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 32

2 / 4 章 · 15,981

Alex醒来的时候,用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神智集中。头顶高阔的天花板上,镶满水晶的墙线在他眼里熠熠生辉。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醒了。”

此时,旁边传来一道略微乾涩的声音。

在那道疲惫的声线里,Alex慢慢地转动脖子,而後看到床前站着的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年轻而白净的脸平常嚣张扬厉惯了,这会儿满面倦容,像是许久未曾休息过,竟让Alex看得有点不习惯。

“你睡了两天,”那人走到门口,让人叫了医护人员後,便回到床前,拉过椅子坐在Alex边上。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Alex撑手想要坐起来,却扯动了腰上的伤,立刻痛得他眼前发黑。在剧烈的疼痛中,他把两天前发生过的事情都想了起来。

他们在拿到沙漠之匙後,回基地的路上遭到了伏击,一开始他以为是Bart的人干的,但他这次确实错怪了对方。

既然Bart派人支援了他们,而他又获救了,那麽现在,他想必是在他的地盘。

“是我的仇家干的。犹镇也遇袭了。”

对方说着,嘴唇有些乾燥,脸上也没什麽神采。Alex知道他向来是注重保养的人,但显然这两天都没心思去搞那些门面上的讲究。

Alex只猜到一种可能,就是Bart这两天还面临着非常棘手的问题,以至於他整个人都疲於应付此事,抽不出精神去干别的。

“……这麽说来,我是被你连累的?”

想到这里,Alex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度。

“别这麽说,虽然他主要是冲着我来,但沙漠之匙也是他这次的目标,谁让你来的正是时候?更何况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救你们,我这辈子只会杀人,救人还是破例第一次,Alex,你现在还活着就该跪下来感谢我了。”

“少他妈给你自己戴高帽子,我从你这里花高价买的那几箱面粉还没来得及吃呢!”男人怒道。

这时候医生匆匆进来了,跟在医生後面的是另一道身影。

“老大,你醒了!”Jo惊喜地跑进来:“谢天谢地,要是你出事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好了,我还没死。”Alex觉得嗓子乾得冒烟:“给我倒点水来。”

还没等Jo动作,Bart的人已经端上了一杯温水。Jo把Alex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靠在软软的床头半坐着,而後喂他喝了些水。

Bart站起来,在走出去之前对男人说道:“你好好养着,我还有事要忙。Alex,面粉的钱我还在你的命里了,别再跟我斤斤计较。”

我屮艹芔茻!!!!!!!!!!

Alex此时要是没有受伤,一定跳起来把还有脸说出这话的人给揍死。

分明是Bart这个王八蛋害他受伤,竟然还自诩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被Bart的仇家所伤,难道他救他不是应该的!?

Bart离开後,医生给Alex检查了伤情,为他换了纱布和药,又吩咐不能乱动等等,才出了房间。

房内终於安静下来,Jo仍旧是一脸愧疚地坐在床前,“对不起老大,我擅自行动……”

“知错吗?”男人问他。

“……嗯。”Jo红着脸垂着头。

“既然知道错了,不要再有下次。”

“那、那我的惩罚呢?”

“你还挺自觉的嘛,”男人不禁笑道,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Ken呢?”

“两小时前他才去睡觉,”Jo有点别扭地,“这次是我太小肚鸡肠,我觉得Ken不可靠,怕他背地里做小动作。但其实,也许他真的配得上老大你。”

在年轻高大的男人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便开了枪的时候,Jo的震惊比之其他人更甚。

他绝对没想过Ken会做出那样不可思议的选择,毕竟换做是Jo自己,他至少也会犹豫,才敢朝自己开上五枪。

Ken说的没错,他才是那个能够与Alex并肩而立的人,而非其他人……比如他,Jo。

那一天那一刻,Jo就知道自己输给了Ken,但他输得明白坦荡,心服口服。

Alex轻轻拍了一下Jo的头:“Jo,你是我最优秀的手下之一,只是你并不适合我,并不是你不好,知道吗。多看看别的地方、 别的人,你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对了,其他人联系上没?”

“嗯,”Jo这回不再别扭,这一次的历险让他解开了长久以来的一个心结。

他对Alex说道:“那天下午我们还在应战他们就赶过来了,Jeby受了点小伤,其他人都完好无缺。现在他们被Bart挡在镇外不让进来,Bart只允许了我和Ken在这里照顾你。”

“这个混蛋东西,还是这麽小心谨慎,”Alex微微蹙眉,知道Bart这次的事情没那麽简单,他反覆思索:“Bart究竟是得罪谁了。”

“敢闯进犹镇闹事,应该是和Bart一样的另一个变态吧。”Jo随口答道:“这两天犹镇到处加强了防御,看起来那天的事不止没完,也许还只是一场恶战的开端呢。”

他虽然是随口一说,但Alex却从他的话里一下捕捉到了重点。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瞟了Jo一眼,咧嘴笑道:“这不是商机来了吗,Bart从我这里吃的钱,我何不让他乖乖还回来。”

Jo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手里有批现成的货,你去问问Bart有兴趣没。”

Jo立马茅塞顿开,从椅子上跳起来大笑道:“老大你真是太聪明了!既然要打恶仗,Bart想必需要大量武器,这时候我们的生意就来了!”

下午Alex让人把被打成筛子的吉普上的天价面粉拖回了基地。

晚上有人过来回话,每一包都经过仔细检查後,全都确认为普通面粉。於是那些面粉正式成了基地里的储备粮。

暮色降临,下了两天的雨终於停歇。

骤雨初歇的犹镇之夜,空气里漂浮着无法忽视的紧张氛围。虽然即将到来的纷争看起来与Alex并无关系。但他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呢。

就算他不计较身上的那一枪,他手底下那帮小子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和Bart不是一路人,但他不吝於提供一点先进、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新武器,更乐意把子弹喂进对方头目的小嘴里,让他像他的车一样满身是洞。

用过了晚饭後,他以高价向Bart兜售了那批新货,不过还是很大方地送了对方几挺大毒蛇ACR。

等Bart不甚快活地离开後,Alex被Jo伺候着吃了药,就把忙了一天的小青年赶到隔壁休息去了。

Bart的地方非常不错,就连Alex躺的顶楼客房,也有着非常宽敞的空间。高高的玻璃墙外是犹镇星光点点的夜色。

这一座实则被私人掌握的镇子,比人们想象中要有生活气息得多。

男人独自看了一会儿电视。枪伤仍不时作痛,但是在这一小段时间里他就只是什麽都没想地看着他平时从来不看的无聊电视剧。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麽安静地、像普通人一样地做着一件悠闲散漫的事情。

不知什麽时候,房间的门被静静地推开。

没有关上窗帘的落地窗上,映出一名年轻人手揣裤兜,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样子。

Alex不经意地看到他,在那扇窗的单薄世界里,窗上的人也正看着他。

(13鲜币)缠斗 33 定终身(伪)

有那麽不算长的一刻,他们都知道对方察觉了自己,但彼此沈默,都未讲话。

直到片刻之後,病床上的男人并不是很利索地回过头去,像呼唤他的猎犬一样朝Ken说道:“还不进来,你是来守门的吗?”

门口的人才耸了耸肩,抿着嘴走了进来。

看来Alex恢复得很好,不枉他不眠不休地死守了他两个夜晚。直到医生告诉他们男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他心头终於有什麽落了地,轻飘飘又昏沈沈地去睡觉的时候,他已经困倦得觉得自己会比Alex要先上天堂了。

而後,当Ken沉沉一觉醒来,外面已是夜色深深。

雨後冰凉的空气侵袭了南半球之夜,一切喧嚣隔绝在一方玻璃墙之外,看到Alex已经清醒,Ken的心情高兴了不少。

他无声地踱到男人身旁,并坐到Alex的床前,看着他斜靠在床头,等着他开口地盯着他。

对方明明才刚受了重伤,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却不错。

“吃饭了吗?”坐在那里好几秒後,Ken才对床上的人开口。

Alex作为Ken的救命恩人,他本来是等着对方进来给他一个感激涕零。但他没想到,问候他吃饭竟然是Ken的第一句话!

於是他眉头一收,骂道:“你能不能说点有出息的话,比如问我的伤有没有好一点,为什麽这麽伟大救了你的小命之类。”

好吧,Ken做了个鬼脸,他接收到了Alex对他异常的不满。他有点无辜地眨了下眼睛,并顺着男人的意思说道:“我以为你看起来好多了。以及,Alex,你为什麽会奋不顾身地救我?”

“……我不说你他妈就不知道问吗?!嗷……”

男人真怒了,这个小畜生!他那刻就不该扑上去的,谁他妈让他一瞬间脑子进水,才会那麽奋不顾身。但用力说话又扯动了腰上的伤口,那地方痛得Alex大吸一口气,他紧绞着眉头,立刻没了脾气。

“Hey Hey,”青年看着Alex痛得扭曲的脸,赶紧站起来扶着他的肩膀:“你不要紧吧?”

“你他妈在肚子上穿个洞试试。”男人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他紧闭眼斜躺在柔软的靠枕上,小心地调整呼吸,并任青年揭开被子查看他的患处。

“没有出血,”年轻人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着Alex说。并为Alex盖上被子,而後用纸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痛出的薄汗。

“Alex,”他站在他身前,顿了顿,才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怎麽开口。我想你需要的并不是一句问候和道谢。”

“那你觉得我需要什麽?”男人问。

“我不知道。”Ken老实地答道。

於是Alex慢慢地睁开眼,他并不确定经过这件事他和Ken之间会有什麽不同。但至少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对这个勇敢英俊的小坏蛋的感情。

这让Alex非常庆幸,毕竟对於即将进行的地下旅程,他与同行者的感情是最後成功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虽然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宁可信其有。

而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并且或许有帮助的事情,那是他刚从一个电视节目里长的新见识。

他对Ken勾勾手指,说道:“坐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恩?”

Ken露出不甚明了的神色,但还是依照Alex的要求,坐到床沿,面对着Alex,把自己的眼神移往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上。

他们视线交接,那中间没有交换任何的暗示。仿佛就只是毫无意义地相互凝望而已。

但Alex眼中那双深不见底的深潭仿佛立刻吸走了他的意识,让Ken定定地、一动不动地呆着。

一抹热度爬上了他的脸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除了他和Alex刚在惠镇重遇之时,充满了狂野气息的男人的挑逗撩拨让他脸红心跳,让他情难自禁,後来他们之间公开、大胆、露骨地滚到一起,他再也没有那种心跳紊乱得情窦初开的错觉。

但这会儿Ken有点愣愣地,在男人仿佛施了魔法的视线的牵引下,他无法启动自己的思维。

一个扭头本来是那麽简单的事情,但他居然完全不想实施那个动作。

在无声的对视中,Ken事觉过了许久,他不知在Alex的东方国度里,有一个足以形容他此刻状态的、带着几分矫情的词,叫做一眼万年。

而内心的深处,有声音在告诉金发的王子,他应该立即结束这毫无意义并让他觉得不太对劲的行为。

但他掉在一双绿色漩涡中,那人不动,他便也未动。

清冷的南半球晚上,一切都被暗夜禁锢。时间恍惚之间不知溜走多远後,Ken在那禁锢里依旧恍惚,而他的对手却如傲慢勇者的逆行,只是似笑非笑地在嘴上一动,便瞬间打破了凝固的气息。

Alex笑了,他的眼里泛着戏弄的光芒。

眼前这个并未小他几岁的人有着很棒的身手,连带床上功夫也堪称一流。但在某些方面,又不可思议的让他觉得纯白可爱。

一个会因为和人目光交织而脸红的情场老手──如果Ken在这方面需要一个定义的话,Alex准备送这句话给他。

他最後盯了Ken一眼,不疾不徐地收回了视线。後者也慢慢缓过神来,红着脸不明原因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干嘛,Alex?”

“你知道吗,”一派从容的男人轻轻地抬着眼睑。慢慢地,他朝Ken露出了一个邪笑:“有一组人体生理研究告诉我们,一对男女如果能对视5秒,他们可以考虑结婚。”

“……”Ken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有关“结婚”。他的第一反应是Alex脑袋也中枪了?

不过,五秒……?他们对视了多久?或许有半分锺?

如果Alex说的真是他听到的──对方是在说他们该手牵手去领结婚证?反正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过好多次了。

Ken愣愣的,被搞得糊涂,却觉得自己要笑了。

Alex很快证实了Ken所猜想的问题。

他好整以暇地半躺在靠枕上,撩开前额的头发,说道。

“宝贝儿,我们这样深情地凝视了十秒,是可以结婚的两倍时间。加上两天前你勇敢地朝自己开了枪,我也为你挡过了子弹──我们互相保护,谁敢说这不是真爱呢。那麽也许,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嫁给我了?”

他居然没听错。

Ken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因为如此这般,所以……艹,Alex这个混蛋在说什麽鬼话?

“为什麽是我嫁给你,”年轻人非常不高兴地反驳道:“别忘了谁才是被我艹的那个。”

等等,这不该是你关心的重点,警官同志。

男人被他的话逗得又是一笑。“想娶我可是要付出高昂代价的,你付得起吗?”

“我只能以我自己作为代价,够换你吗?”

几秒後,Ken俯身在Alex耳边,如此问道。

够换吗?

当然够了。

在Alex不知自己是否能活着出来的时候,他就发过誓,他一定会把这个人的下半辈子都变成自己的,如果他敢从他身边跑掉,他就算断了对方的腿也要把人拖回自己面前、永远禁锢在身边。

只是耍着嘴皮子的Ken还根本不知道Alex内心所下的决定。他以为这不过是Alex的一个玩笑,是他捡回一条命後的一场无聊消遣。

他的脖子落入男人温热的臂弯,Alex的手掌放到了他的头顶,把他的耳朵带向自己的嘴唇。

“那麽就这麽说定了。”

男人的语气轻而稳地,在这个夜里定下了他们的终身大事。

(11鲜币)缠斗 34 (慎)

并没把Alex的话当真,Ken和他聊了几句那天之後的事情,就出去弄了点吃的。

他回来的时候正看到Alex艰难地伸着手,想要取柜子上的外套。

“你在做什麽,这样容易弄到伤口。”年轻人大步走过去,帮Alex把外套捞过来放到他手中。

Alex在衣服里掏了一阵,皱起眉头:“我的烟呢?”

这种时候也离不开烟……Ken看了他一眼,无奈地从自己身上抽出烟,服务周到地给Alex点上:“……你觉得你的香烟能在那麽大的雨里面存活吗?”

对方嘴里叼着烟,享受地抽了一口,而後伸出一只手点点床沿,示意Ken坐下:“宝贝儿,既然我不要命地救了你,那你记得感恩。你得随时在我衣服里准备好烟。”

Ken坐在他面前一笑:“原来你离了烟活不了。”

年轻人笑得格外好看,在灯光下,他的笑容让Alex想起那场瓢泼大雨里,在模糊视线中仿若另一人的Ken。

那天的他神色冷酷又暴躁,同时又无比的伤心,仿佛如果Alex死了,他会拖着全世界下地狱。

那天的Ken是如此真性情,虽然Alex那时已经觉得自己要归西了,但他还是注意到,对方比他知道的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像个活生生(Alex你真的没有用错词吗)的人。

Alex记忆里的那一副光景,明明是在那麽残酷激烈的背景上,却让他念念不忘。

白色的贴在身上的衬衣、黑色修身的裤子,被雨水浇透修长有力的性感身段,拿着枪冷厉的神色……那个人是那麽的鲜活,至今仍旧在他眼前浮动。

光是想想,就让人鼻头发热。

而後他回过神来,对Ken轻轻一挑眉,此刻他已经捡回了命,可以大肆捉弄他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你以为我即将完蛋的时候,可是差点就哭了出来。”

“有吗?”Ken不置可否地一笑,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根本不在意男人的话,却从Alex嘴里取走了正在燃烧的香烟:“抽两口差不多了,现在的你还不宜抽烟。”

“小混蛋,多抽两口会死吗。”

对方这麽明显的报复行为却让Alex心情舒畅。

小混蛋把烟放进自己嘴里,他挽起袖子,站了起来,并朝瞪视着他的伤员露出了不容抗拒的笑:“很晚了Alex,你差不多该好好睡一觉了。我先给你擦擦身子。”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外,让守在外面的人给他们送热水进来。

很快水就送来,Ken浸湿了柔软的毛巾,拧乾後认真地为Alex擦脸,而後他揭开被子,给精壮的男人擦拭其他地方。

“快点好起来。”

Ken丢了烟头,弯下腰,在Alex的耳边低声说。

然後,他将毛巾铺上了Alex的肩膀。

从肩头到脖子,到锁骨、而後是男人性感的胸肌、再继续往下……

年轻人手上的毛巾一路抚过男人精实的身子,他埋着头拂出的气息,也慢慢地路过水汽中的那片充满光泽的肌肤。

Alex在他的伺候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认为在他受重伤的情况下这个人还敢跑来挑逗他。

这时毛巾已经跳过绑着纱布的腰腹。

“这里也要吗,嗯?”年轻人突然问道,同时,他空闲的那只手将Alex下身的被子揭开,露出男人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身子。

而後,他抬起头,看着Alex,他的眼神里带着询问地笑意。

他们四目以对。男人虚着眼睛不说话,眼里射出不明寓意的光,眼神加深。他的小王子殿下真连伤员都不放过?

没得到回应的Ken在顿了一秒後,左脸的酒窝更深了。

“看来我不能厚此薄彼。”

说完,他的手指挑开了Alex的内裤。

慢慢地,他将它拉了下去,顺着男人的大腿,将它褪到膝盖。男人沈睡的凶器躺在茂密的草丛中,还未从夜色中苏醒。

年轻人倾着身子,在粗长的肉柱上吹了一口热气,那口热气里的骚动终於将沈甸甸的小东西唤醒。

Ken目睹它轻轻地动弹、膨胀的苏醒过程,唇角的笑意更浓,便把拿着毛巾的手放在了那上面。

隔着毛巾,他握住了它。

感到男人呼吸一窒,他笑着说:“如果你觉得害羞,我就停手。”

Alex的内心挣扎了几秒。

一旦让Ken为他手淫,他最後会不会以爽得伤口血崩收场?这样的大出血可不是件划算的事。

但是他的那根已经在毛巾之下舒爽了起来,Ken这个小狼崽子……真是该死,他还没回答,对方竟已开始慢慢在他性器上摩挲,唔,他妈的爽死了,他已经全部硬了,现在还怎麽叫停……

“怎麽样,要停下来吗?”

看着Ken得瑟欠揍的笑脸,Alex想揍他又想亲他,他狼一样地盯着Ken,说道:“停个屁,等我伤好了收拾你,小混蛋。”

於是毛巾便裹着他已经挺立起来的肉刃,有节奏地上下摩擦起来。

Alex浑身血液直冲往那一处,他真想跟着Ken的节奏挺动自己的臀部,但只要一动腰就让他阵阵发痛,他的快感完全被掌握在Ken的手中。

“哈……小心点,注意我的伤口。”

“知道,”年轻人站在床前,眯着眼睛对Alex笑得特别开心:“对救命恩人我当然会体贴地照顾。”

Ken确实把Alex照顾得十分周道。

毛巾的摩擦让Alex开始痛了起来,於是Ken扔了毛巾,用手握着小Alex,把小东西伺候得如一杆炮似的地垂直在空气中。

“哈、哈……”

柱身上不停地冒着淫液,下面的两颗充盈的肉球被Ken握着,像揉面粉一样地不断来回推揉。

“嗨,你还好吗?”罪魁祸首一只手按在Alex胸膛上,防止他突然动弹,口气里都是调笑。

Alex觉得下面快要爆了,但他又不敢乱动,只能又爽又难受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都是汗水。

在他爽得要爆发之前,只恨不得把Ken逮了揍一顿。

就在他即将达到顶峰之时,突然,那只手从他的腿间消失了。

Alex不满地喘了口气,正想问Ken搞什麽,刚睁开眼,就看到对方开始解腰上的皮带……

“卧槽,我现在是伤员!”

Alex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要跟我玩强暴?”

“放心,我又不是非进去不可。”对方对他甜甜一笑,而後挎下了自己的牛仔裤,露出结实又修长的腿:“一个人爽不如一起爽,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

不介意才怪,看Ken的架势,是想搞得他这个伤员精尽人亡?

年轻人跨上床,坐到Alex腿上。他弓下腰,把手撑到Alex头的两侧,说:“别担心,我会很小心的。”

而後亲了一下男人的唇,便把自己已经半挺的性器贴上了烙铁一样硬直的小Alex。

(8鲜币)缠斗 35 (微慎)

“唔,你这里好热。”

Ken沉下臀部,性器从根部到顶端地紧贴着Alex的性器,他开始前前後後地耸动起自己身子。

他的手肘依旧放在Alex头侧的枕头上,撑着整个上半身,以和男人腹部以上的地方隔开一小段距离。

两人呼吸都不稳,他们唇贴着唇,微微张嘴,大口地喘息,而腹部以下则已无法分开地黏在了一起。

Ken动着自己已经开始滴着淫水的凶器,在男人已到崩溃边缘的肉刃上狠狠地摩擦,而在他下面不敢乱动的Alex则比他恼火得多。

“别光是动那里,”男人动怒地咬住嘴边的唇瓣,“动你的手,或者你的小嘴。”

“好,听你的。”被放开唇後,Ken乖乖地把右手伸了下去,捞过Alex的小钢炮,和自己的握在一起动了起来。

没撸多久,身下的Alex就呼吸凌乱,大喘着气射了出来。

但Ken没放过他。

他依旧握着Alex半软的性器,和自己的那根亲密无间地依??偎摩擦。

直到他也爽得射了出来,才滚下床,用毛巾把两人的身子又擦了一遍,连男人的屁股也没放过,最後才扔了毛巾,在Alex吃人的眼神里给他盖上被子。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年轻人轻吻着男人的唇,眼睫毛与男人的睫毛轻轻地交织,他在他唇缝边呢喃着:“等你好了我们再真枪实弹来一、哦、我觉得得多来几炮。”

时间已颇晚,Ken关上了电视,给男人道了晚安,Alex以为他要离开,然而却看着他关了灯,在窗外的光亮中,径直躺进了房间里并不是很长的沙发上。

“怎麽不去隔壁床上睡?”

“我要照顾你啊,亲爱的救命恩人。”沙发上的年轻人回道。

“OK。”男人不再管他,他愿意蜷成一团也不舒舒服服地睡床那是他自己选择的,反正是他自找。

然而很快,Alex就知道自己错了。原以为一觉过去,晚上根本不会有任何需要被人照顾的地方,但当尿意冲击了他的睡眠,他就发现Ken的存在是多麽的合理了。

“嗨,美人儿。”静谧的夜里,Alex试着不轻不重地叫了一声。

他立刻得到了回应:“怎麽了?”沙发上的人翻过身来,在黑夜里望向Alex这边,看来他这段时间里并未睡着。

在Ken的帮助下,Alex虽然不太习惯但还算顺利地解决了生理问题。

但当年轻人在他自己动手之前就主动地给他套上了内裤後,男人的睡意已经去了大半。

“怎麽了?”Ken站在他的床前,轻轻地帮他调整了一下睡姿,见他还未闭眼,便朝他露出一点笑意。

“睡你的。”男人淡淡扫过Ken的脸:“要保持年轻和充沛的精力,你得保持充足的睡眠,宝贝儿。”

“我的精力充沛不充沛你不是很清楚吗,Alex。”年轻人回答道。 “你在想什麽?你的宝藏?Bart?还是那个在你身上开了洞的人?如果是後者,他的尸体说不定Bart还留着。”

“我在想,拿到宝藏之後我们该如何庆祝。”

“噗。”Ken莞尔:“也许到时候你不必再买卖军火,不必干坏事,那时你富可敌国,卸甲归田,正经地做生意,变成一个好人?”

“是吗,如果是这样,想必也不会再有警察跟在我屁股後面跑,总是想着把我扔到监狱里?”

“谁知道呢。”Ken耸耸肩:“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在踏出SEAL大门的时候,他曾经对自己发誓,一定会把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大坏蛋扔进监狱,不管用多久。

但现在,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曾经不动如山的坚持了。

“睡觉吧,”男人不再和他深入那话题。 Ken并不知道Alex究竟在想些什麽,但这样的夜让人觉得宁静,他们的纠缠,他自己的任务和各种各样的心情,都沉淀在这空间里。

於是Ken点点头,对男人说了声晚安,而後他关了灯。

“到床上来。”

黑暗里,Alex的声音有些低沉。

而有人在他的话里无声地勾起了唇角。

Ken轻轻地上了床,躺倒Alex旁边,尽可能地不碰到为他而受伤的男人。

在凉意似水的南美洲夜晚里,身边的人周身却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年轻人觉得心里轻轻地跳动着什麽,他探出了手去,在狭小的空间里碰了碰Alex滚烫的手。

他在被子里握住了对方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插进Alex的指缝间,没有遭到任何拒绝。他们手心贴着手心,十指交结,静静地,在犹镇朦胧的灯光里沉睡过去。

(14鲜币)缠斗 36

Alex心安理得地在犹镇养着伤,又过了两三天,缠了一腰腹绷带的男人已经能在镇子上自在地闲逛。

因为Alex受伤的缘故,他原定的行程又被拖了些时日。

但基地里的其他人并不闲,Ken在犹镇无所事事地呆了几天,不时有消息从基地传到Alex这里。

而他整日没事地陪着Alex在犹镇闲逛,怎麽都生出了许多无聊。

这天清晨,当Ken从梦里醒来,他突然被Alex告知有事情干,Ed将带他去一个地方。

“嗯?是去哪做什麽?”磨皮擦痒了几日的Ken听闻有事做後眼神都亮了起来。

“总之你会有兴趣的。”

男人看对方如同一只殷切盼望出门溜达的大狗,不禁坏笑着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如同皇帝一般地被Ken鞍前马後伺候着穿衣、洗漱,而Jo也正忙着收拾他们简单的行装——Alex的伤口逐渐愈合,他不想再继续拖了,於是决定在这一天班师回朝。

他们坐上回去的车,头顶碧空如洗,晴朗得尤其适合旅行。

Alex真心地祈祷这一次走後就真的不用再回来,莫名其妙差点丢了命的行程一次就够了。

Bart站在车外送他们。

“如果中途有什麽事……”

“给我闭嘴!”男人道:“再说割了你的乌鸦嘴。”

犹镇这片是非之地上的战争已告一段落。

虽然他不知道Bart到底是和谁干得那麽惊天动地,但纵使是每天在病床上排遣时光的病号,也察觉到这场战火并非简单的利益之争。

不过,个人管个人家的事,Bart和Alex不算什麽朋友,他没那个闲情逸致涉入对方的纷争。

他被Bart坑了钱,又间接地因为他而受了伤,所以在犹镇养伤的日子也没觉得打扰了对方。只是走的时候他还是礼貌地表示了感谢,Bart这次倒是派人把他们护送到犹镇的势力范围之外。

到了上次和其他人分手的岔路,远远的,前方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车下有几个人等在那儿,或站着、蹲着,望着他们来的方向。

车开了过去,Ken缓缓地踩下刹车。

“老大。”

“Alex……”

在车停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几名年轻人都围了过来。

Ken跳下车,看到几个人把Alex团团围住,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挤到他们之间,挡在Alex伤口之前,并用微笑和问话转移了视线:“现在是要分开行动了吗?”

不过他的小动作并未逃过Alex的眼睛。

被他小心地护在身後的男人望着他的侧脸,在心中一笑。最近Alex觉得Ken越来越像贴心小棉袄了——噢,这麽说好像哪里不太对?

自从发生枪战事件以来,Alex和Ken之间确实有些微妙的不同,虽然他们的相处和平时并没有多大区别。

但一些气氛、小动作之类,稍微一想就会发现不似平常。

Alex盯着和其他人打招呼的Ken,他的小狼这几天喜欢和他牵牵手亲亲嘴,对他照顾得事无钜细,真的只是出於对他的救命之恩吗?

——他绝不是自大自恋,爱上他Alex的人能从眼下一路排到墨西哥城,Ken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为他所征服,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Ed、Ford、Ken,你们三个照计划去墨西哥城,其他人回基地。”Alex吩咐道。

墨西哥城? Ken有点小小的意外。 “为什麽这麽神秘,早上我问你的时候为什麽不告诉我?在墨西哥城有什麽?”

Alex伸手圈住Ken的腰,贴在他耳边,低低说道:“你跟着去了不就知道?”

Ken的耳朵顿时被男人口中的热气弄得一阵酥痒,他刚抬手擦了擦,屁股上又立刻被暧昧地掐了一下。

这欠艹的混蛋,给他洗乾净屁股等着。 Ken嘴角抽搐地决定,等Alex的伤口好了他非干得他几天下不了床不可。

他们各自上了车,这边启动车之後,坐在後座的Ed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

他朝另一个方向的那一辆车喊道:“老大,为了庆祝你伤愈,今晚我们仨不回去了!”

Ed刚喊完,他们车的司机彷佛顺应他一般,“轰”地踩下了油门。载着三人的车飞一般地朝通向墨西哥城的路飙了出去。

至於另一辆车里的Alex听到这话之後是生气还是什麽,这边已经决定带着Ken厮混一晚的两个罪魁祸首就管不着了。

Ken坐在副驾不明所以地望??着得意地开着车飞奔的Ford:“现在是什麽情况?”

这两个人是准备要违背Alex的安排,自己再另行安插行程?

他们未免也太大胆,不,是Alex对手下的人也太没约束。和犹镇总是严整以待一比,这边的人简直自由地像身处天堂里。

Ford按开车的顶棚,打开车里的音乐,在温朗的阳光和凉意十足的风里回答道:“放心,我们不会带你去干那种事情,而且我会代老大看好你这只色狼的。”

“……唔,不用这麽直接吧。”——上次他调戏Ford的事情还被对方记怀着。

“什麽?”Ed从後面探过脑袋,好奇地问:“你们发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事。”前面的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喂,你们也太没意思了,”Ed扔了两支烟到前面:“好歹我也不算外人。”

“真没什麽,”Ken转头一笑:“只是上次和Ford开了一个玩笑。”

“对了,我听Jo讲了你们那天发生的事情,你知道我听完後的第一感觉是什麽吗?”

Ed站起来把手撑到前面的椅背上,问完之後,没等Ken回答他又说道。

“以前我有想过Alex将来会和什麽样的人在一起。他不喜欢女人,也似乎没有娶妻的打算,但我一直以为,他至少会选择和他地位相似、游走在黑白两道间、能够呼风唤雨的那种人。所以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很吃惊,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我想像的那种人——当然,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任何不满,谁让你长着一张逗人喜欢的脸呢,Ale??x会看上你的脸蛋也很正常。”

“哈哈哈。”前面听着Ed讲话的Ford笑起来:“你怎麽会那麽认为?各方面互补的人不是更合适在一起吗?以咱们老大的性格,不管对像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需要走寻常的政治联姻路线。”

“我还没说完,别打断我。”Ed不满地跺了一下脚:“我第一次发现Ken的身手盖过我的时候,觉得有点惊喜——那天我的脑海里冒出’其实我们老大没那麽肤浅’的念头,我才发现自己在那之前还是有点小失望的。嗨,Ken,你不会生气吧?”

前面的金发年轻人耸耸肩:“不会,你不是第一个觉得我可爱又纤细的人。”

“吱——”车身陡然一歪,车轮在无人的公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形。

後面站着的人差点摔倒:“Ford你怎麽开车的?”

“可爱纤细……噗……”

“吱——”又是一歪。

“喂——!你丫笑点太低了吧!”後面扒着椅背的人吼道,恨不得把烟头摁到眼皮下那颗骚包的头顶上。

好一会儿,车终於摆正继续上路。

“然後呢?继续。”司机和副驾上的乘客都饶有兴趣地等待下文。

“混账东西,我得再重新酝酿情绪。”Ed扔了烟屁股说道。

“要屁的情绪啊,快点,直白点。”司机催促起来。

“後面就该说到闻名我们基地的’豪迈六枪’和’舍生取义’。”

“……取义个屁啊。”

“信不信我把屁放你脸上。”Ed抬高声调:“你他娘的死孔雀。”

此时天高风清,Alex心心念念的钥匙已经到手,距离地下的旅行已经不远。

Ken悠然自在地在风一般轻快的时间里听着Alex的手下发表对自己的看法。他们贩卖军火、做过许多站在政府立场上不可被原谅的事情,但也性情爽直、豪放大度,立场的不同并不妨碍Ken和这些人亲密无间地打成一片。

以前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麽不对,这毕竟也是作为一名卧底混入敌人中间的本事。

但在这段日子里,其实他常常忘了自己身带任务,忘了他并非Alex这个黑道分子的情人,而是对手。

他和这些人一起过着鲜活、刺激、快意的生活。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理解那些最终叛变的卧底者的心情。

在这麽晴朗的时间里,Ken和Ed、Ford一起放肆地吵闹和大笑,突然希望进入地下的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16鲜币)缠斗 37 另一个卧底

车子在一路的阳光之中,载着年轻的人们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墨西哥城。

一进入城里,鳞次栉比的建筑与如梭的人群如同带着Ken来到另一个世界,金碧辉煌的城市令他感觉恍若隔世——原谅这可怜的人吧,他已经脱离了城市好几个月。

“我们先去干正事。”

Ford在凉爽的风里吹着口哨,他驱车带着乘客在满是火辣美人的城市里穿街走巷。半个多小时以後,他们来到一片正在拆建的楼群前。

三个人跳下车,也许是因为拆建的原因,Ken发现这周围已经没有什麽民居了,在闹市之中,此地却显得如此荒凉。

当他们进入工地之後,此时也只有寥寥几个工人在干着活。

Ed走到一个人身前,用西班牙语与对方交流了几句,对方一边数着一边指了指某个方向。而後Ed便朝这边动了动下巴,示意Ken和Ford跟过去。

Ken跟在另外两人屁股後面,三人穿过几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房屋,来到一栋临时搭建的小楼。

三个高大的年轻人沿着窄小的楼梯上了二楼,Ed敲响了其中一个房门。

“进来。”里面有人回应。

Ed拧开门,Ken在他的身後,看到正对着门口的办公桌後方坐着一名头上绑满了小辫子的中年男人,正在埋头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三人一走进去,立刻将门口的光遮个严严实实,被一片阴影笼罩的男人这才抬起头来,看到了他认识的Ed和Ford。

“噢,小伙子们,你们的动作可真快,我凌晨才通知的消息,没想到你们这麽快就到了。”

“当然不敢让Link大叔久等,现在可以请你带我们去’验货’吗?”

“当然,”Link从椅子里站起来,拿了桌面的黄色电筒别在腰间:“来吧小伙子们,带好你们的眼睛,让我们去看一看地下的奇迹。”

而後他把三人带到了另外一间房里,每人发了顶安全帽给他们。

几个人前後下了楼,Link转身对他们说道:“稍微等我一下,我们现在下去来回最少得一个小时,我得去嘱咐一下我的人。对了,你们吃过午饭没?”

“还没呢,赶了半天的路,现在正饿得头晕。”Ed立即朝他笑道:“麻烦Link大叔帮我们准备点吃的啦。”

“那你们等几分钟,我很快就过来。”对方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看着他钻进了废墟背後,一直满脑子疑惑的Ken才问道:“我们现在就要进入地下?”

Ed解释道:“是的,不过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现在要去的地下只是雇人打通的地底通道,这条通道连接的地方,正是你和老大将去的’地下’。现在已经找到了地底之门,到时候你和老大会通过那道大门开始你们的旅程。”

“嗨伙计,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宝藏’在墨西哥市中心?!”

“用不着那麽吃惊吧,”Ed和Ford都笑起来。 “我们脚下踩着的可是阿兹特克时代故城的遗址啊。”

“这个我知道,可是谁会把宝藏埋在宫城里?否则不早就被新政府搜刮光了吗?”

Ed摇摇头,把手搭上Ken的肩头,在他耳边扬扬眉:“亲爱的,这个问题我们也无法回答你,你得用你的眼睛亲眼去证实它的真假,古人的智慧可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够揣测衡量的。”

“OK,你说的对。但是这麽明目张胆地在市中心搞破坏,政府和其他人难道没有察觉?”

要走半个多小时的地下通道不是几天就能搞定的,他们到底是怎麽在政府的眼皮子底下顺利挖好这条路的?

而且动工挖通道的人也并不是Alex自己人,以Link的口气,他也许多少也知道自己干了什麽。 Alex要如何处理这些知情的外人?他会最後杀人灭口吗?

Ken心中的疑惑和忧虑没有解除,反而变得更多。

“别担心,你看看我们周围是什麽,在建工地,你知道承包商是谁吗?正是Alex。我这麽说你懂了吗?有工地掩人耳目,再加紧人员的防范,被发现的可能性是非常小的。”

Ken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他看向Ed:“我明白了。”

政府工程就是他们光明正大地实施自己计划的掩护。

但Ken不仅明白了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算起来,沙漠之匙的消息是在一个多月之前出现的。但这条地下通道的工程,至少也在那时候就开始了,甚至还早很多。

这一次事情,Alex早就经过了周密的部署,每一个环节需要的时间、牵涉的人物,也许他都预想到了。

拿取沙漠之匙只是Ken所知道的一环。

在所有的准备完善之前,Alex安排了沙漠之匙从博物馆失窃,并将它存放在最安全的人手中——这个人就是Bart。

无论是政府、Bart,或者其他人,都间接的为这狡猾八脚蜘蛛的旅行推波助澜。

现在时机成熟,Alex便从Bart那里取回沙漠之匙。

政府得知钥匙落到Alex手里,转而将矛头对准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带着它一头钻入了地下。

怪不得当初Milo太子再三嘱咐他对Alex要谨慎防??范。这人真的够狡猾无耻。

“你在想什麽?”Ed见Ken失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你的小表情,是在腹诽什麽吗?”

“Link回来了。”

在Ed好奇地询问Ken时,Ford打断了他们。

“小伙子们,午饭来了。”Link走过来,一人发了一袋面包、一块熏肉和一瓶水:“现成的只有这些,先填下肚子,回来再请你们吃饭。我们走吧。”

“OK。”Ed放过了Ken,撕开面包的包装,跟着Link走在了前头。

Ford盯了Ken一眼,在擦过他的肩时突然对他笑了一下:“跟上来吧好奇宝宝。别把什麽都写在脸上。”

Ken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在脸上换上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三个年轻人人跟在中年人屁股後面,很快到了一栋正在建筑的小楼里。

“把帽子戴上。”Link吩咐道:“下面很黑,你们跟紧了。”

Ken戴上帽子,他们从一间地下室的楼梯进入了幽深的隧道。

当最後一丝自然光消失於眼内时,墙壁上微弱的灯光让通道显得更加幽冷,而当地上的声音也完全消失时,寒意和昏暗的压迫让人如同置身於惊悚电影中的场景。

会不会突然从幽深的黑暗深处窜出来几只地底怪兽?如果是这样,他的人生就直接从警匪片摇身成为灵怪片了。

在Ken胡思乱想地啃完面包和熏肉时,他发现,墙壁上那一点昏暗的灯都消失在了前面的隧道中。

“前面的电路出了点问题,暂时不能用,怕看不到可以打开帽子上的灯。”走在最前面的人打开了手电筒。

Ed回应了一下,但三个人都没有开灯。

“这地方太适合做点什麽了,真想带Jo来这下面。”黑暗中传来Ford春情十足的臆想。

但他立刻就被Ed嘲笑了:“得了,老大早就想到你淫荡的想法,所以才没派Jo来吧。”

“……Ed,该不会是你给Alex说了我什麽坏话吧?”

“放屁,你这混蛋的事情管我一毛钱相干!”

“谁知道是不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想藉机分开我和Jo……唉糟了,尿急,Ed留下来陪我撒尿。”

Ed愤怒地骂道:“……你怎麽不去死啊死孔雀。”

“那Ken陪我一下,你们先走,人家怕黑。”Ford打开头上的灯,转身一把拉住身後的Ken:“反正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Ken默默叹了口气:“我是无所谓。”

“就你屁人屁事多,快点尿完跟上来。”Ed说完无奈地望着Ken:“如果他不老实你就大喊。”

“喂明明是他……唔唔…………”Ford没说完的“不老实”都被Ken的手捂回了嘴里??。

Ken一边制止Ford发音,一边笑着对Ed说道:“知道了,你们先走吧,我们马上跟上来。”

很快,前面的灯光和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无人之境。

Ford拉开裤链,但面前的人却好整以暇地站在他旁边,似乎并不准备避开。

这让被Ken调戏过的人有点尴尬:“你怎麽不转过去?我下面只给我们家Jo看的,你别想又非礼我一次,这次我可是有防备的。”

“OK。”Ken不满地耸耸肩,转过了身,在空荡荡的黑暗里小声说道:“我以为你是有什麽话要对我说。”

他身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在Ken以为自己会错意时,那声音停止了,换成了Ford的话声:“我是有东西给你。”

於是,Ken打开了头上的灯,在空寂的空间里,他慢慢地转过了头。

灯光中,Ford难得一本正经地站在他前方,看起来笔挺而正直。

“你要给我什麽?”金发的人目光闪动。

Ford看了眼彷佛无止尽的黑暗,在确定了黑暗的那一端没人之後,对Ken说道:“我要给你的自然是你想要的。”

Ken的心微微一跳,他彷佛明白了,并确认了,但在那之前,他要做的仍旧是确认和防范。

“你是说伊丽莎白的戒指?”

“是的。在她毁掉婚约之前,她一直戴了它十二年。好奇宝宝,我说的对吗?”Ford朝他露出了亲切和调侃的笑容。

这段时间以来,Ken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人。他一直觉得在Alex基地里,他要找的人是和他一见如故的Ed,或者看他十分不顺眼的Jo。

但今天在地面上,Ford突然对他说话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他所要的结果,在这一刻终於揭晓。

“原来Nikolas安排的卧底是你。”

“是我。”对方看着他定定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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