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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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问一下,可晴,你和龚念衍认识的吗”

当从温文儒雅的迟尉口中,听到夹带少许质问语气的问题时,我的心刹时千回百转,这个问题提得有深度,回答这个问题,更是有相当的难度,说我和龚念衍不认识吧,那真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好比是指着鹿硬说成马般荒谬,我对他身体熟悉的程度,已达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么说吧,我确切地知道他全身上下的痣加起来有十七颗,比我少将近一倍,但这一层异常亲密的关系,是绝对保密的。

可说我们熟悉吧,却也很是牵强,根本无迹可寻,既没在公共场合中一起聊过天,也没有相约吃过饭,就连电话,也只是为了确定上床时间而打的。勉强算得上接触的片刻,就是晚宴上的那曲舞蹈,可这样的交谊舞,只要舞步正确了,就算是陌生人也能配合得很好根本无需相识的人。

所以这样一分析,迟尉的问题,便成了一个难题,当然,这时拿着电话的我,并没有过多的时间去仔细分析,然后确定最佳答案,我的回答很是敷衍“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我当然认识,为什么问这个”

他应该很在意这点吧,不然也不会这样冒冒失失地打回电话来质问。

“我只是要当心你,龚念衍这个人挺危险的,如果真的认识,我只是想提醒你要小心。”

“哦,除了晚上的舞蹈,我和他并没正面接触过。”这句话倒是真话,我们的接触确实只限于背地里的。可迟尉此时的提醒,早已为时过晚,很久以前,我便身陷于龚念衍的危险沼泽之中,无法脱身了。

“那就好。”只听到男人舒了口气,才微微笑着说,“去休息吧,今晚应该累坏了吧。”

是挺累的,被如猛兽般的龚念衍压在晚宴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做到晕了过去,这般激烈的性爱,能不累人吗,我又不是超人“是挺累的,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迅速地把身上的累赘剥得干干净净,套了件睡衣后,便象散了架的机器,摊在床上,一动不动,这个晚上对我而言,真的太神奇了,如童话中的灰姑娘,换上漂亮的礼服,在城堡中遇到了高贵的王子,可美妙的相遇过后,残酷的十二点钟是无法逃避的,一切都纸醉金迷之后,我又是只身一人,寂寞地躺床上,用无比怀念的心情,回忆着那个男人,在晚宴中带给我的那一点点的小快乐,双人舞呢他居然和我跳了一曲舞了这点小小的满足,就能让我欢心雀跃个没完。真的没救了,就算是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救不回迷了心窍的我。

星期一,对于普遍上班族而言,是讨厌的,经过周末两天的放松,神经变得舒缓,再次面对紧凑的工作日程,心中难免有着小小的落差。

我在床上与被单依依不舍地缠绵了十分钟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蓝佳微题下了床,恐怖的蓝女王拿着一根皮带当皮鞭,然后象赶鸭子般地把我赶进了浴室。

洗漱完毕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被鸠占鹊巢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喧宾夺主地在我的地盘撒起野来了。

“蓝佳微,你还可以更过分一点哦,我对你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感到很遗憾,我在此郑重宣布,你已被纳入拒绝来往户了”咬着一块烤得金灿灿,香喷喷的面包,我口齿不清地抗议。

恶魔女王此时已化身为优雅女王,挺直着身子,屁股坐在三分之二的椅子上,交叠的双腿很淑女地斜向一边,就连吃面包,也是细嚼慢咽,吃一口擦两次嘴,看得我险些消化不良。

她再次象征性地擦了擦万分干净的嘴唇,斜眼睨着我,“对于你单方面提出的绝交请求,本法官将不予处理,等两人协商好了再说。”

这种事还需要协商,也只有她才好意思说得出来。

这种人,惹不起我躲得起,看看时间,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我慢条斯理地看着她,“你昨晚又开车来吧”蓝女王有一辆她很宝贝的飞度,托她飞度的富,我时常能搭顺风车,不至于沦落到去挤公车的地步。

“送去保修了,车跟人一样,也要时常保养,才能保持容光焕发的面貌,好比我。”她洋洋得意着,我却满脸黑线,一个人能臭美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成就。

“没有车你居然还这幅慢慢悠悠的态度,你不会是忘了我这里搭车有多难吧。”别提计程车有多难拦,坐公车也要走两个路口,这下非迟到不可

蓝佳微听完我的话,脸色刹时五颜六色地变化着,精彩绝伦,她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是一脸震惊,再来是一脸淡定,等等淡定怎么会是淡定我眨眨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她潇洒地摆摆手,“不忙,既然注定要迟到,那么迟一分钟也是迟到,迟半小时也是迟到,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迟到个够吧。”

我再次被惊呆了,这样的歪理她也能扯得出来真是太无耻了

“不过,你也未免太假清高了点吧”蓝佳微再次用眼角瞪着我,真当心她再这样看下次会得斜视,只听她说道“既然某人给你很多信用卡,你为何还要那么辛苦去上班啊连车都没一部,还住在这么小的套房里,你不是说随便一张卡都能刷一套房子难道说你根本就是在吹牛”

我“切”了一声,给她个超级大白眼,“你觉得吹这种牛很有脸面是不是,难不成我要整天把自己弄得金光闪闪,四处招摇地告诉别人,我被包养着啊”

叹了口气,“微微,我真的不稀罕这些,房子车子,对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这房子是母亲给我的,我住得很自在很舒服。”

人就是这样,在拥有很多东西的时候,还总是不知足地想要更多的,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看似什么都不想要的我,其实是有着更大的贪念,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贪念,象毒蛇一般紧紧地盘在我身上,痛苦不堪,也挥之不去。

当我们两人光彩夺目地出现在办公楼大堂时,离上班时间,整整过了一个小时,一直是好好员工的我,第一次体会到迟到的紧张与刺激。

等电梯时,蓝佳微在我耳边殷殷劝导,“我们只是迟到,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大不了就被扣钱,你别顶着这付哭丧的鬼脸,女人最重要的是气质,气质你懂不懂啊,快打起精神来。”说完还用力地在我背后拍了拍。

“好了,知道了。”我阻止了她滔滔不绝的训诫,因为感觉后面还有人在一起等电梯,这么丢脸的事情,真不是人做的。

电梯来了,一行人鱼贯走进狭小的电梯内,我依旧耷拉着头,蓝佳微还在说,“等一下上司训你的话,你就保持沉默,他说累了就会自讨没趣的,中午我来找你吃饭。”

听着她悠然自得的语气,我有些愤愤不平,“听你的语气,有点象迟到的惯犯。”

“什么惯犯那么难听,那只是偶尔,每天要那么早起来化妆,我容易吗我”

“那也是你自找的。”每次出门定要化两三个小时的妆,这根本就是一种病态。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蓝佳微也在一旁暗暗扯了扯我的衣服。

当我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后,我开始觉得,迟到的罪其实要比杀人放火还重,就算龚念衍的眼睛再好看,可被这样毫不遮掩地注视下,真的会让人心生恐惧的。

拥挤的狭小空间里,源源不断的压迫感正在向我靠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就像昨晚宴会上看我的眼神一样,深邃难测,像是在审视,像是在探究,更多的时候都像是在看陌生人般地看我,仿佛我们两真的不曾相识一般。

当听到“叮”的一声时,我仿佛听到了天籁,匆忙扔下比我高几层楼的蓝佳微,逃难般地走出电梯,当电梯门再次合上之后,心无力地颤抖着。

终于还是遇上了,这样近距离地打照面,是我所料未及的,在这个公司上班,已经有两个年头了,除了远远地看着他,从未想过要上前让他注意我的存在,我知道,我这种行为是危险的,当我跳出了他所认定的范围时,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不能姑且的入侵行为,如果我一心想要介入他更多大生活空间时,下场也是可以预料的,那绝对是三振出局。

明知道后果,却还是无法控制想要更加接近他,这种等同于自杀的行为,我却无法自止,蓝佳微会笑我无用,只是她不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平等关系而已,维持着这样的xg爱关系,主动权永远在他手上,他随时随地能叫停,我却只能无条件的迎合,爱上了,就注定是痛苦的一方。

他究竟会怎样想我一定会觉得我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吧,明明拿着他的钱在花,却还假惺惺地以工作为名,想要更加地接近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想,可我却拼命地把这些可恨的罪名,不断地加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才能让自己的心好受点。

我真的是坏透了吧。

就像很多年前缠上龚念衍的时候,也是耍着心计接近他的,那个时候的他还没这么冷酷,也很单纯,因为一个他深爱的女人抛弃他而失魂落魄,我静静看着,心里甚至很高兴那女人的绝情,然后在一次酒后,我引诱他上了床,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勇敢,因为爱而不惜一切代价,可岁月终究是无情的,多年的打磨,让原本敢爱敢恨的人,变得畏畏缩缩,患得患失。

他将会怎样看我毫不留情地一走了之,或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依然与我保持着良好的床上关系

整个早上,我都过得晕乎乎的,脑袋里尽想着他究竟会怎么做,连上司对我难得一见到迟到念念叨叨了些什么,也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最后还换来上司担忧的眼神,直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最后还放我一马,不计较我的迟到,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中午被蓝佳微拉到公司旁边的西餐厅,“早上没怎么样吧”

我看着她热切的眼神,颇为好笑,“你很想我被怎么样吗”

话一说完,立刻被她一掌拍到头顶,“你个死没良心的,枉费我替你担心了一整个早上,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别人说你这种嘴唇薄的人是最无情的,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了。”

“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别拐着弯骂人。”翻着精致的菜单,我认真地研究要点什么,既然是她拉我来的,那这一餐当然是她请了,既然是她请到,那当然是不能客气的。

“某人没找你去谈话吗”蓝佳微也不再耍迂回战术,直接切入主题。

“为什么要找我谈话说不定人家以为我只是个跑业务的。”我慎重地点点头,决定了,就来客龙虾沙拉吧,即营养,又美容,也不会吃胖,最重点的是,价钱不便宜。

“你傻啦,我们早上在电梯里那段没营养的对话他应该有听到吧,怎么会认为你是跑业务的呢。”

“也对,你的嗓门那么大,只要有长耳朵的,都能听到。”耸耸肩,我假装不在意地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听天由命吧。”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志气呢。”蓝佳微叹着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不是柳小姐么好巧哦。”带着点妩媚的语气,一把女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真是巧得离谱了,又遇见了龚念衍,看来最近真是该去买买彩票,说不定能中个几百万,以前很少见面的两人,这几天却频繁地巧遇了,如果不是早已认识对方,还真的怀疑是不是两人之间,有一方在故意制造见面的机会。

看着了一眼挽住龚念衍的手的田芯,心头浮现了微微的刺痛,这两个人,已经公开出双入对了啊,看来这个男人是默许了田芯的地位了吧。

“你好,田小姐。”我起身与她打招呼,故意忽略旁边男人直白的眼光。

然而,却听到他淡淡的说道“既然是认识,不介意拼一下桌吧。”

我吃惊地抬起头,不解他为何会忽然提出这个荒唐的提议,只听田芯在一旁解释,“人太多了没位置,又懒得再去找餐厅,就一起坐,好吗”

能不好吗我在心里苦笑,顿时失了吃饭的胃口。

05章

本以为难得敲到蓝佳微的竹竿,要好好的吃个够,可这餐饭吃下来,我却胃口尽失,如同嚼蜡,再美味可口的东西,都觉得难以下咽。

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龚念衍坐到我的右手边,田芯则坐在对面,这样贴近的距离让我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偶尔抬眼,那双优雅切着牛排的修长的手便尽收眼底,单看着那只手,已是想入非非,那手的温度,此时不用去感受也能想象出来,暖暖的且有点烫人,每次在我身上游走时,总是肆意地在每寸肌肤上点火,让我甘心情愿地为他彻底燃烧着。停柳可晴,你见鬼地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这样也能发情,真是没救了

内心慌乱间,不小心抬眼,却对上他深邃的,似笑非笑的眼神,急忙收回目光,便听到田芯开口说道“两位小姐是在附近上班”

蓝雅微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把问题丢给我回答,沉吟了两秒,我破罐子破摔地回答:“我们也是在易致上班。”

田芯显然很是意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龚念衍,后者则是一脸平淡地继续用餐,那认真的表情,好像他的盘中之物是极品美味一般。

“是么好像没见过柳小姐呢”

“嗯,只是普通的文员,是没什么机会见面。”我镇定地说着,就算有机会见面,像你们这种大人物也未必能记得住,如果不是昨晚那宴会,我敢肯定地认为,我与她,依旧会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

“啊”突然,我的小声地叫,引来他们的狐疑目光。

“怎么了”一直没出声的蓝佳微疑惑地问我,不明白我为何要突然来这么一声制造气氛。

“哦,没什么,突然想起以前还是有和田小姐接触过的,只是田小姐是个大忙人,该是忘了。”我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

“呵呵。”田芯淡淡一笑,“确实是忘了,每天要见到人实在太多了。”

结束这个话题,大家又低头吃饭,我心中暗暗叫苦,握着叉子的手更是用力地收紧,别怀疑,我绝对不是吃坏肚子,也不是有什么毛病,一切全因桌下那只不老实的脚,没错,那该死的脚就是龚念衍的。

这个该死的彬彬有礼的伪君子,真小人,居然下流地用他的脚,挑逗般地摩擦着我的小腿,那适当的力道,轻轻柔柔,让我有点舒服,又有点痒,很是难耐,而且那脚还有缓缓向上爬的趋势,我心里一惊,快速褪下一只鞋子,用穿着丝袜的脚丫不轻不重地踢开了他的色脚。

虽然他已经被逼停下了这种骚扰的举动,可被他脚摩擦过的地方,依然有种火辣辣的错觉,这样的幻觉,却能轻易地挑起心中那根隐藏着的情弦,这样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却宣告着两人间的亲昵,心突然很矛盾起来,甜蜜又气恼。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大庭广众之下,居然面不改色地做起这般下流动勾当,真是一只随时随地发情的兽类。

被我这么一踢,他只是一剑眉挑了挑,轻笑出声,说道“这牛排味道还真不错,换了一种酱更是让人有点小惊喜,不同的吃法,便有不同的美妙感觉。”

田芯稀奇地看着他,“你啥时候成了美食家了我到不觉得这里的东西有这么好吃。”

他没有回答田芯的话,反而低声问我“柳小姐,你觉得呢”

我知道我此时的脸一定是红得熟透了,这个男人分明是不想让我好过,他的话在旁人听来或许就是字面那种意思,可在我听来,里面绝对含有另一种意思,而且是很色的那种意思,特别是在两只脚在桌底下暗斗之后说出来的话,更是意有所指,难道他认为这样偷偷摸摸,隐匿地表现奸情的手法是有不同的美妙感觉天,我真的要疯了

“也许是吧”在几双眼睛的瞪视下,我艰难地同意了他的看法,心里却奋力地呐喊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个嚣张的男人

魂不守舍地吃完饭,四人分两对散了,可我的心又丢了,跟在蓝佳微身后走着,犹如行尸走肉般,心中胡乱猜想着,这个男人,将会怎样对付我呢

“他好像已经承认了与田芯的关系。”走在前头的蓝佳微侧身看着我,脸上尽是不耐的神色,一直以来,她对龚念衍的印象,都是呈负值状态,还有日益滑落的趋势。

“嗯,应该是从昨天晚宴上确定的吧。”点了点头,遂想起昨晚他们配合无间的亲密行为,心又开始隐隐抽痛起来,我真的不想自己整天如此伤春悲秋地,可这段暗恋的情愫,却像道无情的枷锁,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有时会很好奇,心再这样继续痛下去的后果会是怎么样的呢是烂掉还是碎掉总之不会是什么值得期待的结果就是了。

“这样的人,还值得你再继续迷恋下去吗”她问得义愤填膺,有种感觉,她好像正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去扇我一巴掌。

可我的回答依然很欠揍,“既然是迷恋,就没有清醒的时候吧。”如果可以,真希望她能重重地打我几巴掌,好让我能从这样的困境中逃脱开来。“微微,他就是道诅咒,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根本无力去解开这到咒语。”

“你不是没有这个能力,你只是甘愿做个白痴而已,我真的越来越看不起你了。”她跺了跺脚,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快速地走入公司。

心里微微泛着苦涩,白痴么别说你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中午的太阳是毒辣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晒掉几层皮,可在这样的烈日下,我却觉得心正在发冷,然后这道冷意慢慢地入侵到身体各个角落,寒冷并痛苦着。

如果这就是爱,那不要也罢

下班时,蓝佳微要赶去取车,早早就溜号了,一个人随着拥挤的人潮游出公司,我有点茫然,看着人群四处散落,各自奔向不知名的归点,有些许的羡慕,突然不想回家,没有温暖怀抱的家,不算是家,那个被寂寞占领的地方,即使再小,感觉却是无边无际的空旷。

一个转身,朝着人多热闹的街道走去,每个人都在匆忙赶路,却没有一人肯为我驻足,究竟有多少年了呢八年十年或是更久,都是一个人只身在路上,走得再跌跌撞撞,也没有人来搀扶,没有人来安慰,直到自己摔疼了,跌麻了,磨出茧来了,然后把这份孤独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有时候不禁会有疑问,为何会如此可怜兮兮地,卑微地缠着龚念衍呢为何一定要非他不可呢

这些年,身边条件好的男人并不少,迟尉的优秀,更是可以与龚念衍抗衡,而且,他从不掩藏他爱我这一事实,可就算是如此,我的眼里还是容不下一个迟尉,而是拼了命地用眼光去追随那个跟风一般的龚念衍,这样的自己,我真的看不懂。

深吸了口气,难道接近三十岁的女人,都会变得多愁善感么心里又是一惊,三十岁呵,在这人生的三分之一时间里,我什么都没得到,却蹉跎掉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不是不怨,只是心灰。

刚收起自怨自怜的情绪,便听到路旁的小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车速更是和我的步伐保持一致,怎么,这年头的,近三十岁的大姐也开始受欢迎不成开着好车也跑过来搭讪我不耐烦地偏过头,噘着嘴就把白眼往车上扔去,余光一扫,顿时脚软,好家伙,搭讪的登徒子居然是个大帅哥,而且姓龚名念衍,是我熟悉到烂的男人。

停下脚步,我直直地与他目光交流,隔着一小段距离,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

收拾好心中那股意外的情绪,我走过去,动作自然地打开前头副座的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的手却隐隐发抖,这样狭小的密闭空间里,男人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我,呼吸进鼻的空气,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淡淡的,很好闻,却让我绷紧了神经。

“你都这用那表情对付旁人吗”他笑意未减,语气里却又丝丝责备,他所指地应该是我刚才噘嘴翻白眼的表情吧。

“纵使是上了岁数,适当地装一下可爱还是可以的。”说完这话,我又无辜地噘起嘴。

“真是让人意外,柳可晴居然也有幼稚的时候。”龚念衍挑起一边眉,轻松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流畅地使如车流中。

看着他优美的驾驶动作,突然有点羡慕,哪天也去学学开车吧,不知道自己开起来的姿势会不会跟他一样好看,“哦,那在龚总看来,我该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我用戏虐的语调称呼他龚总,他偏头斜了我一眼,沉默思考了一下,“平常你给我的感觉,很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道出对我的感想,对我来说,他是一个不可窥测的神秘人物,那双深邃的眼中,总是藏匿着无数错综复杂的信息,一些使人渴望得知,却又不敢得知的信息,比如他上一刻能和一个公司的老总谈笑风生,感情甚佳,下一刻他却能毫不留情地把那个公司击碎,比如说他平时都是一副冷酷又难以亲近的神态,在床上却能热情如火,什么下流事都干得出来,这样一个变幻莫测,城府极深的一个人,却能当着面说出这样一句话,着实令我惊奇不已,没道理地,直觉告诉我,他的这句接近称赞的话就是他的真心话。

本来想装一下可爱撒一下娇,却又觉得别扭做不出来,毕竟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根本没有借口装嫩,最后只是耸耸肩,说道“如果你说我很精明,我会更高兴。”

“精明”龚念衍低声重复,然后不赞同地摇摇头“单从你在我公司上班这件事来看,你就不够精明。”

血液瞬间凝固了,果然,他还是提到了,也对我这种越界的举动表示介意,接下来会说什么呢把我从情妇的名单上剔除或是让我从他公司自动消失

心又开始发冷,爱上这个男人,心情就没有一天正常过,时常像在洗三温暖,时冷时热,再这样下去的话,很快就会坏掉了吧。

“何以见得呢”我装作不在意地问,手无意识地紧紧抓住手提包。

“公司是个龙潭虎穴,你如果够精明,就不会让自己往这浑水里趟,把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地方,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情。”他缓缓地说着,在等红灯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很自然地放到我大腿上,并轻轻地摩梭着,空气散漫着点点暧昧,视线与我对上的瞬间,像是施了到咒语般,把我牢牢吸住了,“可晴,你该不会认为他们不知道你是我什么人吧。”

他最后的话,真的吓到我了,我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指什么人,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各怀鬼胎的人多得是,龚念衍站在最高的顶端,并不代表那里就是最安全的,相反的,他的处境绝对是众矢之的,高处不胜寒,如果不是他强大的能力,他早就摔下来了吧。

随着车子再次启动,我把脸面转向车窗外,夕阳余辉下的光彩绚丽,透过窗玻璃,披洒在身上,却照不进我的心里。

“一个情妇能有多起眼”良久,我听到自己幽幽的回答,带着浓烈的自嘲。

很明显的,在听完我这话时,他浓墨的剑眉紧皱了起来,“一个能在我身边呆好几年的情妇,你说他们能不重视”他口气不悦地顺着我的话说。

我该不该高兴呢一个被他们家族重视的情妇,我是不是该为这个事实而开香槟庆祝

车子使入了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场,这个男人,就连带我吃饭,也不会问一下我的意见的,这样霸道的男人,我到底贪恋他什么呢

车子刚停稳,眼前忽然一暗,才发现我的嘴唇已被他占领了,一只大手毫不犹豫地拂过我的大腿,直接钻入我的裙子里面。

心,瞬间又被他带到了半空中,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随时随地发情的男人呢

06章

那火热的舌头,在我口腔里蛮横地掠夺着,那灵敏的大手,在我身上狂野地肆虐着,也许身上这套才穿几次的香奈儿套装在他的摧残下,应该很快就报废了,我心疼地想着。

好像发现了我的走神,他大手一收,有力地捏紧了我的胸部,有点疼,却很痛快。

他湿烫的唇离开我的,继续往下游走,在他这样凌厉的攻势下,我知道,这场车中的欢爱无可回避,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虽然在这方面,我一向都表现得热情火辣,可那都是限于在居室内,要这样在公众场所做,还真有点挑战的难度。

两人因动情而呼出的热气,把狭小的车厢薰得暧昧旖旎,迷乱中,我伸手轻轻推开他压在我上面的身体,软着嗓音说到“我来。”

弯下腰,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带,轻轻拉下拉链,我听到上方的他沉重呼吸,然后张开嘴便把他含住了。

“嗯”这样的一个动作,让他忍不住地呻吟出声,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无比性感,“妖精。”他低叫了一声,然后化被动为主动地动了起来。

我在心中偷笑,他这简单的两个字,是带着点责备与无奈,责备我的身体总是无时无刻在诱惑着他,也无奈着他自己总是不受控制地被我引诱到,明白着这一点的我,多少还是会有点窃喜。

这并不奇怪,几年来在他高技巧的锻炼下,我多少也修炼到一些道行,不然怎么能抓住他的身体这么多年呢,特别是在他身边有那么多美女的情况下,他却还是对我这个老女人有着特别的留恋,这点真的是需要凭本事的。

任他耸动了一会,实在憋闷得不行,我忍不住地抬起头喘着气,随后媚笑着对他眨了眨眼,“我这妖精还合你胃口吧。”

“不错,美味极了。”他双手一用劲,把我拉了起来,轻易地跨坐到他身上,裙子被顺势推到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内裤,他的重型武器在我下面蓄势待发,我就这样被卡在他与方向盘之间,被迫把上身紧紧地贴着他。

“美味就好,就怕你吃多了会腻味。”双手放肆地钻进他的衬衣内,贪恋地蹂躏着他结实的宽胸。

他突然扯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右手一使劲,便听到“嘶”的一声布碎断裂的声响,天我在心底哀号,这个恶劣的男人,他居然象在撕纸巾般,随随便便就把我的内裤撕掉了,呜不带这样欺负人的,等一下叫我怎么出这车门啊

我还哀怨没完,人已被快速托高,接着他便很不客气的提着重型武器向我进攻了,一个深顶,我忍不住低叫一声。

“啊嗯”拼命地咬着唇,却还是拦不住呻吟般的低喘脱口而出,每当被他用力地占有着时,心中便升腾出一份隐隐的满足,即使他的心不是我的,可他这副身体,在这一刻中,是属于我一个人,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满足,才令得我对他的感情,藕断丝连,欲断难断。

“腻味你这是在试探我吗”他下身依旧用力地挺动,大手更是牢牢地禁锢着我的细腰,当我被他顶得蹦高时,便用力地把我拉回来。

我这厢已被他顶撞得快失去意识,而他居然还能游刃有余地和我聊天,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别吗真是太没天理了。

“你接受我的试探吗噢好舒服,用力”双手反到背后去撑在方向盘上,我快速地配合着他的动作扭动着自己的腰。

男人没有回答我,只是继续更用力地入侵我的身体,占领我的知觉,攻得我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中的温度继续攀高,身上的兴奋感就如同这温度,越发激昂,当迅猛的动作冲破极限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飓风冲上了半天,晕眩着沉沦在这美好的快乐中。

他热烈地给了我一个深吻,结束了这场欢爱,“在这种地方做,感觉怎么样”他邪气地问着。

“还不错,就是这腰被硌得难受。”在动情的时候还没什么知觉,停下来才觉得背部不舒服,一直被顶着去撞方向盘,腰还真的酸得不行,看来年纪大了不能不服老,不知道有没有能拆卸的方向盘,那样的话做起来应该会舒服很多,见鬼,我这种状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吧,走了情爱的火,入了龚念衍的魔了

“我看你叫得舒服,显然这点难受算不了什么”他一边轻笑,一边揉着我的后腰,有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表现出这样温柔的举动,足以让我心跳加速,血液飙升,没志气的心魔又开始在我内心作乱。

“或许吧,不过我想请问一下龚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看着两人狼狈的衣着,有些无奈,两套价值加起来起码要抵过我几个月工资的衣服,就这样被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些还都不是重点,重重重点的是,我的内裤居然被扯碎了,就在他那一时的情动之下,就那样利索地化为片片碎布,要知道,那件看似布料极少的小裤裤,可是千里迢迢,搭着飞机从巴黎远渡重洋才来到我身上的而这样背景复杂的小裤裤,却被他那么随便一扯,就光荣牺牲了接下来我要穿什么“不要你直接开车送我回去。”虽然难得和他两人单独吃饭,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吃得下才有鬼呢。

“我倒觉得我们应该吃完饭再回去。”

深邃的眼光中藏着丝丝笑意,把常见的冷冽淡去了不少,我承认,我又被电到了,这可恶的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连身为女人的我都要自愧不如,这或许是蓝佳微讨厌他的另一个原因吧,毕竟一个自恋成病的女人,要面对一个或许比她还好看的男人,对她的自尊心实在是极大的挑衅,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指望她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当然,蓝佳微给龚念衍脸色看,基本上还都是因为我,这点我可是很自觉地承认。

虽然被他电得晕头转向,可在看到他手里晃着我的内裤残渣后,我很快地清醒了,“要我不穿内裤清凉地去吃饭吗”我问得有点咬牙切齿,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么下流的念头,真佩服他敢想出来。

“清凉点挺好。”他表情认真,眼神却藏着戏虐。

我有点发懵了,眼前这个男人,好像突然转了性似的,居然有点狡猾顽皮,有点风趣幽默,可这些都不是我所熟悉的,让我觉得陌生,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冷淡,难以接近,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有种想法是,就像一直以来在黑暗中所认定的某些东西,拿到阳光下摊开,才猛然发现,并非原先认定的那种样子,除了吃惊,便是更多的不解和疑惑。

难道这些年我所熟知的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是我熟知的那样,而是他故意做出来让我误解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发什么呆整理好下车。”他伸手拍拍我的脸,浅笑着说道。

“哦。”接下来我的动作,纯粹靠着身体本能在做,然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只单穿了一条裙子,清凉地和他走进了餐厅用餐,直到空调吹送的凉风在我裸露的身体外制造出许多微小的鸡皮疙瘩,我才猛然醒悟,顿时感到下体凉飕飕地,羞赧的情绪立刻控制了我的大脑,顿时羞愤难当。

“记住,这就是对你的惩罚,不乖的惩罚。”点完菜色后,他摇晃着杯子里的水,淡然地开口,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低呼了一口气,对嘛这样的他,才是我所熟悉的,也只有面对这样的他,我才能应付自如,还真是天生的贱骨头不是么习惯了如临大敌的后果,就是对他偶尔表现出来的亲切感到发懵,明明那样才是心里渴望得不得了的情形,却无福消受。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害怕”抿了一口清水,我倔强地与他对视,虽然在彼此的较量中,我总是落败的一方,却也无法磨灭我好战的心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我一向秉持的八字真言。

“我并不是要你害怕,只是想提醒你,如果够理智,就该趁早离开易致,我不想你成为某些人拿来要挟我的筹码。”

我扬了扬眉,好笑地眨眨眼,“我已经拥有当筹码的条件了吗”

“至少在某些人看来,你是有的。”

“那真是荣幸至极。”轻声地笑了笑,我抬头看着帅气的服务生礼貌地送上食物,怎么现在的餐厅服务生都是帅哥级品种,这算是顺应潮流吗好饱一下我们这些三十如狼的老女人的眼福。

当服务生走开后,我收起笑容,直直看进他眼底“别人怎么想倒是其次,重点是你我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再说这工作我做得开心,没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而左右我的快乐。”

“既然你明白这点,那你也应该明白,如真有事,事业一定是我首选的保护对象。”那张棱角分明的薄唇,缓缓地吐出了冷酷的言语,看来蓝佳微说得不错,嘴唇薄的人,当真是薄情寡义之人,我或许是,而龚念衍那是绝对的是。

“自我保护的能力我还是有的,说不定是你自己多心了,我敢拿一个月的工资打赌,我绝对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表情坚强,可心情却快要垮塌,这个男人,就这样硬生生地扼杀掉我心中的那一丁点期盼,那一丁点对爱情的奢望,做得真绝呢。

“就你那一点工资不过最好是这样。”他满意地点点头,看到自己达到了恐吓我的目的后,便开始悠闲地吃他的晚饭。

我又再次食不知味,一天连着两餐吃不好,今晚回去一定会犯胃病,不过想想,和心痛比起来,胃痛要好忍多了。

幽幽如鬼气的铃声响起,在龚念衍诡异眼神的注视下,我在包里翻找着手机,看来对我这首铃声不敢苟同的大有人在。

看着来电显示,有些意外,迟尉一般很少晚餐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因为如果他想和我吃饭,都会提前半天与我约好时间,从没有例外。

不过今天还是例外了,他居然问我在哪里,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随意地跟他说我已经和同事在吃了,便草草挂了电话,压根没去联想到这个电话居然还有后续事件。

所以当我从龚念衍车里下来,看到我家楼下站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一时很是不好意思,毕竟撒谎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幸好龚念衍还有事,在我下车后便离开了,所以没有看见我的不自然,也没有看见暗黑中那个男人紧紧盯着我的眼神,那是包含着怒气与无奈的眼神。

07章

有时候会觉得,一个女人如果身边出现太多优秀的男人,其实是件挺糟糕事情,而且这些优秀的男人是出现在一个定力薄弱的女人身边,那绝对是场灾难,而我此时就是身在灾难的正中央。

如果说霸气冷酷的龚念衍是我完美的目标的话,那迟尉肯定就是美好的现实,我即是期盼着龚念衍,却也抓着迟尉无法放手,如果这样的想法让佳微知道的话,一定会拿她爱吃的饼干薯片把我砸个灰头土脸,并会正气凛然地骂我是“女人之耻”。

我承认,很多时候,我绝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因为我在无时无刻害怕寂寞,我的爱情需要龚念衍来满足,我的友情需要佳微来填充,至于亲情,或许就是需要迟尉来给予吧,不过显然的,迟尉一定会不甘心我这样的安排吧。

默默地走向阴影处,一动也不动的迟尉让我有点不安,习惯了他暖暖的温柔,根本想不到他还有这样隐晦莫测的性格,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在社会上浸染了好多年,可对于识辨人性的这门学问,我还没修够学分。

夜风吹送间,两腿之间的清凉,提醒着我衣着的尴尬,虽然对面的迟尉绝对看不出我有何不妥,可我的做贼心虚,却让全身的神经绷得极紧,生怕一阵大点的风刮过,会把这条薄裙吹起,那样的话,就不止是春光乍泄这么简单,而是关乎到我人格高不高尚的深层问题了,即使我也是个受害者,可谁信呢。

“你所谓的同事就是龚念衍”很冷淡的语气,很明显地说明他正在生我的气。

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前一晚我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我和某人根本不熟,而隔一晚就被他撞见我自然地从某人的车上下来,这样恶劣的行径,就算再好脾气的他,也是无法容忍的吧。

我默然地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无言以对。

“在餐厅时,我以为我看错人了,不甘心地打个电话确认,居然真的是你,这样的事实让我很心寒。”迟尉往前跨了一步,把自己暴露在微弱点路灯下,他的表情波澜不惊,可眼底却尽是闪烁着我所陌生的光芒,这样的他,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我下意识地开口保护自己,所以不经大脑的话便脱口而出“我记得我并没有承诺你些什么,不是么所以你的感情,不该是我来买单。”这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样无情的话,不该是对他说的,我根本没权利去糟践他的感情。

我真是个坏到烂的女巫婆。

迟尉愣了愣,显然是被我的话打击到了,抿着嘴静静着我,两人的空间突然静默了,连他沉稳的呼吸,也十分清晰,“可晴你说实话,你心中藏的那个人,是不是龚念衍,你和他,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这一次,换我被打击到了,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不会随便和一个只见过一次面对男人吃饭,而且那个人还是你的上司,你们吃饭时聊天的神情,也不象是初识的人,更像是多年的老友,所以我想,龚念衍一定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说到这里,他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咄咄逼人,不再剑拔弩张,而是变回了原来的温柔平和。

唉,这些个所谓的成功男人,怎么个个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难道变脸术也是成功秘诀的其中之一条吗

我微微点了点头,面对一个逻辑思维要比我强上n倍的男人,再多的狡辩也是枉然,还不如大方承认算了。

“为什么是他呢他有多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猎艳名单有多长难道你不清楚吗”觉察到自己的脾气又有点失控,他做了个深呼吸,“可晴,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心猛地颤抖了一下,很疼,呼吸变得有点困难,那是因为我的痛处刚被迟尉狠狠地踩了一脚, “就算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感情能说放就放到话,那些伤心情歌也不会有人去听了,你不也是一个感情的受害者么”

如果真的有选择,我是千百个愿意放弃这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可这又谈何容易,爱着心会痛,丢掉心会碎,这么艰难的选择,我真的没办法。

凉风继续飘过,夜并不深,路边散步的人三三两两,时而会对我们投来探究的目光,没办法,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出色显眼了,而且他们那是什么眼神啊,该不会以为我们是情侣分手在谈条件吧

“你要上去坐坐吗”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出于礼貌,我犹豫地作出邀请,心里却是希望他会拒绝,毕竟家里地方不大,感觉会很不自在。

“好的。”迟尉仿佛没看到我的犹豫,很爽快地点点头,还很有绅士风度地让我走前头。

唉唉唉,这人平时不是很有礼貌的吗,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客气了,想到要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狭小的空间,心中直发毛,不知我现在反悔不让他进去行不行呢

可电梯在我犹豫时,已经很迅速地把我们送到我住的楼层,把我最后那个很不礼貌的念头给无情地打消了。

“进来吧,随便坐。”一房一厅的公寓一目了然,可地方虽小,却被我布置得很温馨,所以蓝佳微老爱跑到我这里呆着。

迟尉之前也来过几次,都是坐了一下便匆匆走了,真希望这一次也是这样。

“喝点什么茶咖啡”放下包包,我边问他边往厨房走去。

“别忙,我们好好谈谈吧。”迟尉跟着我走到厨房边的小料理台前,阻止我的忙碌。

“谈什么呢”我装傻地看了他一眼,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还是动手冲起咖啡。

“可晴,离开他吧,我比他更适合你。”迟尉的大手抓紧我的左手,强迫我正面对着他,手上传来隐约的疼痛,我明白,他也是在紧张。

“迟尉,我们能不谈这个话题吗如果真的离开得了,我也不会拖到现在。”微微使力挣脱他的大手,我抚摸自己的手继续说道“迟尉,他比你早出现很久了,久到我已经只会习惯他的存在。”

“如果真的那么久的话,为什么你们还在这样纠缠不清,难道你会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叫田芯,这样的你到底是算什么啊”他激动地伸出双手锢住我的肩膀,“而我,能给你全心全意的爱,能让你名正言顺地过着一却优越的生活,你懂不懂”

“可是你不是龚念衍。”心被他搅得痛楚极了,他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可偏偏他不是我要的那个人有什么办法呢,我知道自己很傻,可我就只想为那个人傻。

“你非得这样作践自己吗”

一个吻重重地落到我唇上,那有点凉意的唇让我整个人僵住了,迟尉居然就这样吻我这个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迟尉,原来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啊,我还以为他在吻人之前会先和对方打个招呼,说请准备好我要吻你之类的,没想到他就这么直接就吻下来了,而且还不是温柔的贴吻,而是火辣辣的法式热吻,一时间被吻懵的我,突然找不到力气挣扎。

当我正晕头转向找不着北的时候,原本搂在我背后抚摸的大手已经慢慢地往下游走,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醒悟,“不不要。”可这样后知后觉的挣扎已为时已晚。

迟尉抬头惊讶地看着我,大手还贴在我浑圆的翘臀上,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明显地感觉到他手心的热度。

“你就这样出门”他的口气相当的不可思议,显然他已经知道裙底下是什么都没有的清凉世界,更显然他是想不到我能如此前卫不穿底裤就出门。

“我我”总不能直白地跟他说那是龚念衍撕掉的吧。

我还没找到借口,他又热情地侵袭上来,而且来势更加凶猛,手上的动作更加的煽情,有往里面钻到势头,毕竟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纯洁的少男少女,对于欢爱之事,都是情场老手,所以在他高超的技巧挑逗下,我很快就动情了,这是出自本能的反应。

身体虽然一片火烫,可心里却是一片澄明,我开始努力地挣扎,阻止他的逼近,因为我知道,我和他做了的话,就会更加纠缠不清了,而且我的心也不允许我这样做,因为这是一颗只给龚念衍的心,所以也包括这副身体。

“迟迟尉不行,住住手啊”上身被搓揉的同时,他两根修长的手指就这样迅猛地插进我的体内,立即引出我身体一串颤抖。

该死该死“啪”地一声响起,所有的动作霎时都静止了下来。

“迟尉,别让我恨你,我并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天,这一巴掌把自己的手给打麻了,喘着气,我坚定地看着他。

他沮丧地垂下头,“对不起,可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占有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话一说完,便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身体缓缓地靠着墙滑下,不理会凌乱的衣服,我只是呆傻地望着天花板,想着刚刚那个落寞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在这里苦苦守候着龚念衍,而那个人却在我看不到的某个地方花天酒地,左拥右抱。迟尉苦苦地守候着我,而我却碰都不让他碰一下,为情而苦的人,其实都是笨蛋。

突然很想很想听到龚念衍的声音,在犹豫十多分钟后,终于鼓起勇气,拨通那串滚瓜烂熟的号码,希望下一刻在电话那头听到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一串优雅的钢琴协奏曲之后,电话被接起了,“喂哪位”一个出乎意料的甜美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而手握电话的我早已跌入冰窖。

切断电话的手在发抖,心也跟着瑟瑟发抖,原来夏天的夜晚,也会如此冰冷。

和一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如此不堪的感情,为何我还会留恋不舍,迟尉说的对,他能给我全心全意的爱,为何不能要他,如果要按认识的时间来算,迟尉其实比龚念衍早得多了,可他即使再早到,没能驻进我心底就算他输了,可我这样与龚念衍纠缠不清,能算是赢吗如果说是,也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甘这样放手,或许是因为我始终不愿承认,也不愿面对这种得不到龚念衍的难堪结果而已,当初费尽心机,耍尽手段,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一段忍辱负重的感情,或许也不能称为感情,充其量也只是我的单恋罢了。

龚念衍,真的成了我的心魔了。

08章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故,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整个人过得浑浑噩噩的,像是生活突然失去了目标,失去了动力般,茫然无措,还好日子并不会因为失去谁就没法过,工作更不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就能落下,所以该上的班还是要上,该加的班还是要加,该逛的街还是要逛。

佳微说我已经在提前过更年期,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那些个什么忧郁症啊,精神分裂症啊,老年痴呆症啊,通通都会找上门,为了我的健康,她拼了命地拉我去逛街泡吧,我倒觉得,这两件事都是她自己想去做,刚好拿我当接口而已。

其实我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糟糕,最多就是精神不大好,因为最近老是做梦,而且都是重复做着差不多的梦,梦里那尖锐的电话接通声每每都搞得我起床时很没精神,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早上,又是在一个杂乱无章的恶梦中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早已汗流浃背,原来刚才梦中身体四周燃烧的熊熊烈火,是因为我感觉太热的原故,舒了口起,坐起身才发现屋里闷热异常,有点缺氧的状况,昨晚睡觉时明明开着空调,怎么会这么热挣扎着下床,找空调遥控器,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空调坏了,也难怪,这台空调是随着房子一起留到现在的,如此历史久远的东西,会坏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了。

打开窗户让屋子通风,然后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出来,时间才走到七点十分,离上班还有一大段时间,便又回床上呆了一会,却了无睡意。

翻个身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开机就翻出蓝佳微的号码,打算给她来通晨间骚扰电话。

彩铃是一首优美的“如果的事”,按照蓝佳微的说法,这个歌是写给同志的歌,听起来很有感觉,不过此时我除了觉得旋律还可以之外,根本感觉不到什么。

在歌曲唱了两遍之后,电话被接起来了,“你个鸟人,都说你更年期到了你不信,一大早睡不着跑骚扰别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缺德。”

受不了对方的狮子吼,我把手机拿远一点,“我好心给你个ca,你不领情就算了。”

“你突然的好心让我很痛苦,拜托你还是继续坏心吧。”蓝佳微在一通怒吼之后,显得清醒多了,声音变得慵懒而性感。

“那我就坏心点,明天六点再ca你。”

“那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点好迎接我锋利的西瓜刀吧。”

很自觉地缩缩脖子,我吐舌地笑了一笑,心情明快多了,蓝佳微果然是我的开心果。“微微,我空调坏了,怎么办”

“终于坏了啊,再不坏的话就可以拿去申请国家一级文物保护了。”

“东西还是老的好。”我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

“既然坏了就买新的呗,你又不缺这个钱。”

“舍不得,我想找人修修,不知道去哪找。”不知道是不是拿去卖家电的地方修,突然发现,就这一点日常小事我都要打电话问人,还真的越活越回去了,或许我就是太依赖别人了,才会越来越软弱吧。

“那么旧的东西,修了也白修,如果真的要找人修,就去问问大门保卫室,他们或许知道。”

“哦,我去问问,那你等一下顺便过来接我上班吧。”

“我哪次不是顺便去接你啊。”蓝某人很没好气地“切”了我一声。

挂了电话,懒懒地给自己做了份早餐,然后拿出十足的耐性等某人来接我上班,因为等待蓝佳微,也能算得上是一项很具有挑战性的吉尼斯纪录。

蓝美人又是磨磨蹭蹭到接近上班时间才赶到我这里,在一段惊心动魄的公路历险之后,终于在离上班时间的最后一分钟到达公司,我在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贪小便宜就是没好果子吃,说不定哪天连小命都要丢在贪小便宜上,看来买车真是势在必行的事了。

就这样,我很自然地把今天最重要的修空调的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

本来在我很单纯的思想中,觉得蹦迪是小年轻人才爱做的事,可在被蓝佳微拉去几次之后,我就不这么想了,在那光线昏暗,光影交错的舞厅里,如不是有心的话,是很难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的,所以根本没必要在意自己这一点点姐姐级的年纪。

在下班之后,我又再次被蓝佳微拖去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了,这个败家女无非又是吃饭逛街泡吧,虽然她的工资比我高很多,可像她这样处处高消费的花法,真不像是拿工资的上班族,反而有点象大企业的女老板。

两个人换上新买的时髦裙子,很有装嫩的嫌疑,然后晃晃悠悠地闯进人蛇混杂的迪吧,一进门我立时被震天价响的dj音乐给轰得差点魂飞魄散,好不容易稳住阵脚,却被蓝佳微一把拽进舞池。

好吧,我承认,我真的是老了,即使来过几次,可是依然觉得受不了相对于扭得跟水蛇似的蓝佳微,跳得行尸走肉的我真想夺门而出,因为实在培养不出什么兴致来。

真不知道她这是要帮我走出消极,还是故意趁机往死里整我。

“可晴,今晚就在这里找个人oand怎么样何必总是守着那个人。”蓝佳微扭到我身边,在我耳边恶作剧地说着。

我如遇五雷轰顶地看着她,连意思意思的扭动也忘了,像看外星人般盯着她“你没发烧吧我的样子看上去就这么饥渴吗”

“是很饥渴啊,你脸上简直就是写满我需要爱情的滋润几个大字。”我过度的反应把她惹笑了,而且是乐不可支的程度。

“拜托,需要爱情不等于需要一夜情,你的语文水平还真差。”我没好气地损她。

“好吧,如果是爱情的话,我看那个迟尉他是给得起你的,你又何苦在一个没有爱情的男人身上找这种东西呢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迟尉他太好了,好得我不忍心利用他,如果真的和他交往,那就是在害他。”如果让她知道那一天晚上我和迟尉所发生的事,她一定会骂我白痴加三级吧。

“真不知道你这叫善良还是叫傻。算了,与其在你身上浪费口舌,我还不如猎艳去。”说完,她便扭啊扭啊,扭往女人多的地方去了,别惊讶,蓝佳微猎的艳当然是女人,因为她是个货真价实的“拉拉”嘛,这个词也是她告诉我的,好像还可以叫“百合”,不过我真的没什么兴趣了解就是了。

看着她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我才突然醒悟,这死家伙居然就这样把我扔下了,这么无情无义没良没心的缺德事她居然做得如此理所当然,损友,绝对是损友

叹了口气,想着先找个位置坐下来休息一下,然后就撇下那该死的女人,自己回家好了,哪知刚退两步,就被一座大山堵死了,哦,不是大山,是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看到他结实宽大的胸膛,“oand”这一串词立刻在脑海里闪现,我发窘地甩甩头,还真被蓝佳微催眠了不成,居然看到男人就能想到那方面去了。

甩完头,我抬眼看了他一下,长得还行,如果他不挡我的路的话,就会更可爱了,挪了一下脚步,哪知道这座山居然还是很不可爱地挡着我。

我不得不拿正眼去看他,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嗨,我叫杰克。”男人扬起一个笑容,居然很神奇地将整张脸扬得满脸阳光,还真是很好看的笑容。

不过听到他这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名字,有点想笑,我是不是应该回答他,你好,我叫露丝,然后很速配地成为铁达尼号的两主角不过实际上我只是“嗯”了一下,便绕开他了,虽然来这里确实是来寻开心的,但绝对不是来寻男人的。

“别急着走嘛,一起跳个舞。”天,居然还会撒娇,该不会还未满十八岁吧,小小年纪就想泡妞,而已还准备泡我这个“老妞”,未免太嚣张了吧。

我侧身看着他,确实,在看清楚后,发现他还真的很年轻,很嫩。

“小弟弟,我在跳舞的时候,你可能还在穿尿包学走路呢。”突然觉得很有趣,不知道逗一个小男人是什么滋味,我发誓,会有这么恶俗的念头绝对是刚才被蓝佳微的话刺激到的。

“是吗,那就更应该斗斗了。”他很痞地弯腰在我旁边说道。

还真是时髦啊,现在的年轻人,打篮球叫斗牛,连跳个舞也要说是斗舞,是不是加个斗字会比较爽,比较刺激那上床是不是也能叫“斗情”

我勾了勾嘴角,接受他的挑战。

转身再次杀进舞池,踩着音乐点,慢慢扭着腰热身,准备拿出看家本领,把自己拿手的舞姿全使了出来,笑话,本人小的时候可是被娘亲逼去学了好几年的芭蕾舞,而且后来直到大学毕业,我一直是学校舞蹈队的,这样辉煌的历史,想想都觉得骄傲,怎么能输给一个小毛孩。

不过这么多年没跳,希望扭起来不会不自然才好

然后,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甚至开口起哄,我用余光瞄到蓝佳微也挤到前面来了,还奸笑着朝我挤眉弄眼,显然她也是很乐意看到我这头老牛去戏弄这根嫩草的。

这位杰克先生舞功也确实很不错,刚开始两人真的有点较劲的味道,全力地使出绝活,可不知是音乐变了,还是彼此都被对方的舞技折服了,总之针锋相对的感觉没了,剩下的全是表演性质了。

跳到起兴时,我都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只能本能地随著音乐摇摆,扭腰甩头,好像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像身上的汗水一样,都一并被我甩出了体外,有种淋漓畅快的舒爽。

然后我感觉到背后杰克的身体在向我靠近,双手渐渐地搭上我的侧腰,引领着我随他的节奏扭臀,肢体难以自制地摆动摩擦,在这样的气氛下,我没有拒绝,任由那具火烫的身体紧贴在我身上,扭着最性感,最惹火的舞步,我想,在这一刻,我的感觉是麻木的,心也是麻木的了。

看来杰克也被这支煽情的舞蹈弄得有点动情,所以在舞曲结束后,他激动难耐地低下头,强势地吻住了我。

四周瞬间爆出尖锐的叫声,有男的也有女的,感到那湿热灵巧的舌头在我口腔里探索,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这算什么情况我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强吻

反抗快点反抗心里叫嚣着,动作却跟不上,然后我感觉到一个外力的介入,强行把他从我身上推开。

“啪”,干脆利索的巴掌声响起,我呆愣地看着站在我身边的蓝佳微,只听她用傲慢的语气说道“这巴掌是对你不尊重女性的教训,希望你以后能长记性。”

杰克或许料想不到自己会给一个小自己一半的人扇巴掌,所以有点发懵,不过也很有风度地没还手。

然后佳微很潇洒地拉着我穿过人群,一路走向大门。

身边总有人在窃窃私语“看,就是她和我们这里的舞王飙舞呢。”

“看来舞技还挺不错,你有看到舞王吻她吗。”

“她旁边那个居然打了舞王耶,好可恶”

走出迪吧门口,蓝女王终于爆发了“什么东西啊还舞王呢,简直土得掉渣,我看是傻王还差不多,就那几个动作就能称王,简直幼稚得跟个熊似的。”

然后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说“还有你,你是白痴吗被人那样吻还不懂得反抗,傻傻地给人占尽便宜。”

我低着头,嚅嚅地说道“我有准备要反抗啊,是你动作比我快嘛”

这人还真奇怪,刚来的时候还鼓励我找人oand ,现在却因为有人吻我而暴跳如雷,之前还说担心我会得精神分裂症,我看真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你还敢说,如果不是我手快,你难道要等他吻完才反抗吗”

“微微,就只是个吻而已,你做什么这么激动。”这是什么世道啊,被非礼的人居然要倒过来安慰没被非礼的人没天理。

蓝佳微咬着下唇,像是在抑制着某种情绪,随后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看不得你在我眼前被别人吻。”

听完她的话,我只是静默,因为我明白,这个话题必须到这里终止,对于蓝佳微心理的微妙变化,我不想去探知,也不能去探知。

“我们回去吧,很久没这么激烈地运动了,还真有够累的。”

拖起她的手,我转身迎向清凉的夜风,黑夜的天空,泛着淡淡的红光,在城市霓虹灯的映照下,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显得格外苍茫,就像我此时的心情。

甩着钥匙,踩着猫步,我哼着小曲走向我所住的小区大门,却被门口那辆气派的小车吸引住目光。

带着怀疑的忐忑心情渐渐接近那车,然后便看到驾驶座上那帅气的男人正在很不耐烦地抽着烟。

“念。”我小声地叫他。

然后他很快地转过头来,冷冷地地着我,再然后他用目光把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怎么不接电话”

不是询问,而是在责问。

09章

这大半个月来,总是会不时想起那通电话,那个娇慵的女声,然后就会在脑海里演变出对龚念衍的总总怨念,甚至会有“如果他从此以后就这样在我生活里消失,也未尝不可”的想法。

可他又突然就这样出现了,让我本来有点动摇的心,又开始摇摆不定了,又如同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样他会不时地在我的世界里失了踪,却不曾消失过。

这个男人,对我还是有着不一样的眷恋,不是么。

收拾起千回百转的思潮,收起因突然看见他的微微错愕,我站在车边静静与他对视。

心里冒出一种可笑的错觉,此情此景,好像是在外鬼混夜不归宿的小媳妇,被等门的丈夫抓了个正着,然后丈夫气急败坏,火冒三丈地对妻子进行严厉的质问。

但错觉就是错觉,这样的情景换到别人身上还有可能发生,但绝不会出现在我柳可晴与龚念衍的身上,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噗”地一声,很没礼貌地笑了出来。

这一笑更是惹来他冷峻的眼神,我忙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一看,5个未接电话全是他打来电。“刚才在迪吧太吵了没听见。”

“要上去吗”我轻声问他。

龚念衍并没有回答,倒是用行动给出答案,只见他很快地开门下车,再很大力地把门甩上,居然这么粗鲁地对待这样一辆名车,看得我这旁人都觉得心疼。

心里无力地叹了口气,一个消失大半个月的男人,凭什么在我面前这么嚣张而我又凭什么对他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恶劣态度,表现得这么逆来顺受到底凭什么啊

然后幽怨地在心底得出结论,习惯果然是一种可怕的现象因为委屈惯了的我,居然舍不得对他发脾气,再说,脾气这种东西,在这几年的情感挣扎中,早被我抛到太平洋海底的某个角落,实在找不着了。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我猛然想起家里的空调还是坏的,居然忘了找人来修,不禁忍不住“啊”了一声,愣是把身边沉默的龚念衍给吓了一大跳。

他瞪视着我,疑惑地用眼神询问我。

“家里空调坏了,忘了叫人来修了。”我吐吐舌,这种天气,没空调简直就是对身体最大的折磨,犹豫地想了想,“要不你先回去吧,没空调家里会很热。”想到那种情形自己都觉得痛苦,更别提这个打小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

“家里就一台空调”龚念衍有点意外地问,从他的表情看来,好像听到空调坏了是件很稀奇的事似的。

“嗯,房间客厅都不大,用一台空调足够了。”我心里盘算就今晚要不要到微微家蹭一个晚,可是电梯到了,眼前这个男人都没有要走的迹象,实在有点意外。

站在门口,往包里翻着钥匙,整个人就被龚念衍从后面抱住了,隔着薄薄的衣物,轻易就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心,因他落在后颈上的吻而快速地跳动起来,手微抖着,插进钥匙孔的钥匙始终转不动,像是卡在那里了。

他的一只手已经袭上我的胸前,发了疯般地蹂躏着,另一只手很快地往裙底下探去,天,这个男人非得迫不及待到这种程度吗,这样的他,真的热情得很不正常,我根本就招架不住。

身体很快动了情,身上舒服的触感让我的意识开始朦胧,可想到两人还在门口,不得不挣扎着,“念,门打不开。”

他停下那只在我胸前作乱的手,接过我的钥匙,“是这把吗”

“嗯。”

他试了几下,也没打开,不得不放开我,再弄了几下,“锁坏了,应该是被不对孔的钥匙撬过。”

“啊难道说有人来撬过我的门”居然遭小偷了我吃了一惊,立刻想一下家里值钱的东西,这一想更是把脸也吓白了,房里抽屉里放了不少首饰,还有龚念衍给的好几张不用密码的信用卡。

“要不要报警。”我口吃地说着,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

“不用,应该还没得手。”龚念衍把我拉开一点,然后试了试力道,再往外一个使劲,门“碰”的一声,开了。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他是超人吗还是怪兽居然这样就把我的防盗门给扯开了,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如果那些盗贼都像他这般勇猛,那还得了。

“你你你你你”我在一旁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出我此刻所受到的惊吓,实在太震撼了。

龚念衍勾了勾嘴角,打开里面的门便进去了,我急忙跟着走进房里,开了灯后,四处巡视了一遍,真的没被翻过的痕迹,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象这种祸不单行的事情,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会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吧,幸好这个时候有他在身边。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我心中涩涩地想着,如果能一直在身边,就更好了。

试了试空调,还真的打不开,怨恨地瞪着它,有种想脱下拖鞋砸过去的冲动,把家里所有的窗户和阳台门都打开,想让闷热的空间能有空气流通,再倒了杯冰水,递给随意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的男人,很意外他居然还没被这闷热的环境给吓跑。

自己也倒了杯水,心里纷乱地想着该找什么话题聊天,却顿时领悟到,两个人之间,能聊的话题还真的少得可怜,每次来我这里,他都要呆上好几个小时,可这几个小时内,我们都是在床上忙碌地度过的,根本就没心思聊天。

不过今天在这么闷热的情况下,我想他应该也提不起上床翻滚的念头的吧。

念头刚一闪过,便看到他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再拍拍身边的地方,示意我坐过去。

那双如子夜般黑漆漆的眼眸里,明显地跳跃着两族渴望的火焰,像催眠般,把我吸了过去,我默然挨着他坐下,无不讽刺地想着,还真有性致啊,也不怕等一下做着做着中暑了。

“经常去泡吧”他侧身吻着我的耳垂问着。

很意外他会对我去泡吧这种事耿耿于怀,我还以为,在我身上,值得他在意的地方,就是身体而已呢。

为什么呢今晚的他确实有点怪。

或者他在意的是我没及时接他的电话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没有经常,偶尔无聊了就和微微去。”

“那个女人真会把你带坏。”他的吻来到脖子的锁骨上,在那里流连着,一只大手已经掀开我的裙子,抚摸着大腿。“那种地方,不该去的。”

我舒服地仰高着头,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蹂躏着他头上的短发,笑着说道;“把我带坏的人是你才对吧。再说,我都这么大了,去哪都行。”他自己可以招蜂引蝶,我为什么不能去声色场所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无耻之事,亏他做得出来。

“是吗”他邪笑地看着我,每当他动情,或是想给我点警告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得很邪气,象个恶魔。

“嗯”我倒抽了口气,低喘了一声,他的手指已经越过底裤的边缘,探入了那个危险地带,开始作乱。

等两个人激动难耐地脱光彼此的衣服时,两具光滑的身躯早已汗流浃背,燥热难耐,在一个深吻之后,他弯身轻松地把我抱了起来。

“房间里热”以为他要抱我回房,我小声提醒,即使早已被挑拨得心痒难耐,却也没忘记空调坏了这茬。

“我们换个地方。”他哑声说着。

然后我很快就发现,这个男人脑筋转得还挺快的,居然跑浴室里来了。

我被放到正在注水的浴缸里,微微的凉意贴上我火烫的肌肤,舒服得忍不住呢喃出声,半抬眼,对刚要跨进来的男人抛了个媚眼,只见他双眼一眯,象只猎豹般迅猛地朝我扑过来,托起我一边胸就是一阵乱啃,果然是食肉动物。

而我这只肥美的待宰羔羊却也被他吃得舒爽异常,还很自觉地缠上去,打开双腿放到他腰两侧,浴缸的水渐渐溢满,那随着身体晃动而到处流窜的水痕,象似无数只手在身上轻快地按摩着,那美妙的感觉,难以言喻。

没有过多的抚慰,龚念衍这一次很急切地把他的火热送进我体内,然后就是强而有力的撞击,被溅起的水花,向四周抛洒着,甚是壮观。

身体的相连之处是火热的,而流淌在周围的水却是清凉的,我在这一冷一热的包围中很快就攀上激情的高峰。

他把我的双腿架至肩膀上,双手托着我的臀部,身体下压着,“下次,下次再这样的话,我饶不了你”他威胁的话语,在我冲上顶峰时,铿锵有力地向我砸来,让我快乐又茫然,他还在介意泡吧的事

“念我不行了。”在经历两次冲击后,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今天体力真的是过度透支,在迪吧跳得那么疯已经很吃力,现在又被龚念衍按在浴缸里,变着花样地折磨,结果就是早早地举白旗投降。

“不行还早呢,慢慢受着吧。”他吻上我的嘴前,皮皮地说着。

强悍地,火热地摩擦,我想我快要被融化在这一池春水之中了吧,他用力一个挺身,一股酸麻的感觉立时从体内传出,使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抖,他居然顶进了最深的地方,伴随着酸麻而来的,也掺杂着些许痛意的快乐,难受异常,“不别这样。”四肢很酸,腰部很酸,体内更酸,这样复杂的感观刺激,已快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难道他又想把我折腾得晕过去才甘心么

虽然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他并着两根手指插进我后面的菊洞时,被前后夹攻的我,还是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和上次昏阙不同的是,我不是在舒服的床上醒来,而是依旧泡在凉爽的浴缸里,而身上的男人还是在我体内横冲乱撞,居然还没结束,我无法动弹,不知是被做麻了,还是被水泡麻了,居然能在水里折腾这么久,也不怕跑脱皮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脆弱了”他深沉的眼光带着一抹笑意,口气更是十足的调侃。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推了推压在我身旁庞大的身体,“起来,我泡得难受死了。”

在一阵猛烈的耸动之后,男人得到了最极致的快 感,然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我抱出浴室。

等换完衣服出来后,看到他倚在阳台上,静静地抽着烟,深邃的目光,投向远处黑暗的某一点,这样一动不动的他,感觉离我好远。

没有做完就离开的他,更是让我费解,关于这个男人的情绪,我依然无法读懂。

我随手拿了一杯水走过去,他看着我,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可晴,你是不是厌倦了这种状况”

厌倦这种状况什么状况身为他情妇的这种状况吗

“说厌倦并不准确,应该说是我累了。”

10章

清晰地记得,在大三那年,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倚在操场栏杆边的那个神采飞扬的帅气男生,任阳光打在他的肩膀上,是那么惹眼的存在,即使在多年后的现在,那个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所以,为了这个俊逸洒脱的男人,好强的我如飞蛾扑火般地接近了他,那时那样不顾一切的冲动,凭借的就是那股年轻不服输的冲劲,可这样的一股冲劲,在年岁的打磨下,早已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一份沉甸甸的无奈。

“念,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遇上你,该多好。”扬起微微的苦笑,我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陪我走过多年岁月的男人,这个接近而立之年越发成熟的男人,这个我用尽心思去爱的男人,他依然一如既往地卓尔不凡,而我在这场感情的纠葛中,早已花颜褪色,疲倦不堪。

“所以,你打算放弃吗”男人随手把烟掐灭,扔向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睛充满了探究之色。

他在探究什么他想知道什么这些年来,我对他的感情极力隐瞒,可狡猾如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就是仗着我对他的这份爱,从而肆无忌惮地对我进行掠夺,然后掏空我的一切,包括灵魂。

“是又如何”我望向霓虹闪烁的远处,心中那份被乱麻缠住的感情,正在挣扎着寻找出口,表面平静的我,早已心潮澎湃,这算是在摊牌吗只要我说出放弃,他就会毫不留情地转身走掉,然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吧,反正他的女人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不是么

“哼。”身旁的他,却是冷笑出声,伸过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眼神相对,“柳可晴,你还真是天真,事到如今,单凭你一句放弃就能了事了吗早在四年前你把梦夕赶跑之后,你就该有与我纠缠到底的觉悟不是么还是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件事”

那幽冷的眼神,那严肃的口气,让我顿时寒了心,他说出口的事情,更让我整个人霎时掉进万丈深渊。

那件事,那件事那件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居然在事隔四年后就这样被赤 裸裸地掀开了,就这样血淋淋地摊在两人面前。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大逆转砸个措手不及的我,只能心慌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这个可怕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话一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在微微发抖,真该死,当初既然做得出那样的举动,就已经估计到会出现的后果,可面对着神情不豫的他,我还是从心里感到恐惧,我不是谈判专家,根本没有能力与他对峙,战还没开打,我就想弃枪而逃。

“四年前,就在你找了她之后。”他慢慢地把脸靠了过来,嘴唇更是轻轻地摩擦着我的唇,“所以,在你做了那么多事之后,如今却说累了想放弃,你认为我会允许吗别忘了,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任由他戏弄着我的嘴唇,因为我早就被他的话振憾呆掉了,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万万没想到,他对于我所耍的手段,了然于心,藏了四年却从未道破,今天这样毫不留情地说出来,看来真的是被我惹急了。

梦夕就是他曾深深爱过,却也是把他深深伤过的女人,四年前,毕业时就离开他的梦夕再度出现了,她回来的目的,是想跟龚念衍再续前缘,别人或许不了解,可是我对他们以前的事,却是了如指掌,对他们当时相爱的情形更是知之甚深,所以我害怕,担忧,恐惧,担心龚念衍会回头和她在一起。

在坐立不安几天后,我还是去找了她,记得当时我好话坏话都说尽了,整个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发誓,那一定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没风度,最丑恶,最卑鄙的一件事,最后梦夕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她说“柳可晴,现在就如你所愿吧,如果当初我有你一半强势的话,今天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可是我虽然把她赶走了,却赶不走龚念衍身边越来越多的女人,后来我害怕自己真的会变成恶毒的女人,所以便收起一切强势,默默地做一个温驯乖巧的女人,这样的结果,绝对是我始料未及的。

只是为什么,他知道了那件事后却从未找我理论,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与我周旋而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却是我自己不顾一切去招惹来的看来“自食恶果”绝对是用来形容我这样的人的。

他的吻越来越深,进而在我嘴里攻城掠地,承受着他的吻的同时,心里不禁再次生疑,这个男人,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招惹了你,这些年来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在他放开我之后,我激动地喊出藏在心里深沉的委屈,一路走来,许多的挣扎,许多的伤害,许多的不甘,都是这个男人赐予我的,而我所期望的感情,却如同海市蜃楼,遥不可及。

“可晴,你就认命吧,你早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了。”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着,霸道如常。

是我的听力出了错么,他这是在威胁没错吧威胁我不能离开他身边

眼泪无法抑制地滑落,我为我的爱情而哭,为我的委屈而哭,为我的放不开而哭,然后,滑落的眼泪被他密密麻麻温柔的吻给接住。

哭累的我还来不及思索他的话,就在他的臂弯中缓缓陷入睡眠之中了,在睡去之前,仿佛又听到他说,“如果厌倦了,就换个方式吧。”

因为是星期天,所以当我从舒服的梦中醒来时,已经接近晌午,可能是昨晚实在太累了,所以睡着时,伴随我多日的恶梦并没来侵袭,难得一夜好眠。

伸了个懒腰,发现全身酸痛难耐,嘶牙咧嘴地呻吟出声,随后才迟钝地发现,我居然是睡在客厅的地板上,更让我惊讶的是,那个昨晚就应该消失的男人,正安然地躺在我身边,睡得很熟。

他怎么没离开还陪着我忍受酷热在地板上挤了一个晚上。探头看看窗外,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随后才想起,我的防盗门被他弄坏了,家里并不安全,如果他一走了之的话,那也太没良心了。

拉过身边的被单替他盖上,研究着他侧身面对我的睡姿,很有可能是让我枕着他的手臂睡觉的,这种体验,从未有过,还真的很奇特,有点点的陌生,也有点点的感动,多少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却从来不敢去奢望,因此当愿望成为现实时,反而不敢相信是真的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又在脑海里重放了一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被我忽略了,到底是什么呢理不出个头绪,只能放弃回想,算了,就这样吧,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还在在乎些什么呢

“念,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到浴室洗漱的时候才发现,昨晚放任的哭法,直接导致了今早两眼肿得跟核桃似的,实践证明,老女人还真经不起折腾。

煎着荷包蛋的时候,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当我与龚念衍开始这段关系时,我是怀着多么美好的心情准备与他交往,还特地去学了烹饪,想着为他做出美味可口的菜肴,因为总听着别人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可后来当我忙进忙出费心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色,换来的却是他淡漠的一句话,“你不用刻意做这些”。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下厨做东西吃,因为我突然明白,做为一个情妇,我的职责就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等他来宠爱,除此之外,一切努力都是枉然。

客厅“碰”地一声,打断了我的回忆,急忙出来,却看到龚念衍失神地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怎么了”

“手麻了,没感觉。”他说着又去甩他的手。

说来讽刺,这么多年来的相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睡醒的样子,有点想笑,他刚睡醒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与冷静沉着,此时的他毫无防备中带着点迷糊,很是稀奇。

“别这样甩,我帮你揉揉。”按住他的胡乱甩动的手,慢慢地帮他按摩着,静默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相互交错,居然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温馨的幻觉,好像昨晚那般针锋相对的情景只是南柯一梦,从未发生过似的。

对于这个男人,或许我还没学会怎么对他发脾气吧。

“空调还是重新买过算了,还要找人来修门。”边替他按摩,我边找着话题打破沉默,两个人突然这样和平相处,还真的不大习惯。

“这房子住着不安全。”他终于摆脱了刚醒时的迷糊,眼光变得湛亮难懂,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房子我住了十多年,昨晚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撬门,就被他说成不安全的房子,真会一杆子打翻整艘船,我不悦地噘起嘴,“要不我拿着那些信用卡去刷一套新的房子好了。”本是打趣地说法,哪知却换来他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没拿到我给你的钥匙”

“什么钥匙在哪什么时候给的”我吃惊的问,难道是房子的钥匙没记得有什么钥匙啊。

“给你办第二张信用卡时就一起给你的。”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赶紧蹭蹭蹭地跑进房间,记得第二张信用卡是他两年前给我的,当时随手就收下了,文件袋里装着其他什么还真的没去注意。

翻出来一看,还真的有一串钥匙,突然觉得很莫名其妙,哪有人送房子后连声招呼都不打的,再翻开文件看了一下,还真吓了一跳,居然是栋别墅,他还真的是把我当情妇养着呢。

所以当龚念衍离开后,我还拿着钥匙心情复杂地发着呆,看来他还真是财大气粗呢,连送别墅也不吭一声,我对他而言,还真是再简单不过的存在,不是么。

高兴时就送送信用卡,送送房子,不高兴时就拖上床修理一番,然后还不允许别人在他的游戏里先喊停,这样一个超级霹雳无敌的无赖大坏蛋,偏偏是我爱的人,突然想起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真是作孽哦。

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冲淡了些许积压在胸口里的烦躁,想一想,还是打个电话去骚扰一下蓝佳微那个开心果好了,毕竟过度的郁闷可是件很伤身的事情。

“喂”电话那头是个妖娆的女声,我吓了一跳,看了看号码,没错啊,然后才迟钝地想起,蓝佳微那个妖孽是个同性恋,会有别的女人帮她接电话很正常,如果换成个男的接,那才叫意外呢。

“你是哪个啊,我要找我亲爱的。”我突然想恶作剧一下,抓弄抓弄蓝佳微,我在这里伤心苦闷,她却逍遥自在,想想都觉得真是不平衡。“我一定要找她说话,她明明说爱我的。”

然后我心情愉悦地听到电话那边响起杂乱的争执声,效果还真不错。

“柳可晴,你把我的人气走了,是不是打算用你自己来赔啊,太久没修理你,你很得意忘形是不是。”蓝佳微气急败坏地对着我怒吼。“你知不知道她是我花了两礼拜才追到手的。”

“哎呀,息怒息怒,我不这样闹你能这么快来接电话吗我这里可是有件很有趣的事情要告诉你呢。”把玩着手上的钥匙圈,我没多大诚心地安抚着她。

“没趣的话你就死定了。”

“微微,我原来还有栋别墅呢,两年前就有,今天才知道。”

“什么别墅可晴,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不是在梦游”蓝佳微在电话那头有点语无伦次了。

11章

碧天如洗,烈日当空,大地被烤得滋滋冒着蒸汽,不知道是我傻了还是蓝佳微疯了,两个即将而立之龄的老女人,居然不知死活地在紫外线最猛烈的时刻,双双结伴出现在一空旷的高级住宅区里,这种举动,无论是对于外在的皮肤或者是内在的心理,都是一种莫大的考验,更是对拼命保养自己的高龄女人的一种极限考验。

“可晴,你确定你没在梦游。”蓝佳微把她的宝贝飞度停在一颗大树下,一脸严肃地问我,而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n遍了。

“绝对没有。”我耐心地回答,可怜的家伙,别墅是我的,她居然比我这个主人还激动。

“那就是我在梦游了。”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噗哈哈”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爆笑出声,她果然是我的开心果,“微微,你别这么反应过度啊,龚念衍是什么人,他可是易致的老总,买套别墅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看着车窗外明晃晃的毒辣阳光,还真的不太敢下车。“微微,你是想继续呆车里呢还是下去看看”两人本来就是心急火燎地赶来看房子的,结果却呆在车里搞笑了十多分钟,看来都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下去吧,把我防紫外线雨伞带上。”蓝佳微把身子扭向后座,找着她的遮阳伞。

“据说,百分之九十的防紫外线雨伞是防不了紫外线的”

“聊胜于无,走吧。”

然后,两人视死如归地步下了清凉的车厢,一阵热浪来袭,差点就当场中暑。

这个小区的别墅,外形建筑并不一致,但是用的色调基本相似,所以看上去还是很协调,很赏心悦目的,而吸引我的,就是房子外观的前卫设计,真的很巧妙,很精致,令人叹为观止。

“c区a座。”蓝佳微左顾右盼,“可晴,是那栋。”她指着左手边的一栋两层小楼,兴奋地跳着。

“原来,我的房子是这个样子啊。”这话说出来好像有点语病,不过,看起来还真不错,别墅的前面还有个小花园。

“走走走,进去看看,不过话说回来,你两年来没住进来,这里是谁来弄啊。”蓝佳微边拉着我走进去,边疑惑地问着。

“好像是龚老总的助理,买房子的时候,他就把一些琐事都交给助理了。”由此可见,作为龚老总的助理,也是要日理万机的,不仅要处理公事,还要外加处理老总的情事。

“看不出来,他还挺疼你的嘛。”她调侃地看着我,话中的取笑意味极重。

我翻了翻白眼,“可我受不了他这种疼法,你要可以送给你。”

“饶了我吧,对我来说,男人就等于怪物。”她愤慨地说着。

小楼里的空间很大,楼下的大厅更是一目了然,因为没有任何家具,所以大得有些吓人,这样一个庞大的地方,要我一个人来住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既然一楼是大厅,那二楼应该都是房间了,突然失去参观的兴趣,虽然这个豪华的地方名义上是我的,可我却没有半点的雀跃感。

不理会走上走下的蓝佳微,我只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心却隐隐发寒,这是个华丽的笼子,是龚念衍为我量身定做的金屋,一切早就万事俱备,现在就只差把我这个娇藏进来而已。

有时我会赌气地想,如果龚念衍不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如果龚念衍只是一个为生活而奔波劳累的平凡人,那我现在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呢可以确定的是,我最起码不用因为情妇这一尴尬的身份而烦恼。

但现实就是现实,太多的如果,只是庸人在自扰罢了,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庸人,有时甚至会向往“有情饮水饱”之类的不切实际的浪漫美梦,然而这样的美梦对于一个老女人来说,就等同于白日梦了。

“可情,你会搬过来吗”蓝佳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她没有看我,而是定定地看着院子里的某一点,单看她的侧面,我读不出她的心情。

“怎么可能,微微,这是龚念衍编出来的一个笼子,如果我真的住进来了,那么,除了一个玩物的身份外,就什么都不是了。”我要的不是成为他专宠的玩物,我要的,只是一份简单的,对等的爱情,我要的,只是他的一颗心而已。

“这么多豪华的东西,还不够抵上一份虚无缥缈的爱情吗”蓝佳微轻轻地说着,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伤人,她是在试探我吗是在担心我在金钱的攻势下会动摇吗为什么

突然觉得,我真的很不懂我身边的人,龚念衍,迟尉,蓝佳微,他们都是聪明的人,也是复杂的人,而我跟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却学不到他们精明的半分,到底是学不好,还是不愿学呢

“微微,别看不起我的感情,等你真的爱上某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

“如果感情都要象你这样,爱得如此辛苦,不要也罢。不过还是得承认,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

“既然见过了,那就走吧。”一个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冰冷冷,毫无人气的地方,真的吸引不了我,因为孤身一人的我,寂寞绝对是我最恐惧的东西,龚念衍的这一送房的举动,算是表错情了吧。

“接下来想去哪”蓝佳微平静地问,我有趣地发现在看了房子之后,她的兴奋劲便消失了,反而换上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你送我去市区吧,我还有点事,下午你自己找乐子吧。”斜过头,我最后看了别墅一眼,然后便决定把它抛诸脑后,去你的别墅,去你的豪宅,我柳可晴一辈子也不会住进来的。

“还找乐子,找苦果还差不多,我要去把被你吓走的女人找回来。”蓝佳微唉声叹气,外加怨念地赏了我一个白眼。

把我逗得乐不可支,“微微,有时候觉得,你这样真的挺好的。”只要没有丢了心,怎样谈感情都不会有负担吧。

因为是夏天,所以冷与热的感受变得更为鲜明,从车内到车外再到咖啡厅内,短短的一小段路程里,我有幸享受了一下冰火九重天的美妙境界,情不自禁地,很没形象地打了几个响亮喷嚏,惹来旁人的注目。

点了杯奶茶,我又开始陶醉在无边的发呆中,当然,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来发呆,而是打算约个人见见面,可又为难地觉得,他会来吗

什么时候,我的心结里又多了个迟尉这个我以为是最安心的存在,如今也成了我烦恼的根源,所以说,情爱之事,果然是沾不得。

在心里,总觉得对迟尉存着许多的亏欠,不爱他却又需要他,他的温柔是我最好的疗伤药,每当我被龚念衍刺得遍体鳞伤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在迟尉身上寻找安全感,而被我利用的迟尉,对此却一无所知,如果那一天我顺从地跟他发生关系,是不是能补偿他一点呢

我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我让龚念衍对我予取予求,转身却在迟尉身上予取予求,这算不算是恶性循环这样的我和狡猾的龚念衍又有多大区别呢

还是跟他解释一下吧,告诉他我早就是龚念衍的情妇,即使会被他看不起,即使会被骂,也好过这样继续误会下去吧,彼此都是老大不小的成年人,本来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么

想是这样想到,可当电话接通时,还是觉得很尴尬,这是自那件事以后,我第一次和他通话,相对我的别扭,迟尉则显得落落大方多了。

约好见面的时间,我继续刚才的发呆,等一下见面要先说点什么呢跟他道歉可那晚冲动的人好像是他。问他最近怎么样可是以一个拒绝者的身份问这话,就显得有点猫哭耗子了。

正当我陷入烦恼的纠结中时,面前的落地玻璃外,一个修长的身影引起我的注意,那是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之所以会注意他,是因为他正很夸张地对着咖啡厅里手舞足蹈,这世道,疯狂的人还真的不少,象这样大庭广众当街表演的,还真的需要一定的勇气呢。

只是他为什么是对着我这个方向表演呢不应该是对着路人才有人观看吗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那人干脆冲进了咖啡厅,径自朝我走来。

“嗨”这个帅气的男人在我面前站定,然后一脸阳光地对我笑,眉眼弯弯地,让人打内心里觉得也想跟着他发笑。

可是我不认识啊。“你是”这样帅气的男生,如果我见过的话,肯定会过目不忘的,可是还真的想不起来,突然觉得很抱歉,毕竟他见到我时表现得是那么兴奋,而我却是一头雾水,一脸茫然,一知半解。

“啊,你不记得了我们昨晚才见过的,还一起跳舞。”男生很是泄气地解释,想来我这一反映对他打击挺大的。

“哦,是你啊,当时灯光不大亮,没看清楚。”就算当时看清楚了,也未必认得出来,跳舞的时候,他那么邪气又魅力十足,而今天看来,却是一个很阳光很纯的大男孩。

“介意我坐下来吗”他突然很有绅士地问。

“我在等人。”对于看上去很自来熟的人,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显然那人还没来,我就打扰一下,ok昨晚你那样匆忙就走了,我还以为以后没机会见面了,坦白地说,我被你吸引了。”

我承认,在这一刻,属于女人特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与满足,被一个看上去小我很多的男生表白献殷勤,毫无疑问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可愉快归愉快,该有原则还是要守的。

“怎么觉得被我吸引呢我可比你大很多呢。”我好笑地看着他,这样的际遇还真新奇,第一次在迪吧热舞,就能吸引到帅哥,看来我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的嘛,只是在这几年中所经历的这段失败的感情,让我不自觉地对自己丧失了自信心而已,龚念衍真的是把我坑苦了。

“现在还有人会在意年龄这种事吗再说我不见得小你多少,我26岁了。”他朝我挤眉弄眼地,还一再强调他满26周岁了。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最多是个大学生,原来这么大了,可即使这样,又能如何我对于现在都市人的这种合则来不合则分的速食爱情没兴趣,要不然,也不会和一个男人纠缠几年之久了。

“这么说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他刚一说完,便有人在旁边打岔。

“可晴。”迟尉一身的休闲装扮,看上去气度非凡,我果然还是比较欣赏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

“来得挺快。”看着他在身边的椅子坐下,笑着忽略掉旁边的小男人,和他打招呼。

“你的约当然要快。”他那温柔的笑依然是我所熟悉的,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安心。

不过两个男人在打照面之后,都愣了一下。

“龚先生。”

“迟总。”

我默然,这世界还真的是很小呢,他们居然是认识的,只是迟尉怎么叫这个人龚先生他不是叫杰克吗

请原谅我的大惊小怪,因为对于“龚”这个姓氏,我是极端的敏感。

12章

我有点糊涂了,这算什么情况明明是约迟尉前来谈心,消除矛盾的,为何会变成这种三方面谈的介绍会原本并没有兴趣认识的人,现在也不得不出于礼貌性地被逼认识了。

和我跳过舞的这位杰克先生,也就是迟尉口中的龚先生,原来真的是大有来头,他本名龚杰,和我心中的那位龚姓敏感人物,是至亲的关系,也就是说,龚杰是龚念衍的堂弟,一个月前刚从国外回来,正开始接手“易致”的某个高层职位,刚好负责到迟尉这一块,也就间接认识了。

迟尉在介绍时,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这隐晦的一眼,看得我甚为不自在。

关于情妇这一职位,我不知道龚家那边有多少人知道我的存,照龚念衍的话说,我呆在他身边的时间那么长,怎么会没人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因此被发现了也不出奇,只是现时下龚家的人并没有对我怎么样,那么姑且当作他们不知道我好了,百分百的鸵鸟心态。

眼前这个刚回国的龚杰,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呢

“迟总是可晴的男朋友”龚杰笑着问,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熟到直呼姓名的程度吗果真是很自来熟。

“目前还在努力当中。”迟尉优雅地啜了口咖啡,淡笑着回答,看向我的眼睛里,装满真诚。

经过了上次那么难堪的事件后,他还不打算放弃吗我有点意外。

“这么说,我还是有竞争机会的。”龚杰依然眉眼弯弯,眼角带出的笑纹诠释出他爱笑的天性。

“能有龚先生这么强大的对手,迟某深感荣幸。”

“麻烦请等一下,你们不觉得这事应该先征询我这个当事人的同意后再讨论吗”我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各有千秋,又同样出色的男人,当我的面就在讨论这些,也太目中无我了吧。

“女士的意见,是要在男士开始追求后再发表的。”

听完龚杰的话,我忍不住翻白眼,而迟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黑亮的眼眸中,闪着千丝万缕的情绪,可我却抓不住其中任何一丁点他的想法。

这个时候的我,对于龚杰的看法,只觉得他是一个很阳光很有趣的小男生,然而在接下来所发生的一连串复杂的事件后,我对他的看法,则是彻底地颠覆了,人果然是不可貌相。

因为有了龚杰的打岔,我最后也没和迟尉谈及我的处境与感受,想着还是再等等合适的时机再说,可很多事情的误解与伤害,往往就在这一念之间造就的,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很多事情都是在挫折中才学会坚强,所以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得多长远,如果想了的话,那么往后的日子,大家所受到的伤害,也许就没那么大了。

上班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谁听过有几个当人家情妇的人,会正儿八经地去上一份没多少工钱的工作谁不都是打扮得美美的,成群结伴逛街扫货,或者是上美容院研究永保青春的秘方所以说,我这个情妇当得可算是超凡脱俗,鹤立鸡群了,看来我也是很有自恋的天赋。

每天毫无新意地重复过着打卡上下班,中午吃着公司的无营养价值可言的午餐这样过份无趣的生活,想来都觉得对不起我抽屉里那几张额度满满的信用卡了。

可是我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大而化之,实则别扭得要命的女人,因为,只有这样做,才会没时间去在意那层见不得光的身份。

“易致”是国内知名的大集团公司,旗下的项目涉及颇广,有地产,金融,航运,电子,珠宝总之什么赚钱他们就做什么,因为他们有的是资本。这样一家名声显赫的大公司,绝对是许多上班一族的目标首选,其人才济济的程度,是外人所难以想象的。

所以即便是我这样在易致呆了两年多的人,也依然只是个小小的普通职员,并不是我没上进心,实在是因为专业上问题,你说一个学考古专业的人,能指望她在这里升多高的职位,就连当初能进易致,我都是惊讶了好几天。

一如往常地打卡上班,走进办公室,目光便被停留在我桌上的香水百合吸引住,那桌子是我的没错吧我怀疑地扫视了办公室一周,生怕是有人在恶作剧寻我开心,会有这样的念头绝不代表我没行情,而是我身边的男人都太优秀了,优秀到不屑做上办公室送花这种浪费时间,浪费资源的事,因而我才会对着花这么惊讶。

在花束上翻翻找找,没找到任何卡片,这样诡异的情况使我对花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难道是龚念衍送的还是迟尉可是迟尉虽然会送给我花,那也是有见面才送到。

莫非真的是龚念衍有了这样的念头之后,我发现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嘴角更是拼命地往上翘,年纪都这么大了,感觉还象十七八岁的小女生,第一次拿到花时那样的羞涩与期待。

心情一路飙高,飘飘然地忘乎所以,未曾想到我的感居然是这么廉价,一束花就能收买我的心情,只要哄一哄,逗一逗,就能让我如舔了蜜般甜,可龚念衍,就是那么吝啬的一个男人,连哄一哄逗一逗我这类极敷衍的事,也是少之又少。

接近中午的时候,组长把一文件扔到我的办公桌上,“把这份资料送到二十楼的陈助理那。”

二十楼的陈助理那不就是龚念衍的助理因为信用卡的事,我曾与他见过面,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可是,为什么要我送

“组长,送文件的事,不是小妞妞在送吗”平时这里的打杂跑腿,都是小妞妞在做,怎么也轮不到我啊,再说我也不愿意到二十楼去,那里可都是公司的终极boss所呆的地方,虽然有可能见一见龚念衍,但也有可能见到其他一些大人物,以我这么敏感的身份,还是少去为妙,龚念衍不也说过,希望我不要成为别人拿来威胁他的筹码,由此可见,自保还是很重要的。

“小妞妞去复印了,叫你去就去,快点,陈助理都来催了两次了。”组长凶神恶煞地瞪了我一眼,那有型的地中海发型,把他衬托得闪闪发亮,微微曾在见过他之后,给出这样的评论上帝让他以这种面目出现,是为了拯救更多因容貌而自卑的人。意思就是说,如果觉得自己太丑,那么看一下我们的组长,心情就会好过些,然后开心地想原来还是更丑的人啊。

我左顾右盼一番,发现许多人都在假装忙碌,人性果真是冷漠的

愤愤地接过资料,不甘愿地往电梯走去,话说回来,进公司这么久,我居然还未曾到二十楼参观过,因为一般人是不能在这里乱走动的,久而久之,二十楼就变得这般神神秘秘,跟军事重地似的。

二十楼格局,应该用超豪华三字来形容,无隔断的会客厅,摆着上好的意大利沙发,尊贵典雅,许多不知名的绿色植物,把楼层装扮得绿意盎然。

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正在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时,陈助理突然跟幽灵似的,出现在我身旁。

“柳小姐,把文件给我,总裁在办公室等你。”不带半点情绪色彩,公事公办的口吻,很符合总裁助理这一高能力的职称要求。

他说总裁在办公室等我这句话时,语气是这般理所当然,也让我很自然地接受了,根本就忘了这件事本身的怪异之处他怎么会在上班期间找我,这根本就不是龚念衍一贯的作风啊

“经过那面镜墙,再过去就是总裁的办公室。”陈助理刚给我指完路,又突然消失了,就跟他的出现一突兀,好诡异的人。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终于理清到底怎么回事,或许是龚念衍想见我,才找借口要陈助理让我送文件上来,只是为什么要在公司见面呢给有心人看到了,不就落下话柄了吗这个龚念衍,还真是个捉摸不透的怪人。

经过走道,果然有面不小的镜墙,为什么在如此高档的楼层里,会出现如此庸俗的镜墙想归想,还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表,再扮了个鬼脸让自己振作些,而后才去敲那扇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原木门。

门很快被开了,遂不及防之下,我被突然出现的力道猛地拽了进去。

“你”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某人含进嘴里了,接着就是一个天雷勾动地火的热吻,那灵巧的舌头,缠紧着我的舌不放,霸道又狂妄,差点没把我吻断气了。

直到某人心满意足时,我已经被吻得找不着北了。

“没想到你扮鬼脸这么可爱,你真的有29岁了吗”拥着我依在墙边的男人笑着问我。

“请别把我的岁数说出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扮鬼脸”我吃惊地回头看他,这个什么时候看都英俊无比的男子,脸上正漾着好看的笑意。

“那面镜子,是面伪镜子。”他好心地指了指旁边的玻璃墙。正是我刚经过整理外貌的地方,那我刚才那些动作,不就都被他看进眼了原来这人这么恶俗,装了这么大的玻璃镜在这里,是要看外人笑话的吗

脸上的热气咻咻咻地往上冒,刚才还扮那么幼稚的鬼脸,天,哪里有地洞,我要钻进去

“没想到龚总也有这么恶俗的兴趣啊。”我不甘被取笑,只能没啥底气地反唇相讥。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边说边低下头,嘴唇就在我脖子上敏感的地方摩擦,让我浑身发软。

“为什么突然找我来”感受到他的身体渐渐紧绷发烫,我在心里叹气,原来就是为嘿咻才叫我来的等回家做不是更舒服,在里还要当心会不会被人看到

“我下午的飞机,去美国一星期。”边回答着我,另一只手熟练地解着我的上衣纽扣。

“飞美国”我愣愣地重复,从他口中听到他对行程的解释,比听到什么有趣的奇闻还要让我觉得新奇,他原来也是个会解释的人,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会独裁地命令别人而已。

为什么这个男人最近老是给我制造一些意外的惊喜呢,就在我苦苦守候得快要放弃了,也挣扎着快要爬出深渊的时候,他却又这样一步步地把我引诱回那个感情的陷阱里,真是太卑鄙了

“早上的花是你送的吗很漂亮。”我全身无力地依偎进他怀里,承受着他火热的抚慰。

“送花”他的抚摸停顿了一下,随后更加用力的拉扯我的衣物。“我没给你送那种鬼东西,来路不明的东西,你最好也别去收。”他口气危险地警告我。

“为什么,女人最爱的就是花了,有人乐意送我,我当然会收得很开心。”我赌气地说,这么多年,他一支花都没送过我,凭什么对我要求那么多

而这样一句赌气的话,却让我尝到了很刺激的苦头。

他抱紧我一个旋身,把我压在玻璃镜上面。冷笑地说道。“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做一次,怎么样。”

我倒抽了一口气,脸颊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呼吸都变得急促,大厅之内的景物,透过玻璃镜,一目了然,尽收眼底。

心里知道他是说到做到的人,也知道这面玻璃从外面是看不进来的,可感觉就跟趴在透明玻璃上没两样,顿时间,我吓软了腿。

“你别太过分了。”我想挣扎,却被他压得死死地,身体在他逗弄下,渐渐火烫,玻璃在空调的作用下,又越发寒冷,我就这样被他压在冷与热的边缘,煎熬着。

“宝贝,别怕,这样会很刺激的。”他蛊惑地在我耳边念着情话,象一串古老的咒语,让我魂不附体,失去抵抗的能了。

衣服被凌乱地敞开,光滑无遮掩的胸前,被挤压在玻璃上,原本漂亮的圆挺状,被挤得变了形,裙子被撩到腰上,一只火热的手正在下面兴风作浪,另一只手则把我的脸偏向一边,继续着浓烈的热吻,整个人被他摆弄成扭曲的姿势。

“念。”我无意识地开始低喃他的名字,声声柔软的呼唤,却阻止不了他强悍的进攻。

他勾起我一边腿,强势地从后面进入了我的身体,身体被撑开到极限的充实感,让我无法抑制的呻吟着,他总是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我得到最大的满足,可这样的体贴,为什么只能限于做 爱上呢我贪恋地想要更多,可他每次的给予,都是点到为止。

身下传来阵阵让人欲死欲仙的快 感,紧贴着的玻璃墙外,偶有人员在走动,感觉就像被剥光了身体,在众人眼前欢爱一般,羞耻,低贱,却又刺激无比。

面对这个罪恶的男人,我无能为力。

“怎么样,很刺激吧。”他沙哑的语调和低沉的喘息声在我耳边回响,挑动着我的感观。

“快”我只能无力地催促,希望他快点结束,情爱之事,虽说是一种享受,可如果是发生在心理承受能力之上,就会变成一种折磨,就如同我现在的情形。

他终于觉察出我的紧张,低笑了一声,迅速地退出我的体内,打横地把我抱了起来,当屁股接触到办公桌面时,我既无奈又哀怨地看着他,旁边有那么舒服的沙发不去,非把我抱上这冷硬的办公桌上面,这男人,绝对是存心的

13章

当龚念衍满足地放开我时,我的意识有点模糊,有点短路,只是清晰地体会到,原来办公桌的功能远不止于用在工作上,它居然还能配合一个男人把另一个女人吃干抹净,连骨头也不放过。

在他办公室的洗手间里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皱巴巴的套装,郁闷地想着,买衣服的速度还真赶不上他毁我衣服的速度呢,下次买衣服时,一定要把信用卡刷爆才行。

男人正在舒服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红酒,我抬眼看了看四周,居然没有时钟,也不知道几点了,但感觉应该是中午休息时间了,希望蓝佳微没有去找我吃饭才好,不然又要被她看笑话了。

“我下去了。”他的慵懒更加衬托出我的郁闷,被这样随传随到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来这边坐。”不理会我的别扭,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我过去。

刚坐了过去,就被他搂个满怀,我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喜欢这样搂我了,就像是情人间的拥抱,很紧很贴心,可我知道,这个些都是我过度的反应而已,他只是单纯地搂着我,压根没有更深层的意思。

“喝一口。”他把手上的杯子送到我嘴边,笑着要求,为什么同用一个杯子这么亲昵的事情,他能突然做得这么里所当然呢我真的很不习惯。

轻抿了一口,香纯甜美的味道立时占据我的口腔,回味无穷,头顶上男人呼吸的味道,有着相同的酒味,感觉很奇妙,原来我也是可以这般小鸟依人的。

“有花收啊有人在追求你”龚念衍低低地问着我,平淡的口气,像是老朋友的聊天。

我偏头看进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眸湾中,隐藏的是无数我看不懂得心机,“我柳可晴一直都不差人追,别怀疑我的行情。”

“例如迟尉”他冷哼一声。

我轻笑,能把他这种反应看成是吃醋么“他一直都是以我的追求者自居没错。”

“他是个复杂的人,别掉以轻心了。”

复杂的人怎么可能,对我来说,迟尉是个温暖的存在,只有他,才愿意为我付出最真的温柔,这样一个深爱我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复杂的人,如果龚念衍是指责他在商场上的复杂的话,那根本就无可厚非,龚念衍在商场上不也被人看作是狡猾的商人吗

“对我来说,最复杂的人就是你,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你这是在防备我”他挑了挑眉,对我的说法很感兴趣。

“如果说是呢”学着他挑眉,我反问他。

“那这就太不应该了,我可是你最亲密的枕边人。”他摇摇头,对我的做法表示遗憾,晃了晃杯中的美酒,然后仰头一口喝干。

“是吗我以为我只是你那堆情妇里头较为受宠的一个而已。”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为他倒上,那清亮的玻璃杯上,倒映出两个人紧紧依偎的画面,感觉美好得很梦幻。

“既然清楚自己的情妇角色,就应该聪明地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别挑战我的容忍度才好。”男人湛亮点眼神,正在传达着某种危险的信息,我不愿看懂,所以说男人都是占有欲极强的自私物种,自己不爱的,也不愿让别人来爱,真是卑鄙

“我记得我可没和你签订这么不平等的条约呢,你没权利控制我。”我冷笑地盯着他,用眼神表达着我的不满,这男人,真想给他点教训。

“从你第一次灌醉我,和我发生关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是不平等的,我想你应该要有这样的觉悟才行。”他勾着嘴角,邪恶地看着我,又一次不留情面地重提旧事,每次都这样,抓着我过去的弱点来打压我,这招真是损透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抬首亲上他的嘴,决定好好给这样男人一点教训,不是每次都能让他过分狂妄自大的

对于我突然侵入的热吻,男人很配合地伸出舌头与我纠缠,直到彼此的身体慢慢升温,我才伸出手,由他的喉结开始慢慢往下抚摸,胸前,腹部,最后是他早已动情的欲 望中心,隔着西裤,轻轻地揉捏着里面那个庞然大物,在我的抓弄下,男人的气息开始不稳,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他陶醉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准备好要和我再来一次了,心中冷笑不已,想得美吧你,每次都是你在上面逞威风,等着瞧好了,看我怎么给你点教训。

“是不是很舒服啊。”我压低声音,带着媚气对着他呵气。

“如果你把手伸进去,我会更舒服的。”他允吸着我的下唇,催眠般地说着下流的话。

我表面甜笑出声,心里却奸笑不已,如果他知道等一下我会怎么对付他,会不会直接把我劈了呢

“别急嘛,调情调情,当然要有调才有情呀。”坐直身子,低头拉开了他的裤链,缓慢地解着裤子,显然,龚念衍很受不了我的慢动作,自己直接动手扯开裤子,我发囧地看了看他,原来猴急就是这样子的啊

看着那肿胀着的分 身正在我面前跳动着,我咽了咽口水,就我目前的举动来说,无疑就是在玩火,管他呢,谁叫他老是这么可恶呢。

弯腰低头,把他的巨大直接含进了嘴里,浓烈的男性气味,迅猛地呛入我的心肺,虽然做过无数次,可他过分巨大的尺寸还是让我一时很难适应。

他伸出手按住我的头,让他自己能更自由地在我口腔里滑动,听着他浓重的喘息声,想着也该差不多了,然后便迅速吐出他的分 身,利索地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很认真地看着他, “龚总,我肚子饿了,要先去吃饭。”

他显然被我的动作搞懵了,一时间呆愣地看着我,无法反应,我看着他身下那依然挺翘的巨龙,忍着想笑的冲动,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柳可晴,你敢走出去试试看”男人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隐忍着怒火冷冷地命令着我,看这情形,绝对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傻了才会留下来,既然把炸药包点燃了,当然要迅速撤退,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明白这点道理的。

所以我很果断地加快速度往门口走去,开门时便听到他低咒着追上来,吓得我狼狈地从打开的门缝钻了出去,又迅速把门关上,终于憋不住笑了出声,这也许是我跟龚念衍有牵扯以来,对他做过的最过份的事情吧,不过感觉还真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将会怎样回报我就是了,看来把皮绷紧一点准没错。

可一迈开腿,我的笑容便僵住了,玻璃镜前,极为出色的一男一女正疑惑地看着我,我心虚的朝身后的门看了看,希望里面的龚念衍也有透过玻璃看到这两人出现才好,不然他那欲求不满的狼狈样如果被他们看见了,那还真是件相当劲爆的事情。

“田经理,龚先生。”我装出一脸的淡定,沉稳地打招呼,天知道,我心正慌着呢

“可晴,你怎么会在这里。”龚杰一脸意外,然后又显得很开心地走到我面前和我打招呼。

“我是来送文件的,刚要下去。”想起龚念衍找我上来时的借口,我也就顺道拿出来用了,这个理由应该很充分吧。

不过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田芯看着我的眼神里,已然多了份猜疑,就像一只守护着奶酪的猫,突然觉察出有老鼠出现时的戒备样子,我心里发囧,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样莫名其妙的比喻

身后的门在此时被打开了,龚念衍就站在我身后,我有点畏惧地回身看他,还好,已经是衣冠楚楚,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欲求不满的迹象,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强大的控制能力。

如果我在龚念衍眼中还算得上是成熟性感的话,那田芯无疑就是青春靓丽型,又带着一股高知识分子的干练气息,所以怎么看,应该都是年轻的田芯比较受欢迎,这样一想之后,我又开始嫉妒地猜测,龚念衍与田芯私底下的相处是怎么样的呢也是天雷勾动地火般地激情四溢吗

“你们有事”龚念衍淡淡地问,语气中有一丝不耐烦,看来还在恼着我的中途刹车,不过也幸好是我刹了,不然等他们来敲门时,那不是更加难收拾不过这段情欲好像是我挑起来的没错,一想到这点,我又开始发窘。

“小杰想请我们吃饭,所以就来叫你了。”田芯踱至龚念衍身边,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看来再怎么美丽的女人,也是很难过得了英雄这一关的这话好像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既然可晴也在这里,就一起吃饭吧”龚杰热情地邀约。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边退开边不赞同地看着龚杰,拜托,别表现得这么熟好不好,我们拢共也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不过我倒是很想问他,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意外我在这里上班转念一想,他和迟尉认识,有心知道我也是不难的。

“不了,我和朋友约好要一起吃的,再见。”我急忙说完,也管不了龚念衍是什么反应了,夹起尾巴灰溜溜地逃了。

只是跑了几步,身后的龚杰却突然扔间了个雷过来,“对了,可晴还喜欢我送到香水百合吧。”

“噼嘭”刹那间,我被雷劈焦了,然后化作一缕幽魂,飘然而下

晚上的某个时段,蓝佳微听完我对这一段的转播之后,很不客气地笑瘫了,看着她笑得这样死去活来的样子,我才意识到,我居然脑抽到把中午的事情都说给她听了,而且连h部分的恶作剧也说出来了,天,我怎么能得意忘形到这么不可饶恕的地步我不是坚持原则不与她谈论这方面的事情的吗我的原则呢哪去了

“虽然觉得你们的相处方式很恶劣,不过听你这样一说,我感觉好多了,女人嘛,就要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体当武器,该惩罚时,绝不能手软”蓝佳微很有感慨地下了总结,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还真的让人很无语。

“不过那个龚杰还是挺有趣的,居然这么殷勤地送花,不知道你的念会不会被刺激到呢所以说喝过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想爱就追,这股热情还是值得表扬的。”

“如果你对他有兴趣,我不介意为你们做介绍”我嗤笑了一声,对她的说法很不以为然。

“他要是个女的话,我倒是很想要呢。”

“那我去跟他商量商量,看他有没有计划去变性”

蓝佳微突然睁大眼睛,指着我说道“你惨了你惨了,你嘴巴什么时候学这么毒了啊”

“我这是为适应环境而进化的,不然怎么会有近墨者黑的说法呢”当然,这个墨是非她蓝佳微莫属,我伸手拿起一旁的饼干盒子,掏出一块开始啃。

“可是我真的觉得龚杰也是个很好的机会啊,你不考虑考虑”她不死心地问。

“你不是还笑他被叫成舞王很弱智吗怎么又突然觉得他不错了呢”

“很明显的嘛,只要过得去的男人,和你的那只比起来,都要好得多吧”她抢过我手上未吃完的饼干,一口就吞下去了,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你脏死了,要吃不会自己拿啊还有,你干嘛这样歧视人啊,好歹那个人也是你老板耶”我把饼干全塞给她,不悦地选了个远离她的位置坐好,抱起旁边的抱枕,扭头看着根本看不入眼的恶俗肥皂剧,真不明白她怎么会看得津津有味呢她不是个同吗果然是思路异常的女人。

如果能考虑别人的话,我早就考虑迟尉去了,哪里还轮到小年轻人来送花啊只是我就死心眼地认定了那个人有什么办法当一个人的存在对于另一个人而言已经等同于空气时,你能叫那个人把空气抽掉吗那还不如叫她去死还直接点

所以说跟蓝佳微讨论问题,绝对是脑抽做法,结果可想而知,根本没有什么建树性的结论

没有龚念衍出现的时间里,并没有什么不习惯,因为他总是来去如风,已经习惯他的突然消失的我也就少了那种相思欲绝的情绪存在了。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五,来上班的路上和蓝佳微约好了,明天要去健身,要去美容,单身就是这点不错,自由自在所以说,有个爱美的女友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起码可以鞭策自己对容貌不能过分懒惰,有句话是这样讲的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所以结论是,美丽是靠勤奋耕耘得来的。

一到办公室,门口一张白纸黑字红印章的公告正显眼地贴在门上。经过的人都会好奇地走上前去瞄几眼,我也是属于好奇的人种,走进一看,“噼嘭”一道华丽丽的雷正好劈到我脑门上,劈得我两眼冒星星

“人事调动令该部门员工柳可晴,在公告下发即日起,晋升为部门组长”

事实证明,一个考古学专业的人,在经过长时间的磨砺后,还是有可能在大集团里当上部门组长的

14章

我觉得我是不是该去买彩票,说不定还有可能中个几百万,因为最近实在是诸事太顺了,一个老女人身边居然能同时出现三个优秀到极品的男人,想想都会从梦中笑醒,然后又这么突然就升了职,这两点充分说明了我现在是鸿运当头。

不过我这一说法却遭到蓝佳微的唾弃,她居然指责我的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还打算去跟别人抢中奖几率,听完她的话,我很无语,这中奖几率也能抢的吗还有,是谁规定生活滋润了就不能买彩票这个妖孽的思路果然有问题。

不过,升职对我这样默默无闻惯了的人来说,还真是一种考验,这个职位就像是突然从天上砸下来的,砸得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要熟悉岗位职能不说,重要的是一些需要往上层递交的评估报告,我愣是没看懂,以前只是组长要求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现在突然要我去要求别人干什么,实在是有点勉强,更别提组里都是一些磨得快修炼成精的老员工,那是我能叫得动的吗真是开国际玩笑。

于是原本计划得美美的周末,就这样在忙碌着熟悉新岗位之中,泡了汤,打了水漂了

然后,我突然醒悟,原来这个职位对我来说,是祸不是福,什么鸿运简直就是霉运嘛

被这样一折腾,我不得不怀疑那个升我职的人的动机了在没有任何人事考核的情况下,升某一个人的职,相对这么大规模的集团公司而言,于理不合,虽然只是一个组长,可对于专业术性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为什么会升我这个考古专业的人的职呢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想想都觉得诡异。

当然,我绝对不会把这次人事操纵的幕后人怀疑到龚念衍身上去,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更希望的是把我辞退了,然后一心一意地和他做某件他很爱做的事,根本就不可能会让我升职使我变得更忙碌。

那么,这会不会是龚杰为了讨好我而做的呢以他那么热情洋溢的作风,还真的有点可能,毕竟调动这样一个小小的职位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是等下班了找他问问吧,不然有时候,好心还真会办成坏事呢。

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他,他反而主动来找我,一下班就把我堵在办公室门口,惹来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目,看来大多人都已经知道他是新上任的小太子爷了,可为什么我之前就不知道呢

收拾好东西,急忙把他扯离门口,我可不想这么招摇,人言可畏,一个不注意,就能被流言给压死了。

“你怎么跑我办公室来”虽然知道他是高层人物,可因为两人诡异的相识过程,我对着他真的做不出那种卑躬屈膝的样子。

“来约你吃饭啊。”龚杰脸上挂着他那招牌性的阳光笑容,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好啊,我有空。”心里有事要问他,我便爽快地答应了,他反而被我这样的爽快吓到了,愣了一下,随即又很开心地笑开了。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我,都想好了很多借口,甚至还想要用上司的身份强带你去呢。”

“我们是朋友,吃顿饭没什么的。”我摆摆手,和他一起往电梯走去。

“可晴,我可不把你当朋友,而是心仪的女人在追求。”他摇摇头,否定了我朋友的说法。

我无语,是不是留过洋的人都这么直白不过以他这么好的条件,加上这么大胆的求爱方式,如果换做一些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应该早就弃械投降,乖乖地投入他的怀抱里吧,可惜我不是小女生,早就对爱情免疫了。

刚一进电梯,因为人不少,他便很自然地把手搭上我的肩膀,我的身体顿时拉响警报,看了看四周,许多人都正拿着好奇的眼光偷瞄着我们,龚杰却如入无人之境,悠闲自然,我差点囧飞了。

抬手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拉下来,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太过分,两人根本就没有熟到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

电梯门一打开,我便随着人潮往外走,却听到身边的龚杰高兴地叫道“哥,你回来啦,原来田芯跑那么快就是去接你啊。”

我心跳停了半拍,抬头看去,果然,站在一边等电梯的人,是田芯与龚念衍,这个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过分冷淡刚毅的男人,此时正被田芯亲密地勾着手臂,我立时郁闷了起来,在公司还要表现得这么亲密吗真不知羞耻

“小杰要走了啊,我还想着叫上你一起吃饭呢。”田芯状似不经意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就足够让我打冷颤了。

“不了,我和可晴约好去吃饭。”龚杰说着,又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如果身边有刀的话,我真不介意把他的手跺了,可看到面前的两人手勾得那么亲密,我便忍下了想拍掉肩上的手的冲动,这样算不算幼稚的赌气做法。

听完龚杰的话,龚念衍眼神显得更加幽冷,冷冷看了我一眼,低头对身边的田芯说“上去。”

看着关上的电梯门,突然觉得心好沉重,有点难以呼吸的感觉,我那么在意的一个男人,却和别人手勾着手。

“可晴”

“嗯,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我扯开一抹笑意,希望那藏着苦涩的笑意能掩饰住我的脆弱。

当餐桌上的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龚杰“我升为组长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组长我没做啊”龚杰疑惑地看着我,随后笑了起来,“原来你升职了啊,那就应该庆祝嘛。”

“等等”我惊讶极了,“你说我的升职你并没有干预”这就太奇怪了,我想来想去就他有这个嫌疑,怎么不是呢难道是龚念衍,为什么

龚杰笑着摇摇头,“我真的没有干预,说不定你的升职是公司对你能力的肯定呢。”

能力肯定如果一个连评估报告都看不懂的人的能力被公司肯定,那就只能说明这家公司是瞎了眼了我发窘地想着。

“不是的,现在这个时候被升职是很不正常的事情。”我沮丧地想着,看来也只要去问龚念衍才知道了。

“别这么悲观嘛,只要升了职就好,管它什么正不正常呢。”

这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尽管龚杰很努力地在逗我笑,可我却提不起兴致,原因之一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升职,原因之二是,我非常介意龚念衍与田芯勾手时的情形,非常介意

吃完饭我谢绝了他续摊的邀请,直接回家了,笑话,去迪吧跳一下热舞就被他这样一块牛皮糖沾上了,哪还敢去第二次。

“我看到你跟一个小年轻人上车离开公司了,这么重大的奸情你居然不向我汇报”刚一回家,蓝佳微的电话立即杀到,真怀疑她是不是躲在我周围跟踪我。

“为何要向你汇报你以为你是情报收集中心吗三八。”一边讲电话,一边整理刚刚在楼下超市买的零食之类的东西,看着那一盒包装精美的迷你雪糕,忍不住拿出一根试了试,夏天吃雪糕,真是一大顶级享受呢。

“我这里还有更三八的事情你听不听。”她神秘兮兮地卖官子。

“我无所谓,不过我知道你不说的话会憋得很难受。”像她这种火爆的性格,有什么八卦之类的话题,绝对是藏不住的。

“柳可晴,配合一下我会死吗你,你这种性格就是不讨喜。我跟你说啊,龚杰已经晋级为我们公司众女性的梦中情人二号了,你们下午双双出去已经引起很多人的猜疑。”

“梦中情人二号这么怪诞的名称都想得出来”我差点把嘴里的雪糕喷了出了,现在的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别怀疑,梦中情人一号正是你家的那只。虽然我很不以为然,可是却是事实。”

原来龚念衍也这么受欢迎的啊,我还以为他那么冷漠,那么严肃,大多人都会怕他才对的,不过就他拥有双位数的情妇这点,也足以证明他多受青睐了。

“放心吧,对于龚杰,我有分寸的”我本来就打算与他保持距离的,他与龚念衍是堂兄弟,就这样一层关系摆在那里,我也不应该与他有什么牵扯的。

“知道就好。”蓝佳微难得正色地说道,停顿了一下又说到,“下个星期你生日,想好要怎么庆祝吗”

下星期生日吗我居然忘了。“能不能不要生日,又老一岁的事实让我无法接受”

“既然知道老,就要好好保养,别以为升个小屁组长,就装做很忙碌的样子。”很显然,这个让我焦头烂额的职位,在她眼中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哪有假装,我明明忙死了”我不同意地抗议。

“那你请你在忙碌之余,想想要怎么庆祝吧。”说完她便很帅气地挂我电话了。

其实我并不喜欢过生日,自从妈妈走了以后,每一次的生日,都会显得那么孤独,虽然蓝佳微会替我买上最好吃的蛋糕,迟尉会为我买上精致的礼物,但最令我怀念的,还是妈妈做的长寿面。

而且每次过生日,我更希望的是我深爱的男人能出现在我面前,陪我许愿,这样的希望,从来都没实现过。

如此琐碎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刚挂完电话没多久,铃声又响了,意外地看到是龚念衍的号码,他不是今天才回国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来找我了,而且已经在门外了,怀揣着些许意外开了门,站在门口的男人,正用着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已经打算要就地把我生吞活剥了。

15章

就如同回到自己地盘似的,龚念衍边解着衬衣纽扣边往客厅里走,我跟在他身后,看他悠然自得的动作,有点失神,脑袋里不断回想着眼前这个男人最近对我的态度,反常得让人咂舌,总让我始料未及,意想不到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是男人心海底针还差不多。

解开三个纽扣的衬衣,领口大敞,露出他结实性感的胸肌,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人是故意勾引我吗明知道我对他的身体很着迷,还这么不加遮掩的。

“柳可晴,你能解释一下你最近的种种举动吗”男人双手抱胸,就算是坐着,也能感受到庞大的气势。

“你是指哪方面”这算是拷问吗

“当然是你的交际问题。”他冷笑地说着,那锐利的眼神,就像是盯着猎物般地看着我,看到我有点毛骨悚然。

“我的交际有什么问题难道,你是指迟尉,或者是龚杰。”我随意地坐到矮桌边的地板上,一手托腮地撑在桌上,然后与他对视,别看我摆出这么悠闲的姿势,其实我是脚软站不住才坐下来,想当然,与这个男人周旋,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你觉得这样很正常”龚念衍锁紧眉头,显然对我过于轻佻的行为很是不满。

“我觉得你不该和我谈论正不正常的问题对于你有那么多情妇这点来说,我有一两个蓝颜知己也算不了什么吧”只要想起田芯,想起他背后的更多女人,就会忍不住地吃起醋来,女人,在感情上根本就找不到理智的平衡点。

龚念衍听完我的话,眉头纠结得更紧,坐直起身向前倾,拉近了两人个的距离,“你这是在向我要公平吗”

“不,我不要,我只是希望继续保持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怎么可能其实我更希望地是能掌握他的所以感情,只是,现在还不行,所谓欲擒故纵,我只是在赌,赌他会被我轻佻的态度惹怒,然后把我更紧地拴在他身边,因为最近他的态度,使我忍不住产生更多的联想他或许还是挺在乎我的

他缓慢地拉回身子,再次靠上沙发,深深地看着我,许久后,紧抿的嘴角,淡淡地扯开若有似无的笑意,“可晴,你还真让我觉得意外呢。”

“深感荣幸。”我在心里呼了口气,很自然地猜测着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男人,他有没有看出我耍的小伎俩呢

这么多年相处,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不过难得有一点相同的,就是只要认准的东西,便会不择手段,想方设法地极力去争取,只是这样的手段,是运用在不同地方而已,他把这样的心思,花在他的事业上,而我,却把全部精力都砸到感情里面了。

这就是我与他之间的鸿沟,他在事业上风生水起,有声有色,我却陷在感情的泥沼中,举步艰难,进退维谷。

“可是,在你身边出现的男人,不在互不干涉的范围内。”男人好整以暇,笑意更深,好像说出这般不通情理的话是件理所当然的事,真不愧是奸商,做什么事都想着要占最大的便宜,吃不得半点亏。

他的话令我为之气结,细想之后却又无半点意外,反而还有点欣喜他给了我这种答案,时至今日,我的想望,变得越来越微弱了还真是标准的给了一点阳光就灿烂的心态。

“这么说来,我们的谈判破裂了”我表示遗憾地皱皱眉。

“确切地说,是未达成共识。”

我暗地里摇摇头,这男人的双重标准还真让人憎恨,自己不愿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而别人的生活却要让他绝对掌控着,一想到这点就无比怨念。

算了,既然抓住了一丁点让人欣慰的信息,已经足够了,得寸就不能再进尺,引起反弹就不妙了,这男人,也绝不容别人过分的试探。

瞄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超市购物袋,那盒忘了放进冰箱急冻的雪糕,正凉凉地冒出水珠子,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里冒了出来,看看它,再看看盯着我的男人,他正认真地研究着我,难不成把我当成一份伤脑筋的文件在看

我随手抱起那盒雪糕,站了起来,“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龚念衍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对我突然岔开话的做法很不赞同,“我认为我们的谈话还没终止。”

“换个地方再说。”跟他说话其实很累,还不如他一上来就直接做 爱好过。

龚念衍沉默地跟我出了门,进了电梯,到最顶层时换爬楼梯,到这里,他也大概知道我想带他到阳台,“一般天台门不是锁的吗”

我转头朝他眨眨眼,“是锁的啊,不过山人自有妙招,等着瞧好吧。”

门是用一把大锁锁住的,大锁上的斑斑锈迹,说明很少人光顾这里,我把雪糕盒子递给他拿,在头发上取出一个发夹,便开始捣鼓起那把旧锁了,我不是专业的开锁人,所以打开它也费了不少劲,这一招是蓝假微教我的,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是个开锁高手呢。

等锁被撬开之后,龚念衍在一旁发出不可思议的啧啧声,“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带着笑意的脸,有着调侃。

“小意思。来吧,这可是个好地方。”

铺着隔热砖的天台,有着长久被日晒雨淋侵袭过后的陈旧,斑斑点点,凿刻出了岁月的痕迹,多年前,正值花季的少女依在温柔的母亲怀里,也在这相同的天台上眺望远方,幻想着美好的未来,这样的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如昨,可好象就在转眼间,已经物是人非。

就如同一小块秘密花园,我喜欢它的存在,这是一片自由自在的小天地,很早时就想着与他分享这分美好,可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带他上来,他或许不能理解这份微妙,可我知道,我的世界,一直都是向他敞开的,对这个男人的爱,已深入骨髓。

漆黑的苍穹之下,是璀璨的城市流光,在此时,站在这里,这个城市的繁华与灯红酒绿,就如被踩在脚下般。

走到栏杆边,我回头看着他,“念,这就是你要的感觉吧,站在高处,把一切踩在脚下。”包括我的爱情。

他看向远处,良久,神情淡然,“不,这里还太低了。”

我无语,那只是一句比喻句,他却偏拿这楼高来堵我,真是狡猾。

打开雪糕盒,拿了一根巧克力味地给他,“尝尝。”

他并没有接过雪糕,只是斜睨我一眼,“我不吃巧克力。”

“我记得有人说过,不同的吃法,便有不同的美妙感觉,说不定参在雪糕里的巧克力能带给你惊喜呢。”别怀疑,那句话就是他某次在餐厅说的,当时他的话的是挑逗,而此时我的话是调侃,原来我也能调侃这个男人呢。

不理会他,我自己拆开一根草莓味的咬了一口,便听到他说“我比较想尝尝草莓味的。”

不置可否,我直接把雪糕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咬,可男人却抓紧我的手,整个人倾身上前,吻上了我的唇,灵活的舌头游进我的口腔,挑动着我的舌头,与我分享了口中残留的雪糕的甜味,然后纠缠在一起,他的吻,总是这么热烈,总是令我难以招架。

几分钟后,在我腿软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放开了我的唇,一手还托在我后腰上,“不错,味道好极了。”

一股热气瞬间占据我的脸庞,幸好有黑夜掩护,不然让他看到我脸红,会被笑话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接近调情的话呢

转过身背对着他,我咕喃着说道“没见过这样抢食的。”

“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吃。”他由身后搂着我的腰,一只手更是不老实地钻进我衣服的下摆,摩梭着衣服底下的肌肤。

我微微扭动一下,“你别乱来,旁边还有更高楼层的。”还真当心他就在这里发情。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吃你的,不过让你舒服一下也未尝不可。”他低低地在我耳边说着,浓烈的诱惑语气,让我差点拿不住手中的雪糕。

他的手灵敏地把我的胸罩往上推了推,然后便尽情地揉捏那两个浑圆,我只觉得一阵电流从我的后腰闪过,小腹也跟着收紧,情 欲来得如此很猛烈。

“嗯”我难以抑制低吟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钻进裙底,在那片敏感地来回抚摸着,很快便感到了湿意。

我只是想让他上来看风景吃雪糕而已,如此纯良的想法,居然演变成这般的激 情,真叫人欲哭无泪。

刚刚游走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手上的动作拉回,那穿过内裤的手,正按压着我敏感的花心,用最直接又最刺激的手法,为我制造一阵阵地快意,整个身体一阵酥麻。

雪糕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去,却没人理会,我的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臀部摩擦着他坚硬的欲 望,然后在神魂颠倒的哆嗦中到达高 潮。

等飘荡在空中的灵魂慢慢回归体内,呼吸也慢慢平稳时,便听到在帮我整理衣服的男人说道“下个月有个竞标,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有人帮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我一时回不了神,很难清晰地理解他的话,不是我理解力差,实在是他态度转换过快刚刚才浮沉于情 欲之中,这一刻又突然说出这么严肃的话题,他还真是怪物来的。

“一些顽固派的股东。”

我缓缓地站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那幽深似海的眼,是我一直渴望了解,却又无法了解的未知数。

“所以,你打算让我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心跳慢慢地由欢快变得沉重,这才是他,这才是真正的他,上一秒能让我快乐得上了天,下一秒,却能一脚把我踩进地狱。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他们一直就有注意着你,你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他淡然地说着他的计划,而我就像是他最得意的一步棋,一切都将在他的掌控中。

“所以说,我升为组长的事,是你做的”思绪开始变得清明,我发现,我又在无意间发傻了,他的改变确实事出有因,这个因却不是我,而是他的事业。

“我需要改变现状。”他的回答等于承认了我的猜测。

我想我此时的感受,应该是要用晴天霹雳来形容吧,因为我正被劈着头晕目眩。

所以说,这些只是他所有布局的开始,一切都是围绕着他的事业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而我却像个傻瓜一样,因他的改变而偷偷窃喜着,单纯得像个小丑,不是吗。

“我希望你能拿捏住分寸,最好不要与别的男人过往甚密。”男人继续说着他的想法。

原来也不是吃醋,不是嫉妒,他不愿意我和别的男人来往的目的,只是出于不能破坏大局而考虑的,而我刚刚却还在那里自作聪明了半天,这样的男人,叫我情何以堪。

“还有龚杰,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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