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绯的心眼窝子不多, 从吃喝玩乐上?转移到睡觉期间警戒,太难了。
坚持了一个月,放弃, 她就不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这天早上?,她睡得香甜, 一道光照在她脸上?,有风进来, 有股臭臭味。
臭味?叶绯立即睁开眼, 一只巴掌大小?的牛出现在她眼前。
视线再往上?,是元虞黝黑的笑?脸,
“懒女人,起床了。”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叶绯高兴, 伸出双手?抱住他, 元虞随手?把手?里小?牛扔在地上?,抱住她亲。
地上?那只小?牛站起来, 往元虞腿上?爬,叶绯捏住它往远处扔,
“哪里来的臭牛, 别打扰我们。”
扔完,她激灵想到这小?兽可以给她守夜, 急忙又去?找回来,
“哪里来的可爱小?牛,我最喜欢了。”
元虞笑?了许久,
“绯, 这不是牛。”
叶绯把穷奇放在手?心当?兔子摸,
“长得都一样。”
穷奇不满要咬叶绯, 被她拉住脸两边使劲扯。
铜壁厚脸,叶绯很?用力?才扯变形,元虞在一旁看?着不停笑?。
两条彩色编织的小?角铃挂在了穷奇角上?,像小?辫子。
穷奇不停转圈甩,室内叮当?叮当?响。
元虞沐浴,叶绯给他洗发,轻柔按摩头,她在他后说,
“元虞,你大哥不让我去?看?苍尘。”
“你为什么?要去?看??”
“你朋友被抓了你去?不去?看?。”
“我没有旧情人被抓。”
“元虞,元虞,那你陪我一起去?。”
“你肯定是干了让大哥不高兴的事。”
“完全没有,我超乖。”
叶绯舀水把发冲洗干净,又给他按肩。
“明日陪你进去?。”
“虞哥哥,我最爱你了。”
“少耍花腔,你见他做什么?。”
“我又不进狱间,就是看?看?情况,你大哥过分,我的塔居然不能进去?。”
“主要是你让人不放心。”
“天啊,真?冤。”
叶绯俯身吻上?他的耳朵,在脖间来回舔吻,把他吻得热燥。
“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过了,若是非得有孩子,我选你。”
元虞转过头瞧她,
“因为本君好说话?”
叶绯从后抱住他,
“因为你会倒贴我。”
元虞撩了她一脸水,
“你可真?会说。”
叶绯嘻嘻笑?,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一会儿,叶绯在给元虞擦干头发时,他开口,
“别告诉大哥。”
“你别说才是。”
叶绯把穷奇扔进水里,拿毛刷给他里里外外刷干净,还用了花露,穷奇不停打喷嚏。
穷奇变得香喷喷,叶绯带它出门溜达。
元虞多日未合眼,此刻躺在叶绯的被窝里,身体疲累却没有一丝倦意。
元遵不让叶绯进入她的塔,真?的是因为苍尘吗。
叶绯在害怕排斥。
思绪万千,嗅闻着馨香元虞睡了过去?,元遵应该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黄道宫的小?路上?有清脆铃铛声,叶绯手?里牵着绳溜穷奇,它太小?了,怕它乱跑不见。
穷奇跑跑停停,什么?都好奇,两条小?辫子垂钓,好几个女弟子瞧见它,都停下来摸它喂草。
穷奇钢铁直兽,对女人完全没兴趣,被摸恼怒龇牙,惹来一阵阵欢笑?,直呼可爱。它受不了,拉着叶绯跑。
叶绯索性?踩着泱盾滑行遛兽,她不再慢吞吞后,穷奇撒丫子快跑,快似一阵风。
铃铛叮叮响,风影飘过,以为眼花。
元虞回来,叶绯给他做补汤,穷奇围在她脚下吃肉骨,
“叶绯,你和元虞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本小?君想和他玩。”
“我哪里知道,得看?他行不行。”
元虞打着哈欠进来,
“坏话听见了。”
“穷奇说你不行,揍它。”
叶绯头也不抬甩去?,穷奇瞪大眼,嘴里肉骨头都忘记了咬。
元虞蹲下来撸它脑袋,悄悄说,
“这个女人满嘴谎言,吓到了吧,以后保护本君儿子免受她污染。”
穷奇用力?点?头,
“一定保护。”
元虞笑?得大声,叶绯脚要去?踩穷奇,他抱住它躲。
“绯,你给穷奇戴辫子,它不喜欢。”
“我还不喜欢它长得丑呢,不许有意见。”
元虞耸肩,
“听到了,不能有意见。”
穷奇气愤挥爪,扭头跑了,但没忘记端走那一盆大骨头肉。
蒙临有了心上人后少有来吃饭,一桌丰盛晚膳只有三人吃。
元虞在外辛苦,一觉醒来身体饥饿,大部分肉都进了他肚子。
元遵等他吃饱了再问情况,叶绯竖起耳朵听。
商仪找到了,在渭河罗庄。
夜里,穷奇瞪着大眼,时不时眨几下,绿眼在黑暗中明显。
隔天早晨它找元虞抗议,说叶绯不给它睡觉,虐待它。
叶绯摸了摸鼻子,
“只是想改变它的作息习惯。”
元虞叹气,
“在这里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吗。”
“没有啊。”
元虞干脆起床,
“现在就去?瞧你前夫,免得你心神不宁。”
“我不是想瞧他,主要是。”
“本君明白,会找机会和大哥说一说。”
叶绯扑到他怀里,
“虞哥哥,你最好了。”
“少来,嘴甜就没好事。”
叶绯殷勤给他穿衣束发,虽没有开口,但浑身都好似在催促。
元虞拧她鼻子,
“你啊,掩不住,所以大哥不高兴了。”
“他小?心眼,想多。”
“你急成这样,换谁能不多想。”
“我没急。”
叶绯缓下来,在他洗漱其间,去?楼下煮一壶甜茶。
甜茶是加了奶的茶水,味道醇厚甜浓,元虞一杯,剩下的都倒在瓷壶中要带走。
元虞脸拉下,慢悠悠喝甜茶,
“大哥生气,果然是有缘由。”
“什么?缘由,他就是心眼小?。”
叶绯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
元虞生闷气,一杯茶喝完要续,叶绯拿走空杯放桌上?,
“回来再给你煮,走了。”
叶绯一手?拎壶,一手?勾住他手?臂往外走。
元虞心下暗暗决定,以后还是禁止她靠近苍尘。
进入塔内,叶绯拉着元虞的手?快步走,在狱门前见到苍尘无恙,便把装有甜茶的瓷壶让金虹送到他桌上?。
“苍尘,给你带了甜茶,趁热喝。”
被锁链镣铐住的苍尘,比之前要消瘦,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眼盯住叶绯,声音沙哑,
“绯绯,你有无事。”
叶绯从元虞手?中抽出自己手?,靠近狱门,
“没事,就是元遵不让我来看?你,你怎么?瘦了,丹材不够吗,还缺什么?,我让元虞带给你。”
元虞很?不爽开口,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回去?了。”
叶绯扭头瞪他,
“你急什么?。”
元虞闷气更加重了,
“有什么?好看?,这不没事。”
叶绯被元虞拉走了,不准她再待。
印有紫色小?花的瓷壶倒出甜茶,甜醇的味道包裹住味蕾,又流入到冰寒体内,带来暖意。
一整壶甜茶顷刻间喝完,苍尘的衣下,是被鞭笞到无完好处的身体。
昨夜,元遵几乎入魔。
苍尘突兀笑?出声,
“原来,是嫉妒自己胞弟。”
许久过去?,地宫内的魔石还是毫无反应,苍尘苦恼,此塔真?是克星。
离开塔之后,叶绯一直在哄元虞,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你不说,我不知道错在哪里。”
小?径竹林间,元虞双手?抱臂,唇抿紧不说话。
叶绯右脚尖踢小?石子,
“你不要这么?敏感。”
元虞的眉拧紧,
“谁敏感了!”
“你,就是你,我们一起进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你的眼珠子一直在看?苍尘,有没有注意到本君。”
“拜托,我进去?就是去?看?他,这时候我难道还要时刻关注你,讲点?理。”
“以后不许去?。”
“我们一起也不行吗。”
“你想气死本君吗。”
叶绯脚不踢石子了,上?前去?拉他手?,
“那隔半个月一次。”
元虞神情冷淡不应。
早晨的清风带着凉意,竹林间的露水还未消失,有折射的小?珠光。
叶绯抱住他腰,摇晃。
“一个月一次,虞哥,虞哥哥。”
元虞被她的撒娇温柔刀切下冷硬,
“那先?说好,就是去?瞧一眼,不准带东西,这坐牢像在自家。”
叶绯垫脚亲他脸颊,
“没问题。”
这天傍晚,蒙临来叫元虞去?聚餐喝酒,这也算是惯例,元遵向来不出面与弟子们保持着可敬距离,而元虞则是与弟子们打成一片亲近。
叶绯拉住元虞不给他走,
“我和你一起去?。”
才咬舌反悔,就让她独自面对元遵,她哪里敢。
元虞哼笑?,
“谁让你答应了又反悔,好好认错。”
他和蒙临勾肩搭背走了,叶绯心虚不敢回去?。
夕阳的光辉全部消失,室内灯明亮,叶绯等了元遵许久,他都未回来。
因为心虚,不敢联系他,于是把饭食留好,她上?楼去?早早睡,想过了今夜等他气消,明天会好说话些。
叶绯就是这种逃避性?格,不愿主动去?解决。
浓雾夜色,把月遮住,黑漆看?不见无指。
叶绯身上?的暖被被掀走,好一会儿她冷醒,看?到一个黑影轮廓站在塌前。
近塌的小?珠灯亮起,只照亮了一小?片,元遵的影子拉得长。
叶绯坐起来,先?是扯了扯他衣袍,他不为所动,接着她手?指挠头,
“其实,这个,你听我解释。”
元遵居高临下,眼神冷冷看?她,不发一言。
叶绯索性?抱住他,
“我知错了,我不敢了,我就是怕你收走我的塔,没别的。”
“没人要你的塔。”
“这不是你不让我进去?,我心慌。”
“本君看?你就是余情未了。”
“没有的事,元虞作证,他就在旁边看?着。”
“你还学会拉他下水了。”
“我一个人怕嘛。”
叶绯撩开他衣襟,去?亲他腹部,
“不敢了,你原谅我。”
他的身体紧实有弹性?,线条流畅起伏,软唇跟着起伏去?亲吻。
没多久,叶绯呼痛要推开他,他和疯了一样,什么?愉悦也不给,意在惩罚,他喘息间阴狠说,
“再见苍尘,废了你腿。”
叶绯手?指甲扣进他手?臂,身上?就跟压了头野兽,疼痛得身体在颤抖。
也是在这天晚上?,叶绯发现了她身体异样。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喝茶也压不下去?。
她面色瞬间惨白,手?撑在桌上?,气怒到声音发抖,质问元遵,
“你对我做了什么?!”
元遵露着健硕上?身在洗漱,听到她问话,不紧不慢擦净脸,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本君想要孩子。”
“啊啊!”
叶绯飞奔过去?,拳头砸他,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晚了,他已经?有意识了。”
“混蛋,你个混蛋。”
叶绯的拳头被包握在元遵的手?掌心,他露出笑?容,
“以后心收一收。”
“什么?时候,你个卑鄙家伙。”
查探之后,叶绯无力?垂下手?,放声痛哭,
“你怎么?可以骗我生小?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叶绯哭起来相当?丑,但元遵觉得她此刻可爱极了,他笑?出声,用力?把她拉进怀里。
“本君有准备就够了。”
叶绯挣扎不要他抱,被强硬按抱住,
“别动。”
他吻她的额角,
“以后,别再和外人有联系。”
“你个魔君,你暴政,你无耻,你欺负我。”
“你爱怎么?说都行,是不是,元霖。”
叶绯脸上?泪流更多,好像有蜘蛛网黏住了她,还有小?蜘蛛从她身体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