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联系, 只能在羽丘停留,洧一离开叶绯的庇护,和两个陌生神出去打?猎。
决定停留后, 他们选定城中的一棵树,掏空一截段树根, 共建五层,最底下一层是公用区。
树木巨大, 他们居住也无人?发现, 就是被侥神看见了?,也当是虫子。
叶绯住在第三层,底下是洧一,上头?是伯乙和程歌。
外头?食物分量大,贵不说, 还会浪费。
比起奔跑吃尘打?兽, 叶绯更愿意站在厨房挥小刀。
她将肉腿割厚片又切成块,放在长平整薄石上煎, 底下火炉中还烤着?四?只鸟。
肉块半熟,全部放进大碗中, 换煎一颗颗伞灵菇。
等灵菇熟, 肉块放上去一起煎。
鸟蛋打?碎,放入大量的灵草碎, 各种颜色都有,调液均匀后,叶绯觉得量少,于是掺水加量。
蛋液在巨型锅中摊成一张薄饼, 叶绯切条卷叠放。在蒸的黄脂米,管饱。
天色将晚时?, 外出打?猎的回来,洧一洗手去帮叶绯,叶绯问他今天如何,他说还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伯乙和程歌与她对待凡人?的态度差别很大。
叶绯虽然不算尊重,但至少会听他说,在开解她过后,他们有些像朋友。
伯乙是直接无视他,不屑和蝼蚁同道。
程歌虽然不会无视,但也不会考虑他凡人?体,跟不上他们的情况。
一起坐下吃晚膳,肉质好,味道勾馋,伯乙捧着?大碗吃,叶绯问他,
“你今天打?了?几头?,我看上东西了?。”
伯乙夹了?好几块肉塞嘴里?,大口吃下后才说,
“你又看上什么?了?,养你可真累。”
“说了?你也不会欣赏,不贵,只要十条寒星兽的腿。”
“这还不贵!不许买!”
伯乙眼睛要喷火,
“本君给你打?多少头?了?,师父都没得本君这么?多好。”
“别小气,以后都是一家。”
“有你这样的丈母娘,简直不幸。”
“吃完跟我出去。”
“烦死了?。”
伯乙愤懑吃饭,叶绯惯会欺负他。
“小气的男人?可不讨女人?欢心。”
“你有脸说,在天庭你赖本君给你付账都多少回了?。”
“小心眼,这还记得。”
“本君难道是冤大头?,当然要记。”
“你晚上吵到我传音虫聊天了?。”
伯乙眼中火苗熄灭,退让,
“给你买,行了?吧。”
“快点吃,万一被买走我找你算账。”
伯乙被催促,快速吃完,把自己冲洗干净后,和叶绯出门了?。
等他们离开,洧一在收拾时?,程歌突然地问他,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洧一没有回答,她却是情绪有些激动,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想要回天庭,待在凡间的日子我受够了?。伯乙是天帝徒弟,他很容易就能让我回去。
你能理解的,对不对。”
程歌不被平等看待,她只是个土地神。
叶绯和伯乙,站在同一阶层,他们就是有利益冲突,也是平等,甚至,伯乙在迁就叶绯。
清虚宫,他不想得罪。
而她,沦落到了?要靠讨好过去看着?长大的孩子。
程歌被落差快要折磨疯。
没了?石千照的庇护后,一切都变了?,她从未如此痛彻感到,这个世界的恶意是这么?大。
程歌耿直的剑心,已经?被现实打?败,变得卑微,谨慎。
可她的自尊还未完全泯灭,所以格外难受,她问洧一,觉得他如同她一样卑微,能理解。
她是受现实所迫,不是真的自愿。
洧一的眼中,没有她所期待的认同,而是冷漠,他对她所说并不感兴趣,
“请让让,我要擦桌。”
洧一越过程歌,越过这个拥有可怜自尊心的土地神。
与他有何关系,又不曾对他有恩。
洧一是凡人?,但不是善心泛滥的圣人?。
程歌觉得自己犯蠢,他只是个凡人?,怎么?能理解,蝼蚁只能仰望。
她沉默上楼去沐浴,她容貌不差,只是性格原因,一直不曾找过谁。
她的第一次,在瑶池也不知道是和谁,没记住脸。
程歌对镜梳发,眼中恨意扭曲,凭什么?这群背叛者都过得好。
没有石千照,他们全部什么?都不是,窃取成果的一群小偷。
羽丘的夜晚,很繁华。
建筑高?耸庞大,整条街都亮灯看得清楚,侥神出来寻吃,各种吃食目不暇接。叶绯和伯乙乘坐兽走在街上,伯乙抱怨她,
“一根木头那么贵。”
“这是介木,做成香很好闻。”
“那做成,分本君点。”
叶绯见不得他那副减少损失的模样,换了?话?题,
“伯乙,你带程歌回去,不止延津紫霞,我家也会不大舒服。”
伯乙根本没打?算履行交换条件,他轻描淡写?回,
“她是本君的鼎炉。”
叶绯露出诧异,
“你师父要她死在外头??”
“师父不在意,是师娘。”
叶绯啧啧,
“紫霞可真是会闷声干事?。”
伯乙的骨脸因为情事?,在发生变化?,骨骼生长出血肉。
黎长得俊美,伯乙对自己的外形不自信,他与程歌是在双修助他换脸。
等他回去,会有一张不输黎的脸。
“你哭起来可真丑,居然还要个凡人?安慰你。”
“都怪你发情,害我丢脸。”
“是你自己想博取凡人?信任,演得可真像。”
“哎呀,伯乙,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师父说过,你卑鄙狡诈,不能信。”
“延津又是什么?好东西,他无耻。”
“师父对你够好了?,还让你和本君一起得大功劳坐稳位置。”
叶绯烦躁说,
“要他好心。”
花球节那天,居住的木屋变成了?空荡洞,都有种直觉,鸪桑花会在今天揭开谜底。
街道上挤满了?侥神,花车游街,好不热闹。
一个侥神的头?顶,坐着?四?个小人?,他们在看花车上的花神。
是真花神,被侥神抓来过节展示。
在花神们的控制下,整座城的鸪桑花被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球,它们不停在欢笑。
侥神们跟着?花车走,一路热闹,漫天花瓣飘洒,弥漫着?浓郁花香。
幻觉,一瞬间产生。
叶绯眼前看见了?血色,好几具尸体躺在血泊中,她伸出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她清醒过来,看见侥神都极为狂热在吼,在捶胸膛,欢呼声震耳欲聋。
鸪桑花,对他们好像有催兴作用。
叶绯去看洧一,他神色正常,心中无欲,便勾不出幻。
她又去看伯乙和程歌,伯乙仿佛遭受了?某种打?击,一动不动。
程歌神色癫狂,口中在喊杀。
叶绯给他们两个各一巴掌,清醒过来后,伯乙说痛。
“不痛怕你醒不来。”
伯乙捂脸消肿,觉得她故意用大力抽他。
花车到一处看起来像是祭祀台的地方停下,花神们飞到台上,合力将巨大的鸪桑花球献到城主面?前。
城主的手碰到花球,万万张笑嘴开始唱歌,洧一突然想到,
“叶绯,我知道鸪桑花的含义了?。”
他们借助花瓣遮掩,在空中飞行,寻找未被采走的鸪桑花。
飞行许久,才找到朵枯萎一瓣的鸪桑花。
洧一治愈它,然后采下放进地图,他的想法是对的,地图吞下花,开始说话?,告知了?传送地具体位置。
三个神不经?感慨,小天宫够无聊,设计出这么?复杂的闯关游戏。
难度符合新人?,他们是在玩,但也在培养。
三天后,传送光柱消失,脚下泥泞,并且有下沉趋势,他们被送进了?沼泽。
沼泽有股力量,在吸他们。
沼泽中传来沉闷声,
“不对啊,新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叶绯单手抱紧洧一,丹灼剑带他们离开,伯乙的鞭子毁去整片沼泽,沼泽神连救命都喊不出,魂飞魄散,叶绯身上被溅到泥,说伯乙,
“你就不会把范围缩小,弄脏我裙子。”
“你又没说。”
伯乙一脸她事?多,难伺候。
叶绯掐诀净衣,他凑到她面?前,伸出一条腿,
“本君也脏了?。”
叶绯教了?他清风诀,让他自己净衣。
伯乙还记得元英第一次使的时?候他震惊,现在他也会了?。
掐指清风诀,腿上泥块消失,伯乙露出了?笑容。
“叶绯,你也有好的时?候。”
“你才知道。”
“那我就不告诉师父你在画春宫了?。”
“可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
他们没有注意到,程歌并不是很轻松的离开沼泽,她面?色不好,目光深究伯乙,外界双修邪功不少见。
是谁,如此阴毒,她的修为在受损。
最后,她猜紫霞的可能性更大,天后如今尊贵荣耀,而她知道她过往的一切。
她是土地神,若是去揭发,太子身上可就不干净了?,延津不会允许。
程歌最后断定,是紫霞暗中授伯乙毁她。
曾今情比金坚,如今袖手旁观不够,还要让她死。
程歌眼中无比冷静,绝不让她如意。
四?周荒蛮什么?也没有,神识搜寻,方圆万里?同样如此,无法判断具体位置。
洧一念密语无效,又捻了?一撮沼泥到地图上尝试,被嫌弃弹出。
距离天庭遥远的荒蛮地,只知道这里?叫舜泽,除此外一无所知。
从这里?开始,他们要给天庭开拓界图,前方是未知。
伯乙又在叶绯的压迫下,联系延津求帮助,可传音虫,失灵了?。
距离太遥远,联系不上了?。
叶绯赶紧也试,每一条都懒洋洋睁不开眼,连接不上。
“这下我们完了?。”
叶绯看向?洧一,
“你得争气,全靠你了?。”
洧一没好气说,
“一遇到事?,你就找人?帮,不会想着?靠自己。”
“我自己靠不住。”
天空不作美,下起了?大雨,荒野遇雨可不是好事?,环境不干净,雨水中到处是虬。
神一旦感染虬,会出现大面?积的硬化?,治疗起来时?间漫长还会反复发作。
叶绯穿上法衣,连脑袋也遮住,洧一被她吸进金塔保护。
伯乙撑着?一把伞,不沾雨水。
叶绯酸溜溜,
“紫霞的伞,可真不错。”
伯乙回她,
“我们交换,你身上的法衣也不错。”
“那可不行,这是卜渊做的法衣,五雷齐轰都劈不坏。”
伯乙也酸,
“好事?尽让你占了?,他们看上你什么?。”
“你懂个屁。”
程歌也撑着?一把伞,手向?伞柄处传送灵力,一路消耗。
高?阶法宝,得一便可,灵气滋养会自己衍生。
天庭是多数神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这里?灵气浓郁,找到有灵高?阶法宝机会多,可以这么?说,只要时?间待得久,都能找到一样。
而程歌,被剥夺了?机会。
雨停,阳光出现杀死虬,洧一被放出,他说,
“那个沼泽神很可能是提示关键。”
这下可就糟了?,沼泽神已经?消失。
伯乙很快说,
“他们不会让传送地空着?,我们等新的沼泽神出现。”
叶绯皱眉,
“那肯定会调查死因。”
“只要洧一强过沼泽神,就能解释通瞒混过去,是他落地遇到危险杀了?。
伯乙的眼神,让洧一很不舒服,他高?高?在上决定他该如何做。
叶绯问洧一,
“你有其他办法吗?”
如果没有,那就要按照伯乙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