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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129 章 · 3,382

唐皇后脸色不佳,“你若是想在宫里添人,尽管找咱们陛下讨去,问静和要是个什么样子做派。”

李氏凤眼一眯,轻声道,“就是抢来的,才有些意思。”

唐皇后没有听清,但也不愿意再理她,“静和,时间也晚了,一会子本宫派人送你回去。”

不然,祈静怕是根本带不回去那么多人。

祈静应下,态度不冷不热。

宫里那遭子事,无非就是争个男人,女人想要权势尊贵,华服美食,争相讨好那个男人。

唯一可慰的,就是她瞧见了小七,小七好好的。

她就算为了小七,也要搏上一搏。

两方博弈,最怕执棋人畏惧。

林乔扫了桌子上的书,咕噜咕噜往下倒,动静大的很。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夫君添些可人儿,替夫君分忧。”

“啪啪。”两声脆响。

“本世子难道没说过后院的事情不要你去管?”

“我是世子的妻,静和有这个责任。”

“你给我滚出去!”

悉悉索索。

不久,祈静捂着脸从书房出去了。

小双站在门外扶住祈静,“殿下,这可没法忍了。”

祈静只是冷冷吩咐,“传令下去,世子今晚去如意姑娘那里。”

如意是这次祈静从宫里带回来的人之一。

小双忿忿,极不甘心,半点好颜色都没去传了令才匆匆回去侍奉祈静。

祈静松开捂着脸的手,面无表情的拿起笔。

她的脸上,一分伤也没有。

至于林乔,谁知道他去哪了?

只给她留了个人,说是会易容。

呵。

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房梁上,有人翻身下来。

祈静猛地立起身来,“谁?”

她手里的药粉撒了出去,袖里有把小巧的匕首。

“静和可真是生气了?”

是林乔,真的林乔。

祈静翻手,匕首又藏了起来她坐下去,只管梳着头。

“我倒是不知道,藏秀什么时候成了梁上君子?”

林乔笑笑,看来是真生气了。

“生什么气呢?”

“藏秀有佳人在侧,红袖添香,怎么会有时间顾及我?”

“别了,我可消受不起,再者,那不你安排的吗?”

林乔只把人给她,祈静自导自演,准备了这么一出戏。

“难道我还能拒了不成?”

祈静一肚子火。

林乔目光灼灼,“为何不能?”

祈静避开眼,呼地叹了口气,算了吧。

不值得,也不想。

林乔却不愿意,“为什么不能?”他逼问。

祈静的小手指猛一抖。“我为什么不能?我拒了我怎么办?我还能好好站在这儿么?”

活着太难。她心底生出一种挫败。唯一能让她依靠的,是淮南高氏,可高氏没有办法,否则,她不会嫁了林乔!

要她怎么样?

她能吗?

她重重摔了梳子,“咱们彼此彼此,你能吗?你能光明正大出府去北疆吗?”她声音不大,却有些有些狼狈。

唯有一个高氏,还救不了她。

她需要步步为营,精心算计,只恨不是男儿身,尚能疆场买功名。

她不恨?

笑话!

一片沉默。

祈静把梳子拾起来,收拾了狼藉的梳妆盒。

她准备去睡了,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她今天彻底不想再想了。

一丁点也不想。

“等等,你别生气,是我的错,好不好。”

林乔拉住她的衣袖。

“你别生气。”他有些讨好,有些软。

祈静只觉得无聊,这算是什么?一棍子一个甜枣?她闭上眼,“松开。”

“我不松。”

祈静一点点把衣袖从他手里拽出来,一双眼睛冷冷看着他,眉眼低垂着。

“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林乔知道,要是今天不解释清楚,明天怕是就完了。

“松手。”祈静敛着眉眼,没有任何动容。

呵,狗男人,遭报了吧。【这里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发言。】

“我喜欢你。”林乔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

祈静惊了一瞬,却更恼怒。“放手。”她使了更大的力,连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些。

“是真的,我喜欢你。”林乔苦笑。

咚咚,有人敲门。

“殿下,可是有事?”小双的身影在窗纱上浮现,她听见了动静。

“无事。”祈静扬声道。

小双默然,身影远去。

趁着机会,林乔把她拉回了桌子。

“你听我说,是真的。”他很是苦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舅舅和我约法三章,咱们的夫妻会一直有名无实,本来也就这样了,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你。

祈静只知道他们的婚约,利益交换占了大头,却不知道,她舅舅还苦心孤诣,给她特意这般谋划。

见祈静有所平静,林乔才继续道,“我若是去北疆,少则半年,回来了你怕是更不记得我。所以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灯火下,那双眼睛像漩涡,一眼看过去,能看见祈静的身影。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与婚约无关,与你的身份也无关。”

仿佛怕她听不清楚,他又强调,“我心仪你,祈静。”

“若是我不信呢?”祈静道。

“你信的。”林乔很笃定。

“凭什么?”凭什么喜欢我?

祈静的所作所为,若是有权势,则会被认定矜持,若是没了,那不就是矫情?

“我欢喜你,所以都无所谓。”

林乔也是被逼得急了,他本想温水煮青蛙,结果时间来不及了。

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你不用急着回答。”他道。

祈静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声不响。

这时,才蓦地开了口,“你喜欢我?”她挑眼,气势凌厉。

手却是抖出细小的弧度,又被主人强行按捺下。

“嗯。”林乔并不犹豫,反倒笑了,有些傻气,但还是最好看的少年意气。

“我敢信你吗?”

“不负所托。”

“好,那我等你回来。”

她心跳的厉害,短短这么几个字,也险些露出了紧张的马脚。

帐帷解下,倩影曼妙被遮挡。

林乔微微一笑,“那那些宫女?”

“随你处置吧。”

他饮了口茶,六安瓜片呀,凉了味道也不错。

有点甜。

“殿下。”

小双身侧,还有春秋。

“你先去吧。春秋留下。”

春秋垂着眉,“少夫人。”

“他呢?”

“世子近日在收购粮草。”

“那些宫女呢?”

“药倒了。有人看守。”

祈静长长的裙摆下滑,流光冷蓝。

“少夫人。世子说了

,您要是有想做的,尽管放手去做。世子在您的身后。”春秋被调来的突然,她之前一直也忙着暗卫的筛选,伺候祈静,不过是副职。

如今,却是颠倒过来。

祈静才是主要的。

“我知道了。”祈静默然。

府里的事务骤然多了一大半,祈静这才发觉之前自己所见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安国公府的家财本来也不少,又经专人处理,更是多了不少。

“这五年,府里管账的是谁?”祈静合起账本。

“世子。”

春秋把她看过和没看过的账本分好类。

林乔?

也对。

他真真是个个中高手,眼光颇佳,投资的地方多多少少都赚了不少,嫌少有赔的。她蹙着眉继续翻动账本一一核实。

之后的一个月,她倒没再见了林乔。

只是桌上总会多些小物事,食阁的梅花酥,瓶里新换的水仙,一点一滴,改变细细无声。

“少夫人。”

春秋沿着抄手扶廊快步走过来,祈静似乎心有所感,抬头,手臂从小双身上放下。

“他走了?”

声音像未融的细雪,不结冰却极凉。

“嗯。”春秋答道。

祈静颔首,没多大表情继续走。

只有小双忧心忡忡看着她,殿下方才重重晃了一下。

祈静的另一只手攥紧,掌心有一包小小的种子,是昙花的种子。

冰清何惧芳期短,一现惊人醉异香。

哪怕昙花一现,也就够了吧。

林乔给她留了不少可用的人,很是精强能干。祈静把人分去做各项事情,竟没有之前她想象的那般忙乱,井井有条,和林乔还在的时候,竟然也差不了多少。

她没再去国子监了,一个人去,不大合适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严老先生居然亲自给她写了信,恳恳切切,希望她回来读书的。

明明,他知道她是个女子身。

严老先生劝她,既然有了机会,便努力把握住,有她这样的学生,是做先生的骄傲。学不分贵贱。

她笑着合了信,只道府中有些变故,她身子也不大利索,等好些了再商量吧。

严老先生没在来信。

倒是甲班的同学,热热闹闹的,写了一封又一封信催促她,他只道去远游了,等回来了再去上学。

林乔的走惊起了一番风浪,但是一个纨绔,不想上学了很是正常,有心人也不会在意,只要人还在京城就好。

安国公府的处境不理想,可祈静不怕,对她而言,安国公府有关系,淮南阁有银子,哪怕是再难的一条道,她也能咬着牙砸出一条路来。

夏天的末尾,安国公府世子,林乔卧病在床,不再见客。

是祈静借着帝王的手做的。那些宫女,养的太久了,她不耐烦了。

本来,只是帝王对安国公府的试探,她加重了些药量,人便病了。这样的结果,想必帝王该满意了。

同时,易容林乔的人暴露的风险也会减小。

在抓住机会,驱逐这些宫女。

此时,郑氏失踪的消息整个京城都已知道。

但世子林乔抱病在床,安国公府大门紧闭,不接待任何来客。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一直持续到了秋天。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矫情吧,有人喜欢就不叫矫情。

林乔:因为喜欢你,所以你从来都是好的 最好的。

加了滤镜也是一种幸福啊,找个天然加滤镜的男朋友吧,小可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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