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第三个月的时候, 两个人谈恋爱的事情被孟母发现了。
其实说?来是个巧合,孟母在电话里听说孟书温感冒发烧,高热迟迟不退, 有点不放心, 没有提前说?,就带着煲好的汤来了。
结果是岑放给她开的门。
门一开, 孟母愣住。
孟书温身边的朋友,孟母几乎都知道名字, 也多?少?见过几次面。
所以此时此刻,这个陪在自己女儿身边照顾她?的年轻男人,和温温绝对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孟母一开始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岑放, 只是看他个子?挺高, 长得也白净好看,谈吐温和有礼,很让人舒服, 心里?多?了些好感。
孟母知道自己进去势必会两人觉得尴尬, 还影响气氛,便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把汤送岑放手里?,嘱咐了几句让孟书温好好休息, 就?离开了。
房间内, 孟书温探出头?来,一张素净的小?脸白里?透红, 看见岑放提着一个饭桶从?门口回来, 便问是谁送的。
岑放把盖子?打?开, 舀起一勺汤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喝下, 回答道:“阿姨送来的。”
孟书温眼睛猛然瞪大,不小?心被汤汁呛到,掩着唇咳嗽了几声。
“我妈刚刚来了?” 接过岑放贴心递来的纸巾,孟书温颇为惊讶地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岑放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叮嘱你好好休息。”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孟书温松了口气。
她?这时才想起来,妈妈虽然很讨厌岑放,但和他之前从?未见过面,所以并不知道岑放长什么样。
这一关算是暂时安全度过,但孟书温很清楚,不可?能永远瞒天过海。
她?和岑放之间的事情,迟早有一天要和父母坦白。
后来某个节日,孟书温回家待了几天。
一次饭后,孟母理所当然地提起孟书温的感情问题。
孟书温斟酌良久,问道:“爸妈,你们对我未来的伴侣有什么标准和要求吗?”
孟父孟母对视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小?声嘀咕了片刻。
最后是孟母做总结,朝孟书温笑笑说?:“只要经济独立,有责任心,对你好就?行?了。温温,你已经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也有自己的判断标准,爸爸妈妈并不想过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
感动之余,孟书温一颗心却还没有完全落地。
毕竟曾经因为岑放的事情,和家人发生过矛盾,没准他是个例外。
孟书温试探地问:“只要经济独立,有责任心,对我好就?行??”
孟母点头?:“不让你吃苦就?行?。”
孟书温继续问:“妈,你之前给我送汤过来的时候,见过我现在的男朋友一面。你……觉得他怎么样?”
孟母回忆了一下,只记得那个人长得挺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怪有礼貌的。
于是实话实说?道:“初次印象在我这还过得去,但他到底好不好,你肯定比我更有数。”
孟书温嗯了声:“他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也特别特别爱我,恨不得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给我。”
自己的女儿竟然肯说?这么多?好话,孟母反而有点不放心:“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沉默几秒,孟书温轻声回答:“四年多?了。”
孟母惊讶地睁大眼睛。
在妈妈疑惑又好像明白什么的眼神中?,孟书温鼓起勇气,将真相和盘托出:“他就?是岑放。”
想象中?的错愕并没有表现出太?深,甚至场面可?以称得上平静。
孟母没说?话,只是安静了几分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她?意味不明地说?:“原来他就?是岑放,看着模样挺好的。”
听见“挺好的”三个字。
孟书温才真正?地,彻底放下心。
聊天的时候,孟母还不经意提到岑放现在的工作,孟书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孟母也没明确地说?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在孟书温临进卧室前,忽然说?了句:“有时间的话,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孟书温弯弯眼睛:“好,我一定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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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中?的岑放特别粘人。
自从?两人之间互相坦白之后,他终于顺理成章地待在孟书温身边,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无时无刻不想牵着她?的手。
平时没有安排工作的时候,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
可?惜孟书温的工作性质使然,她?需要经常离开川沂到各地出差。
有一段时间,岑放的录音时间排得很满,根本脱不开身,孟书温又不希望他因为恋爱影响工作,所以偶尔三天两头?见不到面。
然而岑小?狗是一个敏感又没有安全感的人。
有一次去很远的地方出差,合作的伙伴都是年纪相仿的女生。
刚好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八卦之火燃起,大家各自聊起自己的感情经历。
轮到孟书温,她?想了想说?:“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和我现在的男朋友。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中?间走散过两年,去年年尾重逢,几个月前才正?式确认关系。”
女生们都很惊讶,她?们多?多?少?少?都谈过几次恋爱,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很久没听过这种从?校园开始认识的感情了。
有人感慨地说?:“难道这就?是纯爱?我和我高中?认识的同学都没几个保持联系的了。不过书温,你这么漂亮,难道分开的那两年里?,就?没有动摇过,喜欢上别人?”
孟书温佯装无奈地摇摇头?,弯弯嘴角说?:“怎么办呢,我喜欢不上别人,从?始至终只喜欢他一个。”
大家笑起来,都好奇孟书温的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孟书温的手机响起。
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孟书温忍不住失笑,拿起手机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男朋友电话来了,我去接一下。”
“快去吧,哎哟喂真是腻歪。”
找了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孟书温将电话接通。
她?压低声音,难掩揶揄地问:“怎么啦,岑小?放。”
“阿温,我想你了。”
话筒里?的声音听起来委委屈屈。
两个人黏黏糊糊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几乎每一次出差都是如此。
对岑放来说?,再远一点的距离,再久一点的时间,就?会变得难以忍受。
有时候孟书温的工作中?出现什么问题,不得已要推迟几天返回川沂的时间,他都会很着急,恨不得直接飞去找她?。
也偶尔确实这么做。
但让岑放一直这么黏着自己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两个人总有自己的事情做。
转折发生在孟书温收到林芝消息那天,公司给她?争取到了一个去国外进习一个多?月的机会。
无论在哪个领域,学习和进步都是永无止境的,更何况这次进习的教学老师是国外一个很出名的摄影师,孟书温没法拒绝这样难得的,能提升自己的好机会。
但一个多?月,三十多?天。
要有三十多?天的时间见不到她?,岑放十分难过。
随着她?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愈发显得心事重重,闷闷不乐。
他想和孟书温一起去,但如果这样的话,就?要将原本已经安排好的工作推迟,孟书温不希望他这样。
孟书温理解岑放想和她?待在一起,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想和她?在一起。
但他们毕竟都是有独立工作和空间的成年人。
就?算这一次,他推迟工作硬是陪自己去了,总不能下一次,下下次还这样。
因为她?,而让岑放一味地将其他所有事情的位置都放到她?之后,并不是孟书温想看到的局面。
她?曾在国外待过两年,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并不会适应不来。既然她?一个人完全可?以做到,那她?就?不需要再多?一个人陪着。
好在最后,岑放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这次不跟着去的要求。
临走前,他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一张脸苍白透顶,却还是强忍着不适,嘱咐她?到国外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还有,要记得和他视频电话。
孟书温无奈地笑笑,统统答应下来,临上飞机在岑放唇瓣上轻吻了一下。
然而这次进习比孟书温想象中?要更加艰苦。
一众青年摄影师,跟着老师来到了一个海拔极高的地方,周围的环境是一片浓密茂盛的森林,偶尔还能见到几只憨态可?掬的野生动物。
越往深处,越清幽静谧,隐约还能听见叮叮咚咚的流水声。
虽然周围的一切都很美好,可?因为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所以信号不怎么好。
老师希望大家能在完全不受外界干扰的情况下,沉浸于自然的景物中?,将最原始的美感拍出来。
还原本真,从?而才能拍出最纯粹,而不受任何外界因素影响的作品。
山坡越来越陡,眼见着信号越来越迟钝,孟书温只能先和家人报了平安,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然后给岑放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野外进习,哪怕没有回消息也不要担心,一个月以后就?回去了。
团队徒步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山顶。
视野完全开阔,俯首望去是重重群山峻岭,一眼看不到边际。
此时,信号完全中?断。
团队里?有几个是一起来的华人,会说?中?文,所以在异国他乡也显得亲切一些。
几个女生商议好组成一个小?团队,在这一个多?月的学习期间互相照应。
傍晚休息的时候,孟书温坐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有个金发碧眼的女生正?吃着刚做的蔬菜沙拉,视线瞥见她?的手机壁纸,是一对俊男靓女的合照。
外国女生挑了下眉,似乎很有兴趣,问道:“is he your family?(他是你的家人吗)”
孟书温摇摇头?,笑着纠正?道:“he is my lover.”
他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