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 在第三次通道?内,被大鱼眼睛发现。
大鱼们成群汇聚发光,让偷渡者无处可藏。
鲛神最?痛恨被占去?便宜, 许许多多的二?叉戟发出光电,形成恐怖光线网, 包围了通道?。
前后有?更多的鲛神在赶来,得速战速决, 在海底天神处劣势。
论战斗, 伯乙和程歌经验丰富,他们两个很快商定,程歌开路,伯乙拖住鲛神。
养尊处优的公主,带着?洧一先跑。
叶绯这?项决定没有?异议, 她的手, 紧握住洧一的手腕。
程歌一剑将光线网劈开道?口子,她和叶绯御剑冲出去?。
见她们要跑, 海中鱼齐齐发出震波,海底震波威力?极强, 剑发出颤鸣, 无法再御飞。
程歌破坏通道?,叶绯跳跃了出去?, 顷刻间,海水漫进,鲛神们怒不可遏,二?叉戟不停敲地。
震波比之前更强, 宝塔出现,光照亮幽暗海底, 带着?叶绯和洧一往上浮升。
血腥味在吸引海兽,程歌不停杀,要引来更多,密密麻麻的海兽阻挡鲛神追击。
蓝色海水中,出现一大块金色水面,还在扩散。
宝塔破水而出,带起叶绯和洧一,还来不及松口气,发现海面正在被电流封锁,变成海水电结界,难破。
宝塔浮空,叶绯和洧一站在塔顶。
海上有?一艘小舟,舟上有?个鲛神,他在垂钓,钓起的海兽甩喂给舟吃。
小小的鱼舟,嘴倏然变大,吞掉比它身体大多倍的海兽。
垂钓的鲛神开口说,
“补足过路费,可以放你们走。”
叶绯说,
“只有?一百条肉腿。”
鲛神放下鱼竿,站了起来,
“穷鬼还敢捣乱,活得不耐烦。”
“金币收吗?”
“那玩意?儿在这?里没用,看?你长?得还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我家很有?钱,你放了我同伴,给你送肉腿来。”
独自守在海面上的鲛神,能把整片海域封锁住,实力?不可小觑。
叶绯觉得能用钱解决,就不想动手。
那个鲛神哧哧笑?,
“这?话我经常听到。”
金虹鬼魅出现,丹灼剑挡住突如其来的二?叉戟攻击。
鲛神弹开拉出距离,他惊讶哦了声,
“竟然能挡住。”
“金虹,杀了他。”
金虹领命,身体炎火暴涨,看?不见的速度一剑劈断那艘小舟。
鱼舟惨烈叫声成功惹怒鲛神,他不再管叶绯,而是对?付金虹。
叶绯站到鲛珠顶,周身灵力?传到宝塔,塔底出现一束金光,将海面结界切割破碎。
同时有?塔门打开,双头蛇游神出现,进入海底。
鲛神看?见叶绯营救同伴,要去?杀她,但被杀不死的灵缠住。
他吹口哨,那艘被劈断的鱼舟,长?出无数触须拼接自己,紧接着?,一只庞大海怪出现。
二?神水从塔门流出,结界海面变成了结冰地,叶绯吩咐,
“洧一,去?杀了它。”
叶绯控制结界破口,洧一手握时淹,纵身跃下,要拿海怪试刀。
海怪鱼身背长?刺,有?一对?肢,鱼头长?了十目,也称它为十目怪。
它身体撞碎冰地,游向叶绯,洧一挡住它,冲跑跃起,挥刀斩。
海怪的一只眼睛被划伤,它狂暴兽吼,张开巨嘴,要吃了他。
鲛神被金虹砍伤手臂,他露出了原形,双腿变成了长?鱼尾,两边有?鱼鳍,手臂变长?,手指连合成掌。
上半身人体腰侧背后有?小孔张开,头部?长?出了两扇尖耳。
那张枯皮脸退去?鳞片,变得光滑无比。
鲛神手中的二?叉戟戳进冰地,瞬间,天地变色,百道?强雷降下,把冰地炸裂碎,雷电加强海面结界。
破开的口子在复原,远处海浪在卷高。
叶绯加大灵力?输送,金塔光束持续切割保持破洞。
鲛神见状,拔出二?叉戟,扔向叶绯,金虹护主,等回头,鲛神钻进了海底。
海面碎冰已经重新?结块,鲛神躲在冰底下隐藏。
那柄二?叉戟停在空中引雷,海浪已经升高的到万丈,遮住了光。
二?叉戟突然地降落插地,百雷降下的同时,海底震波将所有?冰块震碎,金虹有?所防备,剑刺穿破冰出来的鲛神尾,炎火灼烧尾。
鲛神距离宝塔只有?五丈远,被灼烧的尾用力?甩去?,宝塔震动,结界破口缩小。
有?道?道?光柱从海底射出,金虹回到叶绯身边,鲛神受伤的尾巴缠绕住光柱,他目光阴测测盯住叶绯,
“今天你休想离开。”
万丈海浪在逼近,浪前,有?数头海兽在赶来,海兽头上,站着?一位脖间有?金光圈的鲛神,叶绯脸沉下,在自己逃跑和救伯乙之间徘徊。
传音虫联系延津,
“延津,伯乙要死了。”
对?方沉默片刻,传来,
“那四个小朋友一起陪他。”
叶绯破口骂,
“你知不知道?来的是谁,鲛神中的金光长?老!我哪里打得过!”
“你干了什么事惹他出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命啊!”
“抓母鲛,藏在海兽肚子里。”
“万一没有?不是要死。”
“你眼前的鲛神尾侧有?红线,这?是情线,他有?母鲛。”
传音结束,抛下伯乙果然不行,叶绯稳住心神,
“洧一,剖开海怪的肚子,抓母鲛。”
洧一听到了,受伤的鲛神也听到了,他立即朝海怪游去?。
海怪背上的刺,朝洧一射去?,可转眼间,根根刺出现在别地。
洧一的刀朝它无刺的背上挥去?,可伤口却是出现在它的肚子上。
有?惊惧尖叫的声音,洧一又挥刀,鲛神去?挡,被突然出现的金虹,一剑劈成两截。
海面电流封锁消散,双头蛇游神载着?伯乙和程歌出现。
但此时,四面海兽包围了。
洧一手里抓着?个母鲛,柔弱美?丽,曲卷的金色长?发到后腰,上身丰硕饱满,腰脐沿下到尾的鳞片折射出淡淡彩光。
鲛神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母鲛身上,她害怕地想躲在洧一身后,但被他拉在前展示。
鲛神之中,母鲛数量少,是被夺取的对?象。
洧一的手,掐住了母鲛脖子,她害怕流出泪,眼泪化作晶珠,更美?丽了。
杀气腾腾的一群鲛神,把目光移向金光长?老,他们想要这?个母鲛。
金光长?老问叶绯,
“你为何杀我族。”
“我奉天帝之命要去?羽丘,遭你们南溟摆渡阁剥削,交费用一遍不够,要三遍。”
金光长?老良久后才开口,
“误会,他们不知你是天庭贵客,我替他们向你赔罪,送你们到羽丘。这?个母鲛你们带着?也不方便,不如交给我。”
“先送我们去?。”
许久,金光长?老没有?动作,金虹用剑挑开母鲛尾巴上的一片鳞,她娇羞去?捂住。
金光长?老被下属们灼热目光盯,本不悦放他们走,但这?母鲛实在美?丽,他不是很痛快地放出一条路,派鱼骑送叶绯一行去?羽丘。
鱼骑的后方,跟着?一群海兽,伯乙问叶绯,
“你怎么知道?抓母鲛有?用?”
“比你年?纪大,自然比你知道?多。”
“不信,外界你比我了解的还要少。”
“救了你,就这?态度?”
“被你救,感觉很不好。”
“那我踢你下去?。”
“谢谢你救本君。”
伯乙别扭说出口,叶绯笑?出声,只有?洧一知道?她笑?什么,但没有?拆穿,看?她以恩人自居。
程歌感觉也很不好,被讨厌的人救了,谢字说不出口。
只是记住了这?一次,以后还给她。
鱼骑在海上行驶快,等站到羽丘的地面上,洧一将母鲛扔向海面。
震惊的一幕出现,争夺母鲛的厮杀,远远比杀其他族更残忍血腥。
他们仿佛都疯了,朝着?母鲛聚集。
而那个母鲛,目光看?向的是金光长?老,她半身浮在海面,海水打湿了发,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
为她起的争夺更厉害了。
交/欢的鲛神会发出类似歌声的声音,他们只驻足了一会儿,增长?点了解,然后都转身离开,却是在没多久后,听见母鲛的惨叫声。
刚才还在和她交/欢的金光长?老,结束后就把她扔给下属们,没有?独占的意?思?。
“不准杀同族。”
争夺没有?了,那就轮到母鲛倒霉,成群的鲛神涌向她。
程歌的手指在发凉,她说,
“我去?杀了母鲛。”
没人听见,这?只是她无声的话。
那个金光长?老,眼神冷锐盯着?叶绯,在诉说母鲛的挟持对?他没用。
这?个意?思?,要她传达给天帝。
叶绯托塔飞升到空中,朝他露出傲慢笑?容,天庭永远是至高无上。
鲛神只能生活在南溟,不能离开海水上岸,是因?为天庭不允许。
金光长?老眼爆出杀意?,天空之中雷警告降下,可没多久,蕴含磅礴力?量的雷柱降在海上,海水变色,海兽们瑟瑟发抖,无数海中生物死去?。
伯乙和程歌也飞升到空中,脸上露出嘲讽笑?,俯视众鲛神。
洧一看?向那道?未消失的雷柱,目光深,从苍穹天降下惩罚南溟,天庭,世界之主吗。
金光长?老恨恨看?天,又看?叶绯,伯乙,程歌,记住了这?三张脸。
他们与海兽在海面消失后,叶绯才长?舒一口气,
“伯乙,关键时刻,你师父还是很行。”
伯乙脸臭,
“是师父告诉了你母鲛,他救的本君,你好不要脸。”
叶绯呵了声,
“没我,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伯乙被她骗去?说谢,气得不要理她。
程歌也在生闷气,差点被她骗去?回报,做任务,天庭的帮助不需要回报。
叶绯身上的传音虫响起,是卜渊,刚才的雷就是他特有?的雷柱,他远距离降下,
“渊,还是你关心我。”
“都在传你养外室,怎么回事?”
“谁在传谣言!”
“有?镜神照到你和个凡人在一起。”
“他呀,是。”
伯乙手快捂住她的嘴巴,他凶神恶煞,另一手浮现小天宫三个字。
叶绯想到元显的能力?,点头,伯乙放开手,
“你先说,哪个镜神传我谣言。”
“不清楚具体哪一个。”
“我养个外室而已,你最?好不要有?意?见,他现在鲜嫩,等我玩腻了再来找你。”
“你说,要玩腻谁。”
“我养的外室。”
“叶绯,你再说一遍!”
虫眼传来了卜渊愠怒的脸,叶绯责怪伯乙,
“伯乙,你干的好事!你过来解释!”
他事不关己装听不见,快速走远,只剩下叶绯面对?胡说八道?的苦果。
洧一看?向卜渊,问程歌,
“他是谁?”
“卜渊。”
“他和叶绯什么关系?”
“她丈夫。”
“那宝迦呢?”
“也是她丈夫。”
“她有?几?个丈夫?”
“四个。”
洧一受到冲击回不过神,抿紧的唇张开又合上,他垂下眼,不知站了多久。
叶绯手中扇子敲一记他的手臂,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走了。”
洧一对?她没个好脸,冷冷剜她一眼,自己先走了。
叶绯莫名其妙,才被卜渊训了一顿说话不正经,又无故遭冷脸。
她今天可是做了了不起的事情,没人夸就算了,还一个个冷脸。
“洧一,你给我说清楚,你干嘛给我脸色看?!”
叶绯追来,洧一往后瞥看?,哼了声。
“你还敢哼了,你个小小凡人,反了天!”
“哼。”
羽丘,到处可见鸪桑花,花长?了张笑?脸,笑?到变形张开嘴,变得可怖。
地图上没有?更多的提示,想不明白,花和传送之间有?何联系。
夜里,他们宿在便宜旅店中,左右两间房,都在激烈欢爱,声音比雷响,时不时墙要掉碎屑,站在地上有?震颤感。
这?一次,不是洧一要求住便宜旅店,而是他们都穷了,吃了饭后,住不起好的店。
洧一突然惊得说不出话,伯乙和程歌不在乎被看?到,他们欢好了起来。
洧一不理解,他问叶绯,
“伯乙不是喜欢叫慈伦的姑娘,他怎么还。”
叶绯神情淡,并不惊奇,她说,
“天神都这?样,喜欢不代表不会和其他人欢好,外界的准则不适合天神,天神忠于自己的欲/望,至今,我只见过一个例外。”
“哪个例外?”
叶绯低头看?手背,语气变得低落,
“这?个例外,他们都不喜欢他,我却很喜欢,但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跨出去?。他等了我很久,我还是跨不出去?,现在,他不见了。”
“你不喜欢你的丈夫吗?”
“我没有?选择。”
洧一神色认真说,
“每件事都有?选择,敢不敢而已。”
叶绯苦笑?,
“我就是不敢。”
“不,你很勇敢,我今天见到你面对?金光长?老都可以不惧,为什么不敢选择那个例外?”
“我怕死,我和他相爱是灾难,小天宫不会放过我,我的丈夫也不会放过我,他也不会有?安宁日子,谁都不会好。”
洧一看?到她难过,嬉笑?外表下掩藏着?爱而不得的痛苦。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简单了。
“抱歉,不该说的那么轻松。”
“如果我能早点认清自己想要,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金币,靠自己去?赚也行,简单饭食饱腹都可以。
如果我能早点勇敢,我一定去?站在他身边,不让他孤独。”
远处在欢爱,近处在悲痛流泪,洧一将叶绯抱进怀安慰,无关情,只是怜悯她。
是的,怜悯她,可怜她要周旋丈夫,无一是所爱,还要勉强自己去?接受。
一个误会,要躲进芦苇,这?不是爱,是惧。
“叶绯,现在离开他们,也不晚。”
“可是离开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不会的,你有?一身本事,你有?双手会做饭,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好。”
叶绯一直在遭受打压,鼓励的话,鲜少听到。
叶绯抱住洧一,哭得像孩子,他认同她,觉得她可以,不是个糟糕的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糟糕极了,糜烂,堕落,任性,都这?么形容她。
洧一抱紧了她,
“你可以做的很好,我相信你。”
叶绯突然地推开他,眼泪依旧在流,
“别相信我,我只会让你失望。”
“我的期待,不该只有?你去?实现,而是我要做的够好能影响你,这?是一件双方的事情。”
洧一擦去?她的眼泪,清亮瞳孔中倒映他。
“原谅过去?的自己,放下过去?的人,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在重建现在的自己。”
他是凡人,他比她弱,但他通透有?智慧,无欲无求,在她干涸的心上滴下一滴水。
“洧一,头发剃了可以少些烦恼吗?”
“别傻了,骗人的。”
“哦。”
“他们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想睡觉。”
“天不亮不会结束,我给你耳朵封住吧。”
一对?小金塔罩住洧一的耳朵,隔绝了听感,洧一朝叶绯露出笑?,她也把耳朵罩住。
环境不由己,但可以创造选择。
隔天早晨,叶绯是没有?不自在,目光也照常,反倒是程歌,怕叶绯看?不起她,为了回天庭,她什么都放下了。
这?个世界,什么都是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