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处处疑问!
为什么一个填房会晕倒?
为什么当初和她们知道的截然不同?
祈静眉心一跳,是唐家!
她心头掀起滔天海浪,结合着春猎,想起了些眉目。
“姐姐,你没事吧。”徐枫玲拉拉她的袖子。
“无事,别担心。”祈静从思绪抽出来。
大殿上,那嫡小姐还躺在那里,御史大夫正抖着手试图唤醒她。
人群听到冯远的死之后有些躁动,显然对着粗糙的处理判定不是很服气。
“肃静!”周公公拉长声音,格外尖利。
“那你,第三个要告谁?”南滨郡主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指上的红色蔻丹。
“宋儿,够了!”御史大夫气急攻心,拉扯着自己的庶女。
“爹。”庶小姐发出一声刺耳的喊叫。
一番挣扎,那张面纱仍是掉了,庶小姐眼底的恨意愈发刻骨。
“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啊,宋儿。”御史大夫老泪纵横。
“臣女第三告,三告静和公主!”
祈静心中倍感不妙,周围人都看过来。
南滨郡主立在高台上,长眉一挑,有些惊讶,随后笑起来,“你确定?”
“臣女确定。”
全殿静寂。
“哦?你告我的妻子,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一声脆响,酒壶被林乔摔在地上。
“世子哥哥,你喝醉了。”九皇子拉着他,一脸焦急。
“乖,回去。”林乔笑笑,转头对上庶小姐,“你当着众人,打我安国公府的脸呢!”
庶小姐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心里一悸,但是话既然说出去,就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还是对着天子一拜,“陛下,您开创了我大祁盛世,圣明在外,可万万不能包庇静和公主。”
男人没有接她的话。
她硬着头皮继续道,“静和公主空有贤名,欺辱我与家姐。”
这理由甚至扯不上是理由,“她依仗着公主威势,罔顾律法,让我当众受辱,跪了一个时辰。”
投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凉,想在看死人一样。
祈静直接矢口否认,“儿臣并没有,求父皇明察,徐家小姐可为儿臣作证。”
林乔没有说话,但他态度很明确。
“你说没有就没有?”南滨郡主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算本宫真的罚了,又何错之有?”祈静淡淡道,“这人的话,且不说可信度,但她只是个庶女,并不是朝廷命官的嫡子嫡女,本宫罚了有违了那条律法?”
“对,静姐姐根本没有,我可以作证!”徐枫玲脸上笑意消失,格外严正。
“我不是庶女,我是嫡女!”
那庶小姐却道。
“宋儿,你胡说什么?”御史大夫刚让婢子带嫡小姐下去,回头却听到了这样的话。他再没留情,一个巴掌扇了上去!“为父本以为你只是错觉姐姐抢了你的婚事,心有不甘,可看看你现在,你在说什么!”
御史大夫摸着胸口,喘着粗气,“我告诉你,状元郎是见过你姐姐的!下聘的时候,他们见过!你那信物,我不管你是怎么搞来的,但是总归是家里事情,为父不想闹开了,可看看你现在,污蔑皇家,你在干什么!”
庶小姐被那一掌打的眼冒金星整这个
头都半偏了去,嘴角溢出了血丝,高肿着半张脸,“爹!您不信我么?你可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狠毒?那日在成衣铺子,她是走了,可还留着她的婢子传话,罚我整整跪了半日,婢女架我起来的时候,又往地上一摔,毁了我的下半张脸,之后你的好涵儿,借机在我的药里加了诛红颜,你看,我再也好不了了,以后这半张脸,只会越来越丑!爹,我这以后,你让我怎么过!”
她说的声泪俱下,就像真的一样。
肯定是有问题的,这潭水又被人搅浑了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行了,吵什么?吵得朕头疼。”男人挥手,“把这人给拉下去,庶女却硬要说自己是嫡女,怕不是疯了?疯子的话,有什么好信的?就算没疯,污蔑皇家是大罪,又在大殿之上顶撞父亲,是为不孝,气坏嫡姐,是为不尊,不尊不孝,留她有什么用,拉下去!”
一场事故,就这样先被抹消了。
风轻云淡。
低着头站在一侧的少年舒了口气,随后更是握紧了手。
他还是,护不住阿姐啊。
祈静垂着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事,但是,幕后之人是谁?是为了什么?疑窦重重。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干燥,有点暖。
祈静吃惊地抬起头,是林乔,林乔回来了。
“你别怕。”
祈静听见他如斯说道,心神一晃,“对了,方才谢过世子的维护了。”
林乔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真的没受什么刺激,这才松手,“不用这般客气。”
徐枫玲早躲得远远了,林乔回来了,席位太挤。
她才不是怕他呢!
她只是不想刺激他罢了,红眼睛林乔哥哥很吓人的!
万一让红眼睛出来了怎么办?
南滨郡主看到林乔拉着祈静的手,只觉得刺眼。
“果然是个狐媚子!”她恨恨的想。
但虽然如此,她还是端起酒杯,往林乔那里过去。
“乔哥哥,还记得我吗?”
“臣拜见南滨郡主。”林乔草草行了个礼,“郡主来这里做什么?臣的妻子现在有些心神不稳,臣有事要忙,郡主若是无事,不妨先回去。”
南滨郡主听见这话,几乎一瞬间,眼泪就要掉下来。
“乔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林乔心里有点恼,本来以为今天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才和祈静一起赴了宴,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臣的妻子受人恶意中伤,于臣,这是大事,还劳烦郡主雅量宽恕臣的失礼。”
也不知道祈静到底有没有事情。
林乔知道,祈静忍耐力惊人,往往很多事情,是轻易,不会说出口的。
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便不会求了第二个人。
宁愿多受些苦。
“乔哥哥。”南滨郡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林乔见甩不开她,沉下脸,只得耐心应付着南滨郡主。
“不知郡主想说些什么?”林乔道。“还请移步,这边有些吵闹。”
至少要先把人带的离祈静远些。
听到第一句话,南滨郡主心里一喜,乔哥哥还是在乎她的,但当她听到第二句,他又蓦地有些难受,“乔哥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好久不见,想和乔哥哥一起喝酒了。”
林乔神色一愣,然后痛快地拿起酒杯,“那我们现在就喝。”喝完你就走。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南滨郡主伤心地说道,“我是想和乔哥哥好好喝上一场。”而不是这个样子。
祈静冷着脸,“不行,本宫体弱,闻不得酒味。”
“你——”南滨郡主还想说出些话打击她,可是,乔哥哥还在这里,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了下去,“不过是一杯酒罢了,你就这般体弱?”
祈静的眼睛直盯着她,凉凉的,“是,本宫体弱,多亏了夫君爱护。”
林乔:受宠若惊jpg
林乔板起脸,“对,臣已经成家了,要避嫌,郡主难道不明白?”
“可是,乔哥哥~”南滨郡主不情愿的喊了一声。
“还请郡主先回去,本宫与夫君还有事情要聊。”
祈静把送客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林乔没有说话,默认同意。
南滨郡主见状,“乔哥哥,你怎么被这个女人骗了,你会后悔的。”
林乔不虞,“还请郡主自重,公主是我的妻,我娶了公主,自然是敬她爱她,这些话,臣不想再听见第二次了。”
南滨郡主伤心地转头。
有什么比心上人冷脸以对却转头对一个你看不上的人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更打击人的吗?
南滨郡主走了,林乔忙看向祈静,“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没想到,她太疯了。”
“无妨。”祈静摇摇头。
两人相对无言,一直持续到了宴会结束。
回程的马车上。
“你真的无事?”
林乔忍不住确认,宴会上问他是不放心的。“那些话,你可千万别放心里去。”
他有些言辞不顺,“我跟南滨郡主一点也不熟,是——”b
r “世子,你会同不熟的人喝酒吗?”祈静问道。
南滨郡主那个样子分明是至少不止一两次同林乔喝酒才会有的。
“那是宫宴,我推辞不了,可以后绝对不会了。”
“我并不在意,世子无需同我解释。”祈静淡淡道,“还请世子跟我提前说一下,像郡主这样的,您还认识多少?”
她补充道,“免得妾身下次见了,出了误会。”
“没有误会!我真的不熟!”林乔无语。这锅他不能背。
“世子得人爱慕正常,不必遮掩,妾身不会做什么。”祈静以为他是害怕。
“我就怕你什么也不做!”林乔恼恨道。
每一日,他都关注着她,他用力闭上了眼,可是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走了进去。
“你为何不信我?”林乔问道。
“妾身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