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 1(修订版)

1 / 4 章 · 94,334

《缠斗》作者:domoto1987

鲜网VIP2013.4.14完结

强强文,无良警官攻x军火贩子受

属性分类:现代/警探黑道/强攻强受/正剧

关键字:Ken Alex

军火贩子Alex第一次见到Ken时,

以为这名外表英俊的小警察是一只温良无害的绵羊。

此后,为了追寻传说中能开启某宝藏的“沙漠之匙”,

二人于边陲惠镇再次相遇。

当狡猾好色的“八脚蜘蛛”Alex被看似阳光正直的Ken推倒在茫茫沙漠。

他才发现对方并非柔弱的羊羔,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在无关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中,在狼与蜘蛛的终极对决里。

他们的命运,早已被一把钥匙开启。

望远镜里锁定的是一名身穿嫩黄T恤的年轻人。

炎炎烈日之下,不够宽松的T恤将他高挑而结实的身材描摹得恰到好处,光是那样一副比肩模特的身材,就已足够引起人的无尽肖想。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十分英俊的外貌,以及在阳光下灿烂夺目的的金发。

这边拿着望远镜的男人舔了舔嘴唇,他光是想着那副身子脱光後被自己按在怀里变得淫荡不堪,放浪大叫的样子,就觉得要流鼻血了。

而戴着墨镜显得颇有些酷的年轻人,此刻正有些狼狈。

追着商店的盗窃分子进了沙漠,对方却突然凭空消失般的不见了踪影,这时候他的车也十分该死地爆了胎,备用轮胎更不知道什麽时候被人做了手脚。

别说在这屁都没有的沙漠里找人,光是徒步返回最近的城镇都得耗费小半天时间,至於高达40°的气温……

“谢特。”

真是要人老命。年轻人环顾四周,他的脸色和眼前这片一无所有的沙漠一样有点茫然可怜。

他站在车边思忖半天,最後呼了口气,认命地钻回车里取了两瓶水,分别插在牛仔裤左右两边的屁股兜里。

最後他把一顶棒球帽盖上头顶,点了支烟,开始往来的方向走。

所以他当然不知道,在离他有一些距离的一座沙丘下,隐藏着两辆吉普。

其中一辆车,以及车上的人正是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老板,人又走了,不去追吗?”

等青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又等了一支烟的工夫,刚才偷窥得兴致勃勃的黑色卷发男人才将望远镜扔给问他话的大个子。

“追。”

男人扔掉手里半截烟头,独自跳上身边的空车。

他发动了车,又想起什麽:“你们先别回圣地亚哥,不要惊动我姐姐。”

说完开着车绝尘而去。

“老板干嘛要把人引到沙漠里来又放他走?直接在街上捆了、扛走不就好了?”

“你懂个屁。”大个子拍那人一掌,招呼人全都坐稳了,发动车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温带沙漠的下午,风沙撩拨着空气里晃动的燥热,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热得要命。

年轻人掏出屁股後面的水,咕噜噜地灌了几口,有一些水从他的嘴角顺流下脖子,消失於锁骨之下的衣内。

他望着仿佛没有边界的沙漠,庆幸自己天生方向感超强,天黑前回到镇上应该不是问题。

正在此时,身後突然传来汽车的声音。他惊讶地回过头,远处有一辆吉普正朝自己的方向而来,扬了一屁股的尘土。

Ken,也就是倒霉的青年在热浪中停下了脚步。

吉普“噶”地停在他身前,车上的男人摘下墨镜,向立在车外的年轻人打招呼:“嗨,警官,真巧啊。”

半晌,盯着他不放的英俊年轻人才侧了侧头,饶有兴味地问道:“Alex ,你这是下午三点的沙漠漫步?”

“哈,我以为警官你才在悠闲地漫步呢。我正在寻找我走丢的小野马。”

Alex耸耸肩,趴在车门上,盯着眼皮子上方的人:“不知道警官有没有见到,一匹金黄色毛发的强健的年轻公马。”

年轻人就贴车门站着,他摸了摸鼻尖,无害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没看到呢。”

离他的脸一尺之内的黑发男人漫不经心地卷着耳边的短发,Alex有一副属於东方人的嚣张眉眼,但黑发碧眼,身材结实高挑,显然是杂交种类。

听到他的回答,男人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是吗,看来今天是不用找了。”说完他重新戴上墨镜,准备离开。

在他启动车时,後座的门突然被拉开。

於是Alex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对方“碰”地关了车门,坐上了座位,才取了墨镜,凑上前客气地征询车主的意见:“如果没打扰您找马的雅兴的话,顺便捎我一程怎麽样?”

Ken说话间的热气覆上Alex的耳朵,Alex只觉得那股热气迅速地变成一股热流,毫无阻拦地直逼他蠢蠢欲动的下身。

那蠢蠢欲动的势头让他想立刻就把这年轻白净的小警察压在後座狂干一番。

噢,但还不到时候。他按耐住内心和身体的骚动,朝Ken笑起来:“我的荣幸,警官,你要去哪里?”

“回镇上,可以吗?”年轻人回送一张灿烂俊脸。

“警官要去哪自然就去哪。”Ken的笑近在眼前,就连他卷翘微乱的睫毛,都根根分明地落入Alex的眼里。盯着对方那双只要他或他稍微一动就能碰到的红润嘴唇,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流鼻血了。

“警官怎麽会在惠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不是该在智利?”

“托您的福,搜捕你走私军火的证据失败,於是被上面不留情面地踢到这种边陲小镇上了。”年轻人失落地别了别嘴:“那你呢,Mr.?”

“如你所见,我在找马啊,警官。”

“是吗?”Ken退回去,张腿坐在後座,不置可否地问。

“当然。”

车朝着小镇的方向开去,不紧不缓的速度。

下午最热的时段,沙漠上一辆敞篷的吉普里放着调子轻快的歌曲,开车的男人跟着哼了一阵,连声音里都透着愉悦。

若不是顶着一头要燃烧起来似的空气,车上的两个人简直就像是在人烟稀少的旷野度假。

“Alex ,我终於知道魔音贯耳是什麽了。”倒在後座盖着帽子闭目养神的人却一点好心情都没有,他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天啊,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Alex坏笑着回过头,“警官,你不如直接叫我Alex,或许这样我就会闭上嘴了。”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看,突然问道:“包括在逮捕你的时候?”说完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呢,Alex。”

“希望真有那麽一天。”Alex却不恼不怒地跟他笑起来。

不可否认,高大的男人邪笑的样子其实很有吸引力,虽然他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但并不影响这个人外貌和外型的可观性。

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抱着手,抿了抿嘴,“为了以示公平,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不介意。”

有趣的小警察。

前座的男人有点意外,但更欢喜。他无声勾嘴,等到了床上,被操得神志不清时,希望这只阳光的小羊羔还能说出不介意的话。

军火贩子和追捕过他的警察在炎热如火的时间里,开着车,聊天,大笑,外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交情深厚的好朋友。只有他和他才懂在这短暂的时刻里,他们可以视而不见的对峙。

缠斗 2

半个小时後,回到惠镇。

“在前面停车。”

Alex顺着Ken指的方向望去,外表漆得花花绿绿的旅馆上方悬挂着一块大大的“HONEY”的招牌。

“情侣旅馆?”男人在街对面刹了车,挑挑眉:“你该不会来度假的吧?”

Ken跳下车,无视男人的问话:“谢谢你带我回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尘,往旅馆门口走去,走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又转回身。Alex还在原地,Ken远远地朝男人扔了一瓶水过来,说道:“谢礼。”

说完钻进了旅馆。

谢礼?

Alex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手里这瓶商标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矿泉水,半晌,他才趴到方向盘上嫌恶地使劲笑起来:“警官,你可真是有够吝啬啊。”

他恶毒地想着,他的确有想要的谢礼,就是不知道那小警察肯不肯给。

HONEY旅馆里,203房间的门被静静推开。

一名男子走进房内,朝里边的人问道:“Ken,怎麽样?”

此时Ken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电视,他连鞋都没有脱,把脚挂在床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捧着一袋薯片吃得到处都是。

“人没逮到,追到沙漠就不见了。喂,Jack,你挡着我了。”

对方翻了一个挫败的白眼。

“白痴,谁问你商店的事情,不过是被偷了几百块钱和一架望远镜,轮得到我们多管闲事?我是问你钥匙的事情,你这边有头绪没?”

Ken用脚将对方从电视机前拂开,看完最後一点搞笑的细节,才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缓缓地说道。

“告诉你一条算得上好的消息,八脚蜘蛛也在惠镇。”

Jack顿时怔忪地:“什麽,他……”

“啊,说不定八脚蜘蛛就是沙漠之匙的下家。”

见对方还愣着,Ken放下薯片,低头点了一支烟,“不用担心,我让他跑了一次,不会有第二次。”

他和Alex的第一次相见离现在并不久。

甚至那晚那场短暂的快节奏的交锋他都还历历在目。

他记得Alex在圣地亚哥的夜色里於他耳边低语“我们很快又会见面”,以及在山一样的集装箱的过道里,那个突入而来的,被对方叫做“再会之吻”的深吻。

Ken望了望窗外高阔的天空,抬手拂过有些干燥的嘴唇。

他的确在那个夜晚被对方吸引了,那个高大的,全身上下充满兽性的男人。

加速的心跳和紧绷的下身就是最好的证据。包括今天再次见到Alex的时候,和那晚一模一样的让他口干舌燥感的冲动。

Ken垂着眼睑,他一定会,抓到他的。

虽然是边陲小镇,惠镇却并不荒凉。不知什麽时候起,这片土地上的各种黑市交易已和现在一样繁荣昌盛。

但表面上它还是L国的旅游胜地。

夜晚的绿洲酒吧。

Alex的眼神穿过狂热的人群,很容易,他就在不够明亮的空间里逮到了那一头毫无杂色的金发。

光是那流光一样的金色,就足够让他怦然心动。

年轻人正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长得英俊又很有亲和力的样子,就很容易被人搭讪,但来者无论男女都被他笑着拒绝了。

谁猜得到这人畜无害的青年其实是一名警察呢?Alex不禁有些恶毒地想,如果在这种场合下揭发小警察的身份,他今晚还有命走出这间酒吧吗?

但他当然不会这麽做。

“等人?”一道低沈性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金发的年轻人闻声回过头,说话者站在他面前。高大的男人纵使在这样龙蛇混杂的场合也尤其的有气场。

他一站过来,围绕在Ken身边的人就自觉地四散开去。

“是啊。”Ken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朝Alex扬扬杯子:“来一杯?”

他正要招呼酒保,手里的杯子却已经被一只手取走。

男人端酒轻轻抿了一口,有些意外地,“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烈酒?”

“啊,越辣越够味,不是吗?”Ken的眼睛月牙般地弯起来,左脸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这样子看上去像极了阳光又懂事的高中生。

只是阳光可爱的高中生没胆量独自一人闯入惠镇的这种地方,更不会随身携带两把甚至以上的手枪。

Alex贴着他坐了下来,将酒杯塞回Ken的手里,凑近他低低叹道,“警官,你抢了我的台词呢。”

两张脸近在咫尺,Alex嘴里温热的酒气拂上Ken的脸颊,男人的眼神在橘黄的光线下深邃得像无底黑洞,直直勾住Ken的视线。

在那样直勾勾的眼神里,KEN些微地发愣,或许他的脸已经发红了,不过酒吧光线够暗,并不用担心被男人发现。

然而在他还没回应时,男人被酒温润过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耳廓,他整个身子都倾覆上来,危险地,充满调笑地在他耳内吹拂上热气:“怎麽,警官,是我太英俊,让你移不开视线了?”

继而,一只手霸道地揽上青年的腰身。

“圣地亚哥一别後,我一直都……想着你呢。”说完,男人的吻轻落在Ken金色的发丝上。

被陡然搂紧的青年却并没有挣扎,他只是别过头,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在他眨眼的这一瞬间,并没有人看到他瞳孔猛然一收缩,更无人知他在想什麽。

像狩猎一样盯着Ken的Alex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这人会如烈马反抗他呢。

他的食指拂上了对方越见发热的脸颊:“喂,警官,你也喜欢男人吧。”

虽然是问话,但他几乎能断定这小警察的性取向。

年轻人抬起头,眼睛注视着闹腾的人群。“这没什麽好掩饰的,上次的滋味其实不错。”

他笑道。

搂着他的男人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为这个人的大胆坦诚,为他的放肆,为他竟然是一名警察而他是他追捕的猎物。

他还记得在那个码头的夜晚,被他按在集装箱上一番狠吻的男人最後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只受伤的、随时准备着复仇的豹子。

那时候他还以为再遇到他的时候对方一定恨不得杀了他呢,看来是他会错意了?

“看来你有点受虐潜质。”男人邪笑一声,手上突然用力,Ken无防备地被他扯得更近,几乎要坐上Alex的大腿。

青年疑惑地看了Alex一眼,喝掉了他杯中剩下的酒:“受虐?不,完全没有。”

Alex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他的手已经钻进了Ken牛仔裤的腰隙,手指贴上了青年柔韧细腻的肌肤,并越发将他按进怀里。

“喂……”两人摩擦间,Ken感受到Alex腿间隆起的那一团抵上了自己的大腿,他皱了皱眉头,抓住那只往自己欲望中心移动的爪子:“我可没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你乱搞。”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

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人今晚或许会有一次难忘的回忆。

至於美不美好……Ken的脸上浮现出非常浅的笑容。

“唔。”已经舔上他的耳朵的Alex深吸了一口气。

包裹在Ken紧身内裤中的那根东西涨得厉害,若不是被衣物束缚,他敢打包票那东西已经一柱擎天了。

还以为警察很难搞定,原来真的换了口味,才知道有些事情其实比想象中简单了太多。

缠斗 4上 慎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Ken就有了欲望。那时他刚从SEAL退役进入警局,在一次监视行动中见到Alex。

对方高大、野性、英俊,正是青年好的那一口。

後来他被调到智利配合圣地亚哥警方调查国际大型走私军火案,案子宣告失败的那个夜晚,对方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他面前,竟还强吻了他。

那个粗野的吻让Ken记忆犹新,两人唇舌剥离时,他腿间的小兄弟早已经兴致昂扬。

但那晚他不得不放他走。

人和人之间真的存在着某一些牵系,Ken想,否则他不会这麽快又遇到这个男人。

他很高兴。

所以今晚终於如愿以偿,经过对方一点都不配合的开拓後,将快要爆炸了的肉刃缓缓推进那紧致高热的後穴时,Ken的心情愉悦到了顶峰。

打架一样的前戏里两人都出了不少汗,男人虽然不太配合,但无所谓,甚至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斗殴一样的做爱。

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身都是细细的薄沙,第一次做承受方的Alex粗重地喘着气,後穴的压迫感让他有点想翻白眼。

“不要紧张,”Ken在Alex耳边轻声低语。

完全进入後,他的两手环着男人的腰,将自己紧紧地附在他身上,不留一丝空隙地、还想更深入地耸动着腰身往里钻,但他没有立刻开动。

大多数时候,他在床上都是称职的好情人,不管对方在中途是否合作,譬如今晚,虽然算是半强暴,但他喜欢对方也得到快感。

他的为人向来就和他的外表一样温柔体贴。

“呵,”被钉子一样钉住的男人粗重地一笑,额头的汗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下,“今天算我栽了,所以我们不会这麽就完了。”

“我想我也是这个意思。至少在取到沙漠之匙之前,我们想还有很多次机会。”

背上的人仿佛没听出任何威胁,他的一只手覆上了Alex的左乳,中指和食指开始在柔软的乳尖上揉弄按压。

男人身子一抖,下身突然咬紧,Ken舒服地喘了一口气。“哈……Alex,没有早点上你真是个遗憾。”

谁都不会相信,看起来这麽正直阳光的年轻警察其实和Alex这种黑道分子一样下流,而且厚脸皮。

身下的人几欲喷出火来,但终於怒极反笑。

把狼崽子错认成兔子是他的失误,怨不得别人,所以Alex咬牙笑道:“那今晚,你可要伺候好了。”

“当然会的。”Ken最擅长的就是干各种体力活,他的舌舔了舔Alex的下巴,顺带在那上面使劲咬上一口。

舔了一舌头沙子,不过他也不是那麽爱干净的人。

“唔,你咬得真紧……”说这话的时候,埋在男人体内的长枪开始动起来。

“我希望能咬死你,警官……哈,你他妈能不能稍微慢点……”男人难受地皱起眉头。

“哼……”他倒挺想试试被Alex的这个洞咬死的滋味,那些死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其实算遇上了最幸运的死法吧。

这样想着,在男人身体里出入的下身涨得愈发厉害。

男人的後穴有些干涩,但枪头在兴奋的抽插中泌出大量体液,很快湿润了紧致的隧道。

Ken紧环着Alex,整个身体叠在男人身上,只有下身猛烈地耸动着。

无光的夜晚,他们如同身在最原始的时空,人和人之间打发时间的最好游戏,就是在这样幕天席地里狂野地疯狂地做爱,一直做到天地从混沌中剥离。

缠斗 3 慎

Ken被男人从长椅上一把扯了起来,Alex拉着他的手就大步往外走,“不如去你住的地方。”

“你想被我同事捉到我今晚和一个前不久还在被调查的罪犯滚床单吗?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Ken几步上前,便和男人肩并肩。

Alex一米九几的个子,青年却几乎要赶上他。

他的手还被男人死死地握在手中,生怕他反悔似的。“既然如此,不知道警官你介不介意在车上将就将就?”

Ken偏过头,对方的眼神已经变得和口气一样又狠烈又炙热,恨不得立刻将他撕碎一样地盯着他。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你太性急了。我怕我能将就,车却不能。”

Alex朝他不置可否的一笑。

两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在一辆吉普前停了下来。Alex看了Ken一眼,“你怕它不够结实耐用?”

青年撇了撇嘴没说什麽,Alex已跳进车里,打开副座的车门。他在路灯下笑吟吟地勾了勾指头:“上来吧,美人。”

Ken坐上去,男人仍旧直勾勾地看着他,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他不禁莞尔:“怎麽,你想在路边来一次?”

Alex摆出一副无赖的尊荣:“如果警官你不介意的话,我怎麽会介意。”

但他的确还没有那麽惊世骇俗,虽然他不介意做爱的对象是什麽身份,但至少,他还不想表演做爱现场。

青年挠了挠有些长的额发,露出浅浅的酒窝:“开车吧。”

本来以为Alex会把车随意停到哪个没人的角落,但男人竟耐着性子开了十几分锺,两人进了沙漠。

车缓缓停下来,远处一片忽隐忽现的小镇灯火,在无声的渐冷的夜色里变得更寂静而迷幻。

熄火的瞬间,Ken的头顶上立刻笼上了一片宽厚的热。

他还没反应过来,Alex湿热的唇已经毫无偏差地咬上了他的嘴唇,并破门而入。

Alex跨过来压在Ken身上,急不可耐地吻着他,并推开了车门。

冰凉的大漠夜晚,没有月亮,没有生气,只有夜空里几点并不显眼的星光和他们听不见的远处惠镇的喧嚣。

Ken也伸出双手,情动地搂住男人温热的背。

两人唇舌交缠,嘴里都是彼此粗重湿濡的气息,Alex压着他,一手按住他的头,一只手揉捏着青年挺翘的臀部,将他按向自己。两人腿间都已肿胀不堪,难耐地互相磨蹭。

纵使是宽敞的吉普,单人的座位也经不起两个高大的男人越演越烈的折腾。

Alex一边吻着身下的人,一边从他嘴里退出。

他托着Ken的屁股,突然向外一使力,紧紧纠缠的两句身体便翻出了车外,“碰”地掉在沙地上滚了两圈。

翻滚停止,Ken被压在下面喘了口气。头顶上男人的表情纵然看不清楚,他猜都能猜到,比发情的禽兽好不了多少,或者更甚。

他被Alex按着,感到落地时触碰到地面的背部有点痛,Alex的唇又压了下来。男人这次开始一边接吻一边脱衣服,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两人的上半身,手覆上Ken腿间隆起的一团,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Ken的呼吸陡然粗重,下身自觉地往对方手心里挺了挺。唇边的男人发出一声坏笑,“警官,要我为你服务吗?”

一边这样问着,一边已拉开对方裤子的拉链,手从侧面贴着他的大腿钻进了内裤。

“哈……”

要害被突然捉住,Ken深深喘了一口气。他全身的感觉都涌向腿间。

Alex的手仿佛确认一般地,从Ken肉柱的顶端慢慢地、一边揉捏着一边往下滑,一直到底部,握住他的两颗充盈的肉球,捏面粉一样地加重了力道,引来对方粗重的喘息。

“啊……”

“真没看出来,这里发育得不错嘛。”男人在年轻人耳边低笑着,吻住他发烫的耳朵。

他的喘息就在他耳边,在寂静的纯黑的夜晚显得尤其清楚的急色。

Ken睁开眼睛,在喘息间笑了笑:“你不是第一个这麽说的。”

说完侧过头,吻住Alex的唇角,并张腿缠上对方的身体,手抓住了男人空闲的那只手。突然手上一使力,两人翻了一圈,换了方向。

Alex的手还逮着Ken的要害,突然被青年贴身地压住,身子更加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手上那一根的触感似乎也更加鲜明。

男人坏心眼地一使力,Ken果不其然地“唔……”了一声。然而他突然拉出Alex的爪子,“腾”地站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把内裤随手一扔,他跪下去,摸到Alex的裤子,把它拔了下来。

两具修长而有力的身体终於裸程相对。Ken俯下身子,手撑在男人头的两侧,眼前仅有黑暗,男人的轮廓模糊不清,耳边是两道逐渐相融的喘息。

“警官,你真美。”下面的男人音色里都是调笑。

“你在床上都是这麽哄人的?”青年也是笑,明明什麽都看不到,这个人还是能这麽理所当然地说出骗人的话。

他的身体俯了下去,光溜溜地贴合上同样光溜溜的男人。

Alex的手抚上Ken的背,在光滑的皮肤上色情地摩挲。

“我向来不哄人,我只说实话。”他如此回答。

夜风里温度越来越低,但两人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或许因为逐渐燃烧的激情,都微微出了汗。

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SEX对象,通常Alex床上的那些年轻人都够英俊,却都少了身上这个人的英气,和一种只属於男人的韧性。还带着些野性,像磁铁一样吸着他不由自主地靠近。

“只说实话?”Ken挑了挑眉,贴在他耳边:“那你就说说实话,你为什麽会在惠镇?”

男人仿佛真的思考了一番,才漫不经心地回答,“美人,这种问题可不在我说实话的范围内。”

他的手顺着Ken的背慢慢滑下去,沿着对方结实的腰身,滑向紧实的臀双,一下一下地捏着他的屁股。

头顶上的Ken低低地喘着气,带着沈重的压抑感。

Ken能够感觉得到,放在他屁股上的是一双长期握枪的手。满是硬茧的大手在他光溜溜的臀上来回地摩挲时,他们下腹中间的那只充血的“腿”也互相交缠着摩擦。

“也许今晚我们不该讨论这个。”

高大的男人的手指开始戳向年轻人的股缝,试图将中指伸向他肖像了很久的秘境。

但在他成功之前,那只手的手腕被非常有力地抓住了。

“嘿!”

年轻的警察从屁股上拉下男人的爪子,在暗色里微笑。

“我可没被人干过。”说着半跪起来,并将男人的手压在身旁的沙地上,“今晚,也不准备被人干。”

Alex从来没有想过有谁能这麽轻易地,像煎牛排一样地抓着他的一只胳膊就将他翻过面去。

他可是身高近两米,体重近两百磅,身手也绝对不差。

但这年轻人大出他的意料──是个神速的行动派。

所以被翻过去背对着天空,“扑”地啃了一嘴沙子,两百磅的男人甚至还发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TMD行动得太快太狠。

简直像闪电一样。

顾不得一脸一嘴沙,两百磅像野兽一样地挺身窜起,但他刚和地面拉开距离,Ken的一只膝盖狠狠压在了他的腰际,并用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将他重新按回地上。

“别动。”

轻柔的鼻息落在Alex的後脑勺,青年右手的几根指头点上了男人脖颈处的动脉,并像弹琴一样地在上面轻轻起落。

Alex立刻不敢动弹。

“这是你的第一次?”Ken在男人耳边关心地问道,语气里都是诚恳。

如果不是被这个人牢牢地按在地上,Alex都要被他温水一样的语气感动了。

扮猪吃老虎的人Alex见过,但敢这麽打他主意的,今天才是第一个。

“放开我,我们公平较量?”好汉不吃眼前亏,男人按压火气,扭过头问道。

“我以为这就是公平较量。而且你打不过我,Alex。”

青年朝嘴边人喷出温热的鼻息,并愉悦地咬了咬Alex满是细沙的耳朵,他的手离开了对方的命脉,换成圈住男人结实的腰身。

Ken两腿间滚烫如铁的硬挺直直地对准Alex紧闭的门户,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挺动着腰,那根粗长的小东西在入口处逗趣一样地戳弄。

Alex抽一口气,下意识把屁股夹紧,并放软语气,“嗨,美人,打个商量……”

“嗯哼?”青年空余的手摸上了男人的大腿内侧。

事实上没有什麽可商量的,因为那只手骨节分明的中指暂时替代了他粗长的小兄弟,从Alex股缝间滑了下去,毫不犹豫地往男人紧闭干涩的洞口用力一戳。

“谢──特──”

夜晚的大漠某处,发出男人狼一样的嚎叫,又悲壮又狠厉。

缠斗 4下 慎

Ken一只手蹂躏着男人的乳头,一只手沿着胸膛缓慢滑进对方的两腿中间,逮住那根尺寸傲人的小东西,有节奏地抚弄起来。

“啊……”男人舒服地昂起头,Ken在夜空里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的唇,干燥。

他在对方的唇上轻轻噬咬,却被男人反逮了嘴唇,狠狠吸着他的两片柔软的唇瓣,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

“呼……”粗暴而放肆地唇舌纠缠,连同紧紧相连的下身和无间地叠在一处的身体,都愈发激动。两人蛇一样地绞在一起,难分难离。

连路过的夜风都变得放荡不堪。

松开彼此的嘴唇,大量的津液流下两人的唇角。

Ken仍旧在男人身上肆略驰骋,这样充满了原始味道的夜,让他恍惚回到SEAL的日子,只是那时他还是为了杀人而活。

而现在。

高大强健的男人的滋味非常非常好,对方被干得像野兽一样的低吼咆哮的声音更是如同催情的音乐,让Ken忍不住加快了动作。

“啪啪”的肉体拍动的响声在无人的世界里明亮地响荡,肿胀的囊袋挤压在肉体之间,每次都恨不得和生在一起的长枪一同钻进Alex湿热的洞窟。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有野兽一样的喘息和吼叫声彼此交融,和仿佛永不停止的做爱。

Ken的小兄弟一直保持着高昂的斗志,身下的人也一样,他早就想过这个男人平时在床上的样子,或许他曾把人从入夜操弄到第二天早晨,甚至更久。

想到这里,年轻人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他把男人拉了起来,半跪在沙地上抽插,两人交合的部位早已经一片湿濡,现在进出也更顺畅。

他骑在他的背上,触碰着他最隐秘的私地,他们像两头强健的豹子,在冰冷夜晚,风吹干身体的汗液,但身体在寒风中发热,结合的部位更是滚烫得如同要爆炸要融化。

半跪着出入了一阵,Ken就着连接的姿势将Alex翻了过来。

将男人按在身下,他俯身下去,额头的汗水滴落在男人额头。面对面的话,很容易被男人偷袭。

“你应该不会想干点别的事情吧?”Ken一边挺动着下身,一边在Alex唇边轻问道。

毕竟世上最窝囊的死法也是死在女人身上,做爱还没做到高潮,已经被对方葬送了性命。

他可不想要这麽差劲地“牺牲”。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往自己面前一按,用嘴封住了Ken还带着笑询问的嘴。

Alex的腿盘上Ken的腰,这样的姿势让两人如藤蔓纠结得更紧,他们四肢混乱地绞作一体,身下的人双腿大张着,更方便Ken的进攻。

Ken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性致高涨过,他对自己的持久力向来满意,但从来不知道下面的尺寸还能涨成这样。就算看不到,更不会真去测量,但那涨得要爆炸般的硬度几欲让他发狂。

Ken的手抓在Alex的臀上,尽力将对方挤压向自己,他觉得他真的要疯了,男人矫健的放荡的身体让他疯狂。

Alex的後穴像饥饿的孩子咬着奶嘴一样地咬着那根滚烫的肉刃,每次进出都带给两人全身的颤栗。

他们在柔软冰冷的沙地上毫无规律地四下翻滚,对野兽般做爱的人来说,没有任何一张床能与这宽阔的天然大床相比。

更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更没有遇到过比彼此更契合的身体。

Alex身体的敏感处很快被Ken掌握,不管是体内体外,每次进退时Ken都会刻意戳中男人的那一点,他喜欢听男人呻吟一般的吼声,嘶哑、低沈,或是高昂的,都让年轻人心神荡漾,动作得更快更狠。

“啊……啊……”

Alex在KEN耳边吟叫着。

Ken睁开眼,突然想看到男人此刻的样子。这个刁滑狡诈的军火贩子也会这麽轻易就落到他的手上,而总有一天他还会亲自给他戴上银光的手铐。

这时他突然有点舍不得真把他扔进监狱。

Ken把Alex拉起来,男人坐到他的身上,这下不用Ken用力,他就能整根埋在对方身体里,肆掠、扫荡。

这个坏蛋真的有点重,Ken在心里笑了笑。这还是做爱时,他第一次和别人用这样的姿势。

紧密地交合,无间地拥抱,还有火热的彼此逗弄的吻,他的一夜情的对象们从来没有谁得到过这样亲密的待遇。

但身上的男人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

在昏天暗地的野战里,他被干得有点丢了理智。

反正他是享乐派的,输了就当是一次教训,况且,他们绝对还会有下一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缠斗 5 慎

这场持久战的战线确实有点长,长到Ken都为此惊叹。

最後他终於爆发在Alex体内时,身上的人也低吼着射了两人一身,有一些还喷到了年轻人脸上。

“呼……”

两人精疲力竭地倒在沙漠里,还如同刚才一样肢体纠缠着。

好一阵子他们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Ken被压在下面,天空里若隐若现的星光隐秘而遥远,让他失神。

被男人整个覆在怀里,年轻人感觉到莫名的暖意。

又过了一会儿,Ken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将温热的手放在Alex冰凉的背上,轻轻地四处抚弄。

耳边,男人嘴里发出短促的嘲弄:“如果你还想再来一次的话,我们该公平地用武力决定上下。”

年轻人用了一秒才回过味来,他停下手里无意识的动作,星光在黑夜里突然隐匿,他心中那一股莫名的暖意荡然无踪。

咧嘴一笑,Ken用手拭去自己脸上属於男人的东西,突然在对方屁股上使劲拍了一下,发出“啪”的脆响。

“谢特!”

男人立即受到羞辱地跳起来,不顾从後穴滑出去的那根东西抽出体内时莫名的空虚感,他站起来就结实地给了Ken一脚,但落了空。

Ken翻腾起来,他的动作矫捷、利落而狠绝,比起Alex这种强健型的大个子,他才像真正的闪电的豹子。

他在黑暗握住了Alex的胳膊,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拉着它往後一掰,男人肩头立时发出一阵剧痛,在他痛得冒出一头汗水时,整个人已被年轻人控制在手里。

“这就是公平对决的结果。”他按着他,如此说道。

Alex总是能屈能伸,他才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死鸭子嘴硬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赶紧放低声音:“WO~WO~轻点警官,今晚吃亏的可是我,你想吃干抹净杀人灭口吗?我说,你真的只是个警察吗?”

但他总会找机会收拾这个小警察。

年轻人全身赤裸地贴在他背上笑。

“我当然是警察。”

“你知道我问的可不是这个。”Alex说道:“难道现在的警察都这麽坏了。”

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但疼痛感还未消失,Alex趁机拂开Ken的手,甩了甩自己被蹂躏过的可怜胳膊。

“回去了。车在哪里?”

Ken不打算回答男人,他打了个冷战,环顾了一下四周。天确实太黑,而且他不知道在他们疯狂地翻来覆去之间究竟滚得离车有多远,只能从遥远的惠镇的灯火里大致判定了方向,便往那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男人没跟上来,Ken回过头,想起什麽,於是笑问道:“还走得动吗?”

这真是对安大少的超级羞辱,Alex咬着牙骂了一声“操”,遂搓了搓冰凉的胳膊,几步跟上去。

不可思议,对方那头金发纵使在这样无尽的夜色里他也能隐隐看出几分。

走近Ken旁边,Alex突然伸出手,报复地往年轻人屁股上狠狠一拍。

这回Ken没有完全躲开,他的小半边屁股被Alex的大掌擦到,还发出了被拍打的声音。

“……你找死……”嘴巴总是很温和的年轻人终於骂了人。

但做完运动後的高潮过去,身上越来越冷,他仍旧致力找车。很快车被找到,Alex熟练地钻进去,打开了所有车灯。他们的世界於是有了光亮。

两人开始在车上、地上翻找衣服,Alex在车灯前把衬衣套在身上,打了个喷嚏,突然发现另一个人似乎没了动静。

他回过头,发现Ken正看着他,不,准确地说,是在灯光下盯着他的双腿间。

Ken不是没见过他的东西从别人身体流出来,但在今晚,对着身材修长的男人腿间还在往下流的热液,他竟有要流鼻血的错觉。

以至於他有点发愣,脸不自觉地微红了,他歪着头,想冲上去把对方按在车上再干一炮。

“你自己的东西有什麽好看的!”男人皱了皱眉,走过来把Ken的裤子往他手里一塞:“你他妈纯情小处男啊?”

下一次等他上他的时候,Alex想,他也应该拒绝套子。他的东西从青年身体里流出来的样子肯定比他此刻淫荡多了。

他们快速地将衣服穿上,Alex从车里翻出两件厚外套,一件扔给Ken。

裹紧衣服,他朝Ken招招手,正准备发动车,对方却绕过车头,拉开了左边的车门:“我来开吧。”

“呃?”Alex不解地望着车外站着的年轻人。

“我想,现在我开车会比较方便吧。”

英俊的笑得像王子一样的年轻人眯眼望着Alex的下身。明明穿起衣服以後他看起来就正直得耀眼,仿佛这一晚像禽兽在幕天席地里做爱的人根本与他毫无关系。但他盯着的地方可不显得那麽正直。

Alex顿时意会,正好他的屁股还在痛着,於是哼了一声,也不和对方客气,就自觉地移到副座。

虽然男人想直接忽视股间的异样感,但说实话,确实很不舒服。

夜晚的沙漠里响起车奔跑的声音,在这十几分锺里,车上的两人都有着同一个方向,奔向同样的目的地,惠镇从远处看起来像是飘渺的幻象。

Alex点燃嘴里的烟,有些疲惫地倒在靠背上,像干了一场架似的,全身都要散架。

他侧着头看开车的人,对方的侧脸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依旧是英俊年轻得让Alex心动。

“怎麽,我脸上有什麽?”收到Alex视线的人回头笑问,“还是经过这一晚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男人的脸已经凑了过来。

在Ken还掌着方向盘的时候,Alex托住了他的下巴,并覆盖了他眼前的景致,在扑面的温热气息里渡了他一嘴的烟味。

在这个简单的吻里,Ken没有察觉自己的心跳十分快,只有属於成熟男人的气息环绕着他的整个身体和意识。

他松开方向盘,车在茫茫的沙漠里失去方向,但很快又被他掌控回来。

一吻完毕,Alex退出Ken的嘴退回座位,抬起麽指擦掉自己嘴角的湿润,盯着Ken,他们却不再说话。

惠镇的灯光越来越清晰,Ken踩下油门,车速加快,飞一样地开进小镇。

把车停到他们相遇的酒吧门外,Ken在夜风里跳下了车,他转身走了两步被Alex叫住,“喂。”

金发王子回头在惠镇多彩的夜色里看着他。

两人相隔不过咫尺,但灯光下Alex的那张张狂惯了的脸竟有些柔和。

“不来个晚安之吻吗?”说话的人露出一脸正经的期待,仿佛得不到这个晚安吻,便会失望而委屈地归去。

Ken想了想,走回去。

“一个吻交换一条信息怎麽样?”年轻人明朗的眼神落在Alex脸上,对方立即瞠目结舌,半晌,才似笑非笑地:“警官,你真认为,你的吻这麽有价值吗?”

“要不要随便你。”Ken手插裤兜,也不尴尬,他站在车外老神在在地眨了眨眼睛,又闲散又有些酷的样子向来就颇得Alex的喜爱。

安大少跟他对视了半天,最後按着自己的额头,头痛地妥协了。

“谁叫我比起江山更爱美人呢……不过,先得预支才行。”

不过一个吻罢了。

Alex其实也并不是那麽渴望。况且来日方长。

但Ken的脸已经随着他的回答压了下来,轻柔地贴上车里男人的唇,舌尖敲开男人的唇齿,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

两人嘴里都是香烟的味道,Alex伸手揽住了Ken的脖子,将他扯向自己,吸着他的嘴唇,偷取浓烈而绵长的亲吻。

这样一个晚安吻就已经够了,而这只是预支,用不着他付出代价。

缠斗 6

Ken在不远处响起口哨声时结束了这个吻。

他推开Alex的脑袋,直起身,朝街边吹口哨的那群人举起右手,做了个开枪的姿势,张嘴发出“碰”的小小一声。

“呵──”对方嘲笑着,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首先,沙漠之匙是不是你的人偷的?”Ken收回手,回过身问Alex。

“你也太单刀直入了,”Alex本来还以为有好戏可看,听到问话,他收回视线,无辜地摊了摊手:“虽然我很想要那东西,但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你在这里是不是为了等‘沙漠之匙’?”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

Alex扬眉说完,Ken已经抱住了他的後脑勺。

在深入的吻里Alex突然想到,这家夥在酒吧的时候不是还怕被同事发现和他有什麽?怎麽这会儿突然这麽大方?

这个人明明比他想象的要开放得多。哪有警察和嫌疑分子明目张胆光天化日地在大街上搞暧昧,还是搞基?

他突然有一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於是拉住年轻人的头发,他恶狠狠地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牙齿更是咬住他的嘴唇,在上面发泄地啃噬。

Ken喘着气推开Alex,两人唇间拉出一道银丝。他不高兴地盯着Alex好几秒,才开口道:“说吧。”

“警官,你记不记得下午我遇到你的时候,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男人眯起眼睛,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唇角,“我来这里是为了找马。”

但他没有如愿看到对方的恼羞成怒。

街灯下的年轻人只是意外地哼了一声,而後他朝Alex昂头道:“不承认没关系,我不急。何况今天我也没吃亏。”

而後俯下身,在男人唇上一啾,复又笑道:“免费附赠。希望今晚我的服务你还满意。”

说完淡定自若地转身离开了。

丢下车里的男人反而有点吃不透地伤脑筋。

“沙漠之匙。呵呵。”Alex发动他的车,脸上都是嘲讽。“不管谁拿到,最後还不是得回到我手上。”

Ken回到旅馆,他的搭档Jack正在桌前摆弄手里的跟踪器。

“怎麽样?”Ken坐到床沿,柔软的床深陷下去。他一边把外套和靴子脱掉,一边抖了抖自己一头的沙子。

“数据完全正常,应该没有被发现。”Jack转过头说道:“Ken,今晚辛苦你了,洗个澡休息吧。”

Ken摆了摆手,直接脱得光溜溜的钻进被子:“运动了一晚,我先睡了。”

“运动?你还干了些什麽啊?”Jack好奇地问他,只是给八脚蜘蛛的车装个追踪器,用得着那麽大的运动量吗?

但被窝里很快传来低低的呼噜声。没得到回答,他叹了一口气,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关灯睡觉。

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拍档,但Jack却始终摸不透Ken这个人。对方虽然脾气不错,但行事作风又颇为我行我素,和人总是保持着距离。明明他看起来不应该是这样。

Ken被Jack叫醒的时候天已大亮,Ja的衣服卷成一团扔给他:“八脚蜘蛛往外郊外去了,我下楼去取车,你赶快下来。”

Ken从床上跳下利落地穿戴好,捞起手边的外套,才发现这是Alex的衣服。

两人小心翼翼地跟着追踪器屏幕上的光点,车穿过惠镇外的公路,直往邻近的小镇而去。 那是一座之前荒废多年的城镇,也是近年来作为旅行之地而重新开发的,被旅客称为“鬼镇”的地方。

和灯红酒绿的惠镇不同,鬼镇其实就是一个大型游乐场,这里白天开放时热闹无比,夜晚关门後便是一片死地。

带着孩子旅行的家长比起惠镇往往更青睐此地。

追踪着Alex的车进入鬼镇後,对方停了下来。Ken把车开到附近隐蔽的地方,两人耐心等了小半天,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商店走了出来,身後跟着两名七八岁的孩子。

直到他们打开昨晚那辆车的车门上了车,Ken顿时有了不好的念头。

和Ja跳下车往那边走去。

“嗨,这车挺不错的,是你的吗?”Ken戴着棒球帽,在阳光下露出一个讨喜的笑容,在车外向男人递了一支烟:“我和弟弟来这边旅行,没想到运气不好,我们的车太不中用……”

“噢,这辆车是今天早上从惠镇租来的,这边也有租车行,在沙漠里这种车比较实用。你们要到哪里去?顺路的话可以捎你们一程。”男人接过烟,对Ken十分热心,谁能无视一身朝气的年轻人无奈的笑脸呢?

车上的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抓着一根巧克力棒,好奇地打量着Ken,Ken朝他们做了个鬼脸,把两人都逗笑了。

“不用了,我们准备在鬼镇逗留一天呢,既然可以租车我就能安心玩了。我们下午再想办法,谢谢你。”

说完他礼貌和对方告别,转头往回走。 被那个男人耍了。 呵呵。

他本来就不该小看那个人。 Ken回到车上,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车上的人不是八脚蜘蛛。”“砰”地关上车门,Ken发动车往回走。

“你那恶心的笑收敛一下。” Jack把暂时失去用处的追踪器甩到後座。“去哪里?”

“你猜呢。”Ken朝他卖关子地挑眉。

回程路上,年轻人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一路狂飙。直到回到惠镇,车还不减速地七弯八拐地绕过各条街道,绕得Jack头晕想吐。

最後“吱──”的一声,他们猛刹在一个院落外。

这里是Alex住的地方,头一个晚上Ken和Alex在沙漠里滚来滚去时,Jack托当地人调查的。

Jack连滚带爬地冲下车,趴在院墙上干呕,那种恶心的头晕感让他已经没力气骂人:“拜托你下次别这麽玩……呕……”

Ken整了整帽子,看着狼狈不堪的同伴,勾起了嘴角:“Jack,你需要反省一下,身为警察居然会晕车。”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晕车你个头啊,要不是你这混蛋找死一样乱开我怎麽会晕!Jcak在心底咆哮。

Ken径直走到院门前,推开了没有被锁上的木头门。

带独立院落的居民房在惠镇并不罕见,但是这院子不仅大,更充满了纵使在沙漠绿洲中都不可多见的浓烈生机。

Ken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身边都是罕见的树木和花草,院子被一些充满东方韵味的廊桥、古亭装饰着,可见主人的喜好。

独层的黑瓦房半隐藏在绿意之中,雕梁画栋,同样是中式的格调。Ken的鼻子发出小声的“哼哼”,他目不斜视地推开了最中间的那一间看起来最精致的房门。

里面没有人。他环视一圈,房间布置得足够低调,但正中那张宽得令人咋舌的柔软大床显示了主人对生活质量的要求。

奇怪的是一种安静。

Ken本以为“安静”这个词与惠镇是绝缘的,他也不认为这个词与Alex有什麽共通的联系,那个男人身上总是充斥着一种狂热,会点燃所有沈寂的气氛的狂热。与这里格格不入。

这里真的是Alex的地方?Ken更愿意相信,这片娴静仅仅是他临时落脚之处。

他的视线搜寻了房间一圈,最後在床头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 “到老地方来。一个人来。”字迹还很新。

这时背後凑上来一个人,Jack穿过他的肩头,也低头看到了纸上的留言,於是皱了皱眉:“这是……”

“也许是八脚蜘蛛留下的。”

“什麽?”Jack原本起色就不好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疑惑,让那张本来还算有些英俊的脸看起来十分欠虐:“他留给谁的?”

Ken笑笑,把纸揉成一团塞到屁股兜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留给我的。”

缠斗 7

Jack更是瞠目结舌:“他、他给你留言……你们什麽时候这麽熟,不对,这难道不是个陷阱?”

“谁知道。不过就算是陷阱我也不得不去,”Ken摸了摸腰上的枪和对讲机:“你留在这里继续调查,如果沙漠之匙不是他偷的,那镇上肯定还有其他线索。”

接到任务的时候,他们得到唯一明确的提示就是“惠镇”,他知道上头必然隐瞒了许多不能告诉他们的消息,很可能牵涉重大机密。

Alex牵涉其中也不知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Ken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不管他到底有多坏。反正他们俩都不是什麽好鸟。

把Jack送回旅馆,对方锁着眉露出担忧的神色:“还是先汇报上面,你再决定行动吧。”

“太浪费时间了。”Ken送了他一个飞吻,而後驱车狂奔出惠镇。

他对这个任务的兴趣并不大,虽然在上司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一定会满载而归,但他更宁愿去暗杀某个对政府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傻蛋之类,而不是参与调查。

总之,会大量死脑细胞的事情越野车上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喜欢。他骨子里流着的是原始而兽性的血液。

Ken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放在窗沿上撑着脸颊,车里放着旅行音乐,他像度假一样地让车随性地奔在温带沙漠的炎炎下午。

在毒辣的光晕下,年轻人的记忆里突然浮现出一种香味。

它虚无缥缈一般地漂浮过他的嗅觉,而後他想起,这种似有似无的让他回味的味道来自Alex。

但他奇怪那种男人怎麽会用那麽低调的,低调得几乎无处可寻的香水?

不对,那个在码头的晚上他所闻到的或许并不是香水味,而是花香。

花香。

想到这里,在这片空无一物的沙海之中,Ken眯着眼睛,俯下头低笑起来。

他在揣测究竟是什麽花的同时,开始很荒诞地想象Alex留着长发穿着中国唐装,站在如今日他所闯进的园林一样的青葱古园中。

他眼前浮现出一片落英缤纷的东方景致。

在那春光满园的地方,浑身都是嚣张气焰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在圆形的院门内,於参天的树下望向这一边。过於茂密的花树将他的身形遮了个七七八八,仅有棱角分明的脸在晴空下清晰可见。

Ken本来以为这景象应该十分可笑。

可是在它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时,Ken感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而後他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於是驱车向那边开去,逐渐地,车和车里的男人都有了清晰的轮廓。

Ken停了车,和旁边车里的Alex开窗对望。

年轻人下意识地扫视了对面的男人一圈,短发,墨镜,紫色衬衣。那个遥远的飘满花瓣的晴空下的Alex在如此现代的闷骚的气息里,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夹着烟,笑眯眯地冲着年轻的警察吹了朵漂亮的烟圈,并用夹烟的手指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笑得很是得意和殷勤:“警官,我从上午就在这里等你了。”

“哦,那我是不是该说声‘抱歉’?”

对Alex的得意视而不见,Ken轻轻地敲打着方向盘,脸上带着温和的神情:“Alex,你找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麽,总不会是约会吧?”

“哇哦,你猜得太准了,我正是为了能和你单独相处,所以才在这快烤死人的沙漠里苦等了一个上午加中午。所以如果警官你感动了的话,和我一起私奔吧。”

“啊,我被你感动了。” 在Alex示意换车的神情里,Ken淡淡地说道。不管男人在打什麽鬼主意,他已经决定奉陪。

他取下车钥匙戴上帽子下了车,“如果是要约会,我希望能有好的结果。”

“约会最好的结果不就是两个人身体相通?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意外收获。”

已经拉开Alex车门的Ken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他站在车下的眼神顿时亮了亮:“意外收获?”

车里的男人挑了挑眉,慢慢才咧嘴说道:“可惜,男人不能生孩子。”

小警察肯定以为他指的“收获”是与沙漠之匙有关的事情,对方那双本身就明亮的眼神闪烁起来可真可爱。

男人的嘴勾得更加厉害。

车外明白自己会错意的人顿时盯了Alex一眼,走到他的眼前,居高临下望着他,一字一顿地:“Alex,我可以一直干你,干到你以为自己怀了孕。”

“让你怀着孕进监狱。”说完绕过车头坐上副座。

“……哈,你可真下流。”

Alex被他直白不堪的下流话给逗笑。明明Ken几秒锺前还向他露出小狗神情,期待听到一点什麽“收获”,但转头就说出这麽大胆放肆的话来。纵使是大坏蛋如他,都有点不适应这人如此之快的变化。

“不过我挺喜欢的。”男人耸了耸肩,发动车。

“去哪里?”Ken取下帽子,问道。

“不是说了私奔吗。”

“究竟去哪里?”

Ken按住Alex的手,不管他喜不喜欢手里的工作,至少在这事上,他和Alex不是同盟。他还不想真的被他莫名其妙就被拉去卖掉。

“离开惠镇,我是为了你好。”男人说。

Ken的手心覆在对方手背,在静止的热空气里,肌肤相贴的地方发烧一样的灼热。

他不解地望着Alex:“为什麽?你知道离开惠镇意味什麽,你让我当逃兵?”

“和丢掉性命比起来,这可算不了什麽。”Alex转头盯着他。

Ken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知道,Alex这会儿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怎麽回事?”

“你被盯上了,傻瓜。”

男人叹了一口气,用低低的嗓音吐出後面一个单词,他的喉咙里含着沙哑的亲昵,仿佛他们原本就该如此亲近无间,如同情侣一样地这样对视和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Ken注意到他和Alex还是首次在白日里离得这麽近。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着他,他的手还放在对方骨感有力的手背,他的蓝色眸子里是Alex绿色的眼眸,里面有男人眸里的黑色纹路。

他突然觉得男人的眼睛绿得像猫一样,虽然他不确定猫的眼睛究竟是什麽颜色,但他的眼睛勾引了他。

於是这一秒他放弃去思索男人究竟说了什麽,年轻人微微地垂下眼睑,朝Alex凑了过去,飞快地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缠斗 8 慎

柔软的温热覆上来时,Alex指缝间的烟差点在瞬间的错愕里掉下去,幸而他又狠狠地将它夹住。

那个滚烫的吻点爆了滚烫的空气,地狱烈火一般地,“轰”得将Alex的理智烧得渣都不剩。

Ken短暂一吻後稍微离开了一下,贴着男人的额头,在近距离的深深绿色漩涡的吸引下,他又吻了上去。

立刻,他的後脑勺被按住,Alex的舌头窜了进来,长驱直入。

年轻人柔顺的头发落在男人的掌心,任由男人托着他,在他嘴里大肆地翻搅。紧密贴合的双唇里,唾液吞咽不及,挤出唇缝,在男人唇角延绵出一道逶迤。

热吻半天,额头都是汗水,Alex从Ken嘴里退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

“生津止渴。”Ken轻轻地喘着气靠在Alex肩上笑,“如果在沙漠上断了水,何不接吻呢。”

“可是我更口渴了。”耳边的人咬了咬他肉肉的耳垂。

Ken的臀部被Alex托着,男人的手在他臀缝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而贴在一起的下身隔着裤子抵在一起,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脉动。

听到男人已经变得嘶哑的嗓音,年轻人按着他的头发,盯着Alex深邃的眼睛,喷出一声笑来。

他喉咙里发出的低低的气息像柔软的波浪拂在了Alex的心尖。

於是强健的男人抬起眼皮,目中全然是Ken碧蓝的如同宝石一般的眸子,和从下方看上去像刷子一样的浓密睫毛。

“来一发?”男人顶了顶他,勾引十足地问道。

“嗯哼。”这是年轻人喘着粗气的回答,Ken身体中的火已燃起来。

他翘着的唇角张开,紊乱了呼吸。他还坐在Alex的腿上, 在火热的空气里,他迅速拉开了Alex的裤链,连同那条骚包的内裤一同抓住,男人配合着让身体离开座位,身上的裤子便被对方从屁股上急切地拉了下来。

Alex内裤中隆起的那一团在离开遮羞布的瞬间狰狞地弹出来,挺直了柱身,在Ken的眼皮下嚣张地晃达。

“你真急色。”

Ken盯着Alex粗长的小兄弟,从他身上退下来。他拉住男人已经退到大腿的裤子,迅猛地,连同对方的鞋子都被他一起扯了下来。

“急色?警官,我哪有你急。”

男人嘲笑道。

明明已经急不可耐地要扒光别人的人就是他,可是这个人却偏偏能够无耻地说出这样平静无谓的话来。

可Alex觉得,如果不是这样,或许他就不会对他这麽有兴趣,更不会在明明不关己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想拉他一把──结果是,他已经不用猜测就能肯定,他已经因此得罪了某些本不该去招惹的人。

可眼前这看起来根本没心肝的人,却连一声“究竟是谁为什麽盯上了我,你又为什麽会帮我”之类的,该问的话居然都没有问。

他帮他,难道就是那麽理所当然的事情?

还是对方根本就不在乎谁想要他的小命?

或者,先干上一炮才是最要紧的正经事?

Alex微微地回过神来,他的下身已经光溜溜的。

而拔了他的裤子的年轻人正以有些别扭的姿势俯在他的头顶上方,在不够宽敞的空间里对着他似笑非笑。

这个人真的有一张干净得无法让人揣度猜忌的脸。Alex想象不出来是什麽让这张脸皮下的灵魂变成了现在这个Ken。

他抬起手,手指覆上Ken通红的汗湿的脸颊,他的手心里染上金发年轻人的汗水,让他有彼此交融的错觉。

手沿着俊朗的脸往下,大麽指挨上Ken微张的唇。

对方那张如同王子一样的面容,在微启的唇缝里染上了一丝情色的勾引,勾引着Alex的眼神和心智,他的手指撬开了年轻人玫瑰一样的唇瓣,撬开他的齿缝,入侵了湿润的口腔。

他重新捞过他,将对方按到自己身上,一只手握住了Ken修长有力的腰身,另一只手在Ken的口腔里翻搅半天。

他的手指被对方蛇一样的舌舔弄,被他的牙齿咬出几道印迹。

最後他从他的嘴里抽离,换上自己的唇,贴上Ken殷红的唇瓣,“啾”地一触碰上,便像磁铁一样彼此逮住。

两个人换着各种角度深深地吮吸着,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与唾液。

Alex的手渐渐地钻进Ken的裤腰,沿着臀缝寻了下去。

他听到Ken在深吻之中从喉咙里“哼”了一声,他们的唇还被缝合了一般地彼此胶着着,但年轻人抬起了身子,配合着男人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在脱下来之前,他将臀隙间那只手扔到了一旁。

脱完之後他维持着接吻的姿势喘着气重新坐回了男人的腿上,光溜溜的下半身密切地贴合在一起,如同他们纠缠不清的唇舌。

两根滚烫的小东西在接吻之间的挺动中摩擦,夹在两人的身体之间要爆炸一样地对垒。

Ken分别抓着Alex的手,将他们按在他的头两侧,两人的吻就这样持续着。

明明下半身都早已经蓄势待发,那吻却仿佛可以就这样绵长到永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吻得通体汗湿,Alex终於抽出自己的手,他抱着Ken的头,将对方拉离了自己。

“哈、哈……”

一时之间车厢里都是粗重的喘息。

急不可耐之中,Alex小心翼翼又情色十足地抚摸着Ken的腰线。

对方被汗水浸湿的脸看起来更加性感,虽然吃过亏,但肥肉近在眼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当他的手掌移到Ken的禁地时,对方抬眼看了他一眼,继而抿着嘴笑了。

Alex心里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那只不老实的爪子被Ken抓住了,并且他在短促的笑了过後,再一次低头咬住了Alex。

他的腰身如同蛇一样地紧贴着Alex的腹部来回扭动,弄得男人在被反复摩擦之间,涨得粗长不堪的性器上满是双方溢出的体液。

上次是他大意了,这次这体位,怎麽看都是对自己比较有利吧。

Alex在与Ken交换着吻的同时,已经没法再忍耐,他要吃的可不是Ken上面的嘴巴,而是他下面的小嘴。

趁着年轻人吻得深入,男人猛地从他手里抽出了自己,并握住了他的胳膊,在对方反击之前,将他的手臂扭到了背後。

“上次让你捡了便宜,这回该轮到我了。”

男人得意又阴狠地朝着Ken笑起来,对方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表情真是可爱死了。这样恼怒又无可奈何的神情,明明才更符合出现在这张脸上。

但他仍旧太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在他吃过一次亏以後,却竟然没有得到教训。

当Alex被掀倒在副座,别扭地半侧躺在副座与驾驶座上时,之前还得意洋洋的男人张大嘴,一脸的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神情把Ken逗得笑了。

“谁说捡便宜还要轮流来的?”

年轻人露出一口白牙,手上也不闲着,他毫不客气地将右手的中指插进了男人的後穴。

“──我操──” 男人也不知道是真痛还是因为愤恨屈辱,顿时叫出声来。

“不对,是我操在你呢。”年轻人压着Alex,并哼着鼻音咬住男人的耳朵。

空间太小,他半跪在座位上,抬起对方的腰身,迫使他扭曲地趴着。而他自己则贴着Alex趴着。

他敢打赌,谁都没见过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这麽狼狈的样子。或许因为意识到这一点,他下面那根原本就硬挺如铁的小东西潜伏在男人的穴口外,蹭着男人的臀缝,硬得更加厉害。

缠斗 9 慎

“你到底怎麽办到的?!”

直到被掀倒的好一会儿後,男人都对年轻人那短暂的、一瞬即发的逆袭震惊得不可思议。

“怎麽,你不是派人查过我了吗?对於我来说,要对付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Ken放过Alex被舔舐得滚烫的耳朵,他迅速地搞定了前戏,在抽出手指的时候,忍耐了许久的长枪毫不客气地挤了进去。

“嗯……”

他闭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开始享用美味的大餐之前,那急切而愉悦的一瞬。

他更顾不了Alex在他身下抗争,把自己慢慢埋入了男人的体内,和对方紧密地成为一体後,Ken完全俯下身抱住了Alex。

为了找一个好一点的姿势和位置,他在男人体内耸动着,努力调整着自己。

男人被磨得颇有点懊恼,恨不得换自己在上面,现在肯定已经把Ken干得哭爹喊娘了。

“你他妈能不能快点!”

Ken顿时瞪了瞪Alex:“上次你不是要我慢一点?”

他长翘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细的汗液,大眼睛一瞪,立刻显得格外的无辜又性感。

Alex扭头望着他,突然很是失力,他搞不懂为什麽纯直和情色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还是这麽的让人口干舌燥。

他重新转回头,认命地趴在副座:“别扭扭捏捏的,快!”

话音刚落下,顿时被两只手掌握住了腰身,同时“滋”的一声,他被猛地贯穿到底。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攻击撞得男人白眼一翻,一声叫声卡在了喉咙。

“……啊……”

没等他适应,骑在背上的人已经飞快地动起来,并且十分愉悦地享受着小空间里野兽行径所带来的感官刺激。

“好棒,唔……”

车里开了空调,但凉意里仍旧带着一丝从皮肤里渗透出来的热。

滚烫的,无法通过任何方式降低的灼热。

随着Ken凶猛的撞击,大量的体液在抽插中被带出穴`口,又被推耸回去,反反复复,两人的下身都一片湿润。

在封闭的车厢里,除了两人粗重的呼吸,伴随着他们的交媾节奏的,是“滋滋”交合的声音,和Ken的囊袋拍打在Alex臀隙的“啪啪”声。

两人就着狭小的空间,姿势别扭地纠缠着。

为了方便进出,Ken搂紧Alex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了对方半悬在座外的大腿,让他的屁股更亲密无间地贴近自己快要被烫化的腿根。

“哈、哈……啊……”

做得狠了,大量的体液被带出男人体外,座外上都弄得湿濡一片。

“噗滋”的声音愈发的大起来,混杂在两人交互的低吼声里,震得整个车窗内都淫荡不堪。

在激烈的交媾里,紧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完全丢掉了理智。

Ken骑在Alex身上,愈发激烈地干着身下的人,越是口干舌燥。

终於他发现了眼下那一段早已经被汗湿的後颈,於是低下头,舔上那段细腻的肌肤上为了解渴的甘露。

他伸出舌头,舔舐Alex蜜色的脖颈,狠狠吮吸那一片湿润之地,他从他的後颈一路吻到他通红的耳垂,最终兽性大发地在那块娇嫩的肉上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感受到怀里的人轻微一抖,赶在对方骂出口之前,他逮住了他的下巴。

他把自己染着对方血丝的嘴唇送上了Alex殷红的唇瓣,吞噬了他即将发出的一切声音,吸吮着他口中的津液,恨不得将两人从头到尾地揉成一体。

他抱着Alex的腰身,和他互吻,并更要命地撞击着他,重重地顶着直到两人的头都撞上了车窗。

“碰”的一声,两个男人都被撞得有些眩晕。

但本身就已经天翻地覆地在爱着,谁还顾得上到底有没有真的撞痛了脑子。

一车都是原始的冲动的燥热,和做爱时演奏的淫荡无比的交响乐。

副座的靠背不知何时被放了下去,两人也不知何时改变了体位,当Ken察觉Alex斜躺在椅背上,和自己面对面时,空间陡然有一种变得广阔的错觉。

Alex的双腿盘在Ken的後背,随着对方的动作而不断甩动自己的头。

Ken看着他俊美的让人无法直视的脸,还有那段笔直的脖颈,以及修长有力的身躯,一时之间头脑空白。他忘记了对方是谁,自己是谁,他们究竟为何在这里做着什麽。

他只是本能地操弄着这个人,他俯下身子,含住对方胸前殷红饱胀的一颗小东西。

他立刻感受到这个人全身战栗,下面的嘴更是要命地咬紧了他,让他狠不得永远都将自己埋在他的体内,没有止境地干得这个混蛋除了在自己怀里吟叫之外,什麽都干不了。

他狂躁地顶弄着ALEX,把座椅弄得狼狈不堪,整个车都和他一样狂躁地抖动。

耳朵里男人野兽一样的不可抑制的吼叫,催动着Ken最後的冲刺。

最後他们互相抱紧着对方,他在Alex体内杀人一样地撞了几下,射进了他身体的某个深处。

在他缴械投降的时候,夹在两人腹部摩擦的粗烫的小东西也喷射出来,弄得两人胸膛都是浊白。

一切声音陡然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氤氲在车里。

Ken趴在Alex身上,感受着对方和自己一样仍旧狂乱的心跳,半软的性器滑了一些出来,他往前耸了耸,又送进男人体内。

立刻,他的额发被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抓住了,Alex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扯离了他的脸:“你他妈欠揍是不是,还不给我出去!”

他就是喜欢这种凶狠霸道的模样,他喜欢纵使是在落了下风的时候,也能这麽凌厉嚣张的对象。

Alex无疑是最对号入座的一个。

缠斗 10

Ken的头发被扯得格外的痛,可见男人毫无怜香惜玉的想法。

他在疼痛里仍旧笑了出来,“真是无情啊,用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面对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Alex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想我把你扔回惠镇,送你去死,我让你逞逞口舌有什麽损失?”

听到这话,金发的人立刻老实地愣了一瞬。他的脸又换上无辜可怜的神色,沈默着,过了两秒,他选择了要命不要色。

於是他喘了口气退出Alex身体,从男人身上爬下来,用一双蓝眼瞪着对方:“那麽请安大少告诉我,是谁想要我命?”

Alex别扭地坐起来,他先从车里扯了一卷卫生纸,胡乱地清理了一下满身的精液。

他的屁股被Ken折腾得肿了,那个部位挥之不去的异物感让他有点冒火,“你仔细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过谁吧。”

Ken接过他手里的纸把自己擦了一遍,看到Alex还在清理擦自己的下身,不禁又感到口干舌燥。

“我得罪的人?啊,有点多呢。”他苦笑着:“希望我消失的人也挺多吧。”

卧槽,这个人真的是警察吗,哪有警察混成这样的。

Alex扔掉手里的纸,穿好自己的衣服,燃起一支烟,“能有本事追杀你到惠镇的人,你他妈用脑子想想。”

“呃,”年轻人皱了皱眉头,想了半晌,看了Alex一眼。

“这种人也太多了。”

Alex终於不淡定地被烟呛了一口,“操,你他妈被人弄死都是活该!”

这个人披着一张老实正直的皮,到底做了些什麽他还没查到的惊天动地的破事?!他突然有点後悔自己就这麽他妈的把他救了出来。

“我他妈就该扔你在那屁地方等死。”

他把烟掐灭了,烟头扔出窗外,在车里翻了一张废纸和一支笔出来,画了一个简易地图扔给Ken。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交叉点,“先朝东南方向开四个小时,这里有个湖。”

Ken接过地图,套上自己的衣服,望着他又笑了:“Alex。”

男人盯他一眼,一脸“有屁就放”的不耐烦。

“看不出来,原来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被英俊的笑容照射着的男人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哽住了。

这时Ken想起什麽,突然凑过去,大型犬一样地抓着男人的衣服,在他身上嗅了一阵,可惜再也没有闻到那低调诱人的花香,男人身上除了刚刚交媾过的味道和淡淡烟味,什麽都没有。

“发什麽神经。”男人把他的脸推开:“给我认真开车。”

Ken开着车,按照Alex指示的方向而去。

一路大漠不知尽头地蔓延,有一瞬间他有点怀疑Alex是不是准备将他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谋杀抛尸。

但男人坐在他的右边,一路都是沈默,带着点Ken所未见过的深沈。

这种安静的相处模式於他和Alex来说颇有些诡异。

在年轻人决定开口的时候,发现男人抱着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看了他一眼,转回头戴起墨镜,收起了惯常的笑容。

但他想象中漫无边际的大漠却渐渐出现了生机,四个小时候之後,沙漠已经远在天边。

Ken把车缓缓停在湖边的树林里,Alex还没醒。Ken坐在位置上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突然有点烦躁。

Alex和他想象中的某些地方完全不能叠合,他甚至没想到因为男人会“救他”,并因此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为什麽他会在一个警察的身边睡得这麽熟。

他才不相信这个嚣张的军火贩子神经有这麽大条。但Ken讨厌开动脑筋,所以他不想去猜测任何有关於Alex救他、以及此刻车里微妙的气息让他烦躁的理由。

他在车里猫着身站起来,突然捞住Alex的腰身,在男人被惊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吻了上去。

日光渐渐西斜,也许他曾在电视里见过,浪漫温馨的早安之吻。

但亲自吻着这麽一个刚醒来的睡美人,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没有从谁的怀里醒来过,也没有怀抱着某个人一起睁眼迎接新的一日。时机不对的王子之吻先是得到了对方瞬间的错愕,而後男人回吻了他。

当缠绵的一吻结束,Ken脑袋晕乎地从Alex的嘴里退出来,靠在男人肩头轻轻喘息,他突然有点搞不懂自己。

无关於性的,毫无意义的一个吻,是因为什麽。

“下去。”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对他命令道。

Ken从他身上退开,看着Alex打开了车门,开始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後面,对方边走边扔了一路的衣物。

最後Alex甩掉手里白色的内裤,露出结实挺翘的屁股,Ken鼻子一热,就看到他鱼一样地跃进了水里。

Ken在湖边站了几秒,当他看着Alex游得欢乐无比,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湿感越发的浓烈,於是他也三下五除二地脱得光溜溜的,“扑通”跳进了湖里。

男人在水里游了一圈过来,湖边水里的金发青年正在欢畅地甩着水淋淋的头发。

“哈,你是狗啊。”他朝他嘲笑道。

Ken转过头,突然对他露齿一笑。阳光下水波里露出上半身的年轻人尤为的俊朗性感,男人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快速地游过去揽住Ken修长的腰身,狠狠地在他嘴上啃了一口,揉了一把他的屁股。而後在对方还半愣着时放开他游走了。

半个小时之後,Ken爬上岸,Alex还在水里挺尸。

余晖下的树林宁静祥和,他把衣服放进水里随便揉了两把拧干了穿上。而後朝十几米外水里的人喊道:“Alex。”

男人朝他挥挥手:“你先上去吧,我再游一圈。”

Ken转身出了树林,Alex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才重新利索地钻回水里,朝湖的另一边游过去。

最後他停在一棵树倒影的位置,在水里摸索一阵,摸出一支钢笔大小的圆筒。

他拧开圆筒的盖子,里面豁然是一张卷起来的纸,被裹在防水的胶袋里。

男人嘴边慢慢露出狐狸一般阴险的笑来。

“我说过的,不管那东西在哪里,最後还是得回到我手上。”

不管谁得到了门钥匙,知道门在哪里、以及能够打开那扇门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Alex回到车上,把衣服甩到後座,Ken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天已经快黑尽,Ken发动汽车,男人身上还是湿淋淋的,就那麽光着上身也不嫌冷似的。

缠斗 11上

Alex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刷刷地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递给Ken。

“照着地图开。”

Ken掐了烟头,认真看了一下地图,抬头看到男人在日暮时分把衣服穿上。

他把车缓缓地转向树林外的道路方向。

“那是哪里?”他问的是地图上标识着终点的地方。

Alex并不急着回答他,却玩味地看着他半晌後,问道:“你自己有什麽打算?”

“什麽?”Ken不明所以。

“既然对方想要你死,就不会让你活着回到美国继续当警察,你不会没想过吧?”

“噢,”Ken望着他,轻轻一笑,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然後呢?”

“从立场上来说,我是匪你是警,而且我救你意欲不明,你难道不曾怀疑我?难道你也不曾有过别的想法?比如──趁和我同行的时机搜罗我的‘犯罪’证据,外加沙漠之匙的线索,再悄悄与你同事联系,最後一举两得。或者直接干掉我,自己跑路?”

Ken没想到Alex竟问得这麽直接,他们互相盯着对方,仿佛暗自较量的野兽。片刻後,他才缓缓地扬起唇角。

“你说得对,我是想要知道和你有关的所有信息。不过如果我没猜错,要杀我的人,是我那个美国黑手党太子出身的SEAL前教官,Milo Nikolas?”

“呵!”Alex立刻露出一个十分夸张的惊讶表情,“啪啪”拍了两下手:“警官,原来你早就已经猜到了啊,你真是聪明得要让我另眼相看了。”

而後他又学着Ken的语气朝他反问:“然後呢?”

“既然是他要我的命,我当然──不想再乖乖地回去了。”

Ken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没想到我退出SEAL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Alex哼笑一声。虽然面前的人做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但通过简单几次接触,他对Ken的德行已然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事的罪魁祸首,恐怕就是眼前这个最会装无辜的祸害。

“能让Milo太子追杀天涯海角的人,恐怕你还是第一个吧。Ken,你到底──对他做了什麽?”

他凑到他眼前,压低了声音,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做了什麽?”

Ken踩住刹车,他在男人近在眼前的深邃双眼里看到自己的样子,视线再稍微往上,就是Alex卷翘得有些凌乱的眼睫。

对方湿漉漉的卷发上还滴着水,如同刚上岸的雄性美人鱼,就算是无意,也在不断散发着费洛蒙,年轻人的脸顿时有些脸热地,在男人强势的气压里开口道:“去年一次庆功宴上,我和他上床了。”

“哈?”就这麽简单?鬼才TM相信。

於是Alex一把扯住Ken的额发,跨过去压在他身体上方。

Ken吃痛地皱了皱眉头,抓住他的手,Alex却不为所动地阴狠地看着他,并对他格外的咬牙切齿。

缠斗 11下

这人外表虽然不错,身手也绝对没有话说,但Alex调查过他,知道他孤身一人毫无背景可言,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能大胆放肆地到处得罪人。 Alex不禁怀疑Ken到底哪来的运气潇洒自如地活到了现在的?

“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麽?”男人在他头上方,一字一顿地问道。

Ken抓住他禁锢着自己的手,吃痛地对对方笑道:“你想知道吗?”

Alex顿时更为光火,依照他所知道的Ken的个性,在事关下半身的事情上,恐怕真没有什麽是他不敢做的。

立即,一个可能性唰地闪过他的脑海。 “我操……你该不会是,强暴了他吧?!”

Ken的手指终於插进了Alex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指当中,他使用巧劲,把自己的头皮从Alex的手里解放出来。

“别说的那麽难听啊,他那晚喝醉了而已,我绝对没有强迫他。更何况那晚他绝对享受到了。”

你他妈懂不懂什麽叫迷奸啊?!

基本上算是知道了真相的男人顿时被身下的人给逗笑了:“你可真行啊,我真是太小看了你Ackles警官。怪不得太子爷连夜派人到惠镇准备干掉你,你是自找死路!”

他连Ken姓氏都直接叫上,可见真的是上了怒气。

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光火的原因。

Ken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皮,耸了耸肩:“事已至此,反正我是没兴趣再回去最做警察了。但我对你仍然有兴趣。”

你还真是什麽都说得出来。露骨、直接,附赠胆大包天。

“可是我怕被你迷奸啊,警官。”男人压近Ken耳边,牙齿几乎咬上了他红润单薄的耳缘。

和外表截然不符的,色胆包天到这种程度的人,他生平第一次得见,而未来也许都不会再遇到第二个。

他已经彻底明白,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有着天使外貌的狼崽子,“装”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Alex知道,或许在哪一天他也会突然被Ken狠狠地咬上一口,像他曾经蓄谋或者借机诱奸他的前任上司那样,或者更甚──毕竟他和他一开始就站在不同的立场。

“我还是喜欢在清醒的时候干你。”

Ken睁着他明亮的眸子,侧头在Alex耳边拂上一道热气:“何况我们你情我愿,我根本用不着迷奸你啊。”

是啊,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身体,清醒地做爱,哪里用得着使用迷奸这样半强迫的手段。

Alex想着自己输在他手上几次,这个人周身都用纯直掩饰着狡猾,说不上是坏人但大胆放肆绝不良善。

这样的人跟在身边,就像是绑着一颗炸弹旅行,充满了危险但又刺激。

Alex虽然算不上有猎奇喜好,但对Ken,却偏偏舍不得放手。

至少在这个时候,Alex还不想,也不能让他消失在身边。

何况他现在已经为了他得罪了黑白两道的太子爷。

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在踏出那一步,决定带Ken离开充满危险的惠镇的时候,自己的内心中就已经有所抉择了。

他俯在Ken肩上,大声地“哈哈”地笑起来:“Ackles警官,哦不对,从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警察了。Ken,欢迎你来到灰色世界。”

他捏着他的下巴,向他露出狂妄狠烈的笑来。

他们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有一天他或许真的会被他害死,但如果那天到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14、末日前的情侣们

如果2012年12月20日的晚上,将是末日前的最後一晚……

“笨蛋,你怎麽会相信这个?”陆城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忍俊不禁地朝电脑前的人笑道。

“只是随口问问而已,”那人转动椅子,朝他这边看过来:“……唉,我说,说不定世界末日真的会发生呢。”

“噗,你想太多了。”他把一堆衣服放下,朝对方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文件弄完了?”

“还差一点。”张玉文耸耸肩:“今晚大概能处理完。”

“唔,”陆城站在张玉文的身边,看了他一眼,突然思索了两秒,而後说道:“我想了一下,说不定你说得对。”

“嗯?”

“说不定明天真的就是世界末日,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太多,而且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没发生之前谁都不知道它究竟将会怎样。”

“喂,你刚还一脸嘲笑地说我想太多。”张大少从椅子上站起来,凝视着身前俊美的男人,而他也正微笑地看着他。

於是张玉文便朝他刚洗过澡还有些湿润的唇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如果非死不可,何不做爱到死?”并揽住了对方纤长的腰身。

“白痴啊你。”

男人坐在电脑旁一边敲着字一边毫不嘴软地骂人:“闻进,你哪根神经又搭错了,这种荒谬的屁事也相信。”

“哈?卧槽──”对方瞪大狗眼,愤怒委屈地说道:“我只是说可能、或许、maybe,死俞嫉妒,世界末日来了都不对我温柔点,我离家出走给你看!”

说完他便果断转身朝外走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跨出俞瑾的房间大门,已被一只手毫不温柔客气地捞了回去,并在“碰”的一声之後发现自己被扔到了床上。

“离家出走?”头顶上的那人一边脱衣服,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世界末日?我让你看看什麽是世界末日!”

说完,已经迅速地光了身子,并把手按到了身下人的身上。

“哎?!昨晚不是才做过吗,哇──救命啊强奸呜呜呜唔──”

“管他什麽世界末日,啊……慢点,啊太快了混账!”

“哼,”身上的人一边冲撞,一边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锺:“现在才九点过,到明天十二点……呃,你咬得太紧了,放松点。”他拍了他一掌屁股,把自己又往更深处送了送:“还早呢。”

“啊……”身下的人被戳中要害,不能自控地尖叫一声,又随着顶撞喘息了好一阵之後,才突然反应过来身上的人的意思。

“什麽?!季佐纯你这个禽兽,你他妈要干到十二点、啊……”

“让你放松点。”他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一边封了他抗议的嘴,一边更用力地“劳作”。

但秦淮显然是被“干到第二天十二点”的言论吓坏了,纵使被大力地“疼爱”着,他也瞪大了眼睛,不断用眼神反抗。

他不过是随口要和季佐纯玩玩“末日趴”,谁知道这个混账居然当了真。

谁他妈能一次性干二十多个小时啊!

不过操弄着他的男人才懒得管他。自作孽不可活,反正要是干到双双精尽人亡,就自然不必理会那屁的末日了。

“哦,世界末日?没关系啊。”夏庭抱着裹在浴巾里刚冲完澡的夏点点,把她塞进暖和的被窝里,一边对门外的男人说道:“反正你和点点都在我身边,就算死也不遗憾。”

“哥哥我们会死吗?”夏点点有点害怕地伸出手,拉住夏庭的衣服。

“当然不会了。”他摸了摸对方细软的头发,回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宁晋西:“我和小西开玩笑的。”

“嗯,我不要哥哥死,也不要小西死。”

“傻瓜,”年轻人吻了吻妹妹的额头:“我们要很多很多年以後才会死呢,现在要一直快乐地活着。”

於是他和他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凳子上,静静地守着他们家软绵绵的小公主睡着之後,才静悄悄地关了门走出去。

“你真的不怕世界末日?”那人望着他,目光里是少有的深沈。

“当然。”他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唇边温柔地吻了吻:“有你和点点在,我什麽都不怕。”

“夏庭,”对方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认真地对他说:“我也不会害怕。”

他把他的手慢慢地移到对方心脏的位置:“我错过了你十年,但不会再错过任何一点一滴的时间,如果真的能够和你死在一起,我也不遗憾。”

於是他们把额头抵在一起,望着近在眼前的对方的双眼,呼吸着彼此渐渐乱了的呼吸。

也许人生还有许多事情没能实现,假如真的有世界末日,能彼此温暖着等这一天的到来,也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哈?世界末日?”男人仿佛看稀有动物似的盯着Ken。“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哪天?”

年轻人抬头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目光:“不是12月20日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逗死我了,现在是12月22日。我们在地底下已经呆了一周了!”

男人简直要笑疯:“不知天日的白痴。”

顿时,年轻人的步伐停了下来。

“Alex。”

“怎麽?”走在他前面的男人回过头。

“今天真的是22号?”

“废话。”男人掏出电话给他:“自己看。”

确认之後的年轻人盯着Alex:“很好……”并拉住了还想继续朝前走的男人。

“既然没死,那麽我们不该庆祝一下?”

“这有什麽好庆祝的,本来就是不可信的传言,难不成你还当真?”

Ken皱了皱眉,有点不满地:“当真有问题?”

“……喂,”Alex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该不会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被压在地上,身上坐着的是那名才被他嘲笑过的英俊年轻人:“Alex,也许你收敛一点我们还可以早点继续上路,但我想我们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儿了。”

说完,在男人来得及动手之前,他以更快更暴力的动作镇压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末日前的情侣们,哦,除了在地底下浑然不知天日的某两位,在12月20日的这天晚上,他们的度过方式,看来都是一样的呢。

作家的话:

这里的情节不牵涉文里的故事情节。

里边有两对也许大家不熟。季佐纯和秦淮那对请见《二世祖番外 别人的故事》,夏庭与宁晋西就是即将登场的《包养关系》的主角。

姑娘们冬至快乐。

缠斗二世祖冬至番外 未修订

这是南半球的夏天,这个晚上,他们在某一个旮旯的小城与旧识意外相遇。

张玉文认识KEN有一点时间了。他还在美国留学的某个从聚会回家的晚上,就只差那麽一点点,便和那个英俊阳光的男人滚到了旅馆的床上。

幸好。在最後的关头,他还能在七八分的醉意里,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男人,并且将他推开。

对前SEAL的成员KEN来说,张玉文算不上他的菜。KEN喜欢更高大、脸更美的男人,张玉文虽然英俊,却还达不到一定要的程度。

所以被这个中国来的纨!子弟抓住了腰上的伤口并踢下床以後,他很干脆地躺在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的地上将就了一夜。

当清晨来临,分别从床上和地上醒来的两个人在短暂的沈默过後,竟毫不尴尬地、意外地相谈甚欢。

之後两人还见过两次,直到KEN完成任务回到SEAL。後来虽然还保持着联系,张玉文再也没有见过他。

“说起来,今天是冬至吧。”在午後的庭院里看书的男人突然这样说道。

於是傍晚,陆城和张玉文开着车来到当地的一家餐馆,和厨师沟通过後,两人坐等着具有浓烈南美风味的中式羊肉汤上桌。

张玉文天生有做大事的命,南美的工程发展得意外顺利,他的那张脸无数次登上国内国外业内杂志封面,是商界都颇为看好的年轻的未来大企业家。

连带张家都挣了不少脸面。

也因此,他才时常有闲和陆城在美洲大地上各处跑。

因为地方偏僻的原因,餐馆里客人寥寥,陆城迷上了手机游戏,被俊美的男人冷落的张玉文百无聊赖地等着菜上桌。

这时,餐馆门口原本已昏暗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两道身影连接着两双修长的腿,迈了进来。

面向门口的张玉文稍一抬眼,便已认出了两名充满莫名气场的餐馆新客。

“KEN!”在短暂的异地相逢的惊讶过後,张大少对着金发的男人喊了一声。

一直埋着头玩着游戏的陆城在这一声带着惊喜的呼喊里,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视线擦过张玉文弯起的唇角,看到了朝他们的桌子走来的两个高大的男人。

ALEX?他怎麽会在这里?

但显然,张玉文那麽高兴地喊的那个名字,属於ALEX旁边那名看起来十分年轻无害的金发男人。

陆城一时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谁,但看到身边的人兴致勃勃的神情,男人轻蹙着眉,沈默地抿紧了嘴唇。张玉文可不是对每个人都会主动而热情。

这时张玉文站起来,给了走近的KEN一个大大的久违的拥抱。

他转身向陆城介绍KEN,仍旧坐在位置上的男人慢慢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和KEN相握,并给了对方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KEN不知道张玉文和男人在一起了,在他认识他的时候,他知道这个男人喜欢的是一名中国少女。

所以当张玉文一脸幸福地说着“这是我男人”的时候,KEN惊艳的眼神里夹带了一丝惋惜。

陆城可是相当合他的胃口,虽然高度差了一些,但那张脸已足以让他的下`身蠢蠢欲动。

但笑着的男人握着他的手说着”很高兴认识你“的时候,他分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另一些东西。

他也惯常地笑着收回手,并且明白过来。显然对方并不像嘴巴上说的那样高兴认识他。

ALEX站在KEN的身边,看着对方握着陆城的手舍不得放开的样子,将近两米的男人嘴一撇,毫不掩饰地露出不爽的神情。

至於这两人为什麽会一起出现,张玉文不用猜都明白。ALEX十有八九是得手了。

他暗暗笑了一声。

KEN放开陆城的手时,瞟到张玉文唇角一丝笑容。

於是在与张玉文短暂得不见踪迹的对视中,金发的年轻人也勾起唇角,他捞过一旁的凳子,在张玉文身边坐了下来,并用脚勾过另一条凳子,放在ALEX身下。

四个男人一坐下来,冷清的小餐馆顿时显得拥挤。

许久不见的张大少和KEN气场格外相近,一直到吃完晚餐,埋单走出了餐馆,喝了些酒张玉文靠在陆城身上,还颇为依依不舍地看着KEN:“我们住的地方有多的房间,不如今晚──”

“我们还有别的事情。”打断他的话的是ALEX。

之前对张玉文动过心的男人,此刻巴不得对方赶紧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同时他捞过了KEN的腰身,将对方死死地禁锢在自己身侧,简直像个幼稚的宣誓所有权的小学生。

KEN耸了耸肩,并未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走了。”ALEX在对方耳边轻轻念道,像任何一对情人,动作自然亲昵。

直到他们取了车,向张玉文与陆城道别,ALEX一踩油门一屁股开远了,张大少突然被一股力道拉得後退了两步,跌进熟悉的美人的胸膛。

“这麽舍不得?”耳边的人在有些凉的空气里吐着热气。

不堪酒量的张大少呵呵一笑,靠在那人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对方温和又不咸不淡的笑容。

“当然是舍不得的,”张玉文转过身,将男人推到车窗上,靠得近了,眼里只剩下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眼。

昏黄的路灯下,他听到自己刻意的、分明已带了勾引的声音,就在陆城柔软的唇边:“如果那时他没回部队,说不定我们早就已经搞上了。”

“唔……啊,陆、陆城,啊……”

“我靠、靠你慢、啊……”

这一晚,无论张玉文怎麽喊叫,把他压在身下翻来覆去地蹂躏的男人都惜字如金,只干不说。

最开始是在车里,听到张玉文那一句话的男人一把扯开车门,把张玉文拖进去,动作流利粗暴地将他的裤子拔了,狠狠地把人压在後座,匆匆地做了些润滑便提枪攻入。

在车上把张玉文折腾了一番,回到住所,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门都来不及关,已经被酒精和性爱弄得腿软的张玉文又被按在墙上,被男人紧紧地搂在怀里进入了。

他从来不知道陆城真的吃起醋来会是这个样子。

简直跟吃了火药一样。

本来只是逗逗他,故意和KEN显得亲密暧昧,故意说一句那样露骨的话,都只是出於浓重的好奇。

谁知道好奇心杀死猫,真是一点都不假。

但尽管如此,被弄得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的张玉文,在迷醉之间,却塞满了整个身心的好心情。

已经到了床上,陆城粗长的肉刃在张玉文腿间连续不断地进出,月光照进来,两个人相连的部位在那样明亮却又不甚清楚的光线里,似天长地久地结合在一起。

进出间带出的水渍声和着肉体拍打的声音,以及粗重紊乱的呼吸声,打破宁静的南美的夜。

神智不清的时候,被按在陆城身上的人,还本能地寻找着一双嘴唇,柔软的带着他最熟悉的气息的男人的唇。

他找准了他,贴上去,卖力干着他的男人毫不迟疑地将这双该死的唇咬住,连带附赠了湿润狡猾的长舌。

张玉文知道,他就是爱死陆城这样不留余力的爱,无论是从心里,还是在床上。

那样分明而直接,不必猜忌不用拐弯抹角。

陆城逮住了张玉文该死的唇,就是这张嘴巴,在这个晚上故意说出让他醋意大发的话来。

他明明是知道的,知道对方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真的憋了一肚子的醋劲,忍不住把这个混蛋翻来覆去地干得只能沙哑着嗓音叫自己的名字。

KEN跳下车,开车的男人熄了火,却还坐在车上。

於是KEN回过身,对车上很不爽地盯着自己却不做声的人笑了笑:”怎麽了?“说完还顺着对方视线,很可爱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脸。

”前两天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高大的男人在院落明亮的灯光下蹙起眉头:”我想你也没忘记吧。“

”嗯?……“年轻人蹬着那双明亮而英俊的绿色眼睛,脸上了露出短暂的疑惑,而後眼睛一眯,豁然开朗地抿嘴笑了:“你说你打野食的事情?当然记得啊。”

“打野食?”男人“哈”地笑了出来,他狠狠地抽了车钥匙,跳下车,长腿往KEN的面前一迈,表情都有些狰狞:“警官,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KEN似乎并未感受到来自ALEX的那道无形压迫感,他松了耸肩,朝男人说道:“你要知道,我可没打野食。”

ALEX气得继续笑:”那只是因为警官你最近都没有遇到你对得上眼的对象,这话可是警官您的原话。“

是的。

那是两天前,撞到ALEX全身赤`裸地压在一名陌生的、同样全身赤`裸的男人身上,而且很明显,两人已经上了本垒之後,KEN一脚将男人踹到床下,两人经过一场肉搏之後,胜利的年轻人无视第三者在场,直接将男人按在地上给办了的时候的原话。

那是第一次ALEX见识到KEN真正的气急败坏,虽然那时候的年轻人脸上还挂着笑,但凑到男人耳边的那句:”你别以为只有你会干这种事情,我只是没遇到对上眼的人罢了。“

从内容到语气,都完全是吃醋的小女生。

当然那天ALEX所付出的代价也很惨重就是了。

虽然事实上,因为KEN那样的反应,男人心里其实爽得要命。

但那所谓的打野食,能怪得着他安大少?

他ALEX和KEN是什麽关系?情人?还是仅仅有着肉体关系的警与匪?

一直被人压在身下,久了他也想要发泄,一直面对一张脸,他会想要新鲜。

他可没打算在这种情形里为谁守身如玉。

所以在朋友的夜店遇到各方面都还不错的419对象时,他把对方带了回去。

那天一早KEN出门了。

可悲的是,运动到一半时,他就被回来的人踢下了床。

那时,做到中途被打断,本该生气的男人在听到那句孩子气一样的话时,心里却偏偏泛起了高兴的情绪。

但今天晚上,KEN看着陆城时那种赤裸裸的眼神,AELX再熟悉不过──如果对方不是跟着张玉文的,他敢保证KEN早就不择手段地把陆城弄倒床上去折腾了。

这个看似清白无辜的人,可是有过强上了自己前上司的前科!

此刻,在他们暂住的地方,ALEX气得笑出了声。

他根本就是会错了意。

那天晚上KEN的那句话,或许根本不是在吃醋,对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他ALEX因为那句话而暗爽的心情究竟值他妈的几毛钱呢!

“你该不会是……因为今晚的事情吃醋了吧?”年轻人露出一口白牙,本来就很明亮的眼神更是闪烁得厉害:“哈,ALEX,你这表情让我真想立刻和你来一发。”

在他说完的同时,面前高大的男人表情一暗,“砰”的一声,他已被推撞到了车门上。

ALEX盯着他一笑,两手抓了KEN的衬衣,粗暴地往两边一拉,几颗扣子飞了出去。

瞪着自己报废的衣服,年轻人也毫不示弱地抓了男人的衣服,却故意皱了眉头囔囔:“这麽猴急……新衣服的钱我先记上了。”

随之“撕”的一声,ALEX的衣服宣告报废。

男人也不计较,“哼”的一声一把扯下KEN的衬衣,鼻息喷在KEN的脖颈间,抓了对方柔软的金发便凑了上去。

唇贴唇密不透风吻了半天,直到两人都快窒息ALEX才放开KEN。

他的双腿插进对方的腿间不断难耐地磨蹭,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嘲笑:“一股羊骚味。”说完又朝还在喘着气的人吻了下去。

两人在接吻间脱掉了对方和自己的裤子,光溜溜地互相揉捏着,腿间都被两挺凶器所冒出的汁液弄得发黏。

男人微微地睁开眼睛,眼下是他格外喜欢的那张年轻而淫荡的脸。

在彼此交换着嘴里的津液的时候,缠斗的舌在进出间湿润殷红,怀里的青年已被吻得失了神,ALEX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急速移近对方的臀间,他伸出中指,碰到了对方紧闭的菊穴。

但仅此而已。

明明已经在接吻弄得一副恍然的神情,但抓住ALEX的那只手的速度之快力道之狠。

沈浸在热烈湿吻中的年轻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他眼中的,正是男人从得逞变成错愕的精彩一瞬。

他笑了起来,对於男人每次的进攻未遂,KEN心里都会产生那麽一些不可名状的坏心眼的快乐。

不知从哪一次开始,每次他都会刻意露出那麽一点落於下风的疏忽,再在男人得逞之前“反败为胜”,便如愿地看到对方难得一次挫败的神情。

至今为止,这几乎是他能胜过这个叫做ALEX 的男人的唯一一件事了。

纵使是赤条条的,纵使是在这样淫靡的夜晚,笑得露出酒窝的KEN竟也显得那麽美好而纯直。

两人嘴唇剥离,他握着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将它带离自己的臀部。

他们就站在在院中空阔的地面,两米开外的地方,是正在缓缓地流着水的水池,中间立着一座两人高的假山,环形的水池里养着一些金色的小锦鲤。

KEN瞅了一眼,在男人反抗的时候,两人一边扯斗,一边靠近了水池边缘。

ALEX的所有搏击技术,在KEN的手底下都是无力的。

金发的男人不仅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道,更是将各种巧劲运用自如。当男人很快被按到光滑的水池边缘上,被青年贴着後背进入时,ALEX确实非常无语了。

KEN仍旧很急却完整地做足了前戏,男人的头朝下被按着,手指在後`穴急切但并不算粗暴地抽`插的感觉说不上有多好。

晃着水波的池里,模糊不清的人影重叠在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体。

灼热的体温相交,身後的人急促地喘息着,滚烫的呼吸落在男人的後颈,仿佛要将那个烧起来一般。

这个晚上他们并没有喝多少酒,但在月朗星稀的宁静的夜空下,ALEX被两个人交错的喘息弄得有了醉意的错觉。

手指从他身体中退了出来。

“我进来了。”只是那一把年轻低哑的嗓音,就听得男人差点射了出来。

金发从脸的一侧低垂下来,伴随着那一头金色的,是KEN殷红湿润的唇,ALEX微微地偏过自己的脸。四目在KEN进入ALEX体内的亲吻间交接黏合。

KEN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与男人紧紧相连的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人都被吸进了那滚烫紧致的桎梏。

还不够湿润的後`穴紧紧地咬着那根铁棒一样的坚`挺,在男人的意识能够掌控之外不断收缩蠕动着,不知究竟是想将入侵的那根东西挤出去,还是要将它吸得更深更深。

但俯在男人身上的人显然是已经爽得不行,在还正式开动前,KEN打了一个颤,从头到脚都有了微微发麻的感觉。

身下的人在偏头与他亲吻的时候,两人的脸几乎已经要贴近水面。

KEN试着动了一下,已经进入ALEX体内的硬`挺又在耸动间往里进了几分,他稍稍退出,又继而进入,进得比刚才更深更重,於是得到男人呼吸一沈的吮`吸。

“呼……”

被男人缠着舌头狠狠咬了一口,嘴里都有了血腥味,而这就像一个开始的暗示,KEN眼神迤一厉,突然大肆地贴着男人动起来。

“呼、呼。”KEN又急又狠地按着男人抽`插,他的一只手插进了ALEX近来长得有些长的头发。

男人被他压着,额前几缕微卷的黑发在强烈的律动里触碰到了水面。

在亮灯的明亮庭院里,水波随着发丝的抖动一圈圈地荡漾着,如同池边就要掉进水里的人,一脸荡漾,叠交淫乱。

男人一只手撑着水池的边缘,以支撑自己和身上的人。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被背上的人抓紧了,两个人的手一同握住了ALEX流着泪的分身。

在粗重的呼吸声里,理智被撞得一片散乱,但KEN还能记得要照顾男人无辜又狰狞地翘起来的那一根。

他的手覆在ALEX的手背,带着男人从顶端到囊袋,随着律动的节奏揉`捏着那根东西。

“哈、哈……”

两个大男人的重量叠加在一起,靠ALEX一只手支撑,那只手在强烈的快感里,终於微微地颤抖,力道在狂乱的撞击力逐渐丢失,他的额头终於浸入了池水。

单薄的池缘,凉风四起,KEN骑在ALEX的身上,看着男人性`感得让人口干舌燥,怎麽做`爱都仿佛无法得到满足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他刚遇到他的那个时候,热烈的季节,静夜的码头,他们一个是兵,一个是匪,那时候他怎麽会知道,自己会在某个时候,和这个男人这样纠缠不断。

他不知道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但如果可能。

他在南半球的凉风里。

突然希望将是一辈子。

性`器狠狠地插到底,再抽出,没等穴`口闭合,又被整根没入,一插到底。

交`合的部位滚烫得像要把人融化,在疯狂的冲撞中,男人的手终於撤去了力气。

“咚”的一声,水花四起,惊散了池中鱼群。

他掉入了水中,和他一起掉落下去的,是和他仅仅相连的英俊的年轻人。

他们掉了下去,在那一瞬间,ALEX感到自己被更紧地缠住了。

没入水里的时候仍旧一刻不停地在他背後耸动的KEN,用脚缠住了ALEX的双腿,以避免水的浮力让他们有所分离。

他们并没有急着浮上去,两个高大的男人像鱼一样地在水里摆动着,他们有着一样的律动,或者说,其中一个迫不得已地和对方有着相同的律动。

全身都在水里变得冰冷,只有那一个地方,在水的刺激下反而感官更加鲜明。

在不停地往下沈时,KEN仍旧不忘首要大事,在男人的後`穴进进出出,双手逮住男人的要害,逼着他和自己一同沈沦。

水里ALEX的样子都变得扭曲,但KEN心情突然大好,他凑上去,在男人偏头抗议的时候,用双唇印上了他的嘴唇。

他从来没有和人在水底做过爱,在他吻上男人的那瞬间,KEN突然想到童话里那些水中居民,在交合的时候是否也像他们这样,不断沈浮而缠绵,冰凉又火热。

这样想着,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到他不断耸动着抽插的地方,性器在男人滚烫的体内和冰凉的水中不断地交替着感受,忽冷忽烫的刺激让年轻人忍不住在水里阻力里动得更加厉害。

在没有空气的水中,两个人咬紧彼此的唇,一边缠绵地吻着,一边在越感窒息中交换着那一道仅有的空气。

ALEX被KEN死死地缠着不放,在年轻人在水中仍旧凶狠的进进出出里,水不可避免地进入来不及闭合的穴口,刺激得男人几欲作死。

KEN睁着眼睛,看着男人被水波扭曲过的俊美得脸,他在ALEX的胸腔爆炸之前紧紧地禁锢着他,深深地吻着他,让挣扎里的男人有了一种被殉情的错觉。

再不出水第二天就要上头条新闻了。妈的,他的心里大骂了一声,劳资还没活够呢!

终於,ALEX用力拉开了圈着他腰身的俩爪子。

他像炮弹一样地冲出水面,凶猛地呼吸着仿佛被隔绝了一个世纪的空气。

“咳、咳──”

耳边传来KEN狼狈的咳嗽声,他几乎和ALEX同时回到水面,两人的下半身还在水里紧紧相交。

ALEX想到几乎被谋杀在水中,就忍不住要揍人。

“你他妈──”来不及骂完,又被扭着胳膊扑倒了在水池边缘。

身後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哼,情急难耐的人压着男人就开干。

他一边抵着ALEX抽动,一边大狗一样地舔着对方脸上的水,“下次我们换个地方试试?海里?还是离这里最近的波波湖?”

男人恼怒地趴在池边,一边被操弄,一边怒吼。

“你他妈干上瘾了啊?!”

“你夹得太紧了,啊……”

KEN在背後纵情地驰骋着,他嗅着ALEX背上水的味道,男人背部线条流畅而修长。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

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

他突然抬头望着这个地方晴朗的夜空。

他向来是从不为未来烦恼的人,可是这个时候,KEN终於忍不住这样想,并隐隐地害怕起来。

当这个男人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将计就计地利用他的那一天。

他是否还能够在这样的夜空下,和他毫无顾忌地欢爱?

因此。他决定。至少在两人彻底决裂之前,要把未来不能做的那些部分全部弥补在现在。

於是。ALEX被他折腾了整整个一个晚上,直到快要天亮,男人光荣地被做晕了过去。

【完】

作家的话:

意外发现这个番外竟然是冬至的故事,来不及修了先丢上来,没看过的姑娘可以看看。

缠斗 12

在远离国家公路的地方,草原上唯一通往外面的车道一路延绵,最後消失在天底下交汇处的干燥日光下。

一群年轻人正满头大汗地在天然的足球场上抢着球。

他们的背後不远处有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一些建筑坐落林间,那里是一片小小的基地。

这时,从道路的远处隐隐传来汽车的声音。踢着球的一个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一番,而後往那边的尽头处望了一眼。

那里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以普通人的视力,根本无法判别自己眼里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但年轻人立即蹙起了眉头:“不认识的车。”他毫不犹豫地从扔在旁边草地上的衣服里摸出一把枪来。

於是另外几人也跟着他停下了追逐,利索地从一堆衣服里掏出自己的武器,全部隐匿到附近的树下或者卧倒在草地。

只有另外两个人还在继续争夺着脚下的球,“操,劳资的球!”

其中一个年轻人因为瞬间的疏忽大意,脚下的球被一直紧缠着自己的高大青年抢走了。他懊恼地跟在他屁股後面喊:“Ford,你敢射试试!”

叫Ford的人带着球回身望了紧跟着自己的人一眼,突然对他露出一个炫目的笑容。

对方一愣神,就在这时,球擦过了他的视线,直直地飞进了他们自己捣鼓的球网。

“我敢。”射完球之後,Ford才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捞起地球的一件衣服擦了一把自己大汗淋漓的脸。

“我杀了你啊啊!”对方难以置信地愤怒跳脚。

“Jo宝贝,今晚你在床上杀我吧。”

成功射球的年轻人心情大好,他朝气急败坏的对方“嘻嘻”一笑,色情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并在那时候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

对方终於朝他扑了过来,将他按到在地。“我他妈现在就杀了你!”

有人气急败坏地扔出一颗石头:“你们俩他妈的给我趴下或者滚开!”

“靠,是Alex──”这时最先注意到汽车的年轻人突然松了一口气,他从树背後走了出来:“夥计们,老大回来了。”

“Alex?!”

Jo眼前一亮,顿时揍人都顾不得了,他立刻从地上跃了起来。

他刚一站起来,突然被地上的人抓住脚腕,再他被他用力一扯,他便重新摔下去。他在倒地之前,被仍旧躺在地上的人趁机抱住了。

“你干嘛?!”Jo气急败坏地挣扎。

“哼,不准你这麽高兴。”长得高大又风骚的年轻人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眯着狭长的眼睛盯着他:“老大不是你能喜欢的。”

说完他低下头,伸舌在那人嘴上舔舐一番,而後放开了他。“你只准喜欢我,JO宝贝。”

身下的人气得满脸通红地推开他:“Ford我草你妈!”

“随便你,反正她都死了很多年了。”对方笑嘻嘻地站起来。

吉普渐渐近了,可以看到车上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果然是他们熟悉的Alex,而Alex身边开车的人则顶着一头金黄的头发。

在越来越近的距离里,Jo终於把开车人的脸看了个清清楚楚。

“哇靠,这是老大的新欢吗?”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幸灾乐祸地响起。

他立刻毫不客气地给了那张骚包的脸一拳。

车缓缓停在一大帮长得高大有型的年轻人中间。“臭小子们,好久不见。”Alex朝他们挥了挥手,跳下车走到他们中间,立刻受到了热情无比的接待。

他们把他簇拥在中心,像欢迎凯旋的英雄,那股热情是在别的地方绝对不会为Alex存在的。

“老大,你终於回来了!”

“嗨,Alex,我的枪法又更厉害了,今晚和我决斗吧~”

“Jeby你踩着我了,你他妈懂不懂决斗的意思?嗨,老大,车上这位是?”有人关注到了Ken的存在,於是众人的视线便都从他们老大的身上转移到了另一方。

被他们提到的人,仍旧坐着车上戴着墨镜。

在Ken的眼里,他所看到的是有关於Alex和他的一群後宫。无疑那一帮围人都是长得不错的,特别是每一个的身材都高挑、强健、辣得冒烟,而且他们都年轻,充满了火一样的活力。

此刻他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他很久没有一次性遇到这麽多合眼缘的人,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和这群人脱光光乱来的场面,光是这样就已经满脸通红。

真是太色了。

他甚至因为这样幻想着而鼻子里发痒。

Alex回过头,看到Ken低头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操,这个混账东西。

对方在想什麽他简直再清楚不过,他得让Ken明白,这里可不是随他乱来的地方。

於是Alex拂开人群,回到车下把车门拉开,将Ken从座位上拉了下来。

“他们是我的人。”他对他说道。

果然啊。

年轻人这样想着,虽然十分艳羡,心里却又有点不爽。虽然知道Alex一贯风流放浪,但挡他看到了眼前这群人,亲眼目睹了对方丰厚的“艳福”,他难免有点吃味。

至於吃味的对象是Alex还是这群人,他并没有认真去考虑。

紧接着,他的头被Alex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想到哪去了,你这白痴。”

男人亲昵地取下他鼻子上的墨镜,露出他宝石一样晶亮的眼珠子。他十分不习惯这样温柔的Alex,於是盯着Alex,挑了挑眉头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男人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我自己的人。”

他特意强调了最後几个字,Ken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在智利的人并不是你的人?”

“当然了,那里是我姐夫的地盘,在那里我充其量就是为我姐夫跑腿的角色。我手下的那帮其实都是我姐夫和我姐姐的人。所以你们真的追错了人。”

男人微微地俯身在Ken的脸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耳语说道。

“大坏蛋可不止一个人,你以为你这样说就能推诿掉你所有的犯罪事实?”

“嗨,你现在可不算是警察了,不要再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会没命活着走出这里,我敢保证。”

他在他耳边低吹一口热气。这可不算威胁,顶多算是忠告。

Ken终於明白了过来,男人为什麽突然对他那麽亲昵,并做出如同情人一样的小动作,原来都为了不让他被发现警察身份,进而被碎尸万段。

对男人保护外加威胁的行为,Ken从鼻子里哼笑。

最後他耸了耸肩,反正他又不是那麽要面子的人,更不是什麽血性警察。在明显弱势的情况下让让Alex又有何妨?

再说,这个男人再一次的刀子嘴豆腐心总是让他有点感动的吧,大约。

“现在你是地头蛇,你说了算。”他张嘴朝他露出一口白牙。

Alex得意地在心里笑了几声,他离开对方的耳旁,对身边的人群说道:“Ken是我重要的客人,你们要好好招待他。”

他本来想说“你们不要欺负他”,但又觉得这些人反被欺负说不定更有可能。

最後,他甚至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缠斗 13

於是男人在人群里扫射了一番,突然揽住Ken的腰身,把英俊的年轻人扯到自己身边,对他的手下们改口说道。

“我想我说明白更好,如果Ken是女人,那麽你们应该叫他‘嫂子’。你们谁都不准打他主意,明白了吗?”

事实上,谁他妈怕这些小混蛋打他的主意啊。

他怕的是Ken在这里呆个几天,就把这里边长得不错的全都给拐上了床。

他知道他绝对绝对做得出来!

所以以上那句话看似是对其他人说的,实际上很明显,针对的对象是Ken。

Ken很容易就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他扯动了一下嘴角,暗暗地嘲讽了一下Alex这个大坏蛋的天真。

他真要做什麽,他的一句警告真能够阻止吗?

而Alex的话音一落下,人群又哄闹了起来。

“哇,老大,你这是定性了吗?!”

对於身材高挑但脸蛋儿和气场格外阳光纯洁的Ken,有人发出色迷迷的疑问:“这小、呃,我们‘大嫂’虽然长得还不错,但经得起老大你折腾吗?”

喂,你们也太高估了自己老大的实力。谁折腾谁,你们还没见识过。

Alex和Ken突然默契地对望一眼,年轻人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酒窝,他眼睛里的笑意直接送入男人的意识里。

男人毫不示弱地回送他一个猖狂的笑。

他一点都没有为Ken未揭穿两人相处的真相而觉得尴尬,反正来日方长,他翻身的时机多着呢。

Alex皇帝一样地被拥护着回到他自己建立的帝国。

人群的最後走着两名年轻人,“听到了吗,老大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就乖乖放弃他跟了我吧。”

“你肯乖乖躺着让我上吗?”对方一脸的阴鹜。

“呃,老大也不会乖乖躺着让你上嘛Jo宝贝。”

Jo瞪了他一样,不再说话,大步地跟上了人群。

他一点都不觉得Ken有什麽特别的,值得Alex那麽喜欢他,喜欢到把他带回这个向来只属於他们这群人的地方。他是第一个Alex从外面带回来的人。

而且那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他却莫名对他起了警戒心。

他们曾经清理过叛徒,那个人也曾经像Ken一样看起来温和可靠毫无疑点。

Alex把Ken带进了一栋小房子。

房子的院落像惠镇那个院子一样,经过精心的打点,看起来勃勃生机。

他们穿过石板小路,最後推开一间房门。一张格外大的床占据了房间至少三分之一的面积,除此之外,房里还有一副十分普通的桌椅和一道简单的木门,并没有格外布置。

男人把两人的行李随手往地板上一扔,脱掉了自己汗湿的衣物。

“嗨,美人,要一起洗澡吗?”他拉开木门,手撑在门框上朝站在房间中央的Ken盛情邀请。

但对方已经脱掉衣服呈大字状倒在了床上:“现在没力气和你搞,我先睡会儿,晚饭不用叫我。”

“恩哼。”Alex遗憾地耸耸肩。

他们沿路奔波了一周,穿越了好几个国家的边境,每天吃住在车里,累得像狗一样,连带禁欲了一周。

男人本想在浴室里来一发,但遗憾的是,看来今晚都不行。

等他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已经呈现睡死状态。

Alex慢慢地踱过去,一步一步地无声接近熟睡中的人。他坐在床沿,看着Ken在睡梦中年轻而纯情的脸,细碎的额发贴在他的眼角,脸上还没来得及留下岁月的痕迹,笔挺的鼻梁下,有些干的嘴唇微微地嘟着,像可爱俏皮的少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法让人相信他竟然会是一名散漫、无责任感、懒惰、狂妄又好色的警察。

这个人的一切都让人太好奇。包括他是怎麽进入SEAL,又为何退出,成为警察,最後还被发配出国。

这些Alex都查过,结果显示都是些普通的调动。

但他怎麽会真的信呢。这麽一个奇特的、让人无法不注意到并想去接近他的年轻人,他敢肯定他的经历绝对不会那麽普通。

男人的大手拂过睡美人的脸庞,他的身体里升起了燥热,但最後Alex俯下身在Ken额头上烙下一吻。

“除了我自己,你可是第一个躺在这张床上的人。”

他虽然花心好色,但也一向讲求你情我愿。他不想惊动这一副沈睡的美好画面──被惊醒的睡美人,他猜,一定会化身狂暴的野兽。

他还不想Ken把他这里拆了。

在这几日的奔波里,对方显然已经累坏,他那样深沈地睡着,直到Alex悄悄地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Alex下了楼,从院子後门出去,经过一条干燥的水泥路进了另一个院子。

院门口坐着一名年轻人,他正握着刀,垂着头在地上无聊地划着。

“Jo,其他人都到了?”

Jo抬起头,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看到Alex的欢喜,“老大你来了。今晚你通知的人除了Ford其他人都在。”

他站起来,跟在Alex後面,两人一前一後地进入了楼里。

在进门之前,Jo突然叫住了身前高大的男人:“老大,Ken他──”

“嗯?”

“他看起来不像是──唔──和我们一样的人。老大你了解他,查过他的来历吗?”

Alex回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Jo吞了吞口水,红着脸说到:“我是怕,如果他知道了我们这里的秘密……”

Alex笑了,他拍了拍Jo的头,缓缓说道:“不管他究竟是什麽来历,现在他是我的人,所以我要他安然无恙,懂了吗Jo?你们不能动他。”

不管Ken身手再好,在这个没有弱者的陌生之地,他一个人永远不可能应付这一群人。

Alex要保住他,因为他确实需要他。

他手下的年轻人红着脸,对Alex的话他只是听得半懂地,失望并有些倔强点了点头。

他们推开门,宽敞的房间里已经坐着一帮百无聊赖的青年。有人正在无聊地玩着手里的刀,有人把腿放在面前的会议桌上睡大觉,有人在摆弄电脑,或者聚在一起聊天。

这些人大多都从少年时代就跟着Alex,他们的来历不尽相同,唯一共通的,他们都是Alex从各处捡来的孤儿,得到男人的照顾,并成为他忠实的拥护者。

“老大来了。”Jo喊了一声,於是一众人该醒的人醒来,该安静的安静下来。

在场的人围着可以坐十几人的会议桌坐了下来,最远的人直接跳上桌,在桌上盘腿坐下。

“Tim,你他妈给我下来。”

“WOW~Jo,不要这麽严肃嘛,你看Alex都没说什麽。”Tim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

“好了,你们俩安静点,不要浪费时间。”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阻止了争执的两人。

“Ford怎麽还没来?”

被一群人同时盯着的Jo立即恼羞成怒:“看着我干嘛,我他妈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用等他了。”Alex抄着手:“我要你们盯着犹镇那边,现在的情况怎麽样?”

“老大你猜得没错,钥匙已经被Bart的人马拿到,不过Bart之前没料到这东西其实是个烫手山芋,现在正忙着在找下家呢。”

“很好,”Alex捏了捏下巴:“我早就说过不用和那群傻瓜抢,那东西到谁的手里都会让他不得安稳。”

半个月前各方人马还为了沙漠之匙抢得你死我活,现在除了政府依旧热衷於那玩意儿,其他人都突然认清情况──他们发现对自己来说这东西根本屁用没有。

他们不知道它究竟用来干嘛,不知道所谓的宝藏是真是假,甚至根本不知有关它的任何一点秘密。

最苦逼的是,还会被各方政府搞得不得安宁,无论将钥匙交哪一方都不是上策。

这个时候巴不得快点把这东西送走,谁还会花尽心思去抢?

一把能开启宝藏之门的钥匙。呵呵,宝藏在哪里呢?Alex得意地笑了起来。

只有他,知道钥匙真正的秘密,知道怎麽找寻这座传说的宝藏,更只有他Alex,才能够开启那一道大门。

(12鲜币)缠斗 14

“Bill你联系Bart,过两天我去犹镇和他交易。”Alex心情十分爽快,从一开始放出沙漠之匙的烟雾弹到现在,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和掌握之中,这让他感觉大好。

“OK,老大。”敲着电脑的眼镜青年抬起头来:“需要哪些人陪你去?”

“老大,我跟你一起!”Jo“唰”地站起来,自告奋勇地望向Alex,整个眼神里都是期盼。在所有能跟着Alex的对外行动中,Jo都是最积极的人,而且一般也没有人和他抢这样的机会。

Alex看了他一眼。

众所周知,Jo对Alex的崇拜,甚至是痴迷程度有多深。男人又怎麽会察觉不到他那点毫无遮掩的心思。

但Alex从不对手下人出手。

那种关系也许会在日後给他带来麻烦,任何一点险他都不想冒。

而且像Alex这样无节操、更不专情的人,一旦现在给了Jo机会,以後必然会让对方受到伤害。这不是他所乐见的结果。

况且这一次他的确不方便带着Jo。

“不用了,Bart那个人很谨慎,他不会欢迎带着一帮子手下的访客。”Alex毫无商量余地地拒绝了Jo的提议。

“可是,你一个人──”

男人靠在椅子上,拨开额头几缕微卷的头发朝Jo笑道,“谁说我一个人了?”

Jo一顿,立刻想出了答案:“你要带Ken一起?”

当他得出这个结论时,他的胸中冒起一股无名的大火。

不管Alex带着现场的谁他都不会有异议,但对方却表示不会带任何一位手下。似乎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在他们不知道地时候已经抢走了Alex身边的位置──最靠近他的、最亲密而全心信赖的那个位置。

Alex却不再理会Jo,他转动椅子,回头问Bill:“然後,最重要的事情你们办得怎麽样了?”

Bill点了几下鼠标,将手里的电脑转向了他。

“这是通往那里的地下通道地图,我和Tim已经绘制出来,现在Ed他们几个正在负责装备和後期准备。”

“很好。Alex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突然说道。“干完这一单你们就自由了。”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猛然愣住,他们傻了几秒後,齐齐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Alex,你在说什麽?”终於有人问出了所有人都想搞明白的问题。至少每个人都听到了,就表示他们不是幻听。

“我说,或许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Tim,你可以去太平洋买个小岛,如果你高兴,你可以妻妾成群,生一大群儿子,组两支足球队,其余的钱爱怎麽花就怎麽花。当然,其他人也一样。”

“……去你的妻妾成群!”Tim大叫一声,从桌子上站起来:“我他妈才不要,Alex你疯了吗,你竟然要解散我们?!”

男人站在地上,从下方的角度,他像鹰一样深邃的眼神直视着桌上愤怒的高大青年:“你们在这里待着多久了?Jo八岁跟着我,现在二十岁,Tim你也快跟着我十年了,其他人呢,就连最後加入的Ford也在这里五年了。你们不想走,难道想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养老吗?”

“我说,Alex,你不必这样。”男人旁边的Bill打断了凝重的氛围,“你看,Jo都快哭了。你这事太突然,说真的我们都接受不了……还是回头再提吧。”

他把Jo推到Alex面前。

对方红着的眼眶几乎快包不住滚动的泪水,却一言不发地望着Alex,眼神里充满了被抛弃和背叛的委屈、疑问和愤怒。

Alex叹口气,他从衣服里掏出手帕:“Jo,你可以跟Ford一起,如果你不喜欢他,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我不能绑你一辈子。”

Jo仍旧沈默地,任他温和耐心地拭掉自己的泪水。只是他光昰那样盯着Alex,就让男人有些挫败。

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幸好还剩了一些良心给这帮忠心不二的手下。

可是似乎连在他们面前他最终都变成了坏人。

“好了你们先出去,我还有话和Bill说,今天剩下的事情我们明天再继续。”

他有些头痛地把一帮子不甘不愿甚至焦躁愤怒的人赶出去,Alex转头看了看窗外渐渐深沈的天空。

Bill关上门,走回Alex旁边,拉了椅子坐下去。

“你惹上麻烦了?之前你故意放出沙漠之匙的消息,想要假他人之手盗出它,再想办法拿到钥匙,最後完成你的宝藏计划──虽然目前看起来事情很顺利,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吧?”

Alex朝他笑笑:“虽然你说的也不算全错,但你不如说我遇到真爱了。”

Bill惊讶地扬了扬眉头,笑起来:“真爱?谁?你带回来的那小子吗?我才不信。”

“哦?”他面前的男人挑挑眉:“为什麽你这麽认为?”

“在你们之间感受不到‘爱’的流动吧,”Bill耸耸肩:“他看起来可不像能和你共度终身的人。”

“所以,这就是我们这次成败的关键啊。”Alex伸出手揉揉额头,终於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Bill完全没有弄懂地瞪着眼睛:“什麽?”

“你知道为什麽没有人再打开过特诺奇提特兰?那座人们以为早已经消失在地底的城市,和那些无人知道的宝藏。”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秘密?或者有个就算别人听说过,却不知道如何打开的方法?”

Alex摇摇头:“这几百年来我们家族的人虽然早就散落各方,但它不可能一直是秘密,不过也一直到我的父辈才被发现。Bill,你相信童话吗?”

“童话──?”Bill睁大了眼睛。

天色越来越浓,Alex看着窗外静止不动的黑色树影,缓缓开口道:“在很多童话里,‘真爱’才是获得最终胜利的关键。”

呆愣了片刻,Bill“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眼镜上反射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还有Alex认真的样子,他简直要笑破肚子了:“你该不会是指需要王子的深情一吻才能打开宝藏的大门吧!”

Alex却说道:“也差不多了。”

Bill停止了笑声,他抬起头看着他们的领军人物,对方确实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Alex凝重的侧脸难得的一本正经。

“这是不科学的。”Bill眨了眨眼睛。开什麽玩笑,靠真爱打动上天获得宝藏?真是闻所未闻。

Alex耸耸肩。“所以我需要找个人,让我可以爱上他。”

他确实没有真正为谁如此动心过,唯一算得上喜欢过的那个叫做张玉文的中国男人,他却也没能得到他。

而正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Ken,并在那之後,因为各种有意无意和他搞到了一起。

无意间发现Ken正被人追杀,不惜代价救了他後,Alex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开始喜欢上这个空有一张值得他喜欢的脸皮的──当然,身手也是很不错的人。

更巧的是,此时的Alex的确需要这麽一个人的存在。

(14鲜币)缠斗 15

“但是,你都不能确定Ken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又怎能保证他能帮你找到宝藏?更何况感情这种东西……呃,可不是想有就有的,老大,你真的对他有所动心了?你才认识他多久?”

多久呢?从第一次被那个人追捕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而已。

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多,就是滚了几次床单──不对,其实在床上干的次数反而很少,仅!从惠镇一路奔驰到这个遥远的草原而已。

“所以,这也许将会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赌博。”Alex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卡,扔给Bill。他并不敢肯定自己已经动了真情。

“如果这次失败了,你联系我姐姐,她会告诉你怎麽用钥匙和卡。”

“什麽?”Bill皱眉道:“我越来越不懂了,失败了大不了重新来过,我们可以不要这些宝藏,还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不是吗?”

他把Alex对Jo说的话直接还给了这个人。

“笨蛋,我他妈只是以防万一,谁知道地底下有什麽东西在等着。”

Alex站起来,夜晚骤降的温度让人发冷,玻璃上映着男人挺拔的黑色的轮廓。他并没有对Bill说实话,因为如果他说了,他和其他人说不定会全力阻止他。

“也许我们该延缓这个计划。”Bill在他身旁建议。“如果这麽冒险的话。”

“我可以等,但老头子等不了了。我只能赌一把。”

他要赶在那个老家夥死之前,为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传说中那早已经不该存在的宝藏。

只不过孝顺儿子可不是那麽好当的,他即将要走的这一趟旅程并不轻松。

“所以你说要解散,其实是怕──”

Bill的“出事”二字还没说出来,Alex压住自己的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嘘──Bill,卡和钥匙你就先好好保管着,等我回来了自然会向你要。这里面可是我所有的资产。”

Bill沈默了一下,才说道:“那你一定要安全回来,什麽都没有比命重要。”

Alex点点头:“放心,我很惜命的。”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嘴角勾起了笑容:“走吧,狂欢的时间到了。”

Alex这次在外久久才归来,基地里是做足了欢迎他回来的准备。

虽然经过了突然而来的“或许即将解散”的波折,但仍然觉得有希望力挽狂澜的年轻人们依旧精力充沛地准备好度过这个狂欢夜。

包括今晚开会的,以及不在基地的人,Alex手里上上下下不到三十号人,绝对算不上多,但胜在都能以一敌数,而且感情深厚。这也是他总是能放心地四处游荡的筹码。

Alex和Bill来到宽敞的活动室时,这里已经被各色美食、美酒“霸占”。

“WOW~你们这帮奢侈的小子。”男人随手拿起手边的一瓶酒,瞧了一瞧之後挑起了眉头:“这瓶酒不是我让Jo藏好的吗,哪个混蛋给我偷出来的?”

“冤枉啊大人,这是Jo主动奉献出来的,作为您今天惹他梨花带雨的代价。”

一名年轻人嘻嘻哈哈地附上来,一边回答一边灵巧地夺走了他们老大手里的爱酒,并跑得远远的,才招呼了身边的人开酒。

“操,混小子们要反了。”嘴里骂着人,但Alex唇边却挂着一抹张狂的邪笑。他一面看着年轻人们胡闹,一边和Bill走到前方,找了个空位坐下来。

他扫了一圈场内,却发现少了一些人。“Ford还没来?”

身边有人回答道:“Ford那小子……哦,说人人到。嗨Ford,一晚上你死到哪去了?”

听到有人叫他,Ford一边裹了裹外套,朝这边挥了挥手,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怎麽,才一会儿不见小Jeby就想我了吗?”

“去你的!是Alex在问你。”

Ford挨着Alex坐下来,十分爽利地为他倒了一杯酒:“老大,恭喜你找到了真爱。”

Alex没有接他的话头,只盯了他一眼:“你去哪里了,开会也不见人。”

“在我房间睡觉,竟然没人叫我。”年轻人打了个哈欠,按了按头上几根竖起来的呆毛:“今晚有说什麽要事吗?”

“这阵子你给我看好Jo。”男人喝了一口酒,脸上升起一丝凝重的神色:“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Jo成为一个意外。”

Ford那张惯来骚包的脸立刻换上了一副沈静的表情,他看着右手食指上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齿痕,朝Alex点点头:“我知道了。”

Alex瞟了一眼他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上面一道刚种上的新鲜痕迹,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麽。於是Alex意味深长地问道:“这麽快就搞上手了?”

Ford一愣,他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方才抬头顺着Alex看着自己的目光,明白过来。“老大──”

“不用这麽紧张,我没说过不准手下搞到一起,”灯光下气势十足的男人轻轻摇晃杯子,“如果你是真的喜欢Jo就对他好点。”

他面前的青年顿时松了很大一口气。

“还没吃到口呢。”Ford耸了耸肩,而後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幸好我终於不用再把你当情敌,这些日子我的压力可是超大的。”

Alex“呵”地一笑,还没答话,场内光线突然一暗,仅在四周留了几盏不慎明亮的彩灯。宽敞的空间里传来话筒里的声音:“兄弟们,为了庆祝我们亲爱的老大回家,今晚照旧有节目,快欢呼吧!”

於是大厅里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和吆喝声。

“什麽节目,少卖关子快点上!”

“求美人求福利!”

“……”

Alex见识过他们各种胡搞瞎搞,此时也怀了几分好奇地坐在原地等着。

拿着话筒的人窜到人群中间的过道,高声说道:“别吵!美人自然是有的,喽罗们,给我看向门口──”

Alex便放下杯子,随着那声音朝门口看去。

虽然他实在不觉得这群家夥能在这地方玩出什麽特别的花样,但在他的目光之内,打在门口的灯光中,却出现了一名身材高挑、穿着繁复宫廷礼服的女子!

“怎麽回事?”坐在他右边的Bill也吃了一惊。他们这里平常可是从不出现女人,更不用说如此妖冶惑众的女人。

“噢,天哪!”

坐在男人另一边的Ford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在愈加鼎沸的人声里他不知是痛苦还是难以自持地叫道:“Jo。我的老天。这是在考验我吗?”

说完他“嗖”地站起来,朝门口走了过去。

Alex和Bill在他的提示之下,仔细地打量了他们视线里那个艳丽夺目的“女人”,竟然真是他们认识的Jo。

“呵,这是谁想出来的?”Bill不禁在Alex耳边笑道:“是故意让这群饿狼更加饥饿难忍吗?”

“我说怎麽没看到这些家夥,居然偷偷摸摸给我搞花样。”

Alex饮了一杯酒,也伴随着这阵喧闹。

虽然男扮女装不是什麽新奇有趣的把戏,但在这个鸟不拉屎终年不见女人的地方这个创意还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在一干人的热闹笑声里,那位脸色十分不快的冷艳“美人”愤怒地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朝前走了几步,立刻就被从人群中伸出的一只手给拉走。

在门口,又出现了第二个妆浓得快认不出真面目的“美女”。

那人踏进灯光,像扛枪似的在肩头扛着一把伞,另一只手大咧咧地提着裙子。

他操着沙哑的嗓音朝在场的人抛了个大大的眉眼:“哟,各位男士晚上好,我是来自印度的莎拉莎莎~请大家多多指教哟~”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操,Ed你这个变态快给我滚开!”

“讨厌,人家不认识什麽Ed啦~”

但“她”马上就被人踹了一脚屁股给赶走了。

接二连三地,Alex目睹了他基地里那些爷们得不能再爷们的年轻人,如何化身为乱七八糟的或者“娇弱”,或者“妩媚”,或者强健硬气的“女子”,并被他们各种搞怪的行为逗得笑岔了气。

在他思索着还有谁未出现时,话筒声再次响起,“最後,即将上场的是我们的公主殿下,我们的绝顶美人儿,喽罗们,快用你们的欢呼声迎接这位世间绝色!”

最後一个笨蛋终於要现身了。

Alex正在猜最後压轴的到底是哪个白痴,那人已经一脚踏进了灯光之中。

(11鲜币)缠斗 16(女装攻 慎)

只不过淡淡的一瞥,他已认出对方是谁。

纵然那张脸在那一刹那、如同电影画面般的灯光之下,美丽得根本不像个男人。

但就是那瞬间,男人即愣在了当场。

Ken是个外表非常干净清朗的青年,Alex也从未想过哪天这个人会扮成女人,更不会去想象他装扮成女人时会是什麽样子。

在这一天晚上,见过前面那些各种恶趣味的手下之後,猛然之间出现这麽一个轻柔利落得颇有些真正的王族气质的人,霎时间冲击了男人的双眼和内心某处。

那人站在门口,穿着对他来说并不够长的裙子。他拖着一头金黄的假发,在头顶戴了一顶王冠,还被人化了并不浓烈的妆,整个人看起来便是个惊艳四座又带着淡淡青涩气息的公主。

Alex的瞳孔在昏暗之中猛地一收缩,与此同时,他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连Bill都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他长得真的不错。”

Alex不答话,他只在高潮到来的尖叫与口哨声中,像锁定猎物一样地盯着璀璨光芒之中的那人。

他正盯着他,对方也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在对上Alex深沈的眼神时,“公主殿下”似乎有些羞涩地眨了眨眼睛,并慢慢地,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也许其他人并不懂这个笑容的意义,但Alex懂。

在他们共同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那个人任何一个动作、神态,他都已经快速地了解了个遍。不得不说,他们之间契合的不光只有身体。他可以明白Ken的一个小动作代表着什麽,对方也已快摸透他的惯常习性。

比如现在,那个看似亲近而羞涩的微笑,事实上恰恰相反,里面有着赤裸裸的引诱和挑衅。

有句话是怎麽说的?最了解你的那个人往往是你的敌人。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们是再适合不过。

於是Alex眯起眼睛,也朝Ken回敬似地勾起唇角。

中途还被安排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环节,等到一场欢宴结束,已是後半夜。

还清醒的人,把那些已经醉得不分东西南北的同伴扶着、扛着、拖着,三三两两回到各自的住所。

最後一个人走出去之前,回过头,对他们的老大笑得格外淫荡。Alex朝他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最後,终於只剩下长发公主吐着一嘴的酒气,张腿坐在Alex的大腿上,微醺地倒在男人的肩头。

一旦人群散尽,便仿佛灌进了一室冰冷。就像他们在沙漠的那个夜晚,空气里都是凉意,而那一刻,身体里却在燃烧。

“你这里挺不错的。”年轻人侧着脸,鼻子蹭着Alex的脖子说道。

男人托着他的腰,他一只手抚着他长长的假发,丝毫不懂得谦虚:“我的地方当然是最好的。”

“今晚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是吗,你不是在睡觉?怎麽和他们搞到一起了?”

“Hey,公主殿下的表现还好吗。”Ken却从他肩头抬起头来。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染上了几分酒意,加上从头到脚的女性装扮,更是让偏着头,微翘着唇的动作里掺杂了几丝妩媚动人。

抱着他的男人笑了笑,抬起手,慢慢地,仔细地摘掉了他的头冠,取下他已有些歪了的假发。

“我还是更喜欢你男人的样子。”

他如是说,盯着Ken在灯光的阴影中变成深蓝的眼睛。那双眼在微醺的醉意里露出了疑惑:“因为你不喜欢女人?”

“我男女通吃。”男人懒洋洋地背靠椅子,朝Ken露出一排整洁雪白的牙齿。

取了假发之後,Ken终於回复了些平常的样子,连酒後那种疑惑的神色,也更像是个懵懂的学生。

他的女装不能说不好,反而出乎意料的合适。晚上在场的人除了Jo,没有哪一个比他的装扮更像女人。

只是,在短短的惊艳过後,Alex内心的冲击却逐渐平缓。他只是觉得,高贵温文的公主Ken对他来说缺少了些什麽。

很久之後,Alex才想起来,原来在他墨西哥基地的一场快活派对中,拥有了一位美丽的公主,却也同时失落了一轮明朗的朝阳。

纠缠不清的命运使得他和Ken一辈子都在敌人、朋友、情人的身份里不断地博弈。

但此刻,他还不知道如何去确认自己对Ken究竟有几分心意,而对方显然也还未对他产生爱情。

Alex在冷清空旷的夜里,用麽指拭掉Ken唇上残留的口红。

对方有些呆地看着他,而後慢慢地、慢慢地俯头靠近身下男人的脸。

“喂,你硬了。”青年在他唇边笑道,恶意地把自己的屁股移动到Alex的双腿之间,并且顺便吻住了他。

“呵。”身下的男人被他狠狠地蹭,在唇缝里呼出一丝酒意,而後大方地张开嘴,接纳了身上之人的渴望。

Ken恶意的动作点燃了两个人的邪火,Alex按捺着把他就地正法的冲动,只是抱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掌在从裙子里钻进去,抚上Ken光溜溜的大腿。

他一路往上,还没摸到重点部位,手已经被捉住。Ken从他嘴里退出来,在两人唇间拉出一道银丝:“回你房间去,这里冷死了。”

男人笑着,在年轻人湿润的唇瓣上“啾”了一下,而便後放开了他站起来。

“来吧,美人。”他在迷醉的灯光下朝对方伸出手。

也许是真的醉了,对方竟真的乖乖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他扯过他,像带着他私奔一样大步地走出这栋楼,拐过宁静的夜色,很快回到他住的地方。

推开门,两个高大的身子便急不可待地纠缠在一起。

Alex把Ken按在墙上,揭开他後方的裙子,一边啃着他的嘴巴,一边揉着他的臀部按向自己。

Ken的硬挺隔着几层裙纱,在Alex的腹部用力地磨蹭,他跟随着Alex的动作节奏,比对方更急不可耐地顶着他的下腹。

衣物成为情欲爆发的阻隔。明明已经等不及了,却偏偏因为酒醉的原因,Ken解了几下都没解开男人裤上的扣子。

於是他不耐烦地用力一扯,扣子“咯”地飞走,Alex那条价值不菲的裤子毁於贼手。

但他们哪里还理会得了那麽多,Ken弄开了男人的裤子,便被对方扯住了手腕。

两个人一边纠缠着一边走向Alex的大床。禁欲了好几日,两人显然都处於饥渴边缘。

Ken後脚一绊,被“彭”地推倒在床上。

Alex很快甩掉了自己的衣服,迈上他离别多日的床褥,跪在Ken身子的两侧。

“准备好了吗公主,我们的狂欢之夜。现在正式开始。”

男人彷佛黑夜仅有光明中的一只魔鬼,他咧开嘴,朝身下那醉眼朦朦的年轻人露出了张狂的笑。

(13鲜币)缠斗 17(女装攻 慎)

Ken迷醉地半睁着眼睛。他半坐起身来,朝着男人伸出手去,拉下Alex已经褪到大腿的裤子,连同他的内裤一起扒了下来。

等他扒光了Alex,呼吸变得更为急促,他捏了一把Alex的臀肉,自言自语般地:“你的屁股真翘。”

眼前的人有一副修长健硕的身材,光是看着就让年轻人醉得更加厉害,他连吞咽唾液的速度都变得更快。

Alex跪在他头顶,双腿中间早就一柱擎天的性器就在Ken眼前。

年轻人盯着那根正在晃荡的,和他主人一样嚣张的小东西,慢慢地让自己离它更近。

他不是没见过别人那玩意儿,但还是第一次这麽近距离地接触,男人的这根东西膨胀过後有着让许多人叹为观止的粗长度。

Ken面对着男人布满青筋的器官愣了愣神,这时他几乎已经无法思考。但那东西就在他眼前轻轻地晃动,像邀请着他。最後鬼使神差的,眼皮下狰狞的玩意儿被他含进了嘴里。

“呼……”

男人没想到Ken竟然会吞进自己的性器,他那根胀得直流淫液的小东西突然进入一腔湿热所在,让他舒服地、深深呼了一口气。

但Alex还来不及爽到,性器就被牙齿碰到,并被不轻不重地、试探性地咬了一下。

就这一下已足够他痛得要杀人了。

“卧槽!”他一把扯住Ken的头发,捏着他的下颌,从他嘴里退出来。

“用舌头,不是牙齿!”

Ken跪坐在床上无辜地望着他,是真的非常无辜地,露出了卖力讨好大人却反而被骂的可怜神情:“我第一次做这个。”

在对方狗狗一样的目光的注目下,Alex单方面的怒气根本无处消遣,很快便失踪到九霄云外。

“OK,”看在他的“第一次”献给了他的份上,为了自己下半辈子还能风流快活,他朝腿间的那颗头强调道:“好好用舌头吸,嘴张大一点,别再咬到我,不然让你好看。”

熏熏然的年轻人望着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Alex之前就觉得有什麽不对,这时候他猛然顿悟。

── 一旦明天的太阳升起,他们从这一场春梦中醒来,这只听话的大型犬就将彻底消失。

Ken半醉之中会这麽乖觉听话是他没有想到的。或许他应该趁着这个时候把各种想搞的花样全部搞了才划算。

於是他双腿打开,倒到床上,朝年轻人勾了勾手指。对方果然朝他移了过来,跪坐在他身上。

他捏住Ken的下巴,吻了一下他湿润的带着腥味与酒味的唇:“好好给我吸,知道吗。”

说完让对方趴在自己大腿上,把硬得更厉害的肉棒凑到Ken的嘴角。

Ken伸出舌头,试探般地舔了舔流泪的马眼,而後抬起眼睛,一边望着Alex一边把那根凶器含进了嘴里。

年轻人无师自通,很快就上手。

他学着从头到根部地舔弄小Alex,并用舌头卷吸着它,并且像吸奶一样的,每次舔到顶部,便含着龟头使劲地吸允,弄得嘴和结合的部位“啧啧”作响,简直要把男人的魂魄都一并吸出去。

“哈,你这家夥,真的没干过吗。”Alex全身绷直地喘着粗气。

Ken上上下下地把小Alex照顾得无比周到,连最根部下的两颗沈甸甸的肉球也不放过,最後爽得Alex抱着他的头,不断地把自己往他的嘴里抽送。

要论外表,没有几个警察比Ken更正直,但本质上,Alex真是想不出有多少警察比他更放荡。

放荡就算了,还大胆地敢和自己的疑犯上床,光是这一点恐怕就没几人能赶超他。

Alex操着Ken的嘴,一边加快了挺动的速度,最後,他坏心眼地狠狠冲刺了几下,把自己塞进对方的口腔深处,按着他想要抽离的头,尽数朝他喉咙射了进去。

“咳咳……”

Ken终於推开射完的Alex,难受地趴在床沿咳了半天,他显然是被呛到,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男人从高潮中回过劲来,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只好好笑地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我说你,要是每次都这麽老实……”

年轻人擦着嘴回头看他,Alex对上他的眼睛和还他挂着自己一滴白浊的脸,突然有些怔地停下抚摸他的动作。

每次都这麽老实又会怎样呢?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去到底想说什麽。

但在他发愣的这瞬间,Ken已经擦掉唇角和脸上的白浊,握住了他的胳膊。

“你好了吗?”年轻人盯着他吐出浊液後半翘的性器,朝他说道。

“该我了。”

Ken就是这样一个人。

或许是天生的,或许是在SEAL的那些年里磨练出来的。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就算头脑不清,已经落了下风,他也一定会用身体去坚持某一些底线,或者他的身体,时刻明白当下所必须干的事情。

所以他不客气地把男人掀翻在了床上,在对方骂了他一句什麽,并力求抗争之前制服了他。

他坐在Alex的屁股上,手在对方的肩膀到腰侧流连一番,最後总结道:“Alex,你真辣。”

被他按倒後原本十分懊恼的Alex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白痴,我哪里有你辣。”男人枕在枕头上说道。

但Ken在准备脱掉自己的衣服时发现,裙子的拉链在背後。

他努力了一下之後,干脆地放弃去折腾这条麻烦的裙子。他撑在男人背上,捞起裙子,直接拉下了内裤。藏在蓬蓬裙下的性器从三角裤中解放出来,弹到Alex的大腿间,身下的男人被它下意识地戳了一下,於是菊花一紧,想起重要的事情:“润滑剂在我外套里。”

背上的人已经在他臀部间难耐地磨蹭起来,Ken呼着酒气,圈着Alex的腰,把自己的性器卖力地埋进Alex的臀缝之间,他只想立刻就干了他,根本无暇再去取什麽润滑剂。

很快Alex就察觉自己的屁股上湿了,而且对方还完全没有要用润滑剂的意思。

“你他妈动一下手会死吗!”

“哼……唔……”他还夹在他臀瓣间抽插,好几次磨擦得太厉害,都直接碰到了男人後穴的入口或者他的囊带。

“……”

这个已经醉了的人决定不再那麽善良好心地做前戏。Alex额头青筋一冒,反手“啪”地给了Ken屁股一巴掌:“你他妈给我松手!”

他口气变得严厉,虽然不甘愿,但这次Ken听话地松开了些。

Alex甩开他的手,跳到地上从外套里找出润滑剂,回身就被抱住了。“快点。”那人把他搁他肩上,在他耳边吐出难耐的潮热的气息,并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东西。

“急个屁。”

他刚骂完,就被Ken按在室内浴室的木门上含住了嘴唇。

很快沾着润滑液的手指就找到了男人後穴的入口,他们的性器紧贴着摩擦着,正事也不闲着。

Ken醉醺醺之间仍旧顺利地做完了开拓工作,而後抬起Alex的一条腿就准备进去。却立刻又被男人嫌弃地推开:“这个体位你不累我都累。”

再说这样面对面地被一个穿着裙子的男人……让Alex非常有被女人操干的错觉。

简直太他妈不能接受。

於是男人干脆地转过身子趴在木门,後背位方便Ken的进入,同时Alex自己也没那麽麻烦,更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女人上。

年轻人立刻就贴了上来,他掀高前方的裙子,露出光溜溜的大腿,Alex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副光景比直接脱光更显得情色淫荡。

Ken握着自己的性器找准对方已经湿软的小穴,“滋”地便冲了进去。

“呃……”

和那张灿烂英俊的脸完全不成比例的肉柱猛地顶得男人翻了个白眼。

丝毫不知轻重的人一入到底,又粗又硬的性器楔子一样地钉在Alex身体中,还没等他适应,就“噗滋、噗滋”地抽插开。

(14鲜币)缠斗 18(女装攻 慎)

Ken贴在Alex背上,两手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身,画着圈耸动自己的腰臀。

“啊,Alex你太棒了……”

“棒你丫的……”那根东西在後穴里横冲直闯,被一下又一下地顶得一点都不爽的男人火冒三丈。

背後的人使劲地摆着臀,把硬得像烙铁一样的凶器不断往Alex 身体里送:“真想一直干你Alex,一直干,一直干到你死。”

“……怎麽不干到你死。”稍微缓过气地男人手抠在门沿上,被他的话逗得又笑了起来。

他被他不断地往门上顶,两个男人的重量和力道撞得门“碰碰”作响,若不是这栋小楼只有Alex一个人住着,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干什麽事,才会弄得这麽激烈。

因为Ken喝醉的原因,两个人花了一点时间才配合好节奏,慢慢地,男人开始在猛烈的抽插里有了快感。

“嗯,哈……”

“啊,你夹得好紧,嗯……”

站着在浴室门外抽插了许久,Ken的动作越来越快。他舒服得恨不能把怀里的Alex直接操翻,再快的节奏也无法让他得到满足,只好更凶猛地撞着男人,他们依靠着的门窗都要被震了下来。

最後两个人做得太凶,Alex手下一不留神,按住了门把手。“哢”的一道轻响,门猝不及防被推开,连在一起的两人一起撞进了浴室。

幸而Alex在那瞬间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右边的流理台,才没让两人一同摔个狗吃屎。

前面的裙子碍事地滑下来,一层薄纱被卷在两人结合的地方,在Ken往里送的时候一下子被推进了男人体内。

尽管是柔滑的布料仍旧让人感到不舒服,Alex皱了皱眉头:“你在搞什麽?!”

“裙子进去了。”

Ken不耐烦地退了一点出来,把已经被两人的体液浸湿的裙纱拉出来,把裙子重新捞起来之後,又按着男人的肩,在流理台上“滋噗、滋噗”地继续猛攻。

男人在被操弄中抬起下巴,昂着头,绷直了脖子,发出低哑性感而不可自控的呻吟,听得身後的人头脑酥麻,更是神智全丢。

两个人忘情地做着最原始的活塞运动。

Ken按着Alex抽插了一阵,只觉得自己都融化在了对方紧致湿软的幽穴之中。

“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中,Ken忘情地抬起头,才豁然发现,原来二人皆在流理台前的镜中。

这一刻的Ken明明已经沈醉在酒醉中,却在对上镜中的自己和闭眼喘息的Alex时,仿佛又突然清醒了般。

男人的样子性感得不像话,他黑色的卷发汗湿地贴在额头,下面是俊美深邃的五官。

他闭着眼睛昂着头,像野兽一样发出性感的低吼。滚动的喉头下面是精干的锁骨,再下面是强健的胸肌,鲜红的乳首挺立在平滑的胸膛上,尤为显眼。

Ken吞了吞口水,两手缓慢地沿着男人的腰腹往上滑动,最後停顿在Alex的乳头上。他的两只食指轻轻地按住了那两颗暴露在空气中乳头,画着圈地揉着它们。

“啊──”

敏感的乳首被玩弄,男人一个激灵,在激情中猛地睁开了眼睛,盯着镜中的Ken吼道:“你他妈的找不到玩的啊!”

他这麽一吼,连带後面也突然咬紧。

“OH──”年轻人哪还顾得理睬他的怒气,只听到Ken被男人绞得舒服地低吟一声,低头便难耐地咬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连啃带舔地亲着Alex蜜色的脖颈,手上和下身的动作也不停顿。

在男人阻止他捏着自己的乳头玩弄时,他却又拉着对方的手,送进自己的嘴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亲下去。

到最後,Alex的手指全部被他舔湿。

“唔、你是狗啊。”男人的手被放开,却又继续被捏着乳头,简直都要被他弄得没了脾气。

Ken在镜子里突然朝他一笑,“也许是呢。不过如果我是狗的话,你不也是吗?发情的公狗Alex。”

他的性器还在“啪啪”地拍打着男人的屁股,同时放过了那两颗被玩弄得饱胀挺翘的乳头,改用手去掰开Alex的臀瓣,更用力把自己往他体内深处送去。

“你这是要把我撕成两半吗卧槽,啊,你给我轻点唔……”

这个人真的醉了吗。Alex在晃动的节奏中想。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切开Ken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究竟是真的醉了,还是装糊涂。

明明刚才在床上时还是只听话的大狗,现在却是超级不要脸的癞皮狗了。

“哈,哈……”

“唔──”

两个人四肢纠缠着在洗漱台上进出了许久,Ken终於情难自禁地压在Alex背上,紧紧地搂着Alex的大腿,低吼着把一管热液一滴不剩地注入了男人身体深处。

Ken在Alex背上趴了一会儿,直到还没有射出的男人搓弄性器的动静让他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

他伸出手,手指插进了Alex的指缝中,两个男人十指交缠着握着Alex的性器,上上下下撸动了数十下,男人终於绷紧了身子,嘶吼着射了出来。

射完之後,Alex趴在冰凉的流理台上喘息着,他背上的Ken还握着他疲软下来的性器,坏心眼地刮着敏感的顶端,直到他最後一滴液体在带着痛楚的快感中挤了出来,Ken才放过了手里沈甸甸的小东西。

男人歇了一会儿恢复了力气,他在镜子里看着已经眼皮半阖的青年:“还不出去?”

“唔?”背上的人睡眼朦胧地望着他。

“你要留在里面过夜啊白痴。”Alex不耐烦地推了Ken一把。

对方退後一步,半挺的性器“啵”地从他後穴抽离,裙子重新落下来,遮住Ken赤裸的身体,那一身的淫荡气息竟也随之从他身上散去。

“唔──”

Alex简直不知该说什麽好。

这时一股热液从体内溢出,顺着他的腿根流了下来。他在後穴和大腿上的不适感中决定下次要多准备点套子,他和Ken搞的这几次,每次都直接射到里面,清理太过麻烦。

长时间在这些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奔波,和在城市里相比显然各种的不方便,甚至连保险套都要事先多备份才行。

虽然洗过了澡,但运动过後又是一身的不舒服,Alex打开热水,把准备朝外走去的Ken拉到花洒下。

“给我刷干净点。”

做完爱的人又变得老实起来,任Alex拔了他的裙子,把他冲了个遍。两个人洗完澡倒到床里已经是後半夜。Alex豁然想起他想要多玩些花样的愿望并没有实现,而罪魁祸首已经“呼呼”地睡得深沈。

他把Ken揽进身边,对方湿漉漉的头枕在他的肩上,嘟着嘴睡着的样子像孩子一般。

Alex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听到他呼痛後,才解恨地关了灯睡过去。

好几天没这麽舒服地睡上一觉,Alex一觉醒来,时间已近午。

Ken不在床上。

男人摸了摸身旁的被窝,是凉的。他坐起来听了听动静,确定对方也不在房间里。於是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晴朗的天空,“那小子总不敢在这里乱跑吧。”

洗漱好後,Alex慢慢地走下楼,通过熟悉的庭院,出了门没走多远,就看到远处大汗淋漓地往这边走的Ed。

“Ed。”

对方看到他,便加紧步子跑过来,一副刚运动完的样子,篮球服都湿透地贴在身上。“哎,嗨,老大,刚起来?”

“嗯,你有没有看到Ken?”

“噢,老大!”对方听到他提起Ken的名字,立刻兴奋起来:“那小子太厉害了,三对三斗牛,他几乎是一个人把我们击败!我们还约好下午玩CS,射击他总没那麽在行吧。”

说完他便想起什麽,色迷迷地凑到Alex耳边道:“昨晚你们玩得开心吗?今天他的体力还能这麽好真是不容易,嘿嘿,老大你有眼光。”

“行了,看你一副丢脸的样子,他现在在哪里?”

“和Jo正1on1呢,我不行了热死了,我先回去洗个澡。”

“嗯,”Alex正要和Ed告别,突然重新叫住他。

“昨晚你们怎麽和Ken碰到一起的?”他问道。

(11鲜币)缠斗 19

“哦,Ford把Ken带过来的,说他迷了路,然後我们就邀请Ken加入了我们的游戏。”

“Ford?他不是一直在房间睡觉?”

“是的,”Ed耸耸肩,回忆了一下:“他把Ken带来的时候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过Ford丢下人就走了,否则昨晚他也跑不掉当一回女人啦。”

Alex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嗯,回头见老大。”

男人沈思着。Ed所说的时间和昨晚Ford出现的时间应该能对上,但如果是这样,Ford脖子上的吻痕,又是什麽时候被谁弄上去的Alex却不能确定了。

虽然有可能是下午什麽时候被Jo弄的,但也一样有可能是在晚上被另外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昨晚Ford的吻痕被他发现时的紧张神情就完全不是他猜的那麽一回事。

“谢特。”

Alex朝篮球场走去。他应该好好地、再次和Ken强调一下某件事情。如果他敢搞他的人,他一定会把他弄得几天都下不得床出不了门,外加想起这件事来就後悔!

那边的比赛已经到了尾声,Alex站在观众群里抄手看着场上的战况,Jo输得有些厉害,已经在场上显出气急败坏来。

而另外一个人虽然也累得汗流浃背,但和对手相比就绰绰有余得多。

比赛结束,Jo输了三十多分,他扔了球走出场外,才发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也在。但看到Alex,他脸上的兴奋只是一闪而过,过来淡淡地叫了一声:“老大。”

显然昨天Alex说要解散的话他还记在心里,加上今天找Ken一对一又落败。面对Alex都是一副记仇的孩子心性。

“输了就输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输不起还是怎麽?”Alex不咸不淡地问道。

Jo立刻红了脸:“不是,老大!”

“那下次记得给我赢回来。”

听到Alex这麽说,Jo顿时又觉得自己还是比Ken更像Alex的人。他原本气头上的脾气顿时消了不少,立刻红着脸站直身体大声回道:“下次我一定会赢!”

说完回过头,朝和其他人勾肩搭背的Ken竖了一个中指。而後拍拍屁股走了。

Ken和其他人聊完天,朝这边走过来,到Alex面前,他有点得意地朝他微笑:“怎麽,睡得好吗?”

年轻人满身是汗水,运动过後软软的金发都贴在了额头,“托你的福。”男人答道,并伸手拂开他的额发。

Alex用手巾一边擦着Ken还在出汗的额头,一边对他说道:“我有话给你说,你先回去冲个澡。”

两人往Alex的住所走去。

Ken从Alex手里取过手巾,自己往脖子上擦了起来,并朝男人抿嘴笑了笑:“OK。话说回来,最近我发现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麽粗鲁野蛮,有时候你给我另外一种感觉。”

“哦?”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怎麽说呢,”Ken仔细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的语言:“像是我接触过的一些人,他们出生名门望族──你知道,有些人身上的某些气质是无法刻意打造出来的,或者说,并非靠後天培养,而是骨子里带来的。”

“呵──你是在说我和你见过那些所谓名门的公子小姐们一样?”听完他这番话,Alex简直要对他的洞察力鼓起掌来。“如果你是这个意思,我这个被你们追到天南海北的大坏蛋可是超级受宠若惊。”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有时候你的确给我那种感觉──不止是作为一名邪恶组织的头目,更是一种天生即是领导者的感觉。”

他并不是很会表达,但言简意赅地说,他就是觉得Alex应当出生显赫,他本来应该在上流社会里如鱼得水,却偏偏不知为何是一名大坏蛋。

Alex哈哈地大笑起来,身边这个年轻人虽然算不上多聪明,但他的洞察力很强。如果Ken不是出身於政府,他想他再也找不到比他更适合与自己过一辈子的人了。

“你说的没错,你应该只知道我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美国人吧。”到了这时候,男人也没什麽好避讳的,於是他对Ken说道:“事实上我还有墨西哥血统,更准备地说,是阿兹特克皇族的血统。”

“?!”虽然有许多揣测,但Ken却怎麽都没有想到男人竟然是真正的皇族後裔,他大吃了一惊,侧过脸望着Alex问道:“阿兹特克不是灭亡快五百年了吗,你怎麽会──”

“事实就是如此,一直到我外曾祖父之前我们家都很好地保持了王族血脉。我外曾祖父是美国与墨西哥混血。不过这些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到我父母结婚生下我和我姐姐,我们就成了三国混血。”

“经过几百年的开枝散叶,除了你和你姐姐之外,你们家族应该还有其他人吧。”

“呵,最神奇的事情就是,到我母亲这一代之前,家族的每一代最後都只存活下来一个人。所以我是不是该高兴,我至少还有个表哥。”男人挑挑眉。

两人说着话,已经回到了Alex的房间,於是两人打住了话题。

Ken洗了澡赤条条地出来,Alex正坐在床上打开电脑查着什麽。

“昨天我怎麽没发现你这里有电脑。”年轻男人凑过来跪在Alex背後,把下巴放在他肩头盯着屏幕:“这是工程图?”

“嗯,我们将要从这里进入地下。”

男人轻轻转过脸,对方湿漉漉的头正滴着水,缓慢地顺着脸颊流下来,湿透了Alex的肩。他长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滴,盯着电脑的样子是那麽专注,让男人情不自禁地朝那排刷子上的水珠吮了上去。

眼睫上传来的轻痒让Ken愣了愣,在那短暂的几秒内,他陡然觉得心跳加速,定在当场,甚至眼睛都没敢眨一下。

当那一排水珠消失在Alex的嘴里,他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年轻人仍旧湿润的睫毛。

最後,Alex的唇离开Ken。他那张东西糅合的脸仍旧停留在Ken视线的咫尺之内。Ken盯着他的绿眼,最後轻轻地笑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麽一副不羁霸道的眉眼,但他给予他的这样一个未触碰到肌肤的吻,却比以往更让Ken砰然心动,甚至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怎麽去理解这种感觉,他只是知道,除了以上床那种事为前提,以往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此刻,尽管他一丝不挂,上床的绝佳对象就在眼前,他却一点色欲也没有产生。仅仅是,面红心跳,如此而已。

最後男人亲了一下Ken近在嘴边的嘴唇,站起来给他找了一条乾毛巾和一套衣服。

“愣着做什麽?”他把毛巾扔到他头上:“把衣服穿上。”

Ken穿好衣服,男人合上电脑,转过来坐在他对面。

“你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

(12鲜币)缠斗 20

Alex话锋陡然一转。

Ken皱了皱眉头,不解地瞪大了眼:“什麽?昨晚女装的事?”

Alex不知他是否在装疯卖傻,也不想和他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昨晚你不是在睡觉吗,怎麽会和Ford遇上?”

说着他掏出一支烟,悠悠地打燃打火机,穿过一缕跳动的火焰盯Ken蓝色的眼睛。他不准备放过Ken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Alex含着烟、不带表情的脸有点疏离,让Ken觉得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一切的虚假仿佛无处遁形。

“我没有睡着,所以干脆起床了。”他顿了一下,抿了抿嘴:“但我发现联系不上你,电话一点信号都没有。然後我下了楼,晃了一圈之後遇到了Frod。”

“真是巧啊,”Alex玩味地说道:“你们在同时间睡觉、起床,甚至还这麽巧合地碰到一起。”

“这很奇怪?”Ken好笑地:“你到底想说什麽?”

“Ford脖子上的吻痕,是不是你弄上去的?”

Ken的笑容消失在脸上,沈默了两秒後他承认了。

“……嗯。”

“谢特!”

在他发声的那一刹那,男人一脚碾灭了烟,扑上去把这个罪人暴力地按倒在床上:“Ken,我提醒过你不准对我的人动手──你以为我在说笑?!”

他的眼里燃起了火,脑子里灌满怒气,然而语气却愈加冰冷:“如果你扰乱了我这里的秩序,我绝不会手软──我会杀了你。”

他是认真的。身下的Ken也知道。Alex阴鸷冰冷的眼神和那双几乎要捏碎他肩膀的手不会说谎。

这个地方以及这些人对Alex的重要性,Ken很容易就能感受到,他只是没想到男人这麽容易就发现了那件事情,而且竟然这麽生气──毕竟就算是他第一次把他给上了的时後,也不见这人愤怒至此。

“你们还做了什麽?”

“没了。”身下的人望着Alex,老实地并没有反抗:“我只是逗他玩玩,我连吻都没有吻到他──被他抗拒了。你这里的人身手不错。”男人冷笑道:“怎麽, Ford没有顺从你你还觉得很遗憾?”

Ken被Alex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仿佛具有魔力,差点引诱青年说出真话。幸好他及时吞了吞口水,撇撇嘴回道:“嗨,别吃醋,我还是对你更有兴趣。”

“……总有一天我要撕烂你这张一点都不可爱的嘴。”

半晌,Alex在他耳边轻声地吐出这句话,而後放开了Ken的肩站起身来。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如果你再敢去招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懂了吗?”

Ken坐起来,揉了揉痛得要命的双肩:“知道了,我不过是开下玩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盘,把你的下半身给我管好。等这次的事完了,你要到外面怎麽乱来我都不管,但在这里,我说了算。”

“罗嗦。”年轻人努着嘴,随後打了个哈欠,“什麽时候吃午饭?”

“……”

男人终於朝他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到点吃饭,Ken随着Alex来到基地的小餐厅。

一进餐厅他就受到了热情的邀请。

“嘿,Ken,来这边~”

Ken转头看了看Alex。

男人瞟了一眼那边的几个年轻人,都是上午和Ken一起打球的。“你和他们关系挺好的嘛,人缘不错?才半天时间就和我的人混得这麽熟。”

“托你的福,我是他们‘大嫂’嘛。”Ken对他灿烂地一笑:“他们都是不错的家夥,不过不用担心,我说了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屁股。”

说到最後几个字,他已经要咬到了男人的耳朵,在外人看来,两人相处得多麽暧昧亲热。

“少给我得意。”Alex拍了一巴掌他牛仔裤中挺翘的屁股:“你这里也是我的。”

“走着瞧。”年轻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朝他眨了一下右眼:“我过去和他们一起。”

“去吧,小混蛋。”男人目送他过去,而後找到Bill的位置,坐到那边去了。

“没信号?是啊,基地和附近很大一片区域都被屏蔽了信号,只有在Bill那里能够和外面通电话,电脑的话,基地专用的电脑才能连接网络。”

“……你们平时的生活,是不是有点无聊。”

“还行,”小圆桌对面的Ed说道:“事实上我们平时也有很多事情做,而且南边三小时车程之外有个镇子,平时没事可以去那边玩。”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麽会屏蔽信号,这里不都是你们自己人吗?”Ken颇有些疑问。

“以防万一,特别是最近,基地里有些机要不能泄露出去,所以Bill那边管理得很严格。而且我们这里虽然偏僻,但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与世隔绝。有时候会有外人过来,比如你,哦,也许你也算不上外人。”

Ed说完,桌边的几个人都哄然大笑,餐厅里其他人也都望向了他们这边,还有人扔了一根啃过的鸡骨头,刚好落到一个人的碗里。

“原来如此。”

Ken也随他们露出了笑容,他非常有亲和力的笑脸,在这群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中间取得了更多的好感。

“事实上除了你之外,我们老大从来没亲自带人进来,来我们这里的都是些有利益往来的人。

Ken听到後立刻露出洁白的牙齿,开心地眼一弯:“是吗?”

他不会对他们说他和其他来这里的人一样,都是为了某种目的。而他和Alex也不是情侣关系,仅仅是床伴、以及也许是短时间的合作夥伴罢了。

他知道自己对Alex来说必定是有利用价值,所以男人才会在惠镇救他,并且这麽妄为地把他带进自己的地盘。

──而且现在他知道为什麽Alex这麽放心地把他带回来了,任何人在这里,都根本没办法和外面取得联系。

甚至就算在身上放上追踪器,也早在进到这里前就会失灵。在数十甚至上百公里的范围内定位一个精确的坐标并不是那麽轻易的事情。

“对了,你以前是做什麽的,体能竟然这麽好。”Ed对他与外表非常不相符、矫捷利落的身手相当好奇。

“当过几年雇佣兵,你们呢,一直都在这里?”Ken随便撒了个谎。

“虽然不是一直,但也待得够久了。对了,听说老大有解散基地的想法,你知道这事吗?”

Ken诧异地愣了:“Alex亲口说的?”

他完全不敢相信Alex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男人得意地对他说起这个地方的神情,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除了骄傲,他的神色中还有着归属感──归属感这种东西放在Alex身上虽然看起来特别可笑。

但在头一个下午,阳光下的男人露出了就像回到家的柔和表情,这是没见过的人所无法理解和想象的。人人都以为那个凶狠霸道的军火商漂浮不羁,游戏人间。

事实上包括Ken,全部的人都错了。

所以他吃了一惊。

(13鲜币)缠斗 21

午饭後Alex有事情要做,他让Ed带着Ken在基地晃了一圈。

到了约好玩CS的时间,一帮人换好装备,带着Ken来到他们的CS场地。

场地非常大,除了有树林区域,还模拟了一个高度仿真的商业社区位在树林的西北方向。

十几栋房子坐落在一条T字街区,有的房子外的墙上和路灯上还贴着各种广告,废旧的自行车、汽车停在街道,各式各样的塑料模特儿正在各个角落里“干着自己的事情”。

“WOW~”Ken大开眼界,吹了一声口哨。 Alex这个大坏蛋真是??舍得。

射击确实不是Ken的强项,他更擅长近身肉搏。

好在玩的是对抗赛,队里正好有基地的神枪手,最後他们那队勉强赢了,但那时候的某人早已“挺尸”在大街上。

傍晚Alex走到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一帮穿着迷彩的年轻人热闹地围在中间的圆桌。

他提了一个条凳子,插到他们中间坐下。

“玩得高兴吗?”他向桌对面的青年问道,顺便拿了片土司放进嘴里。

那人挽着袖子,嘴边沾着一点肉酱,对Alex的问话他只是笑着努了努嘴。

早晨打完球时得意飞扬的神采这会儿没有出现在他脸上,於是Alex心领神会地笑了一声,并顺带警告起他来。

“不要小看我的人,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确实如此。”Ken认同地说完,低头吃了几口面之後复又抬起头,朝Alex非常可怜地眨了一下眼睛:“所以你要好好保护我呢。”

立即,他这只体型高大的“小白兔”让全桌人哄笑成一团。

虽然下午Ken的表现欠佳,但基地的人都已知道他身手了得,光是单打独斗基地里恐怕少有人干得过他。

Alex对Ken的装弱卖乖视若无睹,不过他倒没想到这个人这麽容易就打入“内部”——毕竟对方不久前还算是一名堂堂正正的警察。但和外面的世界比起来,此人的气场却似乎莫名更适合这个地方。

“我会保护好你的,”男人撑着下巴呲牙一笑,而後示威性地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

他的确要保护好他,他得“保护”这只小饿狼的黄瓜不会因为在基地乱插而被他砍掉。

晚饭後,Ken参加了有关获取沙漠之匙的一个小会。他这才知道原来Alex早已有了那把钥匙的消息。

犹镇的地头蛇Bart是一个疑心重、心狠手辣的角色,此人只认利益不认交情,早在所有人还在对沙漠之匙虎视眈眈之时,他就用了些惨无人道的手段得到它。

“明天见面,我们一定会被要求拿掉武器,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Alex的房内,男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用得着的东西,倚在窗台上耐心地擦拭手里的微型手枪。

“不是不能带武器?”

已经脱了上衣准备洗澡的人好奇地朝他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枪,挑了挑眉:“黄金手枪?”

“是啊。”男人擦完,慢条斯理地把枪举起来,冰冷的枪口抵住Ken的眉心:“不管他怎麽要求,我们总要带点什麽防身,傻瓜。”

对方被他戳着眉心,眼睛仍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顷刻後,他把枪放了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最後拉起Ken的右手,将枪放到Ken的手心:“看在你长得老实又可爱的份上,现在它属於你了。记得把它藏好。”

“嗯。”年轻人盯着手里金灿灿的武器回道。

“对了。”在Ken拿着衣服欢喜地准备洗澡之前,他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是我的生日。”

“是吗?”坐在床上,刚打开电脑的男人没想到撞上了这样的时刻,有点意外。而後他突然有点兴趣地问Ken:“你多大了?”

“二十七。”

如果Ken不说,完全看不出来他不如外表那麽青葱。 Alex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地看了他几秒,渐渐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知道了,你先去洗澡吧。”他说。

Ken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告诉Alex这事,但他就是说了。

他慢吞吞地洗了澡出来,Alex并不在房间。电脑就放在床上,而且竟然毫无防备地开着机。

在很短的几秒钟之内,Ken在大脑里做了强烈的思想斗争。他知道Alex的电脑是有网络的,自己向外传送一条信息只用不到半分钟时间,只是消除使用痕迹也需要花时间。

而且他不知道Alex去干嘛了,男人随时可能回来。现在还不值得冒这样的风险。

最後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而就在他决定放弃这个机会的那一秒,门被推开了。

Alex手里托着一只盘子,那盘子里放着一个很是中国味的青花瓷碗,和一双筷子。

在Ken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而长出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地盯着男人和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麽?”

Alex走过来将盘子放到木桌上。

“长寿面。在中国谁过生日的时候他的家人就会为他煮一碗长寿面,人们希望寿星吃了面能够长命百岁,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美好的愿望。不过我没找到什麽合适的材料,将就吃吧。”

说着,他揭开碗上的盖子。

那不过是一碗加了些青菜和鸡丝的汤面。

碗里升腾着浓厚热气,粗得有点不太好看的面条静卧於汤中,在桌边坐下的青年的脸被水汽蒸得发了红。

他很少过生日。自他有记忆以来,最开心的那一次生日已经是近十年前。

但尽管那一年那一天的情景他依旧没忘,却也很少再想起来。直到如今,Ken竟再也感受不到那时候那种幸福得让他以为得到了全世界的心情。

他只是记得??,当那个人为他准备了那场惊喜的生日宴会,许多人专程为了他欢庆长醉,他以为他的人生那样就已圆满。

只是人的某些欲望总会无限制地膨胀。

直到有一天Ken再也控制不住想将那个人永远禁锢在自己怀中的渴望,不顾後果地犯下了他人生里最大的一场反叛,并且丝毫没有悔意——

後来的他自然别想奢望对方还能记得他的生日。

“愣着干什麽。”男人把筷子塞到发傻的人手里。 “难不成你在酝酿怎麽感动流涕?”

在Alex的嘲笑里Ken慢慢地拉回思绪,他看着碗里手指一般粗的面莞尔而笑:“Alex,这是你做的?”

这麽难看的面条,动动脚趾头就知道不是厨师的杰作。

男人抄着手坐在他侧面,“不然呢?这麽晚难道还把厨师叫出来?还好找到了烙饼剩下的面团。”

於是年轻人脸上的酒窝陷得更深,眼神在灯光下也愈发明亮,“说真的,我都要被你感动了。而且Alex,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下厨。”

这麽一碗毫无特色、也不怎麽让人有食欲的面条,实在不像是Alex的手笔。

他的风格,应该和Ken记忆里的那人一样,搞出高调奢华的排场、人尽皆知的铺张。

小气的一碗面,实在算不得什麽。

但Ken清楚,也就是这一碗亲自下厨做的面,对Alex这样的人来说,远比一场浮华的盛宴来得罕见。

男人点起一支烟,对他说道:“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得很,快吃吧。”

Ken抓着筷子,有点别扭地把它握在手中,他试了好一会儿也没能麻利顺畅地使用它。

而男人就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抽着烟,兴味盎然地看着Ken和筷子搏斗了许久,他才坏笑着开口问道:“要我教你吗?”

年轻人蹙着眉:“还不动手?”

刚说完,他的手背就覆上了向来霸道的男人的干燥温热。

(11鲜币)缠斗 22 ( 6/9 预备)

“大拇指这样放。”不会用筷子,但又不肯放弃而奋力斗争的Ken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男人的捉弄心大起,同时也乐得对他进行“调教”。

“食指不要放上来,其他几只手指曲起来,放这里……”Alex说话间的气息就吐在Ken的脸颊,他的身子俯在他的背後,看上去就像半抱着身前的人。

他彷佛认真地教着他,交缠十指,细心地告诉Ken正确使用筷子的每个细节。

他们隔着几层衣物相贴在一起,体温渐渐在凉夜里融合。

男人的指腹不断地在Ken的手指上游移摩挲,年轻人觉得他的半个身子都开始发烫。

很快他就呼吸渐急,注意力已经不在如何驾驭筷子上。

“长寿面只有一根,吃的时候尽量不要弄断——又给我走神?”

“Alex,”Ken垂着眼眸,他的视线从筷子上挪开,盯着男人骨感的手指:“我知道怎麽做了,放开我让我试试。”

男人再不离他远点他就不想吃面而直接改为吃人了。这个混蛋居然敢装得一本正经地质问他,明明已经做出如此明显的动作暗示,难不成以为他是吃素的羊羔?

“是吗?”Alex停下手上的动作,露出得意的笑容,在Ken脸颊“啵”了一口:“那你试给我看。”

说完後他将他的手从Ken手背上移开,却并未远离他。他扔掉烟,用脚将凳子勾到Ken的後侧方,方便自己的两只贼手能环住年轻人颀长有力的腰身。

“Hey,给我老实点。”

这下Ken已经整个人被圈在了高大男人的怀里。面还没送往嘴里就突然被捏了一把大腿,他可不习惯被人这麽挑逗还无动於衷。

Alex的嘴唇和鼻子撩拨地在Ken後颈窝蹭动,刚洗过澡的年轻人比那碗面还要让人食指大动。

“吃你的面,我可是难得下一回厨,不要浪费了。还有记得不要把面弄断。”

正因为对方难得下厨,Ken才决定要吃掉那碗、或者说那看起来根本不美味的面。

可是Alex这个混蛋蠢蠢欲动的架势和放肆的骚扰是在探测他的耐心底限吗?

“混蛋,你这样我怎麽吃?”他深呼一口气,抓住男人在他腿间摩挲的一只爪子,试图将它拉开。原本??游动在他心头的几缕感动,都在Alex不要脸的行动和话语里变成了浮云。

“啧,SEAL的精英总不会就这点定力吧。”Alex任他拉着手,在他後颈吹了一口热气:“这种时候你难道不该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现在又不在SEAL也不在警局,为什麽要有定力去忍耐?

是啊,他为什麽要忍耐Alex这个大烂人。

想到这里,Ken突然埋下头,飞速地抓着筷子捻起了面条。

虽然动作笨拙,但总算Alex的教导还是有点用,他不算熟练地把面送进嘴里,“呼哧呼哧”地很快将它整根吸进了自己的嘴里,把脸撑得像花栗鼠似的。

而後他扔下筷子,把那根他吃过的最长最丑的面条用力地嚼烂了吞下肚。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嗬,不愧是SEAL精英,连吃面也这麽有效率。”

“那麽现在,面吃完了,”Ken推开Alex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还在坏笑的男人:“该来点饭後甜点?”

“不、不,”男人摇摇指头:“你吃完了,轮到我吃了。”

说着,他突然从凳子窜了起来,并如闪电一般迅猛地把人扑倒在了床上。

“Alex,你真是不知教训。”年轻人被压制在床褥之中,两条小腿悬在床外。他稍微挣了挣,被对方压制得纹丝不动,於是皱着眉与Alex两两相望。

Alex禁锢着Ken的双手,膝盖顶在对方的双腿之间,他是大意过、轻敌过、身手也比Ken稍微逊色。但不代表他一次都不能赢他。不是吗?

“你想被怎麽吃?嗯?”身下的人年轻英俊,活力四射,时时引人遐想。但最终还是会落到他的手里,比如,此刻。

“哦对了,我记得我曾经从一位中国帅哥的嘴里听说过’龙阳十八式’,招招让你欲仙欲死,不如我们今晚都试上一试。”

他俯下头,咬了一下Ken发热的耳朵,并送上自己邪魅而颇有些恶毒的笑容:“算是我送你的第二份生日礼物。”

“十八式?你确定?”

被他牢牢地钉在床上的年轻人不再挣扎,只是满脸不信地问道:“你以为你的持久力够嚐遍那麽多动作?”

“至少可以多试试。”Alex亲了一下Ken笔挺的鼻尖。

Ken“呵”地一冷笑,瞥了Alex一眼:“Alex,你是不想在明天拿到沙漠之匙了?”

才说完,男人却突然伏在他耳边低低地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抽动着,半天,才突然放开了他,趴在他身上:“宝贝儿,你可真是扫兴。”

Alex原本就没想要在这天晚上真枪实弹地上了Ken,第二天的事情对他来说比眼下所有都重要。

他只是想要逗弄这人而已,他以为以Ken色欲熏心的个性一定会被弄得难以自持,谁知道他居然没有猜对。

他坐起来,伸手把Ken也拉了起来:“放心,今晚我不会让你屁股开花的。”

而後看了看对方腿间已经不老实地撑起的帐篷:“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宝贝儿。”

“Alex。”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年轻人终於怒了,“你他妈点了火就想跑?!”

男人耸耸肩,坏笑着:“我以为以你的定力,这算不了什麽。”

但Ken从床上站了起来,“唰唰”地脱了自己的衣裤,暴露在空气中的性器可怜兮兮地半挺着。 “既然我吃了你的面,那你也来嚐嚐我的’面’好了。别拒绝,否则我会在这里找到其他人’吃’的。”

Ken在此刻更加确定了Alex是个死一万次都不足惜的混蛋,幸好他也不比他好多少。

果然男人一听,脸上的笑容保持不住了。

“你要敢去我断了你的腿。”

“那我们赌一把我敢不敢好了。”Ken完全不惧怕男人的威胁,“哼”笑一声:“反正我不会吃亏。”

两个人对峙数秒後,最後是Alex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 “你真是我祖宗。”

於是男人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亮出了渐渐勃起的肉刃:“有一个方法,谁都不吃亏。”

他跨上床,吩咐道:“躺下。”

Ken看了一眼他腿间的小东西,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依言张开腿躺到了床上。

Alex用69的姿势趴到Ken的身上。调整了一下自己,对方已全然勃起的那根就在他鼻子底下。

“挺有精神的啊。”他笑着伸出手在顶端弹了弹,立即收到年轻人不满的轻呼。

Alex 笑了几声,在小小Ken深红的菇头嫩肉上亲了亲:“小东西,今晚看我不弄死你。”

说完张开了自己的嘴。

(7鲜币)缠斗 23上 ( 6/9 愼)

Alex把Ken膨胀过後的硬挺慢慢含进嘴里,同时他沉下身子,将自己吊在腿间晃动的那根东西凑到对方嘴角。

Ken杵在那里没反应,Alex晃了晃腰,用肉柱的顶端顶了顶他还未开启的唇缝,示意身下的青年赶紧伺候自己。

对方嫌弃地“啧”了一声,但很快,Alex就感到自己的根部被一只并不光滑细腻的手指握住,前端同时落入了湿热的口腔。

“唔──”

男人爽得叹息一声,只是他的嘴里已经被小小Ken填满,於是舒爽的声音只能从鼻子里呢哝而出。

这时候,含着他的年轻人在他青筋狰狞的柱身上舔了几下,又突然回到顶部。敏感的马眼被突如其来的舌尖戳了一戳,而後被猛然一吸。

“啾……”的一吸如一剂猛药,让Alex魂都被吸走了一半。

艹,这小子难不成是想他早泄?

男人又爽又怒,差点没叫出来。

他眼神一沉,望着眼下年轻人充盈的肉球、肉球下一道直通秘境的沟壑,以及桃子似的又红又嫩的翘臀,恨不得弄死身下之人,动作也就不再那麽循序渐进而有情调。

他用两手扳住年轻人修长的大腿,将它们大大地分开,同时吐掉已经开始向外冒着汁液的性器,张口咬住了连在肉柱底部的一颗肉球,并用比Ken刚才更大的吸允的力道猛地一吸一扯。

“嗯……”

正含着Alex的凶器玩得上道的年轻人立刻抖动了一下,嘴里的东西差点滑了出去。

和他玩花样?这混蛋还嫩了点。

男人得意地阴笑,一面放开了嘴里那颗小东西。鲜艳的舌头带着唾液伸出来,沿着两球中间的沟壑从上而下舔了一遍,才又重新卷住了又硬又烫的柱身,他的嘴唇和舌头从底端开始,一路“啾啾”地往上,最後终於攀至高峰,吻住了颤动着流泪的马眼。

他重新张嘴吞进了Ken的欲望,小东西一进他的嘴里,立刻欲求不满地自动在他嘴里戳刺起来。

在Ken之前,床上的Alex一直都是绝对主导的一方,但他不喜欢单方面被伺候。偶尔在床上和对方玩玩花样,甚至是69,他也能毫无顾忌地搞上一搞。

所以以现在的姿势而言,Ken的技巧比Alex要差上太多,很快,年轻人就只顾得闭着眼睛爽得直喘气,完全忘记了自己该干的事情。

被Ken握在手中的那根小东西硬得发烫,不断溢泪。年轻人无暇再顾及它,它从他口腔滑出,只有鲜嫩的顶端还挂在他张启的唇角。

马眼里淌出的透明腺液流进Ken的嘴里,和不断分泌的唾液混合成一腔的淫靡。

年轻人当然没想过Alex的嘴上技术有多好,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也会取悦他人的技巧。

当Ken被激情逼得眼角湿润,满腹意识都归於九霄之外,腿间仿佛已融化在Alex嘴里的性器终於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啊……”

他大喘着喷了Alex一脸,而最开始的那一股精液因为男人来不及退出而射入了他的喉咙深处。

“卧槽,小兔崽子,要射你不知道先说?!”

男人跪坐起来,非常不满地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他把满手的白浊擦到Ken大腿间,泄恨似的掐了一把对方腿间的嫩肉。

被掐的人立刻睁开眼睛对着男人抬腿就是一脚,幸而被对方险险避开。

这下被迫吞了精液又差点被大力踢了一脚的男人被彻底点燃了。

“你他妈还敢踢我!”

他窜上去坐到Ken胸膛上,扯住他微乱的头发:“你他妈爽了我还没爽。”

於是又前倾一些,把自己还吊着一行泪的凶器戳到他嘴角。“张嘴。”

Ken瞪了他一眼,“Alex──”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塞进了那根粗长的挺直。

“屁话少说,舌头给我动。”男人扣住他的下颌,往里又挺了挺:“用舌头回忆一下该怎麽做。”

说完,他的柱身碰到Ken微微蠕动了一下的舌头,顿时舒爽地呼了一口气。

(6鲜币)缠斗 23 下

最後Alex操着年轻人的嘴,报复意味十足地射了对方满嘴白浊。

Ken被按着头、毫无预料地吞了一管腥浓的液体。

除了喝醉的晚上,他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口交,更不用说竟然被强迫吞下其他人的那玩意儿,又浓又腥,绝对是他尝过最难吃的东西。

年轻人心中升起无名业火,他一掌推开还在自己嘴里享受高潮的Alex,带着劲风的一拳也怫然不悦地揍在了男人的肚子上:“Alex,你找死!”

Alex防不胜防,根本没想到对方会出手,被Ken揍得弯下腰咳了两下後,他骂了一声,便猛地起身把Ken扑回床上。

“小混蛋,没听过以牙还牙?啊!”

“……我不是故意射到你嘴里的,”下面的人咬了一下牙,对方的技术太好让他根本来不及喊停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但你是。”

说完,他抬起了腿,但这一脚飞踢被另一个人接住了。Ken立刻就翻身起来,借着男人拉着他的脚的姿势,用双腿钳住他的胳膊,利用膝盖狠狠顶了Alex的脖子一记。

几秒锺的时间过後,两个男人已经在床上扭打起来,并难看地从床上打到了床下。

当这场莫名而起的架结束後,两人谁都没讨到便宜。

他们倒在地上,全身赤裸,鼻青脸肿,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两具交叠的身子正在缠绵。

Ken被一副雄性味十足的健壮身子压着,男人在他耳边喘气,两个人都累得不想再动弹。

说不上为什麽,Ken就是想狠狠地揍Alex一顿。

他从不喜欢用嘴伺候人。

但他更不喜欢这个男人如此得意而熟练地给他口交。

真是奇怪得要命,他明明向来享乐至上。

最後他被赶出了Alex的房间大门。

“狼心狗肺的小混蛋,自己滚去隔壁睡。”他站在门外,看着男人杀气腾腾地骂他。

他突然想到,他遇到Alex时,这个男人总是一副嚣张凌厉横行霸道的姿态,而这几天生气的时候却明显增多。

“看毛啊,还不快滚。”

Alex穿好了裤子,看到他还站在门口,两三步走上去,伸手便关门。

Ken抬手把门挡住,叫道:“Alex。”

“还想打一架?”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望他一眼。

每个人生命里都会有一个克星。

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克星,究竟会是谁。想到这里,Ken的心脏加速地跳动了两下。

他不想告诉自己,他会期待自己就是Alex唯一的克星,那个念头只是从他脑海的边缘擦过,他还来不及捕捉。

他对上Alex的眼睛,这个坏蛋的眼睛总是那麽深邃迷人,一开始他就是被这麽一双狂野的双眸给深深地迷惑。

几分锺前他还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烦躁。

但现在,面对着被他弄得一团糟、也把他弄得一团糟的Alex,他突然抿了抿嘴,在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酒窝来。

“今天晚上谢谢招待。”

“哈,谢我喂你吃了一肚子精液?”Alex没想到他转变得如此之快,明明十几分锺前两个人还扭打作一团,而起因正是Ken的突然动手。

这个小警察的脑子有点毛病吧,男人皱着眉想。

“谢谢你的面,还有你的枪。”

“如果你要谢我,那你明天给我好好表现。”

说这句话的人怎麽也没想到,对方在第二天何止是“好好表现”。

Ken在犹镇开的六枪,一直是未来Alex记忆里不曾磨灭的重要往事。

而让自己认知到爱上一个人,往往只需要那麽一刹那──对叫Alex的男人来说,这段刹那的刻度,正是连开六枪的时间。

(7鲜币)缠斗 24上

Alex是个坏人。

政府知道他走私军火,但不知道他私底下还干了多少坏事。

但他却偏偏会被长相正直的人吸引。以前喜欢过的张玉文也好,後来出现的Ken也好,他们都看起来英挺而阳光十足。

从吸引到喜欢,没人说得上究竟需要多长时间,也没人知道喜欢的原因为何。譬如这麽一个徒有其表、色胆熏心、满肚子坏心眼的前警察,在这一天的事情发生之前,Alex实在找不到自己会喜欢上他的理由。

南半球依旧阳光明媚的一天,热风里游浮着干燥的气息。

一群年轻人从他们南美基地的一栋房子里走出来,其间有人说笑着,有人在打闹,有人检查了身上的枪械,他们充满了如此年轻的活力,最後一同走到外面宽阔的平地上,跳上了停在路面的两列吉普。

Alex和Ken也在人群里,他们前後脚上了单独为他们准备的一辆车。

虽然Alex不带人去犹镇,但他也是惜命的。为了以防万一,便安排了人在Bart势力范围之外的地方接应。

Ken在副座上坐定,翘着腿,神色不动地挠了挠有点乱的金发,一副轻裘缓带的样子。

虽然他对即将面临的对手有所耳闻,但这些年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

Alex发动车,另外两辆车上的年轻人正在挥着手,欢腾地和车外的同伴告别。而後他们小小的车队慢慢地开出这片熟悉的地方,进入茫茫四野。

车在路上奔驰,四处了无人烟,此时已开始进入南半球最好的天气,晴朗温热闲适有度。

看起来离开上大路还有一定的距离,“听说你想解散你的人?”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问开车的人。

Alex已经预料到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

所以诚实地回答道:“我是有这打算。”

Ken十分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他透过眼镜看着Alex的侧脸:“为什麽要解散?这个地方成为现在这样,费了你不少心血吧。”

“我很小的时候,就梦想有一天会有一个只属於我自己的地方。我的愿望实现的那年我还不到二十岁。”

Alex顿了顿:“他们都跟了我很多年,每一个人都比我姐姐更像是我的亲兄弟。”

“你和你姐姐关系不好?”

“她可是一个霸道强势的母夜叉。”Alex挑挑眉:“在她眼里,我永远都只能是她的小跟班和跑腿。”

Ken笑起来。

他想象着眼前这个男人去当一个形象无赖的跑腿,乖乖地臣服在傲慢女王的石榴裙下,就觉得有点滑稽。

但他知道,Alex应该就是这麽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光是从这个男人被他压在身下操了一次又一次就能感受到。Alex不是没本事对付Ken,但他没有这麽做。

他仅只是认同了他们之间那种男人和男人的较量,他在外面可以横行霸道,他在床上也可以坦然面对自己作为承受方的现实。

纵使Alex本事强大,但他也会在姐姐的手下做事。他为她一次次冒险走私军火,也许仅仅是不想拒绝她而已,绝非是怕她。

“那你为什麽要解散?”Ken再次回到他们的话题。

“因为等待着我的将是一场未知。据我父母所说,地底下可能危险重重,有一种非常大的可能是──我一旦下去就没命活着回来。不过这些我没有对他们说,如果我说了这些家夥会极力阻止我,或者绝对有人会偷偷跟着我去,这可不行。”

Ken摘下眼镜。

对於Alex其人,他已经有了一定的、深刻的认识。所以他朝Alex稍稍地侧过身,不紧不慢地问道。

“那麽,Alex,你现在告诉了我你这个秘密,是因为你要拉着我一起下去?陪你去这趟也许回不来的旅行?”

“你真聪明。”男人偏头看着他,在日光之下对他露出一个坏笑:“那麽你敢跟着我进入即将死未卜的未知吗,美人儿?”

(7鲜币)缠斗 24下

Ken盯着那人的脸,良久,才用一把年轻干净的嗓音回答。

“这是我的荣幸。”

Ken不知道Alex为什麽会选择他。

这个军火贩子手底下有几十号人,每个人都算得上精英中的精英。而在其他地方,比如圣地亚哥,他的姐夫是当地最大的毒枭,在那里,更有庞大的黑帮势力支持着他。

他要去地下,要寻找宝藏,大可找一群专业的、对他衷心耿耿的人,这样的成功机率,难道不是最大?

反观自己,他们一开始立场就不同。Ken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麽特别之处能得到Alex的青睐。

但要深究原因太费脑子了,对Ken这样的懒人来说,要不断去揣测一个人的心思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了顺其自然,Alex迟早会告诉他,就算不告诉他也没关系,反正他的目的不就是紧盯着Alex吗。

他们的车开在中间,前後两辆车里一共坐着十来人,也许是要开上大半天的漫长路途太无聊,便有人开始唱起歌。

那人唱的是墨西哥语,Ken闭着眼睛听着,在不明意思的歌声里昏昏欲睡。

慢慢地,在颠簸的路上,与Alex同车的年轻人脑袋开始往一边的肩头沈了下去,他兀自进入了一场遥远的梦境。

那似乎是Ken还年幼的时候。那一年他才过了十岁,他的父亲遭人陷害,还未上庭便已死於看守所。

一夕失去父亲的少年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别的亲戚,突然之间,从幸福的云端跌落,变成不知何去何从的孤儿。

父亲下葬的那天,Milo Nikolas第一次进了入小小Ken的视线。

Ken一直记得介於青年与少年之间的Nikolas的样子,纵然在十多年以後,他们早已为时光所改变,谁都不是当初的模样。

Nikolas穿着黑色礼服,站在新立的墓碑前,微笑着朝他伸出手,对他说:“以後你就跟着我了。”,将他从孤单绝望的泥沼中拉回来,他从没忘记过其中的任何细节。

Milo Nikolas是少年时代的Ken的救命草,Ken一直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生怕一点懈怠,自己就会远远地被弃之於身後。

也因为在这个人身边成长,Ken见过美国黑手党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见过所谓上流的上层生活,更经历过在SEAL里无数次与死亡的擦肩。

他在梦里恍然回望,那人少年得志、亦正亦邪,那人永远高傲严酷地面对着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那人长相俊美,像一轮夺目的太阳。

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Ken的心里都有一个深埋的秘密。

对他来说,生命里有一个人对他好,就已经够了。

但就连那唯一的温柔来源,也已止於一场酩酊醉後。

可是奇怪的是,他竟从未後悔过。在他把Milo Nikolas带上了床,诱奸了他之後。

一时的肉欲换来的代价是Ken被赶出了SEAL,并被他的Milo太子私底下要求接近Alex 。在这一桩秘密任务完成之前,他恐怕得一直游荡在外。

所以,Ken并不是真的脱离了美国政府的队伍。

他是一名卧底,虽然当得似乎并不太好。他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己究竟是什麽身份──在这一点上,他并没有欺骗Alex。

他只是等待着整件事的完成,把Alex这个人渣扔进监狱,而他自己再次回归到Milo Nikolas的身边。

那段往事是真的有点久远了,十岁到二十六岁,十六年,如此漫长的跨度,却又仿若弹指一瞬。

而在Ken二十七岁的这一年,那个人并不在他的身边,也没有觥箸交错的浮华晚宴,在他生日的那天,只有一个为他煮面的性感男人,和最终他被那人赶出房门的结局。

Alex开着车,他身旁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

对方不知梦到了什麽,竟在梦里露出了浅淡的笑容。脸上的酒窝让睡梦中的Ken如此孩子气,他看起来是那麽的纯洁、无辜,仿佛和Alex这样的大烂人根本不该在一个世界。

(9鲜币)缠斗 25

“你是谁?”Ken埋着头,突然小声地问。

“哈?”Alex吃惊地扭过头,他听到了什麽?

他看着突然向他说话的Ken。但对方发出这样的问句後,就没有再动弹,没有再说话。

几秒之後Alex知道,Ken还在做梦。

是啊,这个小白痴明明知道他是谁,怎麽还可能问他。不过他是梦到了什麽?好事或是坏事,过去或者将来?而他又梦到了谁?

男人好奇地想,并收回了视线,他抬头看了看突然变得阴霾的天空。

谢特,不会下雨吧,天气预告可没说这事。

前後两辆车里,那些活力四射的手下们还在玩着自己的游戏。

他们互相傻乎乎地对唱了一阵子,玩了一会儿纸牌,这时候准备开始比赛射击,沿途有时候会有成群结队的野生动物经过,是再好不过的天然练手场所。

“射那只鹿怎麽样?输了的人今晚光着屁股给我们守夜。”有人端着枪,瞄着百米开外的草丛里。有几只短角鹿正在那边悠闲地散步吃草。

“卧槽,好下流的提议,多麽有建设性,就这麽决定吧。”另一辆车上的人透过枪往那边望了一下,而後附议道。

“好了,给我闭嘴,休息一会儿。”

在他们付之於行动之前,中间的车上,叼着烟的黑发男人朝他们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不过足够让大部分人听见。

若在平时,Alex不会管这些人怎麽玩乐。

但现在他的车上睡着一名金发美人,那人睡得是那麽安静香甜,他想,也许他不该让枪声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天色又变暗了些,日光完全隐退於厚厚的云层之中。

“哎,卧槽,这天气是怎麽回事?”有人不满地喊起来:“谁带了伞?”

“带屁,淋你个屁滚尿流才好。”

Ford站在後面车子的副座上大笑道。他头上绑着条鲜艳的头巾,把长发绑在头巾里,身上穿了件花衬衫,衬衫下摆扎在野战裤内,说话间神色邪气,整个人看起来坏坏的。

“Ford你这死孔雀,回头弄死你。”

“我的命可是我家宝贝Jo的,你有种来弄我试试,我让你有命来没命回去。”後车的人朝天举起枪回道。

这时候他们的车已经开上了大路,草原渐渐地被公路两旁的树林掩盖,城际公路的一头通向墨西哥城,另一头可以带着他们前往犹镇。

天气明显还在继续变坏,开始刮起了风,在风声和两车人的骂骂咧咧里,Alex皱着眉头关上了车的顶棚。

副座上的Ken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摘下了自己的墨镜慢慢地坐起身,并活动了下脖子。

“还没有到?”

他问Alex,在他侧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车窗外的天气。

外面的烈风让四周的草树不断摇曳,那些高高的热带树木彷佛要被推倒似的一个劲倒向一边。

“这是进入另一个时空了?”黑压压的云层彷佛就在头顶上,他小小地吃了一惊。明明在他睡着之前还艳阳高照。

“如果运气好,今晚恐怕要在Bart那过夜了。”

Alex见他醒来??,对他调侃道。他当然说的是反话,Ken自然也听得懂。

“他那里的床舒服吗?”Ken却抓了一把头发,问道:“你的客房床太硬了,我绝对不会再去睡那里。”

Alex 最不喜欢他装疯卖傻,这个人搞错重点和关注点,分明就是故意的。

以往谁敢对Alex装疯卖傻他早就把他大切几块喂狮子了,至於眼前这人,总有一天他会用别的方式让他好看。

“敢嫌弃床硬?你当特种兵的时候荒郊野岭睡得不少吧?有床给你睡就该感恩道德了。”

末了,他突然想起什麽,对Ken笑起来:“Bart可是犹镇的国王,甚至在整个墨西哥他都是最有钱、最嚣张狂妄的人之一。在他那里,得到他青睐的人绝对活得像在天堂。要不这样吧,你们要是看对眼了,不如我把你送给他,你以後的日子自然过得滋润享受,而我卖了他人情,也许钥匙也可以更顺利地到手。”

Ken明知Alex是在说笑,但就是对他这麽“大方”地把他当成交易工具分外不爽。

“我倒觉得有个更好的办法。”Ken说:“你们俩一个走私军火,一个贩毒,简直是天生一对人渣,你们要是凑到一起还用做什麽交易?我想Bart一定很乐意把钥匙送给你,你就可以和他一同踏上寻宝之旅了。”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男人勾起唇角:“我会向Bart传达这条建议。”

如果对方肯让他干的话,他也不是那麽在乎那个人究竟是谁。毕竟Bart虽然太坏,但也算长得不错。

当然,这个建议仅限於上床。

Alex这个大烂人竟然真的在考虑? !

Ken看着Alex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似乎男人没有在说笑。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警察的时候──当然他现在其实也算是警察,Alex就对他这个对手明目张胆地性骚扰,而且,他们还很快就搞上了。

──这个男人真的毫无节操可言。但是在他的基地,他却义正言辞地告诉Ken不准在他那里乱来。

Ken在震惊、想骂人之馀,根本没想到他和Alex完全是半斤八两。诱奸自己BOSS的人有什麽资格指责其他人的节操。

上了城际公路後,很快,他们就要和其他人分开。

再往前几公里就是Bart的地盘,Alex让手下留守在了犹镇外。

(16鲜币)缠斗 26

眼看着两辆车开进了路边树林里,渐渐隐藏了身影,Alex把绑在椅座下的枪又检查了一遍,准备重新发动车子。

“怎麽样,怕吗?我们只有两个人,但Bart有几千人,他可是被称为‘墨西哥的Escobar’的恶魔。在他的地盘上他可以对我们为所欲为,比如随时反悔,把我们的交易变成单方面的掠夺。也许这场交易比你想象中要凶险得多。”

Alex一边拧动钥匙,一边向端坐在椅子上独自沈思的Ken问到。

他们即将要面对的人,曾经因为受到政府的威胁,连续杀了好几个政府要员,并在之後统统抛尸街头。

比起当年哥伦比亚最有名的毒枭Escobar,Bart狠毒得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比Escobar更加的喜怒无常,以及谨慎、变态。

若非必要,说老实话,Alex是不想和此人打交道的。

听到Alex这样问,Ken的脑袋里闪过一点点回忆。

确实,在Ken对Bart不多的印象里,此人是残忍而变态的。他不仅贩毒,贩卖人体器官,还以杀人为乐。

Ken所在的海豹第四中队里,曾有同伴在执行任务时死於Bart手下──当他们收到Bart寄来的尸体时,那名年轻人的眼睛、内脏都已经不见了。

但说起来,他这些年面对的坏人本身就比好人要多得多。

对军队来说,Ken和其他人的存在意义就是不断地为国家铲除敌人,那些敌人中没有弱者,具有不同的危险性。譬如Bart,譬如Alex。

只是某个人和他曾经接触的那些大坏蛋不太一样。在这段时间的相处後,Ken有时会产生一点犹豫,虽然那点关於“该不该放过Alex”的犹豫是非常非常短暂的。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他转过头,Alex的右手已经握到了方向盘上。

Ken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男人瞄向他的疑惑神色之中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将Alex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别担心我,Alex,我见过的变态就算不加上你,也不止一两个。”

Alex把视线从自己的手上移到了Ken的脸上,他任他握着,不说话,也没有抽回手。

他的手掌之下是休闲西装软顺的手感,这套衣服是他亲自为对方挑选的──在自己那一堆做工精良的定制服中,他就知道这个人可以将它穿得得体而好看。

在布料的手感下,更有一股强劲、平稳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达给他某种信息。

“Escobar的手里虽然有几万人,但那几万人也许没有Bart的几千人精良。Bart虽然有几千人,但那几千人未必能拦得住我和你。如何,我这麽说让你满意点了吗,Alex?”

Ken的脸上挂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浅笑,又格外的傲慢,像是在嘲笑Alex那句信心不足的问话。

在他跟随Nikolas的那些年中,他闯过多少龙潭虎穴,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也许这是最後一次。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男人在等着他的回归。那个人的等待,成为Ken尽力让自己四肢健全地回去的最大意义。

只不过现在Ken有点不太确定了。这一次他要为了什麽拼死拼活全身而退。

那个人依旧在那个地方等他回去,但他已知道,对方等的从来就不是他──并非“Ken”或者特定某个人。

这麽多年来,Milo Nikolas不过是在等待他一次次地为他解决掉某个麻烦,或完成某件事情。他只是他手里一件再好用不过的工具。──这是Ken无意中听到的对话,说话人正是Nikolas本人。

这句话成了那天晚上Ken冲动地上了Nikolas的导火索,以及他和Alex现在坐在同一辆车里的直接原因。

Ken从短暂的失神里将自己拉回现实。

艹,他到底在懊丧什麽,至少他可以为了自己期待的地下旅程加把劲。

Alex在Ken带着挑衅的笑里,接收到对方的信息。

他真是问错话了,他想。毋庸置疑,面前的青年就是他最有力的搭档。对方是他亲自挑选的。除了Ken,他Alex的身边还能坐着谁?

於是Alex咧开了嘴,笑道。

“啧啧,我怎麽忘了,我们SEAL的精英可是经历了无数次出生入死的人。宝贝儿,今天你也别太让我失望啊。”

Ken放开Alex的手腕,朝他弯起眉眼:“希望不会,但我可不打包票。”

Alex松开离合器,哈哈地笑出声来:“你还是打个包票让我比较安心,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车慢慢地朝前滑行的时候,他拉着手掌下的衣服,将Ken带到自己眼前,亲了一下他薄翘的嘴唇。“准备好了吗?宝贝儿。”

穿着休闲西装与白衬衣的年轻人显得正派而英俊,在Alex眼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点邪气与暴力都不存在。

多麽具有欺骗性啊,当初他就是被那双长腿、翘屁股和正直的眼睛给骗了的。

这只小骗子也该去骗骗Bart那个神经病。

“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了。”

话一说完,Alex轰下了油门,他们的车在狂风暗云中离弦而去。

犹镇是个相当现代化的小镇,和电视剧中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毒枭小村寨显然是两个世界。

不过它仍旧和普通城镇有着明显不同,Alex的车还没开进镇里就被拦了下来。而前方不远处的犹镇镇口,还有一层重兵把守。

一切外来人口和车辆都需经过盘查才能进入。

放眼过去,小镇的居民,无论老少,却都行动自若地在镇内外穿行着。

这里自有一套和外面不同的生活体系。

Ken盯着那边的哨岗,嘴里哼着几句乱糟糟的曲子,慢慢地解开自己衬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他扯开领口,稍稍把笔挺的衣服弄乱了些,露出自己光洁的脖子和若隐若现的性感锁骨。

Alex正伸出头,用西班牙语对这边看守的人交谈着,那人离开之後很快大门就为他们打开了。

车子开到镇口,有个端着枪的男人走过来,示意他们把车开进镇,停到他指示的位置。

“下车。”

那个男人用英语说了一句,并用枪对着Alex的头,吩咐车上的人把手抱在头上。

车上的两人乖乖地走下去,立刻就有人把他们带到一边去搜身。

Ken老实地举着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搜他身的人在他脸上来回瞟了好几次,而且对方在他身上摸索的速度明显比Alex那边慢得多。

虽然他知道自己人见人爱,也不是很在意那些目光,不过被那麽猥琐的男人那麽仔细地摸遍全身还是头一次。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所,他绝对会把对方的手折断,菊花捅爆。

“喂──”

在对方即将摸到他的腿间时,他迅速地往後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两只不老实的手:“你们是什麽意思?”

他叫起来,愤怒地红了脸,拔高了声音朝Alex喊道:“Alex,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你不是说带我出来见识吗,为什麽还要搜身?!而且他、他居然想摸我那里!”

长得十分英俊好看的年轻人受到侮辱、格外羞愤,别说脸,这会儿就连眼睛都红了一圈,格外惹人怜爱。

“Alex,我们回去吧,见鬼!”

他向Alex靠过去。

Alex那边即将搜到小腿。但因为自己的人受到了格外不尊重的待遇,他立刻愤怒地骂了一声“我干!”,便丢下搜身的人,往Ken那边大步走去。

男人长臂一伸,把自己委屈得即将哭出来的小情人揽进了怀里。

同时,他怒发冲冠地给了为Ken搜身的人狠狠一巴掌:“你他妈敢对我的人不老实,你嫌命长了?!”

这时,为他们开门的男人立即走了过来,他盯着被Alex一巴掌打得萎缩在旁的人,询问道:“你们在干什麽?”

那人诺诺缩缩地张了一下嘴,想辩驳,却什麽也没说出来。

他本来只是觉得被自己搜身的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在他无意间瞟到对方锁骨上的性爱痕迹之前,也只是有色心没色胆──那痕迹是早上出发之前Alex留下的。

但後来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年轻人那副性感慵懒又佯装傲慢的装扮与神色,和他见过的那些高级男妓非常像,於是就想趁机揩一把油。

谁知这个小男妓竟然在他摸到他那里之前就闹了起来。

被眼神阴鸷的男人打了一巴掌後,他才陡然冒了一额头冷汗。

他终於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和平常那些来买卖毒品的人很不一样,他的周身散发着暴戾之气,尽管是只身前来这里,却是一副悠然自若的神色──这里可是让买家们都诚惶诚恐的犹镇。

他终於发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在被上头问话时,已经彻底懵了。

问话的人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向Alex看过来:“Mr.,你在这里动手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们这里搜身是不是还要兼顾到老子的鸟?!他妈的老子是来做交易,不是来受侮辱的,还是Bart压根不想交易了?”

那人回味了一下才明白Alex 的意思,於是黑了脸转过身去。

Ken把脸埋在Alex的肩头,听到那个人聊天一样地对谁说道:“他哪只手得罪了Mr.和他的朋友,就把哪只手砍了。”

(13鲜币)缠斗 27

真他妈心狠手辣。

年轻人暗暗盯着地面,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就连一个手下的行事作风都如此狠毒,更别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毒枭本人。

说不怕死是假的,谁面对一只魔鬼会一点畏惧都没有呢?他充其量就是个伪孤胆英雄,又不是神通广大的驱魔人。谁让他总有事情必须得干,才要面对这麽一个变态。

很快,那个哀嚎着“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乱来了!”的男人就被人拖远。

“这样处置他Mr.满意吗?”下达命令的人并不怎麽热络地问Alex。

对方的处理结果让Alex不再那麽怒火中烧,他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盯了那人一眼,就去哄自己怀里的人。

“别怕,没事了。”他揽着青年的腰,在他耳边格外温柔地讲话。

但他的小情人明显是被吓着了,红着眼从他肩上起来,有些颤抖又有些恼怒地拉着他的衣服:“我们什麽时候回去?”

“我听说Mr.做生意从来不带情人在场,看来这位深得您喜爱啊。”

端着枪的男人看着他们眉来眼去,不禁问道。

“咦?什麽时候竟有这样的传言?”Alex惊奇地露出头一次听到此事的表情,而??且他确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有这样的习惯。看来真是旁观者清,你这麽一说,我倒是发现了。”

说着,他把一只手抬起来,曲起手指,指背在怀里人光洁的脸庞上轻轻滑过。

他的目光慢慢地从Ken脸上离开,对向了那个说话之人,朝他露出了一个非常得意的笑。

“每个人,总有一天会遇到自己的真爱。??没想到,原来我已经遇到了。”

这句话的影响力显然对那个人并不强大,Alex的真爱是谁并不关他事。

Alex怀里的人却在那一刹那顿了一顿,不过他并未注意。

他还顺势把自己的爪子放到了Ken的屁股上——反正这个时候他的小饿狼是绝对不会忤逆他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Alex在Ken被紧身裤勾勒得很是性感的翘臀上揉了两把。

他听到了对方的磨牙声。

“钱带来了吗?我叫X,现在我带你们去见老板,他已经在等您了。”

Alex点了点头。 “哦对了,搜身还没完呢,要不要继续???”他一边抓着情人的小翘臀,一边大方地提醒对方他们的例行公事。

“不用了。”

X瞪了旁边搜身的人一眼,随即让Alex和Ken带着他们的箱子,上了旁边的一辆车。

Alex牵着Ken坐在後座,在封闭的车窗里,他凑上去,在Ken脸蛋上亲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交接於前方人无法看到的角落,他的“小情人”眼里全是“Alex你欠死”的冷笑。

“干得太好了,宝贝儿。”

男人却毫不在意地送对方一个大大赞赏的眼光。

阴沉的天空底下,碧波荡漾的露??天泳池里,有一尾浪里白条正在水中穿梭。

两名高个子的异地来客站在泳池前,看着那尾白条最终悠闲地游到了对岸,而後如美人鱼一般窜出水面,他用手拂了一把脸上的水,“哗啦”一声上了岸。

等那个赤条条的人远远地转过身来,在两名佣人的伺候下擦着身子,这边的某个人才发现那传说中的毒贩子竟比自己想像的要年轻太多。

立刻,他的屁股就被掐了一把。

“别动歪脑子。”有人在他耳边说道。

“……”

他转过头,说话人正用警告的眼神盯着他。

“我怎麽敢?”他不作声色地细挑眉毛:“亲爱的Alex ,我的真爱可是你啊。”

这两名来客正是Alex和Ken。

他们到达Bart的住宅时对方正独自在凉风冷水里游得欢快。

他妈的。

Alex在心里骂道,这混账东西可真是逍遥,是谁之前还急着要把沙漠之匙脱手来着?

明明面对不同国家政府、各路黑道势力的轮番攻势,就算是气焰嚣张透顶的Bart也顶不住了,他才潇潇洒洒地来接手属於自己的东西。

谁知道见到人时,对方倒是一派淡定,还敢让他在一旁吹着冷风等他。

等Bart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伺候着擦乾了身子、穿戴整齐了,才朝Alex这边走过来。

“嗨Alex,好久不见。”对方的神情也比Ken想像的要热情,Bart招呼了Alex,又转过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Ken。

“这位就是你的新情人?”

Alex挑选的这个人只是长得还不错而已,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Bart完全不知道男人看中了这个长得太高的小白脸哪里。

“这麽快就知道了?”Alex挑挑眉,他拉住Ken的手腕,轻轻把他拉离Bart,揽到自己身侧:“是啊,非要跟来,结果被吓着了。 ”

Bart复又看了Ken一眼,Ken还没从那目光里看出什麽,对方已经从他身上离开,对Alex 说道:“我已经听说了,你放心,既然吓到你的人,我一定让他得到教训。我们的事到里边去说。”

“放了他吧。”

这时,Alex身边的Ken突然开口道。

谁都没想到他这时候会说话,他们都看向他。

Alex 捏了他的屁股一把:“别人的家事你就别管了。”

“被砍掉手对一个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重的惩罚了,”年轻人却并没有理会男人的暗示,他也没沿着他的台阶下,而是继续说道:“他今天干的事情还不至於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虽然他也想弄死那个胆敢轻薄他的人,但真让他砍掉对方的手,对那麽一个还不算穷凶极恶的人来说,却有点太残忍。更何况其他更多手段。

他都有点後悔自己搞得太高调了。

“哈——?”

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的Bart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张嘴看着Alex狂笑起来。

“Alex啊Alex,世上有那麽多和你登对的人你不要,你到底去哪里找了这麽一个正直善良的小东西啊,哈哈哈!”

Bart夸张地笑了好一阵,完了,一脸的灿烂顿时不见了踪迹,他的表情里抹上一股阴郁。

他走到Ken的眼前,拂开要挡住他的Alex,鹰睃狼顾地盯着比他还高一些的人:“放了他?我可爱的王子,你知不知道在我这里,让我改变任何一个主意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啊?”

“我不知道。”对方天真无畏地回道:“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看法,放不放人决定权当然在你。”

在Bart露出下一个神情之前,Alex已经按住了Ken的肩,他站到了两人中间,把他们隔离开去,并用两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朝他的“小情人”训斥道: “好了Ken,别人的家事你理个毛,给我安静点,回去我再在床上收拾你。”

要是为这点小事耽误了正事,他一定要把Ken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麽牌子的屎。

而且他发现Bart和Ken之间流动着某种奇怪的对峙氛围,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难道这就是警与匪之间的天性敌对?

可他自己和Ken不是磨合得很好?

Alex不想这两个人再起任何冲突,否则对他非常的不利。

“我们进去吧,”他回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风呼啸着路过Bart宽大的後院。

Alex只希望能在雨下下来之前搞定心头的一桩大事。

Bart阴着脸对Alex点了点头,带点嘲讽地,“看来你的小情人没他们说的那麽胆小嘛。”

而後他不再计较,带着他们走进了他的豪华住宅。

(16鲜币)缠斗 28

Bart把两人领进安静而高阔的客厅,弧形的宽大落地窗外,正朝着一片花园式的小丛林。

Ken刚踏进去就看到一只生物从那里一跃而过。从它的速度和身形来看,他知道那东西绝非猫兔之类的小宠物。

Bart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瞟了Ken一眼,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随後,他招呼两位来客坐下。

Alex和Ken在Bart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定,男人把手里的箱子放到身前的地上。

“事先说好的价格,钱归你,钥匙呢?”

“急什麽。”Bart坐到他们对面,便有人过来为他擦拭头发。

Bart盯着Alex笑了一声,扔过去一支雪茄。

他揉了揉自己披肩的长发,撩起一缕发丝在手里把玩,“我们这麽久不见,好不容易见个面,何不先叙叙旧?”

“我跟你叙旧?”

Alex好笑地摇摇头。

但他也不客气,招手让人为他点了雪茄,靠在沙发柔软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道:“当年你一把火烧了我叔叔的别墅,你还记得是谁给你背了那麽大一个黑锅?是我。这事不是我们唯一能够叙的旧吗?”

Ken坐在Alex旁边听着。他怎麽都没想到,依Alex的意思,这两人竟相识已久。

不过很明显Alex对Bart的印象并不好,不止不好,看着身旁的男人抽着烟笑得那麽阴测测的,他就知道Alex对Bart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是深恶痛绝。

不过,当事人却一点都不感到愧疚。

Bart并不是非常英俊的类型,不算出众的五官凑起来,在那麽一张嚣张阴郁的脸上,却偏偏显得尤为邪魅。

他的脸在浓烈的雪茄青烟里,仿佛和阴霾的天气融做了一体:“这种破事难为你还记得。不过如果不是这件事,想必你也早忘了我了吧。毕竟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面。”

我他妈的为什麽要记住你这个神经病。Alex在心里骂。

和Ken开开玩笑还行,他还没猎奇到真对Bart这变态有兴趣,相比之下,他那只前小警察可是要好多了。

Alex不欲废话,他说道:“Bart,今天我还赶着回去,你要叙旧下次我们约时间慢慢聊,聊得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你看如何?”

“啧,人家不是说择期不如撞日?你要是怕天晚赶不回去,我这里房间多得是,我总不会亏待你这个远道而来的老朋友。当然,还有你的小情人。”Bart说完朝他们笑了一下。

屁话。

Alex傻了才会相信Bart是多麽热情重义的角色。

Bart在很多年前故意让Alex背了个大黑锅,这事让受害者一辈子都忘不了。而後许多年,他所听到的有关Bart的事情,都在不断升级,那些事情可以总结为变态和骇人听闻。

所以以他对Bart的了解,他不认为此人能安什麽好心。

但他还来不及拒绝,突然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个人。

那人走到Bart身侧,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麽,Bart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把人带进来。”

Bart吩咐完,慢慢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如蛇一样地咬住了Alex。刚才对後者的热情统统都转为戾气。

Alex事觉不好,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转过头,Ken也正在看他,他们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甚至,金发的年轻人已经进入了全神戒备的状态。

很快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一名被反剪着双手的年轻人被Bart的一群手下推攘着带了进来。

Alex和Ken都认识这个人。他们对他出现在这里的惊讶溢於言表。

此时对方的脸上有些狼狈甚至是惨烈,留着挨打过的新鲜痕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在他被推进房间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坐在中央的Alex。

他的脸上立刻条件反射地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随即,又因为想到了什麽,他刚开启了的嘴又紧紧地闭上,只是站在那里倔强又愧疚地皱着眉头,任人用枪抵着後肩,一句话也不说。

“这小子偷偷摸摸想潜进镇里,所以我们把他抓住了。”Bart的手下报告。

Bart阴着脸点了点头,他目观整个过程,已经从入侵者和沙发上两个人的脸色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这只被抓的小老鼠是Alex的人。

“Alex,你是了解我的。”

房子的主人依旧坐在他柔软的沙发上,他闭上了眼,下人正为他按摩肩部。

只是他对Alex的热络已经不见了,此时整个大厅的氛围都冷却下来。

被抓的青年正是Jo。

他不过是放心不过Ken,所以偷偷地跟着他们到了犹镇,却没想到自己竟失手被抓。

被Bart的手下左右钳制了胳膊,Jo不能挣脱,他明白对方已了然自己和Alex的关系,焦急地叫道:“不关老大的事,我是偷偷跟着他们来的!他根本不知道我──”

“闭嘴。”

Alex给了Jo一眼刀,站了起来。

Jo立刻带着悔恨和懊丧闭上了嘴。

Alex清楚,Jo偷偷摸摸地在Bart的地盘晃荡,而且还蠢得被抓住,这次对方一定不会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这个人的疑心病格外地重,Jo的擅自行动让他们三个都撞上了枪口。

但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想办法拿到钥匙,让三个人全身而退才是当务之急。

“Bart,”Alex对沙发上的人说:“是我的人犯了错,你想要怎麽做?”

Bart这才睁开眼:“怎麽办?以今天的情况,虽然我应该先把你们三个关起来,再慢慢地处理你们。但好歹我和你相交一场,不如这样,我放你们三个中的其中一人安全离开,至於另外两个人嘛……”

他慢慢眯起蛇一般的眼睛,吐出了蛇的信子:“另外两个人,则得玩一个游戏。当然,我们的交易还是生效的,我拿钱,你的人拿钥匙。现在你可以选一个人,我会直接放他走。你要选谁呢,嗯?Alex。”

“放了Jo。”

男人毫不犹豫地说。

“什麽?”

“老大?!”

包括Bart在内,很多人都以为Alex会选择自己。

Bart挑了挑眉,对Alex的选择表示了明显的兴趣。

还有少部分人,比如Jo,以为Alex会放了Ken。

但他们全都错了,每个人都不同程度地吃了一惊。

除了一个人。

Ken站在Alex的身边,他正仔细地观察房里的每一道动静,对於男人的表态,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仿佛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决定。

不过,其实他对Alex选择安全释放Jo的原因也很感兴趣,他觉得自己已能很容易地剖析男人的某些想法,但在向对方确认之前,他也说不准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所以他想,回去的路上如果他还记得这事,他会问一问Alex──如果他们都能全身而退的话。

房里的气氛依旧凝重,Alex继续说道:“Bart,希望你说话算话保证Jo的平安。现在,你要我们玩什麽游戏?”

“你总是这麽急?”

Bart瞟了Alex一眼站起来,他向身边的人说了句什麽,那人立刻传了话下去。

半分锺後,一把左轮手枪被送到了Bart手里。“这个游戏很简单,”Bart把枪握在手上,打开枪膛看了看,又阖上去。

他缓慢地踱到Alex身边,望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男人道:“Alex,看在你不得已为我背过一次黑锅的份上,我再给你和你的人一个机会,至於你们能否全部安全离开,就得看自己的运气了。”

&手中的枪,大概知道了他的意图。

“枪里只有一颗子弹。我们不玩俄罗斯轮盘*注,你们不用轮流对自己开枪,也没有规定每人必须开几枪,我只需要你们一共开五枪……”顿了顿,Bart继续道,“开完五枪,无论谁生谁死,或者你们两个人运气好都还活着,我会遵守约定放你们走。”

这个游戏确实简单。

从这个“简单”的游戏里,Alex再一次确定Bart就是个变态。

不用对自己开枪、不用分配每个人开枪的枪数,即是说,现在他只要从他手里夺过枪,朝着Ken的脑袋来个五连发,他就可以带着梦寐以求的沙漠之匙离开了。

运气好的话,Ken也不用死。

可是无论结局如何,他和Ken之间都只能宣告完蛋。

就算他和Ken轮番开枪,总有一个人只用开两枪,另一人得开三枪。

这样的情况下,谁不会动摇呢?多开一枪就等於多了一次死亡的机会,如果四枪後他们都没死,也没人愿意把最後一枪往自己脑袋上送。

无论他和Ken如何选择,结果都对Bart没有损失,反而让他喜闻乐见。

他妈的这个神经病真是闲得发慌没事干。

Alex恨透了别人把他玩弄於股掌,他狠狠地瞪了Bart一眼,不过对方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云开日出晴朗灿烂,完全不把这带着杀气的瞪视放在心上。

Alex在犹豫,就算他想表现得英勇,总是要把活命放在首位的。

但他也不能把枪口往Ken头上送。他一定要三个人都活着出去。

就在他犹豫的时刻,从他侧後方伸出一只手来,那只手轻巧地将Bart手上的枪抽走。

“开五枪就行了吧?”

抽走枪的人把上好膛的左轮手枪稳稳握在手上看着Bart。

Alex讶异地转过头去。

他没想到Ken的动作这麽快,或者说,没想到Ken已经在两人完全没商量的情况下,独自下了某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也许将带着他们走向Alex不想看到的结果。

而後,他的太阳穴被一轮冰冷的枪管抵住了。

(14鲜币)缠斗 29

Alex的心一刹那沈到了深渊。

在那瞬间,他甚至忘记了思考、恐惧和发怒。

比起Alex的愕然,另一个人在非常短暂、不思议的惊讶过後,已经拊掌大笑起来。

“HO,看看我们害羞的小王子干了什麽!你真是太棒了,没错,抢得先机才能活命,所以不要犹豫,快点开枪吧!快开啊!”

Bart站到两人之间,他兴奋的戏谑和鼓动无疑又给了Alex无形的一巴掌。

Ken的枪抵着Alex,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但并没有按下去。

也许他还在犹豫。

几秒之後,枪声依旧未响,Alex慢慢地转过头,主动将自己的额心对准了枪口。

当他走出了惊愕之後,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清醒的男人不相信Ken这时会真的会朝他开枪。

他的眼睛里是Ken举着枪的样子,对方动作镇定,眼神冷静,根本不像在做任何的内心挣扎。

几米开外的地方,被捆绑着手的Jo在不顾一切地挣扎:“Ken我操你妈!你敢开枪我一定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

和Bart一样,他的一堆手下都兴奋地期待着Ken扣下扳机。他们闹着要Ken赶紧行动,不断煽动他。只要Ken朝Alex射出一枪,无论结局如何,显而易见,Bart的目的就达到了。

屋外狂风四起,屋内气氛热烈,兴奋的、疑惑的、愤怒的,种种交汇成混乱的乐章。

在气氛愈见高涨、有人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吼着“你不敢开枪我来帮你”的情况下。

作为被关注对象的Ken突然笑了一下。

只见他轻轻歪了下头,左脸上的酒窝深陷下去,小动作让这个人显得如此的纯情可爱。

Alex刚在猜测他又在动什麽歪脑子,就看到他动了一下嘴。

“怎麽样,吓到了吗?”他听到他如是问。

而後,Ken从Alex眉心撤了枪,改为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喀──”

“喀、喀、喀、喀、喀。”

枪连续响了六声。带给所有人的,是再一次的、更强烈的震惊。

开完枪的人放下手,他仍旧好好地站在那里,笔挺地,他看着所有人,眼神沈着如水。

枪里并没有子弹。

但这已不是众人关注的重点。

没人看明白这一出戏剧般的转折,在他们始料不及,根本来不及回味的时候,Ken所演奏的音乐章节已经结束。

整个过程,冰冷的枪口贴在他的太阳穴上,一直未曾移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得许久没有反应。包括Alex。

他在Ken扔下了枪,站在原地对着他得意地一笑之後,才合上自己不知何时惊得张大的嘴。

这臭小子是他妈怎麽回事啊?!!男人在心里咆哮。

他的身体前跨了两步,手臂一捞,Ken被他拉住,便“碰”地撞进他的怀里。

“你他妈活腻了。”

Alex在Ken耳旁咬牙切齿地骂道,同时他紧紧地箍着对方的腰背,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勒住。

他被Ken的自杀式行为吓坏了。这个人看似莽撞的举动,差点让Alex的心脏停止跳动。

在枪声完结的那一刻,曲终局定,他把他抱得那麽紧。他现在还心惊肉跳,却无法去怪责这个不要命的白痴。

还是第一次,Alex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第一次对一件事情如此惧怕,怕得他差点後悔此行。

很久,他才松开了Ken,但不忘捏着对方的下巴教训:“你再敢干这种事情我他妈杀了你。”

Ken被Alex拉开了一点,男人的担忧已经从他颤抖的身体上传给了他。在被Alex勒得险些出不了气的这一刻,他明白,这六枪他开得值得。

Alex盯了他两秒,突然偏头,啄了一下他带笑的嘴,在他唇边说道。

“还好你也会害怕。”

“嗯?”好心情的Ken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Alex抬起手,手心擦过他的额头,这时Ken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何时竟出了一头冷汗。

他确实害怕,他怎麽可能不怕?

他不能肯定Bart的枪里真的没有子弹,所以他是在拿自己的命赌博。只是他正好好运当头,在开完六枪之後,赢了这一场博弈。

“游戏完了。钥匙呢?”

&说道,这个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变态正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遗憾地站在他们旁边。

“这样就结束太没趣了。”Bart蹙起眉道。

一开始让他非常看不顺眼的Ken,经过六枪後已让他叹为观止,甚至,他开始对对方有所赏识。这样有胆色的人可不多见。

“我改变主意了Alex。”Bart走至沙发坐下来,拿起茶几上果盘里一块仙人掌果送进嘴里,在Alex骂了一声“我艹你妈”後,说出了他的新提议。

“最近美国那边逼得紧,一周之内我损失了好几批货,不过这麽人要吃饭呢,我不能乾等着眼看手下的人被饿死。”

“你知道我不碰毒品。”

“那是以前。”

Bart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手里灵活地把玩。Alex现在在他的地盘,对方想顺利脱身,得看他们合作得好不好。“以前不碰不等於现在不碰,我手里有一批货,放心,不是很多,你姐夫在哥伦比亚那边似乎没受到多大影响,我想你会很乐意通过他的渠道帮我这个忙吧?”

“我要是不干呢?”男人恶狠狠地回答。

他就知道,Bart这个性格无常、爱耍花招的东西绝不会那麽轻易地放过他们。

“不干也行,我看上了你的一个人,你把他留下,我让你带着钥匙走。”占了上风的Bart根本不担心自己捞不到一点好处。

“不行。”Alex斩钉截铁地说。他知道Bart说的是谁,开玩笑,他怎麽可能把Ken丢在这里。

这两只可都不是什麽老实的东西,凑到一起还不搞出世界大战。

“全天下那麽多男人,你再找一个看得顺眼的不难吧?”Bart看了Ken一眼,对方也微微皱起眉头盯着他。

“全天下那麽多男人,你自己去找看得顺眼、对方也看你顺眼的吧。”Alex毫无商量余地地还击道。

Bart不慌不忙地用刀又挑了一片水果,说道:“好,那你考虑清楚,帮我出货还是留下人。二选一,否则今天我只好留你们下来过夜,直到你想好为止。”

“──算你狠。”几秒之後,被逼不得不做出选择的Alex磨牙道:“货在哪?!”

Alex联系了Bill,Bill通过网路将钱打到Bart账上後,Alex不仅拿到了他想拿的东西,还另外得到了几箱子海洛因。

他们在走出大门之前Bart叫住了Ken。

“你为什麽要开六枪?我说过两个人一共开五枪就可以了。”

对方转过身,慢慢地说道:“因为我要确定,你不会真的让Alex死。沙漠之匙在你手中是烫手山芋,但随便丢掉或送人又太可惜,你需要Alex帮你把它带走,当然,还有帮你出货。而且我要你知道,我和Alex不会受到你的挑拨,你不必再花心思去想另一个花样。”

“呵,万一枪里真的有子弹呢?”

对方答道:“如果真的有子弹,结局我们也都知道了。不过既然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去做无用的假设。”

得到回答,Bart这时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对Ken有了兴趣。他见过许多无知无畏,或是有勇无谋的人,胆小怕死的见得更多,但没人能让他这样的惊讶和另眼相看。

虽然他早就猜到Ken不可能单纯只是“Alex的情人”,但他突然很想知道,这样一名看似普通的青年到底是什麽身份,於是他问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我是Alex的男人。”Ken朝他笑了起来,定定地说道:“我是可以和他比肩的男人。”

他确实很英俊,和总是阴鸷沈笃的Bart相反,这个人身上有着可以拂开一切阴霾的灿烂。纵使Bart一开始非常讨厌他,但这时他也发现自己很难去打压对方在自己面前的所作所为。

Bart站在院门口,他看着Alex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

直到那车再也不见了踪迹,他才慢慢收回自己的视线和思绪。

今天的Alex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嫌恶他、却又不忍心甩掉他的少年,而他也不再是当时的Bart。有一些事,错过了总是让人遗憾,但也不可回头与後悔。

Bart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这时候天空中掉下了第一滴雨,“啪”地打在他的面前。

(15鲜币)缠斗 30

取回了自己的车,三人把几箱毒品放进车後箱。Ken在放箱子时看了Alex好几眼,欲言又止。

放好东西Alex坐进驾驶位,Ken拉开车门坐到他的旁边,惹了事的Jo老老实实地钻到後面的座位上。

犹镇的大门在眼前打开,站岗的人依旧尽职尽责地端着枪,站在那里目送来客。

吉普慢慢地开了出去,回去的路带着他们离开这座有惊无险的小镇。这时候一颗雨“啪”地在前方玻璃窗上溅开。

犹镇很快在後视镜里消失,掌着方向盘的男人呼了一口气。

“Alex,你要怎麽处理这些海洛因?”Ken思索半天後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一边问Alex,一边把右手从他自己的裤腰里伸进去,仿佛摸到到了腿间的那个部位──被他问话的Alex一转过头来,便看到大跌眼镜的一幕。

但好在Ken立刻就从那里取了一把袖珍的枪出来,否则男人还以为他,咳……──毕竟後座还坐着一个注视着他们的Jo呢。

那把枪正是Alex送给他的定制SwissMiniGun。

“没有派上用途。”Ken有点可惜地把它捏在手指间,而後瞟了Alex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还用说吗,直接把货送到我姐夫那里。”

虽然他从不涉猎此道,但这回花了那麽多钱,让他觉得相当肉痛。他是个商人,利益摆在面前时他得权衡轻重,他总不能把这几箱东西给扔了吧。

“你听我说,把它们销毁吧。”年轻人忧心忡忡地锁着眉头:“你从来没沾过毒品,这次一旦开始,说不定日後就脱不了身。”

“哟,”男人盯了他一眼,调戏地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会把它们销毁掉?”

“不会。”Alex看着前方的路,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白丢掉那麽多钱他实在舍不得。而且他也并不算真的沾了毒品这行道──顶多是一个中间人罢了。

雨开始大起来,刮雨器在玻璃上不断地摆动,车厢里突然没人说话,气氛变得有点压抑。

Ken一沈默起来,Alex就猜他开始动什麽歪脑筋。

在他决定不能再让这小子碰到那几箱东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什麽,让他“吱──”地踩下了刹车。

车在雨中猛的来了一个急刹,车里两个没栓安全带的乘客都朝前一个直扑,前面的人差点没撞上玻璃。

“你他妈──”

Ken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看着Alex推开车门,奋不顾身地跳进了雨里。

“老大这是怎麽了?”

一路上都安静无声的Jo也满脑子莫名其妙,他从後面跳下去,看到Alex打开了尾箱。

男人一脸凝重地打开一个箱子,撕开了一包白粉。

他用手指轻轻地沾了表面的一点粉末,而後将那只手送进了嘴里。

“艹──!”他大骂了一声,紧接着又打开另外一只箱子,仍旧取了一些粉用舌尖尝过。

果然……Bart那个混账东西最後还是摆了他一道。

他咬牙切齿地关上箱子,慢慢地转过头,对围观他的两个人说道。“我们被骗了。”

Ken一下子变意识到什麽,而後他面前的男人在初来的暴雨中,舔了一下打在唇上的水滴,眼中射出了凶光:“箱子里是面粉。”

Ken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本来是准备偷偷销毁这一车货的,但很好,现在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了。

Alex关了尾箱门,招呼Jo回车里,而後转身看着幸灾乐祸的Ken:“如你所愿,没有毒品,也没有毒贩子Alex,我不会沾上毒品这东西。你高兴了?”

Ken当然高兴,当他发现车里放着的竟是几箱面粉时,他觉得这是Bart唯一干得最棒的事情。

无视Alex的不快,他的眼里情不自禁地露出欣喜的光芒,“这也许就是天意,你和毒品没缘分。回车里吧,都淋湿了。”

Alex心痛得要命,但这时候再回去找Bart算账,那人肯定是不会认账的。他只好在心里把那个狡猾又阴郁的混蛋杀了一遍又一遍,决定一定要找机会报复。

再说回来,眼前的Ken这麽得瑟,更让他忍不住想使劲揍他一把。

危险往往来自一瞬。

正当Alex非常不高兴地伸出手,正要碰到Ken时,对方带着笑意的脸瞬时“唰”地突变成了惊愕。

“趴下!”

喊话的同时,年轻人扑倒了还没搞明白怎麽回事的Alex。

一颗子弹从Alex适才站的地方飞过去,射进了旁边的土堆。

被偷袭了?!

Alex这才回味过来,两人来不及多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便翻身躲在了车侧方。

“上车上车,快!!”车里的Jo也注意到了情况,他大喊着,而後打开了後座车窗。一把枪从那里伸出来,射向子弹来的方向。

两人在Jo的掩护下窜上车,在“啪、啪”的枪声里,Alex轰开油门便飙了出去。离Ken最近的武器就是他挂在腰间的钥匙套里的微型手枪,他把枪掏出来,朝从岔路追上来的车射了几枪,但这种枪根本无法射穿车身。

“枪在座位底下。”Alex提醒他,於是Ken把打空子弹的微型枪扔到裤袋里,他刚从座位下抽出两把手枪,豁然发现前面的路口竟然又冲过来一辆车。

他们被前後夹击了!

“Jo回来坐好!”

Alex大叫道。

一直在还击追击者的Jo应了一句,抽回枪坐回座位上。

他们的旁边是一个斜坡,在路并不宽的情况下要想避开前後两辆车,必须冲下去。

但下面是一片没有道路的树林,下去之後,恐怕暂时不能与等在外面的自己人会合。

不过危急之下的司机根本来不及多想,他骂了一声:“Bart我跟你没完!”眼看着前面的车要撞上来,猛地朝外打了方向盘。

虽然这并非Alex第一次生死逃亡,但这一次遇袭来得太过突然,太出意外。

他从没想到Bart会置他於死地,他和他无冤无仇,最多就是在少年时期,他们曾经有过一点小过节──但那一次的受害者明明是他而不是对方。

他想不通Bart为什麽要这麽做,但现在根本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

车子在猛烈的颠簸下下了坡,幸而土坡虽然在雨中格外湿滑,坡度却并不算陡峭,等他们落到树林边缘,车“蹦蹦蹦”地抖了好几下,才终归停止了像要散架的颠簸。

Alex尽量保持着车的平稳,在暴雨和枪声里沿着树林的边缘一路狂奔。迅猛的雨声削弱了枪声,也不知道几公里外的人是否有察觉到这边出了事。

追击者并未放过他们,一辆车跟着他们冲了下来,另外一辆车沿着大路紧跟着他们的方向。

他们不能等Ed那群人过来救援,现在每一秒都生死攸关。

没有路的树林太过於错综复杂,很快吉普就被追上了。枪声近在耳边,最糟糕的是竟然不知从哪里又窜出了一辆车。

“我干!”

重新被夹击,男人开车的技术再好,在进了七弯八拐的树林後也显得力不从心。“啪”的一声,侧面的挡风玻璃被射穿,这已经是它身上的第三个洞。

子弹擦着Alex的後脑勺射进椅背,差点被爆头的男人又惊又怒,直後悔怎麽没带一箱手榴弹出来轰他个痛快。

两辆车一个在屁股後头,一个在侧後方,对他们紧追不舍,摆出一定要把车里人置於死地的架势。

单凭Ken和Jo要抵挡全副武装的敌人,显得格外的吃力。

不知不觉,他们在树林与敌人的夹缝间,很快就慢了下来。再这样下去他们或许无法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下车!”在又一颗子弹射穿玻璃,差点打掉Jo的鼻梁後,Alex当机立断踩下了刹车。

三人各自带了武器往树林里跑,边跑边躲。

只听後面的枪声仍在,幸好树林里到处都有树木作为掩体,另一方面,大雨也给敌人的追击造成了不便。

三人不时回头开上几枪,互相掩护。

“继续往前跑,朝我们来的方向。”Alex躲在一颗树後喊。

喊完,当他再次举着枪回头的时候,在他的左手边,一个拿枪的男人映入他的眼里。那人就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枪口对准的正是在雨中往另一个方向开枪的Ken。

年轻人暴露在枪口之下,而他无知无觉。那一秒,Alex甚至看到了子弹从黑洞洞的枪口射出的动作,缓慢又充满了极致的危险。

他瞪大了眼,什麽都没想,也来不及想,他的身体已经在那刻脱离了大脑的掌控。

他一跃而起,朝Ken扑了过去。

子弹射入身体的刹那,并没有让男人觉得痛。

他只是感觉腰部被打进了什麽,并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麽蠢事时,骂了一句“卧槽”。而後,剧烈的痛感才昏天暗地地袭击了他。

他在一声不知是谁的惊呼里,像失去了牵引的木偶,轰地倒了下去。

(9鲜币)缠斗 31上

Alex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那麽简单就画上句点,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对此话他深表认同。

他总觉得自己是那种可以一直活到终老的男人。他常常忘记,他过的并不是能够轻易地平淡至老的生活。

也许正因如此,才活该命运给他这样一个警醒。不过,在触地的瞬间他懊恼地想,这警醒会不会来得过晚?

到底是谁让他扑过去救Ken那混蛋的!

但这些愤怒和委屈,Alex都已经无法表达了。有人冲了过来,那人大叫着他的名字,跪下来,在漏着大雨的林里捞起了他。

“Alex──!”

对方疯了一样的喊叫就像电影中後期处理过的特效,传入Alex耳朵里时显得有点遥远而缓慢。

在对方的手捂在他腰上的时候,Alex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些,他咳了一下,腥热的液体从喉头涌入嘴里。

他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困难地睁开眼睛。

那人抬起他的肩,见他睁开了眼,顿时从惊怕愤怒里露出了欣喜,而後又抬手朝外面开了几枪。

男人突然有点哀伤地想,他妈的他活了才三十年,难道竟要命丧於此。

而他眼里,是Ken表情生动的脸。Alex还是第一次见到Ken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原来这只敢对着自己脑袋开枪的小禽兽也会害怕。

活该你他妈也有这麽慌乱的时候,男人又有点不合时宜地幸灾乐祸。

那麽,他愚蠢地为他挡下的那一枪是不是也勉强值得了?

只是现在没时间让他们慢慢地别。现在他受了伤,带着他,他们三个或许都没法逃出去。

於是Alex非常不甘心地抓着Ken的衣服。他一说话,嘴里便溢出腥浓的血来:“别管我了,你和Jo快走,走!”

正在这时,林间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抱着ALex的Ken来不及回复男人的话,他疑惑地抬头扫了一圈,顿时眼睛一亮:“Bart的人?”

Ken在突然出现的援兵里看到了一张他们不久前才见过的脸。於是他终於松了一口气地低下头,惊喜地对男人说道:“是Bart的人,援兵来了。”

Alex有点惊讶,原来他竟错怪了Bart那个变态。

得知追杀他们的人并不是Bart的人马,多多少少让Alex复杂的心情平缓了一些。

而且对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自己在他的地盘遇袭,还派人来援助。他大度地决定不再跟Bart计较那几箱面粉的事情。

Ken确定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因为有了支援,让措手不及的敌人都转而应付後来者,他才有时间掏出刀把外套撕成布条,并把它们绑在Alex腰间,尽量为他止血。

而後他望着Alex,“你等下,我把车开过来,我需要车上的工具给你取子弹。”

Ken在回车上的途中不断地躲着流弹,当他跑了一段路,旁边的树後突然蹿出一个男人,一把将他拉到了树後。

“是我!”那人在Ken的手勒上自己的脖子之前喊道:“X。BOSS让我来救你们,我们镇上也被偷袭了,只能派出这麽多人。不说废话,你们有人受伤?”

有帮手出现已是天降好事,Ken松了一口气:“是Alex,现在我要给他保命,你们掩护我们。”

对方点点头,Ken和他互看一眼,便在大雨和流弹之中狂奔,他回到车上,在X的掩护下把车开到Alex身边,Jo已经焦急地等在那里。

两人把Alex抬上车,让他躺在後方的座椅上。

“先找安全的地方给Alex取子弹,现在对方火力太猛,我们还没办法出去。”Ken开着车,尽量让他们远离战场。

Jo赞同地点点头,“先救老大,其他再说。”

最後车载着车上的人止步在乱林之中。

吉普已经被射得千疮百孔,Ken试着在车里给Alex取子弹,但车里的空间让他完全无法行动。

於是他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而後打开车门跳下来,他架着Alex,把被洗礼成一片血红的男人撑在自己身上,在Jo的帮忙下把他扶了下来。

他和Jo找了最近的一棵大树,把男人放下来,让他躺在树底。茂密的枝叶为他们遮挡了部分的暴雨。但狂猛的雨势仍旧让人不断地被淋湿。

“我去找点遮雨的东西,你照顾一下老大。”Jo担心又万分愧疚地地看了Alex一眼,而後对Ken说道。

Ken点点头,他没有回头。

远远近近枪声密布,看来双方的火力都很猛,不知哪边现在占了上风。

但现在Ken更担心的不是那些。他蹲在地上给Alex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他以为这个疾风劲草的男人是永远不会倒下的,更和“死亡”没有一丁点关系。

但当他把Alex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解开,看到他受伤的地方俨然成了一个血窟窿,还在不断地渗着血。

他的心悬了起来:“见鬼,Alex,你流了太多血了。”

然而和年轻人的忧心相反,尚能动弹的Alex费力地抬起手,摸向Ken少有的、狼狈不堪的脸。

雨落在他们身上,整个世界里除了枪声,就只剩下隔绝了一切的大雨滂沱。受伤的男人惨白着脸,明明就要死不活,却还有闲暇调侃对方。他在雨声里朝Ken露出一个坏笑:“Hey,宝贝儿,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可爱。”

“你他妈现在还在说什麽鬼话。”年轻人咬牙骂道,这时候还能可爱个屁!但他却仍旧主动把自己的脸凑到Alex冰冷的手心。

“我去车上找工具。”

(10鲜币)缠斗 31下

“别担心,我死不了。”男人拉着他的衣服,艰难地咳了两声,腰上渗着血,别说衣服,他身下的地上都已经被血雨染红了大片,“不过,如果我不小心真死了,咳咳……把钥匙给我姐姐。我和她其中一个人必须去那里。”

“我不会让你死的,妈的!”K突然暴躁地用拳头锤了眼前的大树一拳,震得他的手都狠狠作痛。

他心里乱得要命,从来没这麽乱过,哪怕是命悬一线的时候。

失控感在他全身蔓延。他拂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盯着血人一样的Alex,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放在一旁:“先取了子弹再说。”

经过一场暴雨和枪战的洗礼,他那总是英俊温和的脸竟变得有些冷酷。

不过男人在他抽身之前拉住了他的手。

Alex的眼前开始发黑,他使劲地喘了一口气,因为失血过多,他觉得全身内外都开始被冰冷包裹:“Ken,你听我说,除了我姐姐,咳、钥匙、一定不能给别人,不论是谁……”

“你别说话了。”Ken拉下Alex的手,从对方衣服里掏出钥匙,把它放进衬衣的口袋里扣好,而後站起来:“我不会给别人,包括你姐姐,如果你死了我会把它丢到海里,丢到谁都捞不到的地方。我一定会那麽做。”

“……小、小混蛋。”

男人仰头望着Ken,雨水正从他下巴流泻如注,在这种时候,他仍旧觉得对方真的是又野又辣,外加酷得要命。

他又想起Ken冷静地举着枪的样子,对着他自己的那毫不犹疑的六枪,坚决得像一颗炸弹,轰开男人的内心。

终究,能有这麽一个人如此深得他心。

Alex玩了半辈子,以为自己再不会遇到一个能让他称得上爱的人。他以为他这辈子就游戏人间,或者某一天,和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一样来一场利益联姻,陪伴他一辈子的那个人,根本无关爱恨。

但这一天,他很高兴又十分懊恼地发现自己错了。

如果这次他没有死成,他发誓,Ken这头小狼崽子这辈子都别想从他身边跑开。

Alex想要笑,但又猛咳了两声,咳嗽阻挡了他发出任何动作。他开始连说话都格外吃力,所以闭上了嘴,慢慢阖上眼睛。为了活下去,他不能再耗费一点体力。

Ken从车里翻到了药箱、打火机。

他把一堆能用的东西都提回到男人身边。

把它们放到身旁的地上,Ken开始在枪林弹雨和暴雨下准备简陋的小手术。

枪声远远地从各个方向传来,但似乎不再像方才那麽激烈。

他不能等这场战斗结束才把Alex送回去处理伤情。谁知道男人能撑到什麽时候。

但他一打燃打火机,火很快就被雨水浇熄。Alex闭目躺在那里动也不动,Ken半跪在那里看着他,觉得时间凝固,甚至有一瞬间,他以为浑身湿透的男人死了。

从男人中枪开始,他的心里一直有着怎麽都不能忽视的害怕。

而後他终於想起,应该给这个为了他受伤的男人做一些保暖措施,只是现在他们什麽都没有,连生火都不能。

他把自己身上仅剩的衬衣脱下来,尽量拧干了水,小心地盖到男人头顶,以防雨水继续淋湿他惨白的脸。

“你还没死吧。”Ken在雨中把自己的唇放在Alex脸庞,他想和平时一样镇定、无畏,但他听到的,是自己发抖的声音,不知究竟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什麽。

如果得不到男人的回应,他该怎样呢?他不敢去想。

欣慰的是,Ken看到Alex的嘴拉出了一个小小的幅度,男人像是要笑,不过没能笑出来。一向强得像只狮子的混账此刻说的话像一丝细弱微风,那丝风从他唇缝里滑出来。

“说了死不了。”

尽管很小声,但足够让年轻人听到。

Ken也只需要这麽一个讯息,不管是微弱还是强劲的。

他甚至告诉自己,他不想抓Alex进监狱了,只要对方会活下来,在这一刻,对他来说没有比Alex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得到了男人回应,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颗悬空的心一下落於平地,他安心了很多。

Ken吐了口气,准备继续方才的事情。在他继续和打火机斗争的时候,Jo拖着几片香蕉叶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Jo扔下叶子,跪下来看了Alex一眼,而後问Ken“老大他没事吧?”

“死不了。”Ken回答他,而後Jo转身去车上找了些绳子,最後他把几片叶子横横竖竖叠在一起,用绳子把叶子两头绑在了最近的两颗树上。

Alex的头顶上终於干燥了些。

Ken蹲下身,掏出匕首,用火做简单的消毒。

他盯着火焰,旁边是无声无息躺着的男人,男人的手下正帮忙准备手术用具。

他手上的动作依旧平稳沉着,但心跳得有点快,脑子有点乱。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但慢慢地见得多了後,就再也没有多年前父亲去世时的那些心情。

那时候还年幼的Ken觉得悲痛、茫然、愤怒、无措,世界对他来说,变成了一片没有出口的空洞。而现在,如果眼下这个男人死了,他或许又将再次经历那种心情的碾压。

他知道,他会的。

这个男人真的没什麽好。对方毫无争议的是个大坏蛋,是他的对手、敌人,他们之间经历了一段并不久的纠缠、斗争。

只是,人和人之间的某些际遇,与以上那些都没有关系。和对方究竟是好人坏人无关,和他们彼此认识多久无关,甚至与立场无关。

在Alex推开他,并中了枪的那一瞬间,他就已明白。

他欠他的不止一句道谢,他欠了他一条命。

这是唯一,Ken无法偿还给Alex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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