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斗兽场关闭后?, 玲珑整日哎嘘短叹。
他上门金阙宫做客,手?里拿了肉,叶绯拿桃子招待他。
玲珑愁眉得一颗又一颗吃下, 开始发牢骚,
“天帝也真是的, 关闭斗兽场,本君还怎么活。”
“你?赚得太多, 他眼?红。”
他们是一起?说天帝坏话的朋友。
“娱乐场所只剩一条街, 以前多有趣,现在无聊的很。”
“那你?转行,开一家别的店。”
“本君倒是想转行,可是没想好卖什么。”
“开个酒屋吧。”
“本君又不会酿酒。”
“你?卖酒又不需要会酿,从外头买进一批, 再招几个漂亮侍从, 生意?不就来了。”
“那条街很多酒屋,新店哪里有客。”
“你?答应以后?本君免费喝, 本君给?你?找客来。”
“成交。”
晚上,叶绯才准备好吃铜锅涮肉, 宝迦不是一个人回来, 她眼?神狠狠瞪他。
宝迦也不知道今晚吃这么好,开口赶人,
“你?们回去吧,明?天再说。”
延津第?一个找位置坐下,
“别嘛,来都?来了。”
宝迦被叶绯拧手?臂, 他绷住脸,不疼。
其他人也都?拉椅子坐下, 要留下吃饭。
玲珑带来的肉,是品质很好的天猪,除了切成生肉片,还有炸小?排,烤肋骨,配菜也是丰富,酱料有三种。
叶绯拉着脸坐下,一群来白吃喝的穷货。
延津被烤肋骨香到,抢到了两块,有滋有味啃咬,
“叶绯姐姐,明?天吃什么。”
他问的自然,叶绯吮了口指尖肉油脂,不接他话另外说,
“本君这里有个差事,你?要是能完成,以后?有免费酒喝。”
低头不停吃的几双眼?睛都?抬头看她,听到了免费。
延津兴奋问,
“什么差事?”
叶绯露出一半脸笑容,
“好差事。”
隔天,叶绯在五十二区巡视,现在,已经没有贫民区这个称呼,发展得很平衡。
她走?在街道上,穿着统一巡视服,一身宽袖白衣,腰间挂牌,庭区长?出现没多久后?,神官制取消了,不再有主神和小?神。
外界区域,由玲珑等镜神管理,随看随报。
叶绯慢悠悠走?着,拐进一间民居,院中长?有一棵茂盛梨树。
她身上巡视服落在地上,压着她的天神很凶悍,腿被抓住掐出红。
她和他滚了一遍又一遍,尾巴被绞成麻花。
石千照从她身上起?来,脸上不复刚才的意?乱情迷。
叶绯手?撑脸侧躺着,
“嗳,我们算不算犯了弥天罪。”
“我们又不算数。”
石千照已经穿戴整齐,叶绯手?撑坐起?来,发散在背后?胸前,白肌肤被衬得更白,她手?指梳拢发,
“飞船什么时候还来。”
“等拆完。”
“那可全是金子。”
“所以才拆。”
“你?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还不够?那再来。”
叶绯腿勾在他腰上,脸上是享受,石千照手?捏她下巴,
“宝迦看到你?这副样子,会失望。”
“他节制不肯,本君有什么办法。”
“你?可真是被玩坏了。”
“你?不也爱得不行,离不开。”
叶绯拿起?他的手?,咬了一口,又用自己手?捂住他的唇,
“别说话,破坏感觉。”
石千照偏头甩掉她的手?,俯身拥紧把她弄到身体颤,她紧紧缠着他,到最后?火红狐狸把白猫压在墙上,墙上全是爪痕。
石千照对叶绯的了解,要超过所有人,对她过去评价是自甘堕落。
她当初没选他,是忍受不了过清贫日子,并不是怕死。
现在一无所有,石千照看她笑话。
她在宝迦面前,伪装成改过自新,但?只有石千照知道她本性难改。
她的身体情/欲已经被划到了一个巨大值,现在只有他能满足她。
结束后?,叶绯一脸焕发色,从屋内走?出来,经过梨树,摘了一颗青梨,在身上擦了擦直接吃。
石千照跟在后?,
“付钱。”
“吃你?一个梨,至于吗。”
“你?享受完本君又吃梨,怎么这么舒服。”
“真啰嗦。”
叶绯走?回去,把梨翻边,给?他咬两口吃,
“别再念了。”
梨汁很甜,吻在一起?的唇舌间是同一种味道。
石千照手?掐在叶绯后?颈,捏仰高,另一手?环住她后?腰。
她双手揽住他脖子,用力?吻他,腿屈起?蹭他。
两人的相处方式与多数人背道而驰,一个口是心非,绝不说好话,一个看穿爱损,靠近引诱。
承认是不可能。
不多久后?,叶绯怀里揣了两个青梨,继续去巡视。
她走在整洁街道上,两边居民房院墙低矮,种满了花草。
本该强者为尊,占有一切的天宫,变成了万物共享共存的天庭,若说好,肯定?是后?者,只是苦了过去的神官们。
过惯了享乐日子,突然间要领薪干活。
玲珑的酒屋开张了,生意?特别好,客源全部是庭区长?等官家。
延津到处挑衅,赢了后?让对方在玲珑这里请喝酒,不多久,这里成了穿巡视服们的聚集地。
叶绯不时来这里,这日,她巡视完来小?酌,侍从小?圆问她,
“还是老样子吗?”
叶绯点头,小?圆利落给?她倒酒,掺冰水放一片清凉绿叶,有凝霜结出。
小?圆又去后?厨给?端来一份小?食,叶绯拣了一根炸花吃。
一旁有人坐下,熟捻吩咐,
“小?圆,老样子。”
听声音,叶绯转过头,对方也惊讶,都?相互穿着巡视服,很难一眼?就认出。
卜渊绿发低束在背后?,眉眼?相较以前,有了些许变化。
小?圆把他酒送出来,也赠送一份小?食。
卜渊摇晃酒杯,冰霜有裂响,
“你?怎么在这里?”
白日里,客不多,柜台上三三两两坐。
“你?不也在这里。”
叶绯抿了口酒,又拿一根炸草掰成两段,珍惜吃。
“这种日子你?过得很辛苦吧。”
“没有啊,很好。”
“你?的船呢,卖了应该很值钱。”
“这怎么能卖,要云游。”
卜渊在笑,笑她生活品质已经低到尘埃,还留着过去奢靡的无用物。
叶绯无所谓,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没过多久,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进来,抱住卜渊的手?臂,
“走?吧。”
卜渊起?身结账,和女伴一起?离开。
说起?来,这是叶绯和他分开以来,第?一次说话,陌生得不能再陌生,全然忘记以前,若要回忆,得费许久功夫。
叶绯拿起?仅剩的一根炸草,小?口又小?口咬,她的彤清宫养了很多婢女,薪资发下,只剩个位数金币。
婢女一入宫,就永远住在宫内,主人换她们也不会换。
最后?一滴酒滴进嘴里,叶绯走?出酒屋,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在娱乐街上。
太阳晒得犯困,她经过首饰铺,目光滑过一眼?快步离开,以前她是这里的常客,现在怕被看见,问她为什么不再来。
虚荣无法消除,她做不到坦然说自己现在很穷,买不起?这三个字,出不了口。
闻到烧饼香味,叶绯手?指摸金币,三枚金币来回排列,变热了也舍不得给?出去。
在街尾处,她被画铺老板叫住,说她之前一直想要的画册到了。
叶绯笑着说在巡视,下次再来。
等转过身,她脸上笑容垮掉,变得苦涩。
宝迦待她很好,也给?她金币,可正是他太好,叶绯觉得自己不能用,哪天被发现她其实很不堪时,可以还给?他。
叶绯来到一片湖,坐下,望着湖发呆。
一天时间,还要许久才能到傍晚,素星把她的区域管理的很好,她都?不用操心,只是不能再收保护费。
时间虚度到傍晚,叶绯回到金阙宫,宝迦不在,他总是有很多事情。
她不讨厌待在这里,只是,会寂寞。
寂寞和孤独不同,它会催生星火,撩痒烧毁许多东西,一点灰烬也不剩。
晚上,白日避之不及的画册出现在叶绯的书桌上,这本画册过去等了许久。
可宝迦赠她,喜悦沉甸甸,害怕会让他失望。
叶绯泡了壶茶,在灯下翻看画册,每一页都?特别精美?,不知不觉看得入神。
宝迦从后?无声息拥住她,
“好看到都?没注意?我回来。”
叶绯垂下眼?,笑了笑,
“是很好看,你?忙完了?”
“待会儿还要出去一趟,先来陪你?。”
叶绯转过身,仰起?头在他脸上亲了记,
“你?怎么知道这画册?”
宝迦没回,从胸口掏出一条蓝色小?花手?链,花朵很小?很精致,蓝得透凉,细金链条有三层。
叶绯惊喜哇出声,伸出手?,
“快戴上。”
宝迦露出好看笑容,给?她戴在右手?。
叶绯喜欢极了,蓝花不管是放在手?腕肌肤,还是垂挂,都?衬得手?美?。
看得出来,她又被惊喜到,目光一直落在蓝花上,宝迦说,
“不用太省,我们家没到不能买画册的地步。”
“是不是卜渊,多嘴的男人。”
叶绯说完,鼻子被宝迦捏住,
“不是他,你?们什么见过?”
“唉?”
叶绯抬起?眼?,眨了两下,宝迦凑近,
“老实交代,今天去做什么了。”
“就去玲珑那喝了一杯,碰到卜渊和他女伴。”
“就这?”
“那肯定?只有这。”
宝迦松开手?,将?她滑落的散发放到背后?,并没有回应。
叶绯蹙眉,神色认真,
“宝迦,少瞎猜,别说卜渊,我和苍尘也没有任何联系,一丁点都?没有。”
宝迦目光凝视她,然后?露出笑容,
“刚才和你?开玩笑,知道你?只会偷懒而已。”
“说的好像你?们不偷懒一样。”
叶绯眼?尾上挑,一股子风流,但?因为眼?神清亮,没有醺欲,形成了独特韵味,宝迦轻轻吻她眼?睛。
像羽毛扫过,没有重量,叶绯垂下眼?,拉住他的腰侧衣襟,但?他只是安抚地又在唇上点吻。
宝迦在夜色里离开,叶绯又要独自等待明?天到来,她看向右手?腕,蓝花是块蓝灵髓,很稀有。
宝迦以前就会给?她做簪子,他雕刻做的手?链,比买的更好看。
翻画册的手?,左手?背完全展露出日照,梨花的中指上,带着一枚青灰色玉圈戒,参杂了一些金丝流纹,平平无奇。
对于众神重生,石千照有计划在寻找,但?遇到了阻挠。
齐天也在寻找,并且总是更快出现在目的地。
紫霞提出她去找齐天谈谈,叶绯被点名保护她一起?去。
两人相当不愿意?,紫霞冷着脸,
“她去了,齐天一口一个绯妹妹气?我。”
“和本君有什么关系,做护卫多危险,不去。”
石千照对叶绯说,
“有报酬。”
“多少。”
“你?先去,回来给?你?。”
“你?不说清楚,去了本君也消极对待。”
“你?去齐天那里,肯定?又吃又拿。”
“跟你?有什么关系,想让本君白干活,没门。”
厅中坐着的身影,就叶绯最闲,可以陪紫霞跑一趟,石千照眼?眯看叶绯,
“为天庭服务,有些许报酬不错了,这是你?应该。”
“什么应该,又不是本君需要,不给?金币不去。”
“一百,多了没有。”
“什么!本君这么便宜!”
“少啰嗦,去。”
叶绯的船,被抠了金塔和硕大月球灯,变得普普通通。
船的卧室里,有盏小?月球灯,很早以前在斗兽场竞价被拍走?的那一盏。
叶绯躺倒在榻上,气?愤说石千照,
“你?有没有搞错,那么大一个月球,你?给?换成这么这么小?。”
“嫌小?,那不给?了。”
“小?是小?了点,但?能用。”
“找到齐天,在他洞府做标记。”
“ 你?可真看得起?本君。”
“你?是齐天的绯妹妹,肯定?行。”
“别阴阳怪气?,你?不怕紫霞一去不复返。”
“你?回来就行了。”
叶绯停顿片刻,回他,
“就算你?说这话,回来也要给?金币。”
“你?还当真了。”
“一百都?不给?,龟毛精。”
“回来请你?吃饭。”
“本君可真稀罕你?宫里东西。”
“你?在摘星楼还有存额。”
“有时候,真想打死你?。”
石千照笑出声,
“宽恕你?无罪。”
飞船上只有叶绯和紫霞,房间相隔很远。
紫霞站在船甲上,说不厌恨叶绯肯定?是假,可看到这艘船,她厌恨的情绪减弱了。
过去豪掷万金的奢华飞船,不会有看第?二眼?的想法,就好像叶绯本人,曾经耀眼?夺目,现在也变得普通。
叶绯也不过是听命于那些坏天神罢了。
紫霞叹气?,望着天空月亮,愁眉不展。
紫霞和石千照并没有男女情,她对齐天是真心,只是情非得已才骗去了神草。
之前,紫霞不好澄清,现在,她能告诉齐天了,只爱过他。
只是也不知道信不信她。
同在一船的两个女人,心情完全不一样。
叶绯在转小?月球灯,比起?她曾经拥有的那些东西,这盏小?月灯实在不起?眼?,心动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这应该是他最贵的灯,千千万万种男人,她遇到了最刁钻另类的男人。
对理想天庭无私奉献,对自己苛刻,连带身边人也被要求。
叶绯也叹气?。
船飞过了许许多多个境,她们来到紫霞记忆中,齐天住过的地方。
一片药谷中,紫霞从茅屋中走?出来,眼?中失落明?显。
叶绯嘴里嚼了根草,一上一下,
“早和你?说过了,直接去他家。”
“他不爱待在那个地方。”
“是家总会回来,等他不就行了。”
“突然出现在他家,多无礼。”
“你?要不要见他。”
叶绯手?里有钥匙,踏进齐天的福地,她不停转眼?珠看,
“紫霞,你?当初太傻了,跟着齐天多好啊。”
紫霞气?哼她,
“我不爱慕虚荣。”
叶绯啧了声,
“是是是,我们紫霞神女心怀大业,两袖清风。”
这块福地,到处是天宝,叶绯随手?采了一条灵芝吃,紫霞说她,
“我们进来已经是无礼,你?不要随便采人家的东西吃。”
叶绯不当回事,
“拜托,齐天很大方的,别说吃他一个灵芝,整片吃了他都?不会怪本君。”
“他大方你?也不能乱吃。”
“好,不吃。”
叶绯嫌她烦,不再采,而是进入洞府内,她大咧咧找了地方躺,紫霞又训诫,
“你?起?来,不要随便躺。”
叶绯睁开一眼?,
“紫霞,你?自己紧张拘谨就去一边等,别来扰本君。”
三番两次指责,叶绯也没了好耐心。
紫霞抿了抿唇说,眼?神不悦明?显,
“见到齐天,你?把钥匙还给?他。”
“为什么?”
“你?拿他家里钥匙,像什么样,宝迦都?不管吗。”
叶绯另一只眼?也睁开,语调慵懒嘲讽,
“紫霞,你?手?伸的可真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齐天的谁。”
紫霞冷冷看着她,
“请你?自重。”
叶绯呵笑,
“不还,你?能如何。”
之前两人在船上相互不见面,相安无事,现在相处一起?,完全合不来。
紫霞去了外头,眼?不见为净。
叶绯待在洞府内,唤出人参果小?婢伺候,她觉得紫霞扭捏,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还在意?什么脸面。
齐天回来那天,是个节日,他带回来很多朋友。
叶绯被声音吵到,从屋内走?出来,今日小?婢给?她梳了一个螺髻,插一支金灿长?流苏钗,垂在背后?,发髻中有数颗珍珠点缀,妆容精致无可挑剔。
身上杏红罗裙勾勒窈窕身姿,腰间挂一串花瓣装饰。
她手?执扇,挑珠帘走?出来,刚才吵闹的环境变得安静。
叶绯挑眉笑,
“齐天哥,好久不见啊。”
齐天的一群兄弟纷纷看他,眼?睛眨啊眨,然后?都?很有眼?色体贴和他告辞,说下次再来。
齐天也没有挽留,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他惊讶问叶绯,
“你?怎么来了?”
叶绯稍稍掀起?眼?皮,一贯的语气?,
“是谁说有困难了可以来找他,来了不欢迎啊。”
齐天走?上前,露出笑容,
“这么个大美?人出现在家里,我朋友都?被你?吓跑了。”
“还有一个美?人,要见你?。”
“谁?”
“喏。”
叶绯扇子指,齐天转身,看到了站在外的紫霞,刚才和悦的脸,瞬间沉下,转头要责怪她,没想到,刚才她站的位置空了。
“叶绯,出来!”
齐天生气?喊,紫霞走?进去,
“不关叶绯事,是我要来。”
里屋内,小?婢在喂叶绯吃蕴含充沛灵气?的果子,还在给?她敲腿,两把小?金锤咔咔作响。
只一会儿功夫,齐天怒气?冲冲走?进来,挥退婢女。
“都?出去。”
“是,主上。”
齐天很不高兴,问叶绯,
“你?干嘛带她过来。”
叶绯坐起?来,后?背靠在软枕,伸回腿并拢放,
“她要来,天帝命本君保护她。”
齐天来到她面前,双手?抱臂,居高俯视,
“我不想看见她,你?带她走?。”
叶绯替紫霞说话,
“给?个机会,她和天帝没什么,只喜欢你?一个。”
齐天垂眼?瞥她,
“他们给?了你?什么,这么说话了。”
“给?个屁,本君现在穷光蛋一个,不听话连饭都?要吃不起?。”
齐天接她话,
“那你?跟我好了,不用回去吃苦。”
叶绯笑笑,当风吹来听过,
“本君倒是想,但?任务不完成,会倒霉,你?也知道现在谁说了算。”
“我和她没什么好谈的,已经结束很久了。”
叶绯身上多了重量,裙子被撩上去,她惊慌推开他,
“别开玩笑了!不好玩!”
“扶螭和锟死了,你?自由,跟我好怎么了。”
齐天看上去一副轻佻色,堵住她离开的方向。
“我以后?不带紫霞来了,行吧。”
叶绯身上领口被扯大,露出一大片白,发上流苏垂在枕上,美?人娇卧。
她眯起?眼?,手?里塔尖顶住齐天胸口,不让再进一步。
齐天看她的眼?神,不像以前那般有界限,因为她没了保护者,
“做一次,给?机会谈。”
“不做,谈得拢谈不拢,关本君屁事。”
“你?在我这里吃好喝好,碰都?不给?碰,太过分了。”
“随便吃点而已,下去。”
叶绯脚踹他,他不在意?被踹到,抓住脚踝手?指勾她脚底心,
“看在你?面子上,只这一次。”
小?婢进来给?叶绯重新收拾妥当,她对他说,
“别再拿本君激紫霞,你?们有事就说事。”
“你?现在胆很小?啊。”
“是胆小?,别牵扯本君。”
齐天冷哼笑,什么也没说。
厅内,叶绯坐在稍远处旁听,婢女上灵露茶,她喝了一杯,又再续喝。
紫霞和齐天面对面坐,他神色很淡,
“说吧,什么事。”
紫霞抛开私事,问他是否在寻找重生的天神,齐天目光变得锐利,紫霞回视的目光同样冷锐。
“齐天,你?和天帝作对有什么好处,这里好山好水,毁了岂不是可惜。”
叶绯看了一眼?紫霞,之前还不让她多吃,现在转眼?就能威胁毁掉。
齐天很爱笑,唇勾讥讽,笑容阳光,
“没好处,就是不喜欢贫民区出来的神,把天宫弄得乱七八糟。”
“现在的天庭,比天宫要干净百倍。”
“你?回去告诉石千照,我们不服他。”
紫霞望着齐天,
“我从来没有和天帝有过男女情,至始至终只有你?。”
齐天看上去无动于衷,
“说完了吗,可以走?了。”
“你?到底怎么样才信,我没有玩弄过你?的感情。”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信。”
紫霞和齐天开始吵起?来,叶绯去外头等。
她站在一片天宝中,有许许多多的灵,她和它们说话引走?注意?力?。
指缝间,掉落一颗种子,快速生根发芽,长?出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她去了茂密灵芝地,手?里出现一只竹篮,弯腰开始采。
竹篮才装满一半,紫霞走?出来了,叶绯可惜她拖延时间短。
叶绯收好灵芝也要走?,齐天拦住她,眼?神带着暗示,
“又吃又拿,哪里这么便宜事。”
叶绯装天真,
“齐天哥,做客不都?这样。”
“那是以前,现在你?一个人来了还想走?。”
“本君虽然很少动手?,但?不代表可以受欺负。”
“见识一下。”
齐天依旧是那副不正经调笑模样,叶绯拿出宝塔,眼?神变凶狠,
“让开。”
金虹的身体,已经凝实到成为炎,通红的身体有双金色眼?睛,满地灵一哄而散,被吓跑。
对面神女面色无情,身上衣裙在飘飞,齐天目光锁着她,眼?神冷幽,
“怎么,我碰不得你?。”
“现在的天庭,可不是你?这种天神能为所欲为。”
齐天挑眉,
“我是哪种,你?也信石千照那一套。”
叶绯目光漠然,
“信,他已经做到了,你?该去看看天庭,会让你?吃惊。”
齐天眼?神变阴鹜,
“你?也被他蛊惑,等扶螭和锟回来,你?怎么交代。”
“有什么好交待,死了不就是分手?。”
“你?个无情女人。”
齐天突兀笑起?来,逐渐笑得大声,
“提醒你?,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到。”
叶绯脸僵住,但?很快调整,
“齐天,他们输过一次,下一次还是输,你?最好弃暗投明?。”
“石千照怎么威胁你?了,你?变成他的手?下。”
“没有威胁,只是他创造的天庭,想要维护。”
“这么说,你?要当我们的敌人了。”
齐天收敛走?所有笑意?,叶绯的发钗被风吹晃动,她轻轻笑,嗯了声。
“做敌人,也蛮有意?思。”
“那你?可别后?悔。”
齐天语调闲散,看她的眼?神没有温度。
叶绯把钥匙扔回给?齐天,
“最后?悔以前没有勇敢。”
齐天皱起?眉,
“你?不想过回以前的好日子?”
叶绯抬起?手?把碎发勾到耳后?,腕上蓝灵髓在阳光下透净,
“不想,本君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可以大声拒绝你?。”
她眼?神清亮,露出了漂亮笑容,宝塔在她手?里散发出耀眼?珠芒,可以应对任何的突袭。
金虹一剑劈开了阻挡离开的大门,等叶绯离开,有好几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不得了了,绯绯骨头硬了。”
“居然说死了就是分手?,单方面宣布了,哈哈哈。”
“她清高不屈起?来,也好漂亮。”
白色光团聚拢在一起?,是神识。
回到天庭,叶绯来到玲珑的酒屋,她趴在台面转酒杯,幽怨要喷出来,
“玲珑,本君对他们说大话,完蛋了。”
玲珑在对面开酒,说风凉话,
“你?怎么敢哦,谁给?你?的勇气?。”
“当时绝对被下蛊了,很不清醒。”
叶绯现在后?悔死了,嘴巴要硬来做甚。
“他们回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本君还单方面说分手?,扶螭和锟听见了。”
玲珑停下手?,睁大眼?看她,
“你?不要命了!”
叶绯半边脸贴在桌面,张大嘴发出啊的长?调子,
“你?认不认识能时光回溯的镜子,本君想改个命。”
“世上若是有这种镜子,本君早就发大财了。”
叶绯继续啊出声,全身仿佛被抽干了生气?,勇敢一次换来无尽后?悔。
寿光出现时,叶绯依旧散发着活不了的气?息,眼?神呆滞无神。
寿光和玲珑在一起?许久了,时常来酒屋帮忙,今日小?圆有事请假,他来顶班,看到叶绯颓丧趴着,问玲珑情况,得知她在后?悔说了大话,毫不客气?笑出声。
“叶绯,你?的骨气?可真短。”
叶绯手?指敲桌,不满嚷嚷,
“你?嘲笑客人,赔本君一份小?食。”
寿光比玲珑大方多了,随手?给?她一份,玲珑眼?珠子要瞪出来。
叶绯没用手?拿,而是小?鸡啄吃,一根根与牙齿发出咔咔声,当旁边有人叫她时,她转头去看的模样很呆。
苍尘先是愣了下,然后?露出清风笑容,
“你?在干什么?”
叶绯立即擦嘴,不复刚才糗样,
“没干什么。”
寿光却是把她底给?揭露,说她后?悔在酒浇愁,想不开要噎死自己。
苍尘移走?叶绯面前的小?食,请她吃醒酒冰,一种透明?的凉晶糕,冰冰凉凉甜。
叶绯拿金勺子挖了一口吃,骤然和苍尘坐在一起?,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苍尘还是原来模样,目光温和,脸上带着和煦,但?不能轻易靠近,她现在也在那条线之外。
他请她吃醒酒冰后?,并没有聊天,而是在和一起?来的同伴在说话。
叶绯把甜点吃干净后?,安静离开了。
天色将?晚,她不是很想回去,脚步踢踏地走?在地面上,以前的日子,想过又不想过。
其他人都?知道要干什么,生活都?有序在正轨上,唯独她,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过去从来不需要想太多,只要挥霍就能快乐。
她将?别人遗忘,别人也淡忘她。
叶绯心情叠加不好,发牢骚,
“什么嘛,当初好歹救过命,就一盘醒酒冰打发,小?气?鬼呀小?气?鬼。”
“那再请你?吃饭。”
叶绯停住脚步,缓缓转身,苍尘站在远处,夕阳将?两人影子拉得长?,间隔着无数光尘距离。
暖橙色光照亮半边脸,另一半隐没,四周墙体有明?暗交界线,两者分界清楚。
两人谁都?没有走?近对方,相隔的光阴,太长?久,久到现在遇见,不知该说什么。
光线暗下来,路过的天神看他们两个,像在看傻瓜。
叶绯舔了舔干燥的唇,
“下次吧,宝迦在等。”
说完,她转身,才跨出一步,苍尘瞬身站在眼?前,距离只有一臂。
他抿紧唇,沉默望着对方,她低头避开他目光,脚尖来回点地。
“走?吧,请你?吃饭。”
“宝迦会不高兴。”
“你?会在意?他感受?”
这叫什么话,叶绯抬起?头,
“当然在意?。”
“他不是很大度,是个大圣者,怎么会不高兴。”
“宝迦是有涵养,不代表没情绪。”
“这么在意?他,以前怎么就放浪。”
“说的好像你?没招花引蝶过一样。”
两人语气?尖酸,锋芒相对,过去的记忆全部被唤醒。
苍尘轻呵了声,脸上清风变成了狂风。
叶绯抬高下巴,眼?神变刻薄。
黄昏都?要结束,影子变得模糊,两人吵架还没停止,相互揪着对方过错指责。
过去种种,连件小?事都?没放过,
“你?拿我东西,都?不说一声就给?别人,可真大方。”
“我问过你?了,你?说不要我才给?,银子可以作证。”
“银子是你?的树,当然帮你?。”
“分明?就是你?自己忘了,无理取闹。”
“你?还有理了,我没允许你?送人。”
“你?都?不要了。”
“我扔掉也不送人。”
“那你?不早说。”
“你?要做好人,谁拦得住。”
“我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你?和别人处不来。”
“少来这一套,就是为了你?自己。”
“在宗里我需要给?谁好脸,还不是为了你?。”
“笑死了,呵呵呵。”
叶绯假笑的脸颊,被两边用力?捏住,苍尘阴测测说,
“再笑。”
“松手?。”
“你?笑死给?我看看。”
“笑给?你?看,呵呵呵松手?!”
叶绯踩他脚,用力?碾,两人眼?神谁也不饶过谁。
暮色已经很昏暗,他们还在原地。
原来的斗兽场,玲珑租了出去,他现在住在酒屋的二楼。
有敲门声响起?,不等屋主人开门欢迎,来者就自己进来了。
玲珑眉竖起?来,急急赶,
“什么都?没有,你?们回家去吃饭。”
叶绯和苍尘吵完架,都?饿了,这个时间酒楼都?坐满没位置,于是想到了来蹭饭。
叶绯直接去拿碗筷,苍尘找另外椅子,玲珑气?骂,
“你?们两个强盗,不请自来。”
寿光端出一大盆的鱼锅,
“别叫了,安静点。”
等到一起?吃饭,玲珑筷子不停打,
“少吃点,这碗吃完可以回去了。”
叶绯问寿光,
“你?到底看上这面镜子哪点了。”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寿光被玲珑瞪眼?,给?他夹了片鱼肉,他哼了声,停下打筷。
寿光问,
“你?们怎么来了?”
“问你?的好主人,说请客。”
苍尘皮笑肉不笑,
“还不是你?拖到现在。”
“还是我的问题了,你?应该先预定?好位置,请客没诚意?。”
“是不是还要轿子抬你?去,公主。”
“瞧见没有,没风度的男人,长?这样。”
寿光左右看他们一眼?,
“吵架回家去吵,吃完快点走?,别打扰我和玲珑。”
玲珑点头,
“吃完赶紧走?。”
晚上,谁也没走?,四个坐在一起?打牌,外头声音闹哄哄,玲珑说是花魁在游街,
“就是那天你?看到和卜渊一起?的女人。”
“真的假的,花魁也就长?那样。”
玲珑笑起?来,解释说,
“花魁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只跳舞揽客而已。”
苍尘说,
“某些人自大无知。”
叶绯哼哼笑,
“不就是跳舞的,给?点金币就能在眼?前跳。”
玲珑摇头,
“叶绯,景葵不是一般的舞姬,她是个大家。”
“是吗,以前没听说过。”
苍尘语调凉凉,
“被你?们知道了,肯定?得糟蹋,卜渊保护着。”
叶绯扯出一抹嘲弄,
“对,我们就爱糟蹋人。”
寿光快速说,
“苍尘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叶绯放下手?中牌,站了起?来,
“我们就是无恶不作,就是爱使坏,就是会淫/乱,你?们要保护谁,不用告诉我。”
她看着苍尘,一字一句说,
“我自甘堕落,自甘下贱,不后?悔。”
叶绯走?了,室内气?氛陷入寂静,玲珑叹气?,
“苍尘,你?不该这么说她。”
“苍尘,你?去道歉。”
寿光也开口说他。
苍尘收紧了手?,
“不用管她,反正她也不在乎。”
就在玲珑继续要牌打出来时,苍尘扔掉手?里牌,瞬间消失。
玲珑手?里全是好牌,骂了出来,
“他故意?的吧!”
夜晚的街道上,叶绯漫无目的在走?,她并没有被伤到,只是觉得两边都?融不进,她既不能坏得彻底,也无法心中存道义。
她在街上游荡,在街尾处停下,转身暴躁声音大,
“你?跟着我干什么,羞辱得不够尽兴是不是!”
苍尘望着她,想要望进眼?底,他声音平淡直,
“我没有想羞辱你?。”
“呵。”
叶绯冷冷盯着他,
“别再跟着我。”
“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
叶绯说完就走?,苍尘又堵住她,双手?抓住她手?臂,
“我没有要羞辱,只是想告诉你?,卜渊喜欢别人了。”
“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不用告诉我。”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苍尘忽然地将?她抱紧,手?臂用力?收拢。
远处花魁的队伍在走?来,热闹声音靠近。
片刻后?,叶绯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三串白玉丸子,目光在看花魁游街。
“她跳得很好吗?”
“不知道,我没看过。”
“刚才是谁一副了解的样子。”
苍尘装没听见,在光亮中展露出笑容,晃她眼?睛。
游街队伍嘈杂,叶绯粗鲁拉他往里站,
“别笑了,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