几乎忘记了他是仇人之子,想伸出手去,为他拂去肩上的落花。

她心念稍动,却又马上回过神来,却看到地席前不远处的琴案,上面搁置着一张瑶琴。韩嫣膝行几步,来到琴案前,双手抚上琴弦。

琴声叮咚,婉转悠扬,和着谢羽的笛声,说不出的合拍,竟似两人以前一起练习过一般。

谢羽稍稍诧异,不禁斜睨了眼正在跪坐抚琴的少女。她并未看他,纤秀的十指在琴弦上拨弄,轻灵如舞蹈,素白的颈纤长优美,头上也未带什么首饰,只有最初他亲手为她插上的银簪,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几串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荡。

他轻轻一叹,继续吹奏,又过了片刻,一曲堪堪奏完,男人漫步来到案前,玉笛轻轻挑起少女的下巴,俯身含笑道:“没想到嫣儿如此精通琴技。”

“谢公子夸奖。”

“赏赐你这么多首饰,为何只戴这件?其他的不喜欢吗?”

韩嫣眉目含情,看着男人如玉的脸庞,轻轻道:“奴婢喜欢。但这件,是公子亲手为嫣儿带上的。”

谢羽唇角上扬,眼神邪魅,“哦,原来嫣儿把本公子看得如此之重?”

“奴婢早就是公子的人了,只求......只求能一辈子服侍公子。”她深情地看了男人一眼,又垂下了头。

“嫣儿想如何服侍本公子呢?”

“只要是公子想要的,嫣儿都......”少女身子微颤,语声柔媚,仿佛射出无限情丝,将男人紧紧缠绕。

谢羽的眼神复杂难明,却在她身侧坐下,把少女抱在了膝上,“既如此,为本公子抚琴一曲,如何?”

“是。”韩嫣正要抚琴,男人灵活的手却伸入了她的衣襟,熟练地按揉着她的乳儿,挑弄着乳首,几番调弄,两颗嫣红已经硬了起来,顶起了薄薄的春衫。

“嗯......公子,不是要嫣儿抚琴吗?”十数日的调教,韩嫣的身子早已十分敏感,只觉得小腹阵阵酥麻,两腿间已有湿意。

男人一拧她的乳头,满意地看到怀中的玉人“呀”地一声,更软了下去,调笑道:“嫣儿稍安勿躁。”

他将她搂在怀里,分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不知何时,他的衣带也解开了,她纤瘦的脊背,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只隔薄薄的一层轻纱。男人的气息扑天盖地包裹着他,那是远山上的松柏清香。

她忽然迷迷糊糊地想,谢羽年少风流,位高权重,应该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为何他的笛声却孤高萧索呢?

男人的手指早已在她的花穴中来回抽动,春水潺潺而下,当他的手指抽离的时候,韩嫣感到一阵空虚,她在他怀里稍稍扭动着,下一刻,粗长坚挺的阳具已经深深地插入了她的蜜穴中。

“啊......公子......”

男人并未像她所想的那样,开始抽插,反而止住了动作,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如此,嫣儿可以开始抚琴了。”

韩嫣定了定神,五指轻挥,脱手而出的竟是一曲《淇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男人唇角微扬,眼神愉悦,竟开始小幅抽动起来。

他的粗长缓慢却坚定地在她的甬道中来回抽插,幅度虽小,但也许因为慢,她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插入时,他的阳具是如何顶开层层媚肉的,而他抽离时,自己的媚肉又是如何吸吮着他,求他不要离去的。

层层的快感堆积着,男人忽然使劲一顶,她“啊”地一声,下体一阵痉挛,喷出一波花蜜,手下也弹错了一个音。

男人轻笑,“嫣儿弹琴很不专心呢。弹不好,本公子可是要罚你的......”

“公子这么弄人家,人家又怎么专心弹琴......”韩嫣不自觉地娇声道,却强自收敛心神,继续弹琴。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

男人灵巧的手玩弄着她的乳儿,时而拨弄着她的乳头,仿佛拨弄着琴弦。他的粗长抽动得也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

一个错音,再一个错音,又一个错音。

“嫣儿又弹错了呢......要怎么罚你才好?”男人邪魅的声音在耳边轻喃着。

“啊......公子......嗯......”,她已经无法再弹琴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下体,阵阵的酥麻瘙痒,让她几乎要哭了出来。

男人突然完全抽出了阳具,韩嫣感到一阵无比的空虚,她不由地跪趴在琴案边,摇着娇臀,花穴处的媚肉翕动着,磨蹭着男人的粗长,求道:“公子,求求你,要了嫣儿吧......嫣儿好痒,好难受......”

“要我怎么要你?嗯?”

“嗯......求公子......肏嫣儿的小穴......嫣儿好难受......”她半是有意,半是无意地媚声说着取悦男人的话,体内的空虚瘙痒快要把她逼疯了。

“继续弹。”男人的声音依旧如常。

继续弹什么?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伸出食指,继续在琴弦上拨弄,发出断断续续的丁冬声。

面前的少女,如今跪趴着琴案处,上身低垂,乳儿更显饱满。她素白的臀部完全露了出来,轻轻摇着,在邀请他的进入,谢羽不由狠狠一顶,阳具全根没入。

琴弦发出“丁冬”一声重响,便开始断断续续,杂乱无章起来。

紫红色的粗长阳物大开大阖地在少女娇嫩的花心中进进出出,少女柔媚地嗯啊着,夹杂着如哭泣般的呻吟,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琴声,男人肏干了数百下后,又完全抽出,紧接着完全没入,硕大的龟头顶入了少女的宫腔。

极度的快感让韩嫣哭了出来,宫腔紧缩,在男人身下痉挛着,泻出一波波花液,男人也释放了自己,浓稠的精液灌满了她的子宫,她被烫得又小死了一回,脑中一片空白。

等韩嫣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地席上,背靠着男人的胸膛,他的阳具仍留在自己体内,他一手随意玩着自己的乳儿,另一手随意拨弄着,不知何时放在地上的瑶琴。

水榭外,月光如水,只闻轻轻的风声,和晦涩难明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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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2776字,不含*****以下部分。

下章预告:失宠

8 壶女 失宠

那夜之后,有三五日,谢羽并未召她侍寝,韩嫣开始也不以为意,她知道谢羽为其父谢石处理很多政事,可称得上十分繁忙。

然而,当侍女终于来到她住的院子时,却是召金莲前去侍寝的。

金莲喜极而泣,细细打扮了一番,临出院子时,不禁回头望了眼东厢房,只见房门紧闭,听不到一丝声息。她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便紧跟着侍女去了。

希望却又骤然失望,从窗棂处目送金莲远去的背影,韩嫣慢慢地坐在椅上,有些怅然若失。

这段时间,谢羽看似对她十分宠爱,但她亦不敢期望,他会只宠她一人。果然......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连着一个月,羽公子时不时召金莲侍寝,却再也未召过韩嫣。而她也渐渐感到,院中侍女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变得有些同情,却又有些不屑和轻慢。

她的心境,也越来越灰暗晦涩了。

已是暮春。

沿着小径,韩嫣漫步来到后花园。昨日金莲又应召侍寝了,还未回来。她不想看她回来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便索性避了出去。

虽然阳光明媚,绿意盎然,她的步履却十分沉重,沉重如飘零在地上的落花。一阵风吹过,小溪旁的一株桃树上,又飘飘扬扬地洒下漫天的花瓣,仿佛一阵花雨,落得满地皆是,又有许多落在了小溪里,在溪水中沉沉浮浮,顺着溪水流去了。

对了,张斌张大人曾说过,这溪水是活水,会流到城外的桑泊湖中。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韩嫣忽然悲从中来,再也无法行走,无力地跌坐在了溪边的一块大石之上。

她不惜牺牲自尊,牺牲女儿家清白的身子,接近谢羽,就是想赢得他的喜爱和信任,最后能进入书房重地,探得机密,从而扳倒谢家,为家族复仇。

然而才不过十数日,她便已失宠。更可悲的是,她竟然不知自己是如何失宠的,又怎能挽回?不能挽回,她又如何达成目的呢?

也许,这一切,终究是她的痴心妄想,她低头看了看溪水中飘荡的落花,也许,她就像这飘零的落花一样,终究会一切成空,如梦幻泡影。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腮边流过,垂落在地,刚好落在了一片桃花瓣之上。

“好美!”几步远处,响起了年轻男子的赞叹声,声音十分陌生。

赞叹声将韩嫣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顺声望去,却见一蓝袍公子,剑眉星目,正在注视着自己,脸上颇有笑意。

“姑娘是谁?却又为何伤心垂泪?”

这两个月以来,韩嫣从未在平山堂内见过谢羽之外的贵公子,不禁一怔。

那公子笑了,“想必你是谢羽的侍女或院中的家妓吧。受委屈了,嗯?不要紧,告诉本公子,我来为你讨回公道。”

这人想必是谢羽的朋友吧,对他称呼得如此随意。韩嫣站了起来,匆匆一福,“公子说笑了,我没有受委屈。”说罢,便要离去。

那公子竟伸出手来,拉住了她的衣袖,涎着脸笑道:“姑娘先别走,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又怎敢告诉他?高门之间,赠妾之风颇为盛行,更别说侍女了。何况,据嬷嬷们说,谢羽不会再要侍奉过别的男人的婢女。她又怎能在这个时候,放弃自己的复仇呢?

这些念头在韩嫣脑中一闪而过,她使劲从蓝衣公子手中抽出衣袖,奋力跑走了。那公子追了几步,见韩嫣跑得更加快了,便停下脚步,只在后面哈哈大笑。

韩嫣怕那公子追来,跑了一会儿,已累得气喘吁吁,见前面是一座假山,她知道假山中另有洞天,便想在其中休息一会儿,同时躲避那公子。

她刚刚在洞中藏好,假山外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最后停住了。

“唉,好累,让我先歇会儿。”年轻女子的声音,颇为耳熟,应该是谢羽的侍女。

“我们还是快走吧,那金莲还等着呢!”是另一侍女的声音。

先前的侍女提高了声音,怒道:“金莲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刚刚得宠,便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了,竟敢指使我们。”

“那又如何,公子如今正宠着她,她风头正盛,我们忍一忍,也就罢了。”

“哼!我就看不怪她那副狐媚下贱的样子,兰香姐,你可知她是如何得宠的?”

金莲是如何得宠的?听到此语,韩嫣也不由屏住了呼吸。************

嫣儿有没有有些爱上羽公子了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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