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5 / 5 章 · 33,320

胡斐加班加点效率爆表,第二天中午就把阻断符做好,给连湛发来短信。

他到这边来大概要二十分钟,连湛可以用这些时间做好最后的安排。

连湛回了一个字,“好”,狐妖过了一分钟又补发了一句:“最后的后悔时间只有这二十分钟咯。”

他的手顿了顿,没再理对方,将手机息屏。覃小右正坐在椅子上吃东西,坐没坐相,歪歪扭扭的,也不太会用筷子,只拿勺子挖着米饭吃,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了,朝连湛望过来,口齿不清地说:“老斯,我想次鱼……”

他不能用勺子把鱼块好好地切出来,本来是想用手去抓的,结果刚动手就被连湛抓回来,只能安安分分地盯着看。

连湛放下手机,说了他一声笨。覃小右眼巴巴的,他又夹了一块鱼,仔细挑掉鱼刺,道:“张嘴。”

覃小右急急忙忙把嘴里的咽下去,张开嘴巴,等他把鱼喂到自己嘴里了才开开心心笑起来,撒娇地说:“还要!”

连湛难得有耐心,一块接一块地喂他,覃小右到后来都直接从他对面坐到他旁边去了,半个身子靠过来,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拿勺子,自己挖好一勺饭,等着连湛把鱼放到勺子上,再一起合着吃下去。

他对这种幼稚的把戏乐此不疲,还自觉得很乖,自己这么乖就该让老师喂。等吃饱了之后,满足地打了个嗝,两只大大的眼睛都眯起来,嘴边还粘着一粒饭粒和几点酱汁。

连湛捧住他的脸,拿纸巾帮他擦,他也享受地睁着眼睛,傻乎乎地说:“老师今天对我特别好。”

“……嗯。”

连湛近距离看着他的脸,一双琥珀色大眼睛亮亮的,眨也不眨凝视着自己。连湛又觉得有些难以面对,移开了眼神,问道:“吃饱了吗?”

覃小右在自己的肚子上方画了一道弯弯的弧线出来,表示自己吃得肚子都鼓了,用力点点头。

连湛道:“那你休息一下,我跟你玩个游戏。”

覃小右歪头道:“什么游戏?”

连湛顿了顿,才回答说:“昨天的那个游戏,试试你能多久不看我。”

覃小右眨了两下眼睛,又一次用力摇头:“这个不好玩,我不要玩!”

“有奖励的,”连湛哄道,“如果你赢了,那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什么都可以。”

这个的诱惑力也很大,小猫妖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咬着大拇指指甲想了一下,又从椅子上跳下来转了两圈。连湛又道:“只要你十分钟不看我,就算你赢了,再见到我的时候,你要什么东西我都给你。”

小猫妖

失足猫 作者:月半丁

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

连湛骗他:“真的。”

小猫妖勉为其难地“唔”了一声,艰难地转过头,捂上了眼睛,哼哼唧唧地说:“好吧……我就陪老师玩一下。”

连湛看着他纤瘦的背影,并没有马上走出房间,而是走到他背后,在他细软的黑发上吻了一口。

他刚将房门关上,胡斐便敲响了他家的门。

橘发狐妖笑眯眯地探头进来看了看,没看到覃小右,问他:“连老师都处理好啦?”

“好了。”

胡斐扬扬手里的阻断符:“我昨天分别取了点小猫和你的毛发做符咒,术法施了之后,只要阻断符还在你身上,他就永远感受不到你的妖力……连老师考虑清楚了?”

连湛只说:“少废话。”

胡斐耸耸肩,将阻断符给了他,捉着他的手用妖力画了几道符阵,刚将符阵全部拍入他身体里,房间里的小猫就扯着嗓子问:“老师——几分钟啦!还要几分钟才可以看老师啊!”

连湛身体一僵,抿住嘴唇,胡斐弯着眼睛看他,抬高声音代他回答道:“没有几分钟了。”

小猫妖对这个多出来的声音很迷茫:“什么?”

“没有几分钟了,”胡斐低低地笑,“反正你也不会想看你的老师了。”

连湛恶狠狠地瞪着他想骂他多此一举,下一刻,他就将符阵最后一笔勾上,术法就此完成。房间里的小猫妖叫了一声,顿了两秒,又叫了一声,语气却是已经完全不同了。

16.

连湛又请了病假,三天没去上课,找了同年段的另一位老师代课。

覃小右那天恢复之后本来还想找他算账,但胡斐在场,吓了他两句,他只好憋屈地收了爪子。但就这样被吓住未免太没面子,他强撑着,恶狠狠地撂了几句狠话,诸如别让我再看到你、我绝对会找机会报复你之类的,被狐妖又瞥了一眼,拿妖气刺了两下,他就连忙开溜逃跑了。

毕竟是没修为的小妖,经不住吓。

连湛始终没说话,也没阻拦,只在胡斐也走了之后,开始考虑辞职。

辞职没能成功,这学期已经过半了,他突然辞职的话课程安排会很麻烦。领导劝了他几句,又给他放三天假,要他好好冷静。

放假第二天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并不算少,拿出一半给妖协,要求妖协偷偷代他存到覃小右的账户上。负责人员一头雾水,但不敢怠慢他,拿了钱就照办。只不过覃小右还是未成年,所以这些钱暂且要由协会保管,等到他成年后才会给他。

第四天他终于休息完毕去学校。班上同学都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乐呵呵地起哄,被他镇压下来。

连湛在学校的形象仍然是冰山老师,说话很有震慑力,面无表情敲了几下黑板,班长赶紧自觉地叫同学安静。他眼神也没往覃小右那里挪一下,冷冰冰地开始上课,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过去,上完就回办公室,一秒都不多停留。

基本上就跟之前没两样。

只有偶尔眼神难以避免地滑过覃小右的座位,就会恰巧和他的眼神对上。对方一张秀气的小脸,表情却拽得要命,满是怒意,好像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咬他。

连湛视而不见。

情况僵持了两天后他终于在某天回家的路上被覃小右堵了,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覃小右横眉竖目站在小路中央,两只手臂抱在胸前,瞪着他:“你是不是以为无视我,这件事就完了?”

连湛没说话。

覃小右继续说:“没那么简单!”

连湛看看手表:“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上第四节自习课吗?”

覃小右表情僵了一下,视线很心虚地往一边飘了飘,嘴硬道:“不要转移话题!”

“你逃课了?”连湛问他。

覃小右恼羞成怒:“还不是因为你每天都跑得那么快!我有什么办法!你别转移话题了,没用的!”他怒气冲冲地皱了眉,一步步很有气势地走过来,走到连湛跟前,结果比连湛矮了大半个头,看起来太没面子,就又踮起脚尖揪住连湛的衣领逼他俯下一点身子,“没见过你这么没师德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个,那个了我的事,没这么简单就能给你糊弄过去!”

和连湛上床两个字他还是没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结巴了一下。连湛低头看他,说:“你想怎么样?”

覃小右底气十足:“我要揍你报复你!”

连湛左右看了看,往巷子指了指:“就在那里吧,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不还手。但是记得快一点,你过会儿还要去上晚自习。”

覃小右没想到他同意得这么轻易,呆呆地“啊?”了一声。

连湛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很自觉地往巷子里走,站在里面,平静地看着他,等他过来动手。

覃小右突然底气不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是我对不起你。”连湛道,“你打吧,反正你也看我不爽很久了,让你出口气。”

他的态度坦然淡定,眼神里毫无波澜,让覃小右感觉他就像是在和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清算一笔账,公私分明。

17.

覃小右外强中干,从小到大只有被人欺负时奋力反抗的份,哪里真的打过人。

他也没想到连湛会是这个态度,竟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冷淡。明明上次独处的时候,连湛好像还有一点儿别扭,说话还有一点儿不好察觉的暧昧。

而且他们两个明明发生过那种关系——虽然他没有记忆,只有一点点点点模糊的印象——但是连湛有记忆啊!

现在连湛却这样公事公办,几乎真的变回了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他是无理取闹的、不受关注的学生,连湛是对他很冷淡的冰山老师,只不过他们之间有了一层额外的关系,连湛于他有愧,所以任由他发泄。

等发泄完,他们就两清,再无瓜葛。

覃小右莫名有些委屈,凶巴巴的表情撑不下去了,还想张牙舞爪,却抬不起手脚,连假装一下自己要打人也做不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心中万分不爽,站在原地瞪了连湛几秒,嘴硬道:“你以为被打一顿就能弥补我吗,没门!”

“那你想打几次打几次,”连湛回答道,“或者还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也行。”

他这两句话又把覃小右的嘴堵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覃小右预想的明明不是这样,他想看这个老师抵赖又抵赖不过,被自己戳破真面目时害怕的模样,不害怕的话歉疚也行,反正就是要比自己矮一截。他还想过连湛对着他提出弥补条件却被他一一拒绝的场景,这样他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来找连湛麻烦,达到报复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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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把连湛心里那个粘人的小傻子形象毁掉,好让自己不显得太丢脸。

谁知道连湛的表现就好像……就好像那几天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覃小右一下子有些迷茫,就好像写作业遇到没见过的题型一样,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他还是瞪着连湛,看着男人表情始终毫无变化,站在那边等他的报复。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结果被连湛答应时,他又很没理由地觉得连湛太果断,果断得好像都有点儿绝情了。

覃小右又憋屈又不爽,磨磨牙,跑过去,一拳往他身上打,结果还没打到就自己先退缩了,拳头又偏移,只在连湛脸上擦过去了一下。

连湛当真动也不动,低头看他。

覃小右实在是没什么气势,恨恨地收回手。他又一次揪住了连湛的领子,要放狠话,努力转动脑子想着有什么好让连湛觉得不爽的方法,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没那么轻易放过你!”

“……”

“你怎么欠我的就怎么补偿我。”覃小右似乎是忽然想到了好办法,表情都神气起来,“你对我做的事,我也要对你做一次!”

饶是连湛再有准备,冰山面具也裂了一下。

覃小右十分自得,确定这个方法绝对会让他觉得屈辱和愤怒,没想到连湛的表情只变化了一瞬,就道:“好吧。”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你想什么时候做?”连湛低头看他,“总不能就在这个巷子里吧?”

覃小右的反应已经又因为震惊而滞后了,两只猫眼瞪得大大的。连湛的头稍微低下来一点,和他的脸靠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呼吸时的热气扑到他脸上来。覃小右抓他衣领的手指因为这动作的变化,也不小心碰到了他下颚处皮肤,温度颇高,烫得他一下子撒了手。

叛逆学生难得结巴了,“啊”了两声,整张脸涨得通红。他虚张声势地挺直腰杆,拿头去顶连湛的额头,声音已经明显没底气了,但还是装得胸有成竹:“等……等我回去做好准备,就让你好看!!”

不等连湛的回应,话说完他马上后退,对着连湛扮个鬼脸,落荒而逃。

他还要给自己撑门面,在心里想着:这个混蛋老师多半以为他不敢做……一,一定会让这家伙后悔的!

18.

覃小右做了好几天准备,包括并不限于:在课上对连湛龇牙咧嘴,继续给连湛的茶里面撒盐;故意去找连湛问题目又故意不听,只在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老师你害不害怕紧不紧张”“要求饶的话现在还有机会”,在连湛回答说“不用”的时候怒气冲冲扭头就走。

连湛在后面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做?”

覃小右道:“我才不告诉你!”

虽然连湛现在表现得很……很淡定,但他坚信连湛那都是装出来的。这家伙心里一定非常慌张不爽,自己就是要拖着,让他提心吊胆!

当然正经的准备,覃小右也有做。

他在网上四处乱搜,好不容易找出来几个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片子,保存了,到周末的时候自己缩在小房间里,把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心里怦怦乱跳地打开了。

他住的是妖协给小妖分配的房间,也跟宿舍差不多,只不过条件稍微好一点,可以自己一个人一间房间。他没有耳机,主要是没钱买,只能够趁周末这个时段,其他人都出去打工或者玩了,自己才能偷偷看。

覃小右作为一个心理上的小处男,头一次看这种东西,还得给自己做半天心理准备。他不能这么没出息,没见识,不就是个片子,青春期男孩子谁能不看?只不过其中一方的性别换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打开第一个片子,看了没五分钟就关了。

他的资源都是网上四处找来的,内容不清楚,来源也是乱七八糟。第一个片子上来就玩道具play,竟然往那个地方塞网球!!

覃小右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目瞪口呆,看着那个羞耻的地方被撑得那么大,听着片子里的人痛苦的呻吟。塞到第二个网球时,覃小右赶紧关掉,抚自己的胸口缓气。

这种东西放进去的话,就算是那个讨厌的老师也会死吧!都,都不止是报复的范围了……

覃小右莫名其妙有了一点儿罪恶感,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二个片子。

第二个是个玩强奸戏码的,白白净净的男学生被粗暴地绑起来,先是鞭打,接着随便做了两下扩张就插了进去。覃小右险些把手机扔掉,又告诉自己要镇定,用力睁大眼睛。屏幕里的男生起先还能咬着牙忍耐,后面已经被弄得哭着求饶了,泪水流了整整一张脸,凄惨得不行。

覃小右又给关掉了。

这个也很惨,太惨了……他也不是想做这种事……

覃小右一时没有勇气点开第三个片子,僵了半天,大吼一声把手机丢到床上,冲进卫生间洗脸。他的脸上已经全部都红了,这种东西还是让他蛮害羞的,只不过猎奇的震惊一时之间改过了那股害臊。

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生自己的气,格外不爽地原地转了几圈,又咬了咬手指,最后决定出去散心。

改变一下心情,回来再看的话,估计会比较不一样!

就是手机拿着有些烫手,一碰到它,刚才看的东西就会在脑子里疯狂回放。覃小右边走路边走神,撇着嘴还在埋怨连湛,不知不觉间,竟然散步到了连湛回家常常经过的那条路。

他刚想跑回去,结果竟然听见了一声“喵”声,眨眨眼睛,顺着猫叫声走过去。

小巷子里一半阳光一半阴影,连湛正半蹲着,一只小流浪猫吃着他手中的猫粮,时不时喵上一声,像在撒娇一样。他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睫低垂,乍一看有种温柔的错觉。

覃小右如果现在是猫形态,恐怕毛都炸了起来。

他生气极了,只想冲上去捣乱,自己在烦恼,这混蛋老师竟然又在这里喂别的猫!!

19.

覃小右还没想好上去第一句要怎么指责他,便被连湛发现了。男人微微抬了头,往他这里看来。

覃小右出口的话就变得结结巴巴:“你,你这个王八蛋!”

“我怎么了?”

覃小右两眼瞪圆了,怒道:“你怎么敢在我面前喂别的猫!你欠我的还没还我呢!”

连湛莫名其妙:“……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自己出现的。”

“你,你还一直都在这里!”覃小右都快跳脚了,“不在我面前也不能喂别的猫!”

连湛现在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不由无语,把手里的猫粮全部撒到地上让小流浪猫自己吃。覃小右一看更加不爽,头发都快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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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连湛道:“对不起。”

他的道歉没能安慰这只生气的小猫妖,反而还让对方更加愤怒,疾步走到他面前,吓跑了原本还在安静吃着猫粮的小猫。覃小右低头一看,那几粒猫粮落入他眼中格外刺眼,好像是被别的猫侵占了自己领地的证据。他抬脚一下子就踩碎了,“咔呲”两声,又抓住连湛的领子,想骂人又想不出该骂什么。

连湛拍拍他的手:“不要每次都扯我的领子,会皱。”

“关我屁事!”覃小右马上顶嘴。

“……你高兴就好。”

连湛对他的态度越是顺从,越让他觉得不开心,仿佛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让他没法……没法真正地报复到这家伙。覃小右把他推到墙上,把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人用力顶着,想效仿今天看的片子里的男人一样,咬上去,但还得踮脚,感觉气势不足。

连湛道:“你要怎样才能消气,说吧。”

“你以为我那么好打发吗?!”覃小右无理取闹,就是想跟他吵架,说话驴头不对马嘴,“你这个王八蛋,根本不负责任!也没有一点羞耻心!”覃小右怒道,“说什么让我上,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吧!”

“……还是很算什么的,”连湛道,“除了你,我没有和人上过床,更没有做过下面那个。”

覃小右差点踩他一脚,小脸涨红。

“我是认真地想补偿你,所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覃小右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委屈又愤怒,口不择言道:“我恶心死你了!”

“……嗯。”

“等,等我把你上了之后,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我也是这个打算,”连湛忽然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之前已经申请过辞职了,不过这个学期内不好操作。反正这个学期也只剩下两个月了,麻烦你多忍忍。”

覃小右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没想到他是真的打算走。

赔偿完自己后双方就两清,连湛远远地离开,和自己再也没有一丝关系。

他说不清心里奇怪的酸楚是什么原因,也没发现自己的眼睛渐渐红了,眼神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是逞强,手颤抖了两下,突然狠狠地甩开。

覃小右扭头就走,横冲直撞,还险些撞到巷口的垃圾桶。他走得很快,脚步很急,身后的人没有动静,似乎没有半点儿要上来拉住他的意思。

20.

覃小右绕过弯口的时候停了两秒,连湛仍然没有上来拉住他。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原地转了两圈,狠狠地往墙上怒踹一脚,大骂道:“王八蛋!”

随后拔腿就跑,拼命的向前冲。他看都不看路,一口气跑过三条街,中间和路人撞了两下。路人纷纷侧目,像看神经病一样,他也没看到这些眼神。

直到他跑累了,还不小心一脚踩上地上的石头,险些滑倒,堪堪站住,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

王八蛋,老畜生,就这个样子还当什么老师……根本不懂人心……

覃小右咬牙切齿,满腔怨气无处发泄。他直起身来,感觉全世界都是敌人,眼神凶狠地看了一圈。他现在不知道要去哪儿了,不可能回去揍连湛,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去学校。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

覃小右一下子跳起来,回头看:“谁啊!”

结果在背后站着的是那个橘发狐妖,脸上满带笑意,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覃小右气焰顿时消了一半,警惕地退后两步,左右看看,好像想找路逃跑。不是他怂,只是这个狐妖一直对……都好像对他不是非常友好,动不动就用妖力吓他。

他身上的妖力稀薄得连变身都不会,遇到胡斐,自然会紧张。

胡斐似乎发现了他的畏惧,笑着道:“小猫怎么这么怕我?”

“谁谁谁谁怕你了?!”覃小右立刻还嘴。

他还故作大胆地挺起了胸,瞪大眼睛。胡斐不戳穿他,只是又激他一句:“你在这里做什么?来找连老师?”

他更加结巴:“只,只是恰,恰好路过这里而已!这里和他家离那么远,我哪里是来找他的!”

胡斐都快笑出来了,眼睛眯着,问他:“正好碰上了也是有缘。你现在有事做吗?”

“……没有。”覃小右老实回答。

“我代替连老师请你吃一顿好了。”胡斐邀请他,“敢跟我来吗?”

覃小右真的思维方式堪比小学生,你正经地邀请他,他肯定一口回绝,但你要用上一个“敢”字,他马上就会为了证明自己而说“有什么不敢的”,然后硬着头皮往坑里跳。

不过胡斐倒确实是请他吃饭。

他们去的似乎是胡斐朋友开的餐厅,给了个包厢,胡斐优哉游哉地点了菜,还问覃小右想吃什么。覃小右非要说自己什么都能吃,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实际上紧张得背后都在冒汗。

服务员退出去了,胡斐也没理他,自己拿出手机来玩。

等到上了菜,覃小右才发现桌上的菜有一半是自己不喜欢的,放眼望去全是青椒辣椒,一看便辣得吓人。

覃小右不太能吃辣,只能够倔强地夹了唯一一道不带辣的素菜,嚼着菜叶子扒饭。

胡斐逗他也逗够了,又叫来服务员,另外给他点了两道菜。

“笨小猫,”他笑吟吟拿筷子指着覃小右,“太别扭的话可不讨人喜欢。”

覃小右嘴硬:“也没人想讨你喜欢!”

“不讨我喜欢不要紧,我也不在意,”胡斐道,“连老师可不喜欢别扭的小家伙。”

覃小右立刻拍桌:“更不要他喜欢了!”

胡斐挑眉看他:“真的?”

“真的!”

“我再确认一遍?”

覃小右扭头不看他:“有什么好确认的!”

“那他就能安心走了。”胡斐点头道,“我明天就托人去帮他办转职的事。”

覃小右马上就傻了,手还拍在桌上,呆滞地问:“什么?”

狐妖笑嘻嘻地说:“你刚醒来的时候,连老师就知道你肯定会排斥他,一早就打算辞职离开,只不过事发突然,不太好办,才又回去上课。不过他要辞职这件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只不过担心你们里面有哪个人不愿意,那我不就成了做坏事的了?好在现在确认了你是真的不喜欢他,那我松了一口气,当然就要帮连老师走了。”

覃小右怔怔地坐着,没想到这个展开,盯了他一会儿,徒劳张张口。

胡斐的真正目的是这个,吃饭只不过是打幌子,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多留,拍拍手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听到背后一声微不可闻的:“我没想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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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胡斐回身,审视般地看着他。

“我只想看他不开心被我报复的样子……谁让他对我做了那件事,还,还那种态度……”覃小右说得很小声,怕音量大了,自己会先恼羞成怒,“他干嘛一副和我一点关系也不想有的样子啊,冷血无情王八蛋。”

“连老师可不无情,”胡斐道,“他还是挺喜欢你的,你失忆的时候他对你可好了。”

“那个又不是我!”覃小右反驳。

胡斐摇了摇手指:“那个当然是你,只不过他没有你的记忆,你也没有他的记忆。你们从本源来说,就是一个人。你的妖力来源于连老师,所以从本能上就会想亲近他,失忆的你比较坦诚,而有记忆的你则是只小野猫,只会别扭地捉弄人。”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小孩可不招人喜欢。”

覃小右茫然:“我的妖力来源于他是什么意思?”

“这点你自己去问他。”胡斐笑着走回来,“我只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跟他和好吗?”胡斐道,“我可以帮你调理一下身体,试着把那几天的记忆融合回来。”

覃小右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操作,狐疑地看着他。

胡斐道:“你可以看看连老师到底是不是冷血无情……嗯,也学学怎么和他相处才能让他喜欢。”

21.

覃小右陷在“我凭什么要讨他喜欢他算个屁”和“要不然试试”的纠结之中,自己一只猫转过头掰着手指算计。

胡斐好整以暇地坐下,继续吃这一大桌子菜。他一边吃,还一边淡定地喝水解辣,待到覃小右纠结完了,才拿纸巾抹抹嘴。

桌上的菜竟然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

覃小右顿时觉得这只狐妖确实深不可测,椅子向后挪了挪,硬着头皮说:“我,我就随便试试……我不信你能做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拒绝,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次如果拒绝了,之后一定会后悔。

连湛本来就不想和他有很多牵扯的样子……他如果彻底推开了,连湛一定会走。

他还没有真的报复到那个混蛋老师呢,怎么能让那家伙走!

胡斐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将他带回了自己家,路上还顺便给他买了点小零食。他脚步轻快,心情轻松,覃小右到了他家,他就把人按着坐下,自己去拿之前准备的东西。

他研究妖力数百年,稍微看了看连湛和覃小右的档案,便知道问题所在。

连湛是上古大妖转生——说是大妖,其实这称呼是妖界在给自己长脸——那几乎是与天地同源一般的存在,随意一个甩尾便能掀起惊天动地的变化。

只不过三百年前一场意外,它被分离为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彻底消失,另一个部分转生过后,成了连湛。

连湛生来便如此高贵,从转生初始就被整个妖界敬畏着长大,没人敢逼他学习,也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生怕惹了他生气,那导致的后果也不是一般的妖能承受得起的。好在连湛性格淡定,三观正常,在此之外还有一点儿没志气,安于“平凡”。

只有十年前,他养的猫死了,自己一个人伤心得跑去喝酒,忘了是自己发情的日子,喝醉后无法自控变回原形,妖力开了闸成了乱潮,在方圆千里内汹涌。

正巧覃小右通了一点点灵性,又离他有那么一点近,又恰好是与他的宠物同一物种,就这样被他冲开灵窍,成了精。

两个人交合时,覃小右的灵窍再次被冲开,那一点儿细微的、化在血肉里的妖力归根同源,成了崭新的一干二净的状态。

胡斐拿了几根针,一边给它们做消毒,一边还饶有闲情逸致地给覃小右解释他会失忆的原因。覃小右学习又不好,对妖力这种东西更是全不了解,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地说:“那你现在是要做什么?”

“很简单,帮你把妖力和身体同步,那你的记忆自然也会融合。”胡斐拍拍他的脑袋,“之后再碰到连老师的妖力,也不会那么不成熟,一下就被洗成傻子了!”

覃小右觉得他毫无疑问是在讽刺自己,绷住了脸,不理他。

“就是这件事我没经验,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较长。”胡斐抬手,忽然将一根细针扎入覃小右的头,他的手法太好,覃小右甚至没感觉到痛,他又将长针露在外面的部分编了编,将它编为了一个发卡,别在覃小右头上。

这一系列动作的发生只在十几秒之内,覃小右都还没搞清楚他究竟做了些什么。胡斐拉住他要去摸头的手,道:“那个是自动帮你调和的,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你就戴着它吧,别乱摘。”

覃小右抬头看他:“这玩意要戴多久?”

“什么时候融合完成了,什么时候摘,”胡斐笑眯眯的,并没有说具体时长,“不到完成不能摘下,不然会出什么差错我也说不准哦。”

覃小右左看右看,又问:“你干吗对他那么好,还管这么多事情?”

胡斐耸耸肩,语气毫不在意:“我讨厌死他了,但他一暴走,协会就要收拾好久的烂摊子。他的事都分配由我负责解决,我也没办法。”

覃小右当晚做梦,便迷迷糊糊梦到了那几天的事情。

他的梦并不清晰,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说话的声音腻得吓人,总往另一个人身上扑,又抱又蹭。

一双大手便无奈地摸摸他的头,抱住他。

他什么也不知道,满心满眼地只有面前这个人,全心全意依赖对方,分不出半点心思给别的东西。

那感觉无比舒服,令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只想一辈子这样下去。

醒来后覃小右在床上呆坐了好几分钟,回忆起梦里的东西,脸颊瞬间热度飞涨。他骂了一声“操”,踹了一脚床,跳下床冲进卫生间。

那时候的自己怎么那么……那么……

也太不不知羞耻了吧!

22.

到了周一上课的时候,覃小右一反常态,不再去主动捉弄连湛了。

他上课没精打采的,自己一个人趴在桌上,在纸上乱写些什么东西。下课了有同学来找他玩,他也没兴趣,趴下来打盹。

连湛周一的课是在上午三四节,覃小右一般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肚子饿,肚子饿了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想捉弄人。但一连两节课下来,连湛都没见他有什么动静,既不听课也不说话,偶尔抬了头,和自己对上眼神了,那脸一下子就红得厉害,别扭地扭开头。

下课后,连湛回办公室,准备下班。再次路过班级的时候,他往覃小右那儿看了两眼,小猫妖趴着,一动不动。

脸红得那么厉害,不会是生病了吧?

连湛拽了个同学,想让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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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覃小右,但嘴唇张了两下,话说不出来。同学突然被老师拽住,心惊胆战,最后他还是放了手,道:“没什么事,你走吧。”

“老师再见!”那个同学立刻溜走。

连湛重新进了班级,班上其他逗留的同学见老师来了,不愿意在课后时间和他共处一室,开始一个个往外溜。班里的人剩下不到四个,连湛走到覃小右桌边,低声道:“你生病了?”

覃小右马上还嘴:“你才有病!”

抬头却见班里没几个人了,只有自己和连湛,对方俯视着自己,表情僵了一下。覃小右马上后悔,却嘴硬不肯道歉,垂了脑袋,半晌嘟嘟囔囔地说:“我没事。”

连湛讨了个没趣,道:“没事就好,去吃午饭吧,我先走了。”

第一步刚踏出去,一只手却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覃小右看看周围,另外两个同学也在出门了,便闷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连湛回答:“不讨厌。”

“骗子,”覃小右嘀咕,“你肯定讨厌,不然怎么会这么不想见我。”

那几天里他缠着连湛的记忆缓慢地恢复了不少,从模糊的梦境,渐渐变得清晰、明了。他主动缠着连湛要亲要抱,甜腻地喊“老师”,不知廉耻地凑上去要连湛摸这摸那,简直跟只发情的小母猫没两样……

周日一整天他都窝在宿舍里不敢出门,被那些记忆羞得没脸见人。

现在他和连湛的针锋相对与那段时间的黏糊做对比,就未免显得差异巨大。连湛对失忆时候的那个傻子那么娇惯,对着他就这么冷淡、疏离……

覃小右自认对连湛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想折腾这家伙而已,但面对着这种差别待遇,他还是难免不平。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爱护过,到现在也才十七岁……虽然这很丢脸,但有些时候,他还是会希望有大人喜欢一下自己,也不用多喜欢,能对他温柔一点,夸上几句好话就可以。

连湛没有回答,覃小右顿时又觉得丢脸了,撒开手,重新趴回桌上,气哼哼地嚷:“行吧,讨厌我就走吧,反正我就是个麻烦精。”

他也不是领会不到,只要他态度放软一点,学一学那个傻子,连湛肯定没法再这样把他当成陌生人。

——但是没有办法,那也太羞耻了,他怎么做得到!

连湛面对他的时候也着实无奈,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本就不擅长交际,也不爱说话,碰上这么个别扭的家伙,完全不明白该怎么应对。

过了一会儿,他才犹豫着伸出手来,摸了摸覃小右的头发:“我说了,我不讨厌你。”

覃小右感受到记忆中那双手的触感,耳朵一下子不能自控地热了起来。

“是你讨厌我吧,”连湛道,“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后来又被我强迫,不得不以那样的状态和我呆了好几天。”

覃小右心底莫名有点痒,想反驳,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起——更何况他为什么要反驳?虽然连湛说的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好像就是实话……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连湛的手拨拨他的头发,“如果你真的讨厌和我接触的话,直接说出来吧。我之前也告诉过你了,我很快就会走,在那之前我会尽量避免和你发生交集。”

覃小右憋了半天,既不舍得他的手拿开,又不太说得出来,好不容易才憋出蚊子叫一样的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能还是得直视这家伙,说话才会比较有底气。覃小右猛地一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连湛的手还放在他头上,他这一乱动,一不小心就将他的头发拨乱了。

胡斐扎的那根针编成的小发卡先前隐藏在头发里,覃小右嫌它太娘,不肯露出来,现在头发一乱,才暴露在连湛的眼前。

连湛的动作一瞬间停住了,过了半晌,皱起眉头,脸色变得阴沉。

覃小右被他吓住:“……你干嘛?”

连湛的手碰了碰那个发卡,沉声道:“胡斐什么时候给你的这个?”

狐妖追求心仪之人的时候,就会送对方一个这个纹样的饰物,这个东西却出现在了覃小右的头发上。

23.

连湛曾在十五年前见过一次。胡斐当时混进了大学,和同校一个漂亮女生谈恋爱,两个人都是理工院系,谈天说地,无所不聊,投缘得要死,胡斐作为一只狐妖都被她迷得不能自拔。

没想到后来发现那是个男生。

双方就分手了。

连湛当时震惊无比,胡斐这么精的妖,竟然也会被人类骗过去。胡斐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件事,被他问了,就笑眯眯道,反正妖和人类也不可能长久,分手就分手了,在意那么多细节做什么?

反倒像是这件事还给了他分手的理由。

同样纹样的发卡,现在出现在了覃小右的头发上。

连湛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弄不清状况,眼中乌云密布。覃小右又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回答道:“前几天见面的时候给我的。”

“你们私底下见面做什么?”连湛问。

说到这个问题,覃小右就犯难——他不乐意让连湛知道自己恢复记忆的事,感觉太没面子,支支吾吾的,只道:“不关你的事。”

这一句话让连湛心中的猜想更是往不该有的方向去了。胡斐送他发卡,他又态度躲闪,不愿意对自己说明实情,这代表着什么?

只不过几秒钟,覃小右猛然感受到周身的气温低了下来,教室外的树忽而一阵狂动,树叶摇得沙沙响,似有大风吹过。连湛就站在身前,面无表情,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覃小右大着胆子扬起声音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连湛勉力控制住自己,气温又一下回升。

胡斐和覃小右根本没有过多少接触,覃小右这么单纯,可能纯粹就是被骗了,根本不知道胡斐此举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照胡斐那个性格,根本不可能喜欢覃小右。

多半又是想膈应自己。

连湛尽全力平静下来,又道:“你把它摘了。”

“为什么要摘?”覃小右莫名其妙,“你说摘就摘,凭什么?你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连湛道:“我和胡斐认识那么久,当然知道。”

覃小右顿时起了逆反心理,两眼瞪圆了,不服气地看着他。

既然知道那是能恢复记忆的,还要让我摘下,这王八蛋就这么不想让他恢复记忆?

他这人向来就是越不让做什么,越是要做什么,立刻捂住了发卡,抗议道:“不摘!”

连湛耐着性子道:“胡斐肯定在逗你玩,别被他骗了。”

“我有什么好玩的?而且我那么容易被骗吗?”覃小右气哼哼的,“你看

失足猫 作者:月半丁

不起我,我不摘!”

他心里不爽,不想和连湛说话了,左右扭头,最后站起来。但连湛就像堵墙一样,杵在他座位前,他使劲推了一下还推不开:“别挡道,让开!”

近距离看着,那个发卡就显得越发刺眼了,连湛一动不动,深吸一口气,还打算劝他,覃小右就改变了方向,打算往桌子另外一边出去。连湛一急,伸手便抓住他的手腕,道:“你就不能听一次我的话吗?”

覃小右顶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说到这个问题他也火了,气冲冲想打开连湛的手,偏偏又打不开,那只大手仍然牢牢地锁着他的手腕。

他被捏得有些疼了,又想到胡斐之前要他变得讨人喜欢一点,连说话语气都委屈起来:“你就喜欢听话的那个傻子,但我又不是那家伙,我干嘛非要听你的话讨你喜欢,我跟自己过不去吗?”

连湛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件事,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道:“我没有要让你改的意思。”

覃小右无理取闹:“对,我不用改,我就这样子讨人厌就够了!”

连湛心都累了,也不知道和他沟通怎么就这么费劲,用尽最后的耐心说:“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别总是说两句话就生气?你这样就可以了,不用改,我也没有讨厌你……”

覃小右下意识还嘴:“你一点想跟我和好的意思也没有,你明明就很讨厌我!”

连湛眉头抽动两下,在覃小右嚷出“有本事你证明给我看啊”的时候,心烦和忍耐终于到了极点。他抓着覃小右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这儿一扯,小猫妖站立不稳,失去重心,一下子扑在他怀里,还要抱怨,嘴巴刚张开,连湛就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没有什么比这更管用了。

覃小右思绪立即断节,所有的话都被堵回嘴巴里,所有的动作都被迫停止。他傻乎乎地瞪大了眼睛,从大脑到耳朵都热了个彻底,似乎还有“呼”的一声,热到从耳朵里冒出了蒸气。

24.

覃小右失忆的那几天相当话唠,嘴巴一闲下来就要撒娇,还偏要连湛用这个方式让他不说话。现在遇上了同样的情况,连湛情不自禁便照着以前的方式做了。

这个人的性格已经完全变了,说的话也不再是软乎乎甜腻腻的,而是永远都带着刺,仿佛稍微直率一点能让他死掉一样。

但这个嘴唇却是相同的软。

连湛回过神来后,自己心里忽然惊了一下,还装着镇定,放开覃小右,低头看着他道:“现在能听我好好说话了吗?”

覃小右大脑短路,说不出话,小小的一张脸连惯有的凶神恶煞都摆不出来,显得惊慌失措无所适从。仿佛下一刻,他的耳朵就会冒出来,尾巴也会打成一个结。

这个外强中干的小家伙被亲了一下,立刻原形毕露,结结巴巴的,如果是猫形态,肯定所有的毛都炸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流了几滴眼泪,自己慌慌张张擦掉,委屈地扁了嘴。

连湛道:“你哭什么?”

“没有哭!”覃小右嘴硬。

连湛摸摸他的头,让他好好地看着自己:“胡斐为什么给你这个发卡?他跟你说了什么?”

覃小右觉得自己丢脸死了,恨不得自己不是一个猫妖,是只鼹鼠精,能够马上打洞钻走。他自暴自弃,一把打掉连湛的手,赌气趴回位置上,看也不看他:“给我调理妖力恢复记忆用的,让我和那个傻子融合!你不就是不想让我恢复,怕我给你添麻烦是不是,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越说越不爽,抬手便要拆,把这个东西扯掉。连湛又抓住他的手,叹气:“胡斐追求人的时候就会给人送这个样子的东西,你知不知道?”

覃小右顿时停住了,有些蒙:“……啊?”

“这是他给自己设计的图案,说是自己在和谁交往,就会送给谁。”连湛解释道,“他是不是没有告诉你?”

覃小右立刻跳起来:“我操!没有!这个神经病!”

他马上就感觉浑身别扭,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他和胡斐见面加起来也就三四次,每次不是被骗就是被逗,简直讨厌死那家伙了,结果自己身上竟然戴了那家伙的印记,还戴了好几天,简直不可理喻!

又想到刚才连湛的低气压,他脸上忽然一红,瞥了连湛两眼。

原来这王八蛋老师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让他戴……

刚才的那个吻,加上现在这个理由,覃小右一下子就不炸毛了,脸上未消退的热度还越来越高。他哼着声,不说话,整个人沉浸入了一种奇妙的情绪里。

连湛见他总算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摇摇自己正抓着的手腕:“不生气了?”

“还是很不爽。”覃小右嘀咕。

连湛半蹲下来,抬头去看他低垂着的脸:“你为什么想恢复记忆,你不是讨厌我吗?”

覃小右连耳根都是通红的,热得要命,好像被他戳破了什么秘密一样,坚守最后防线,躲躲闪闪地又抬头,移开视线。连湛跟随他的视线再次站起来,道:“你不是只想报复我吗?”他的手指触了触覃小右的脸庞,“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覃小右对他的态度始终都是抵触不悦,每次见到他就要跳脚发脾气,从没有一刻表示过喜欢他。他也不是察觉不到,覃小右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叛逆,只是有些幼稚过头。

毕竟覃小右因为他的过错而化了人形,又没有监护人,就这么自己一个人瞎过了十年。

对自己使一点坏不难理解,虽然出于本能地想亲近自己、但又因为那件事而厌恶自己,也是正常的事。

他的年纪还太小,如果确实抵触,那自己早点离开、断掉联系,也是为了他好。

但现在看起来却不只有“本能”的亲近。

连湛心底软了软。他手下的少年皮肤鲜嫩又美好,充满朝气和活力,热度极高,仿佛要灼伤他的手指。

覃小右窝囊地不看他,全身的刺在这个时候都软了下来,再想努力竖起,也只能让它们显得像扎手的小绒毛,笨拙而毫无杀伤力。

“融合记忆……让你别再那么讨厌我……还有看看你喜欢怎样的……”覃小右声音小到听不见,“可,可能会学一学……”

他的声音突然大起来,自我反驳:“我才不会去学那个傻子!只是想让你喜欢我一点,我以后才,才方便治你!”

覃小右把腰板挺直了,若是脸不要那么红,那这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

25.

连湛望着他的神情,顿了片刻,忽然浅浅地笑出声来。覃小右的脸越发热了,跳脚说“你笑什么笑”,被连湛一个摸头,又安分下来。

“你不用这么费心,”

失足猫 作者:月半丁

连湛道,“你想要什么,我本来就会答应你。”

覃小右道:“你答应我不就是因为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仍然介意这件事,耿耿于怀,到了尾音还咬咬牙,显得十分不爽。

连湛仍然记得他待在自己家的最后一天,他们玩一个游戏,游戏的条件是他会答应覃小右一件事情。

但覃小右似乎并没有想起来这件事,他便也不提,只道:“如果你不想划清界限,那就不划。”

覃小右挑眉:“那你还是会答应我说的事?”

连湛点头。

“我要揍你也可以?”

“我不介意。”只要你揍得下手。

覃小右绞尽脑汁想过分要求:“我要你给我当……当仆人也可以?”

连湛回答:“看你想不想了。”

覃小右来劲了:“我要你把你的存款打一半给我也没问题吗??”

连湛道:“之前准备补偿你的时候就打给你了,”他淡定道,“只不过你还未成年,等你十八岁有自己的账户了,妖协会把所有的钱转给你。”

覃小右说到底还是个幼稚学生,没见过世面,碰上这个情况就傻了。他“啊”了一声,低下头,纠结地拧了两下眉毛,半信半疑问:“你……打了多少?”

“不多,几十万吧。”连湛答道。

覃小右平常花个几十块钱都紧巴巴的了,突然天降几十万,这几十万还可能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整个妖立刻就傻了。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揪住连湛的衣服,好像是觉得他不可理喻:“你打那么多钱给我干什么!我又没那么值钱吧!”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又嘟囔一声:“不是说我很便宜的意思!”

连湛哭笑不得,道:“我愿意给你。”

覃小右哼哼唧唧地说:“反正……反正是你活该和自愿……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两个人在教室里纠缠了这么一会儿,总算是把话说开了,达成了短暂和解。连湛下午没课了,覃小右还要上课,干脆带他去吃个午饭。

覃小右喜欢喝汤吃肉,口味比较荤,但是不太能吃辣,点单的时候他又念起来上次胡斐的事,抱怨了几声。

他们这才又想起来头上那个发卡。它长得很小,覃小右发量挺多,平时完全可以把它完全遮在下面,不出来碍眼——但是现在知道这个是胡斐的标志,覃小右整个人都觉得怪怪的。

然而也不能摘掉,胡斐警告过,摘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覃小右想着这个就根本坐不住,连湛忽然站起来,到了他身后,道:“先别乱动。”他将发卡挑出来,将那弯曲银针从头捋直,他的手不像胡斐那样什么都会编,摆弄了几下,最后只弄成了一条鱼的样子。

小猫妖蹦起来,跑到卫生间镜子,靠近了看看,嫌弃道:“太丑了!”

连湛老脸有点儿挂不住:“……那我帮你重新弄直,你自己弄吧。”

覃小右又宽容地哼哼声,摸摸它,大发慈悲道:“不用了,太麻烦,就这样吧!“

坐回来的时候倒是没了不高兴,还哼了几个跑调的调子,趁着连湛不注意,自己摸摸头上那个发卡,又生怕连湛发现一样,赶紧把手放下。

这两天内,之前的记忆总会时不时在他脑中闪过。那个傻子穿过连湛的衣服,让连湛帮他洗过脸,梳过头发,他现在也不输那个家伙了。

连湛亲手帮他编了条鱼,那个傻子也没这待遇。虽然这鱼丑了点,但就忍了吧。

覃小右毫无在吃自己醋的自觉,只感觉自己在这点上赢过一筹,颇为洋洋自得,笑容都挂到脸上去了。

26.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连湛又把他送回了学校,覃小右没有丝毫不舍,抬脚就往教室走。

结果睡午觉的时候梦里全是连湛,连湛的手在他头上抚弄,连湛无奈地亲吻他,对他说“你不用改,你这样就很好”。

上下午的课时,覃小右不停分心走神。他老想着梦见的事。这些事不再是连湛只对那个傻子做的了,连湛也会对他这么好,他不用变成那个傻子,也能征服连湛……

想着想着就没忍住笑出声来,被讲台上的任课老师警告了三遍,还是停不下来。

被罚站到外面的时候才又开始抱怨。

都怪那个混蛋老师,如果不想他的话,自己就不会被罚站了!

想是这样想,心里却始终觉得高兴,差点就要左右看看有没有老师路过,然后掏出手机来,骚扰一下连湛。还是凭着心中最后一点点儿矜持,才阻止了自己。

不能一上来就让连湛太得意,不然以后自己在连湛心中,就会变得特别好搞定了!

连湛则是找胡斐算账去了。

胡斐的手机打得通,他第一句问罪的话刚出口,对面的狐妖就愉快地笑了起来:“不必感谢我,我本来就是要给连老师当红娘的。”

“我没有要感谢你!”连湛深觉他无耻,“是你自作主张,而且你怎么好意思在覃小右头上编那个图案……”

“只是个图案而已。”狐妖脸不红心不跳,依旧淡定,“又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我想给谁弄就给谁弄。”

连湛道:“胡说八道。”

胡斐道:“是不是胡说八道可不由连老师说了算。”他笑意不减,“还有你和小猫说开了,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小猫变主动了吧?变可爱了吧?”

连湛无言以对,噎了半晌,最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故作矜持地咳了咳:“也就还好。”

胡斐笑嘻嘻地挂掉了电话。

覃小右还是那么口不对心,但是笑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

和失忆期间的笨小猫不同,他现在的笑里面总带着一点儿得意,以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单纯傻气。

晚上晚自习的时候,连湛坐班,覃小右还破天荒地跑上去问他问题。语文考卷在桌上摊着,覃小右看也不看一眼,贴着他的耳朵说:“我想清楚了!”

连湛道:“想清楚了还问我做什么?”

覃小右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题目!”他从后面扯了扯连湛的衣服,“我是说我和你的事!”

连湛侧目看他。

覃小右清清嗓子,手指装模作样往考卷上指,伪装出自己是真的在问他问题的模样,道:“我可以先原谅你,然后你的那些钱我也不要……”

“钱你可以收着,我不介意。”

“不要打断我!”覃小右瞪他一眼,嘀咕,“而且那么多钱给我我也不敢花嘛……”

连湛也拿笔,开始在他考卷上指,配合他的伪装:“那你原谅我还有什么条件吗?”

覃小右好像很为自己的主意得意,嘴角都翘了起来,道:“我之前说要做的事,你让我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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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就一笔勾销!重新开始!”

连湛的手停了一瞬,接着碰到了他的手,问:“是指你要和我上床的事?”

覃小右哪里想得到他会这么正大光明说出来,一点儿也不害臊,手一下子想缩回来,耳根红了。他们俩正面对着台下的全班同学,虽然教室够大,讲台也离同学们的前排够远,同学们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但覃小右还是难免不好意思,压低声音恶狠狠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连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很是无辜:“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我确认一下而已。”

“我,我没说得那么直接,明明是你……”话说到一半,覃小右又莫名感觉自己输了,气哼哼的,“反正你知道就好了,自己做准备吧!不要到时候说我无理取闹欺负你!”

“不会。”连湛手指挠一下他的掌心,“我觉得你还是不至于欺负我的。”

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连湛的嗓音也很低,颇有一种成年男性的成熟磁性,覃小右竟然有一种他们俩是当着全班人的面打情骂俏的感觉。台下不少同学还不停抬头看,想看看覃小右这次主动挑衅老师又会是怎么样的下场。他脸上发热,哼了一声,抄起考卷回自己的座位。

连湛却又在后面补上一句:“可以下课后再来问我更具体的,我好好教你。”

同学交头接耳感慨老师脾气真好。

覃小右却知道连湛话里才不是表面上那个意思,本来就薄的脸皮更是受不住了,连瞪回去都不敢,憋屈地坐下,才回了声:“谢谢老师,我自己学!”

问什么问啊,连湛好像还是觉得自己不敢做那件事情。

覃小右不服输地想,大不了回去自己再多找点儿gv,就不信学不到好方法!

当晚下课的时候路过小店,覃小右斥二十元巨资,买了个最便宜的耳机,决定彻夜重新找片子研习。

他回到自己的小宿舍,沐浴焚香缩上床。

这次的找片历程比上次的顺利一些,点开的片子很是温和,循序渐进,气氛情调无一不全。

覃小右看得目不转睛,整张脸慢慢地热起来,身子也随之热了。他一个青春期小男孩,最容易冲动,头一次正常看这种东西,自己面红耳赤的,手忍不住就往下身伸去。

宿舍里开着空调,被窝里却热得厉害。他只用左手拿手机,右手偷摸摸地在下面忙活,快到高潮的时候,屏幕画面却突然一转,变成了有人来电的画面。覃小右吓得手一抖,手机掉下来,指尖无意滑到了接通的按键。

“喂?”耳机里传来连湛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可能是隔着电波的原因,听起来竟格外性感,“接得这么快……是一直在等我吗?”

覃小右羞恼骂道:“才没有!”

他把手抽出来,准备骂人了,结果发现手上一片湿粘,下身那个地方射过之后已然软了。

他顿时气焰全消,一下子把电话挂了,耳机线扯了,都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害臊,扭捏了一会儿,还是把锅全部推到了连湛身上。

覃小右红着脸想,都怪那个永远找不对时机的混蛋老师……干嘛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搞得好像自己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射了一样!

27.

连湛又连续打了两次电话,覃小右洗干净手了才接起来,不爽地问:“干什么?”

他听到电话对面低低笑了一声。

“跟你说晚安。”连湛道。

覃小右登时又被治住了,到底还是年纪小,没出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他脸红心跳,“怦怦”个不停。他高傲地哼了一声,话没说出来,倒是连湛又补道:“好好睡觉。”

“我本来都要睡了,”覃小右底气不足,“都是你突然打电话!而且你为什么突然想跟我说晚安……”

连湛回答:“你跟我住的那几天,没我在旁边就睡不着觉,我怕你想起来之后也会这样。”

覃小右恼怒道:“才不会!又不是三岁小宝宝还要人陪!”

说完便愤然挂断电话,缩回被子里,还在碎碎念地辱骂连湛自以为是。

结果他就像被提醒了一样,闭着眼睛,翻来覆去,脑子里却全是连湛。那个人白天时熟悉的味道、磁性的声音塞满了他的大脑,刚才那一声“晚安”,甚至是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自己身体高潮的感觉……

覃小右失眠到半夜,凄惨地发现,他真的睡不着了。

那些记忆都慢慢回笼,他想起来那段时间,他必须得有连湛的气息在,本能上才能安心。

但现在却不是为了安心。

他在想连湛,跟思春期一样,有些贪心地渴求那个人的一切。

覃小右第二天去的时候又变了个脸,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和臭臭的表情,一反昨天常态,再次不理连湛了。

他的态度总翻来覆去,翻脸比翻书快,连湛上课的时候故意提问他,他也不站起来,只赌气一样地说“不会答”,让连湛尴尬了好一会儿,只能转点别人。

放学了请他吃饭他也不去,推说约了别人一起吃。

结果下午来巡班的时候,连湛就发现他饿得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问他他还要逞强说“不饿不饿不用管我”。

连平时不太柔顺的头发都蔫了一样,垂着,可怜巴巴的。

连湛给他买了面包和奶茶,让同学带过来,自己无奈地先走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对付覃小右,这小家伙愿意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调戏逗弄一下不难,这样不理人的时候,他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覃小右别扭了两天不到,又主动来找他了。

这两天覃小右吃不好睡不好,老想着他,刻意找片子看的时候难得入睡了,做了春梦。

结果春梦中,连湛仍然是那个角色。抱着他,哄着他,亲吻他——

那样的感觉却让他熟睡了,早上起来还发现自己梦遗,黏黏糊糊的白色液体糊在裤子里。他把裤子蹬掉,光着屁股在被子里滚,臊得要死又蜷成一团,嘟嘟囔囔咒骂连湛:“这家伙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

明明他才是要上连湛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自己败自己的气势,做出这种梦!

连湛被他又一次找麻烦了,好笑地看着他。他则挺直了自己的腰杆,结结巴巴要求道:“你,我,我这两天要去你那里住!”

“为什么,你不是住宿舍住得好好的吗?”

覃小右瞪他一眼:“现在住得不好了!”

连湛问:“是觉得太小了还是那里条件太差?”

覃小右涨红了脸,才回答:“睡不着。”

连湛挑眉看他。

“都怪你这个乌鸦嘴,你是乌鸦精吧!”覃小右扭开了头,“我,我要你陪我睡

失足猫 作者:月半丁

……”他生怕自己露怯,又一次把腰杆挺直了,粗声粗气道,“就当成是前戏准备了,先一起睡两天培养一下气氛!晚上的时候你不准抱我,换我来抱你!”

连湛看着他胡闹嘴硬,每次都觉得啼笑皆非,也只好点头答应。

覃小右挽回一点面子,连湛又对他勾勾手指。

“干什么?”覃小右凑过脸去。

连湛趁他不注意,捏捏他的鼻子,道:“三岁小宝宝。”

28.

这天晚上连湛特意和老师换班,代人家看自己班的晚自习。覃小右坐在下面是一点作业也不写,就使劲往他那儿看,被他发现了又装作根本没看。

连湛作为语文老师,在晚自习被同学光顾问问题的频率是最低的,但这都临近考试了,选择性好学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就多了起来。覃小右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又要上去骚扰他,但他身边围了一二三四个等着解答问题的学生,到最后也没找到机会。

一起走回去的时候,覃小右跟做贼一样,还要避开其他同学。

连湛也不是没发现晚自习时的异样,逗他:“干嘛,还怕别人发现?”

覃小右道:“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

“晚自习的时候人家都在学习,你在下面开小差,也好意思说我。”连湛揉他的脑袋,“要是被人家发现了呢,我就说,我专门把你抓回家补习了。”

覃小右拍开他的手:“有什么好学的!那么没意思。”

“我教的也没意思吗?”

“你教的比别人的还无聊!”

连湛故作思索:“那为什么我每次巡班,你在别的老师课上都在睡觉,就我的课上不睡?”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很浅显了。曾经的覃小右是忙着捣乱,后来的覃小右是忙着寻仇,每次看到他,思维就前所未有地大活跃。

现在的覃小右更不用说了,一见到连湛脑子里就开始想一些七七八八的事。

想得自己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满脸通红。

这种答案,覃小右才不回答给他呢,很硬气地扭头,再次开启不理人模式。

回去的路上,路过熟悉的巷子,两只小流浪猫窜出来,精准地窜到连湛脚边。它们讨食讨惯了,连湛也是固定投喂者之一,但这次绕着这个人的脚才走了两步,覃小右就粗鲁地挡过来,恨恨道:“走开!”

小流浪猫聪明地窜到另一侧,又蹭蹭连湛的脚。

覃小右醋劲很大,现在就颇有自己的人被抢了的自觉,气哼哼地绕着连湛转,誓要将这讨厌的猫赶走。但流浪猫有两只,覃小右只有一个,他赶了一只,另一只就钻空隙,在连湛身前身后晃来晃去半天了,覃小右即将发飙:“你还看得很开心是不是!”

连湛瞅准时机把站到自己面前的小猫妖一把抱住,大掌把覃小右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覃小右立刻安分下来,不动了。

连湛拍拍他的头:“你已经成精了,跟这些普通小猫计较什么?”

覃小右蛮横道:“我没计较,就是看它们讨厌而已!这种路边野猫丑死了,也就你眼光太烂才会喂它们。”

纯白和纯黑的小流浪猫拿尾巴打他的腿,覃小右用脚扫开它们。

覃小右嘀咕:“还有,都那么肥了,哪里还小!不准管它们叫小猫!”

连湛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失笑回道:“行吧,只有你一个是小猫。”

覃小右这才满意一点,挣开了他的怀抱,雄赳赳气昂昂地要回去。那两只小流浪猫转移了目标,开始缠着他,他就跟炫耀一样抓紧了连湛,对着流浪猫扮鬼脸。

连湛随着他的脚步走,好不容易到了家里,覃小右才舍得放开他。他们开了灯,两个包都丢在沙发上。

覃小右在这儿住的记忆慢慢回笼了,看哪里,都能够想起来他在那儿扒着连湛撒娇的场景。连湛这儿还有他的衣服,特地给他买的,拿出来问他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他大发慈悲道:“你先去洗,我等下一个!”

连湛进了浴室后,他立刻就跳了起来。记仇的小猫妖还记挂着刚才路上的事,耿耿于怀,在这个家里跑来跑去,终于在客厅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猫粮。

猫粮还剩下三包,他跟看到仇人一样把仅剩的猫粮拿出来,瞪了两眼,丢到垃圾桶里。

偷偷丢人家东西总还是不好的事,覃小右坐回沙发上,还要安慰自己:“我的人不可以喂别的猫,而且我也不吃猫粮,丢了就丢了,很正当!”

连湛出浴室的时候,他就跟逃跑一样躲进浴室,“砰”地一声把门大力关上。连湛好笑地敲敲门,道:“你是不是还没脱鞋子?”

覃小右赶紧把脚上还穿着的运动鞋踢掉,开门,把鞋子放到门边。

连湛把拖鞋递过去,他把拖鞋抢了,就又关上门,跟心虚一样。

“你瞒着我做坏事了?”连湛问他。

覃小右大声说:“没有!你好烦!我要洗澡了!”

连湛走回客厅,发现他没拿睡衣,把睡衣提起来晃了晃,突然起了坏心,不打算提醒他,接着又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猫粮。

他笑出来,摇了摇头,心想:真是个宝宝。

29.

覃小右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没拿衣服这个巨大失误,只好拿浴巾系在腰上,勉强遮了一半身子。连湛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批改作业,见他出来了,才抬头瞥他一眼。

连湛的头发还没干,但也不再滴水了,因为湿气,发色愈显墨黑。他穿的睡衣扣子还有两颗未扣,露出一小块结实健美的胸膛,姿态放松随意,侧目而来时,覃小右莫名心重重跳了一下,抿紧唇,走到他旁边。

原本放在那儿的睡衣却不翼而飞了。

他凶巴巴地戳连湛一下:“衣服呢?”

连湛道:“你猜。”

逗猫是件很好玩的事。覃小右才不跟他猜呢,立刻把他的意图理解为要和自己作对,不肯被他牵着走,左右扫了两眼,又瞪他一眼。

连湛把衣服藏在自己背后靠枕和沙发背之间,夹着,露出一小块衣角。覃小右看见了,爬过去抓,连湛并不识趣,动也不动,恼得覃小右凶他:“你几岁了还这么闹!”

“比三岁大上几岁就是了。”

覃小右被他这么一挤兑,伸手要打人,结果没跪稳,膝盖一滑,整个身子往连湛身上倒去。连湛眼疾手快,把作业都撒到一边,一把接住他,两只手臂牢牢捞住他的身子。

小猫妖顿时不说话了。

连湛微微低头,两个人的脸离得近了些,大概只相距五六公分。他们用的是同一个肥皂,身上的味道也十分相近,但不知为何,却又有微妙的不同。

覃小右只感受到一种只属于年长男人的荷尔蒙扑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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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熏得他呆住了,没撑两下就耳根燥热。

连湛笑道:“就你这样还想上我。”

覃小右强道:“有什么问题吗?!”

连湛试探着,将自己的脸又凑近些许,在他柔软嘴唇上吻了一下。

覃小右半点没有抵抗力。他和失忆期间那个毫无羞耻心、主动热切的小家伙不一样,傲娇才是他的本性,要让他那么直白地去讨好一个人,对他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但他又不服输。

就这样被连湛亲了,不亲回来的话,不就跟自己输了一样吗?

他抬起两只白细手臂,一把箍住了连湛的脖子,不像在亲热反而像在较劲地亲了上去。他吊着连湛的脖子坐起来,又吻得更重了些,舌头恶狠狠地去舔连湛,当连湛回应的时候,又不自觉地阖紧牙关,险些咬住对方的舌头。

连湛的手换个位置,在他屁股上拍了拍,算是提醒。

覃小右有些丢脸,他也像回礼一样,捏一把连湛的后颈,接着才放松了自己,重新开始酝酿。他的上身尚且光裸着,紧紧贴在连湛的身上,屁股也渐渐被那两只有力的手臂抱起来,转为坐在连湛身上,和他接吻。

连湛并不算强势,有意让他占点便宜,便由着他的舌头窜进来,自以为占得上风地在自己口中兴风作浪。他迎着小猫妖的动作,温柔引导,过了一会儿才渐渐反攻,转而缠住对方。

妖气随着他们的情绪,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交缠在一起。身体也缓缓发热,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紧紧相拥,成了最舒服的姿态。

覃小右还是太嫩,没一会儿,就被连湛亲得喘不上气,“呜呜”地扭了扭屁股,小脸红成一片。

这两具结合过的身体最容易对对方起反应,尤其还是在如此动情的时刻。

覃小右的浴巾已经散开了,毕竟那个结打得并不牢固,他的性器就此顶住了连湛的腹部。连湛也不例外,下面那根东西隔着一层布料,雄赳赳气昂昂地戳着覃小右的腿。

他捏了捏怀里男孩子的屁股:“小家伙,你学会怎么和我上床了吗?”

覃小右的身体永远比他本人诚实得多,心里还在幻想着自己如何把连湛弄得欲仙欲死,身体就率先回忆起了同这人交合时销魂的感觉。

他就是有这心也没这实行的能力,把头埋到连湛颈间,哼哼唧唧地说:“还没学完。”

“那怎么办?”连湛明知故问。

覃小右手抓着他的衣服,咬一口他脖子,声音又小又含糊:“你教我一次……”

他从本能上与心理上,此时此刻都想要与连湛亲近。反正他俩的关系已经改变了,连湛也不会拒绝他……那那件事情往后推一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就和连湛做一次呗!

连湛亲亲他的耳朵,坚实的手臂往下绕过他的腋下与膝窝,将人一下子横抱起来。覃小右还在心里衡量了一遍,自己能不能抱起他,最后的结论是不能,没有那个力气,于是泄愤似的又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人形时的牙齿和原形时的自然不同,不怎么尖锐,咬着反而像是撒娇和调情。连湛喉结上下滚动,加快脚步将他抱到房间内。

他们妖力同源,又结过妖缘,世界上不会有比他们两个更加亲密的人。他们的身体知晓彼此,覃小右一被放到床上,稍微与他的怀抱离开一秒,立刻便觉得不满足,飞快地窜起来揽住他,再亲了一口。

小猫妖的主动亲近倒是意外之喜,连湛的呼吸深了些许,一边回吻,一边用手环住他的细腰,手掌向下滑去。过了光滑流畅的背脊,便是一小块凹陷,两股的对比起来稍显丰盈的臀肉夹住他的手掌。

覃小右一时忍不住,尾巴便不受他控制地冒了出来。

毛茸茸的橘色长尾摆动两下,被连湛一把抓住,手指在尾端捏一捏,小猫妖马上就溢出又惊又急的喘息声。手掌握住了整条尾巴,从尾端撸到根部,小猫妖整个身子就软倒在他身上,也不与他接吻了,责问他:“别乱摸!”

“你把尾巴变出来,不就是让我摸的?”

覃小右整张脸都燥热:“又,又不是我要变的……唔啊!”

连湛的指甲在根部搔了搔,他全身酥麻,半点儿力气也使不上了。

热度颇高的大掌总算是放过了他的尾巴,重新往他臀瓣之间滑去。覃小右呼呼地喘着气,还记着自己这些日子学习的知识:“那个,润滑液!”

连湛的手已然探到了那个小小的、一张一缩的穴口,那里似是与他有感应,初一碰到,马上顺他心意地软化,又有些许清液泌出。覃小右惊得整个妖都不好了,连湛则咬住他的耳朵,含糊不清道:“润滑液什么的根本用不上……你自己不就有了吗?”

覃小右是专属于他的小妖,这具身体自然会为他服务。

小猫妖羞得大气都不敢出,好歹他觉得自己还是正常的男孩子,会流……流水这种事,给他一百本小黄书他也不会想得到!

连湛把他软得像水的身子抱好了,自己坐在床上,让覃小右分开两腿跪在自己腿上,手指便开始在后方开拓。他虽然在覃小右之前从未有过性爱经验,但也是有正常生理知识的大妖,这种时候该如何做,他自然十分清楚。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长年拿笔,食指与中指的侧边都有着薄茧。一根手指两根手指都进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那个小穴根本没有过多抵抗就接纳了他,犹如期待他的到来已经期待了许久。湿乎乎的潮热穴肉绞着他的手指,还要寻求更多。

覃小右在震惊的劲头过去后,耻意便加倍涌上来,头也不敢抬,咬着连湛的脖子,没出息地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迷魂药……”

声音与他平时相比变了许多,末尾还略带哭腔。

“少瞎说。”连湛嗓音也嘶哑不少,手指恶劣地往他敏感点一戳,引得他拔高呻吟,“好好学,这是私人补习了。你这样的小妖从属于我,身体自然会调整到最适合结合的状态,这是妖界生理课上教的,我猜你也没学过,好好记住。”

他难得就听了那么几堂课,难为他现在还能记起来,拿出来显摆。

而覃小右显然也没被这知识安慰到,反而还因为快感的涌动,越发沦陷。他这样的小妖自控力低,身体一陷入这样的状态,就忍不住要现原形,没过几下耳朵也变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抖动,恰好在连湛嘴边。连湛便朝着它吹了两口气,燥热撩人,小猫妖没把持住,做都还没做,性器就乖乖地射了一回。

那根略显秀气的东西顶着连湛的衣服,连铃口都与布料摩挲,射精时整个身子都在颤栗,浊白液体就此黏在上面。覃小右大脑空白,这辈子就没有过这么无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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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湛好笑地拍拍他屁股,扩张也够了,手指抽出来时,摩擦感还让小猫妖又绵绵呻吟一声。

他的手托着覃小右的屁股,把自己裤头拉下,也露出腿间那昂扬灼热的肉棒。刚进入了一个顶端,覃小右便从高潮后的晃神被拉回来,这个时候才觉得心慌,抬起头,眼睛湿润地望着他。

猫妖少年黑发透湿,乱糟糟的,在黑发中间还冒出两个橘色耳朵,像受惊一般可怜巴巴地抖动。他的皮肤白皙软嫩,从底下泛出嫣红,两只大眼睛都蒙着水雾,褪去了平日里的神气和倔强,显得惹人怜爱。

就是他这嘴巴还是免不了要硬一些:“不准太粗暴,要慢一点!”

连湛的硕大前端被他的小穴含住了,那个地方就像张真正的嘴一样,贪吃又饥渴,咬着他的东西不断蠕动。分明是渴望无比,偏偏这具身体的小主人还要逞强。

他头一次不顾覃小右说的话,反正这小家伙自己也跪不住,还不是由他为所欲为。他凑上去,咬住了那软乎乎的嘴唇,把接下来的话都堵住,手放下来,一口气整根肉棒都插了进去。

妖力在这一刻达到了融合的顶峰,覃小右口中模糊地呻吟,身体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整个哆嗦个不停。他的尾巴无措地堕下来,又爬起,慢慢缠住了连湛的手腕,像是本能的动作。

他被连湛吻着,话半句也说不出来,眼中积攒了许久的泪水滑下,如同在哭,但那刚刚射了没多久的性器却跨越了不应期,再次诚实地硬了起来。

连湛荒废了几百年妖力的练习,却好像在这一刻掌握到了它。他整根东西都埋在小猫妖体内,负距离接触,他紧紧地把这个小妖搂在怀里,下身向上顶弄,又控制着在这一瞬间活跃无比的妖力,在自己和覃小右之间流通。

小猫妖下面那个小嘴比本人要乖多了,它享受到了这前所未有的结合,舒爽得几近痉挛,越来越多的粘液自肠壁溢出,令这交合变得更加淫荡且快乐。覃小右不断颤抖,身子明明已经被牢牢禁锢在连湛怀里了,却还要往里蹭,在这种时刻遵从本能令他感受到舒畅和幸福。

连湛不再与他接吻了,放过他已经微肿的嘴唇,让他的呻吟得以从口中溢出来。覃小右这时候却要去伸手捂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出声。

粗热的肉棒在他的小穴里抽动,不算是技巧娴熟,但却偏偏每下都能够勾起他最大的反应。妖力随着快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动,覃小右爽得根本跪不动,两条腿的骨头都跟摆设一样,软软地瘫着,让那肉棒每一下都进到最深的地方。

连湛向来都矜持冷淡,但到了这种时刻,他心底也有别样的东西在发酵。他看着覃小右可怜隐忍的表情,便将那已经泌汗的手抓下来,包在手里,凑上去说:“怎么了,我教得不好吗?”

覃小右哭着说:“王八蛋老师……”

话音未落,连湛狠狠地往里撞了一把,吓得他惊叫,又骂说:“轻一点!”

谁会在做爱的时候听自己软弱别扭小恋人的话,谁就是傻子。连湛无耻地捉着他的腰,控制着他整个人在自己的肉棒上上下颠伏,覃小右很快就骂也骂不出声,还要拼命憋着呻吟。

连湛试着把那熟悉又陌生的妖力控制流动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小猫妖很明显地飞速失控,被插得脚趾都死命蜷缩起来,全身通红,呻吟忍到最后,还成了哭泣一样的“喵”声。

在听到那声“喵”的一瞬间,连湛没忍住,只觉得心里都像是被戳到软肋一样,酥麻了,连带着妖力也控制不住地再次泄开。他的大掌紧紧箍住覃小右的腰,把肉棒挺进了最深的地方,小猫妖被刺激得仰起头颅,纤细白皙的脖颈被拉成一道漂亮的曲线,他们两人一起达到了高潮。

连湛的精液射进了他体内,覃小右的精液则弄湿了他衣服的另一侧,与第一次的刚好对称。

小猫妖还陷在余韵中,扒在他身上,抽噎个不停。连湛从未体会到如此畅快的性爱,抬起大手,摸摸他的脑袋。

一时兴起,连湛又压低声音道:“宝宝,舒不舒服?”

覃小右整个妖承受不住这句话,发狠地咬住他脖子,手也不抱他了,手指使坏地拧住他的肉。

连湛嘶了一声,忍着痛说:“再咬的话,小心我兴致重新起来,再做一次。”

覃小右这才不甘心地松了口,嘀咕地骂他:“不要脸。”顿了顿,又道,“怎么还不出去!”

连湛尝到这小东西的甜处了,只低声笑了笑,把他的脸抬起来,也不回话,再接了一个吻。

30.

刚洗过澡,床上运动了一次过后,他们俩身上又全是汗了。连湛把小家伙抱进浴室再洗一次,覃小右缩在浴缸里面,不肯抬头看他,非说要自己洗。

连湛怕他俩擦枪走火再做一次,于是也答应,随意冲完了之后,转回头去,却发现覃小右坐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连湛围着浴巾,蹲到边上戳戳他。

小猫妖如梦初醒眨眨眼睛,又晃晃脑袋,大眼睛直盯着他,过了几秒钟,喊道:“老师。”

连湛会被他喊“老师”,只有他失忆的时候,以为刚才的冲动害得他又变了回去,扯扯他的脸:“怎么突然叫得这么甜?”

覃小右转脸就咬住他手指,尖锐犬牙叼着咬了两口,又冲他吐舌头:“谁甜了!就试着叫一次,少得意了!”

原来没变回去。

连湛笑了笑,道:“你还洗不洗澡了?”

“已经洗完了!”覃小右无理地仰起头,“不用洗了,抱我出去!”

“浴巾可不能沾水,你先自己站起来。”

“你做得太禽兽了,站不动,”覃小右坐在浴缸里双手抱胸,“你也抱过那个傻子,为什么不能抱我?”

连湛拿他没办法,两只修长手臂伸上前,“哗”的一声,将湿漉漉的少年直接从浴缸里捞了起来。他力气足够大,把人抱到自己怀里也稳稳当当的,覃小右顺势又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光溜溜地靠到他身上来,这才笑了。

他皮肤上满是水光,猫耳猫尾巴也还在身上,蹭着连湛的脸,说:“那个傻子做的我全都试过了,那家伙还得跟你撒娇才能得到这些待遇,我就可以直接命令你,我总还是比他厉害的,是不是?”

连湛还未回答,他就道:“不准说不是!”

怀里的男孩子真的就像只幼稚的小猫,通过傻乎乎的攀比,证明了自己的地位,尾巴就翘得老高。连湛失笑,直把他抱到房间里,放到床上摊开的浴巾上,刮刮他的鼻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覃小右满意地笑了笑,开始擦自己的身子,又拿光裸脚丫踢踢他,趾高气扬命令道:“我的睡衣还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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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拿进来。”

连湛逗他:“做都做过了,还穿什么穿?”

“老流氓,”覃小右一本正经地说,“不穿衣服是没有羞耻心的表现!”

连湛挑眉:“你想起来了?”

覃小右笑而不语,尾巴在空中不停地摆。

连湛依言帮他拿了衣服,又把这小家伙从床上托起来,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给他穿上。覃小右的尾巴闷在裤子里不舒服,干脆只穿了内裤,睡裤便不穿了,蹬在一边,只穿了个宽大的睡衣上衣就钻进被子里。

待连湛也进了被窝后,他就强势地把人拽过来,又把人的胳膊环到自己腰上,头颅拱到连湛的胸前。他们关了灯,屋内一片黑暗静谧,呼吸声平稳了许久,才终于又有覃小右的声音。

他如同在评价什么一样,瓮声瓮气地说:“我跟那个傻子融合了。”

连湛摸摸他的头发:“我知道。”

“我觉得他还是没我好。”覃小右道,“我比他有意思多了!他会撒娇我也会,他除了撒娇就什么都不会。”

连湛笑道:“你会撒娇吗?”

覃小右好像从今晚开始突然有了新的喜好,就是咬他,小牙齿在他肩膀上磨了磨,道:“刚才那些难道不是吗?!”

连湛忙道:“是是是,我还以为你突然转性了。”

覃小右哼哼,鼻子的热气像小扇子一样一下下地扫着连湛的皮肤,痒得不行。他也不嫌热,又往连湛怀里再蹭两下,好像这个黑暗让他能够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本能想做的事情。

“其实我不用改太多,你也会喜欢我,是不是?”覃小右再次问。

连湛故意道:“你猜?”

“反正你不准说不是。”小猫妖的尾巴默默爬过来,缠着他的腿,过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白日里的得意骄矜,“我都想起来了,你跟我玩那个游戏,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感受着他耳朵软热绒毛搔着自己的脸,连湛的心软成一片,道:“嗯。”

空气静寂了一分钟。连湛也不焦急,只是耐心地抚摸他的头。小猫妖缩在他怀里,好像在做什么心理准备,说到底也是个拐弯抹角惯了的小家伙,要直接说出一些话,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

被褥的窸窣声,覃小右故作正经清咳的声音,还有他低低的笑声。

“这个要求就是……你要满足我所有的要求!”覃小右终于肯从他怀里爬起来,扬起小脸,和他在只有朦胧月光的床上面面相对。他一双大大猫眼似在发亮,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分明。

“你要喜欢我。那个傻子才没我好呢,照顾他跟照顾婴儿似的。而且他现在也是我的一部分了,你有多喜欢他,现在就要双倍地喜欢我!”覃小右一一列举,“你晚上得跟我一起睡,洗澡的时候你也要抱我起来,然后不准再喂路边的野猫了!只能喂我一只猫!”

连湛捏捏他的鼻子:“得寸进尺。”

“你敢不答应?!”

明明这只小猫妖没有任何令人畏惧的背景,也不聪明,但就是敢凭着自己的胆子,横眉竖目地对连湛提出这些要求。

他极有自信,自信的依据来自抱着自己的这个大妖。

连湛宠溺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回答道:“好。”

(end.)

五分钟过后。

“那那件事,你还实不实施了?”

“哼哼,看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还有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小猫妖的鼻子都翘起来,“你可要小心一点,哪天让我不开心了,我真的会教训你的!”

连湛拍拍他的屁股,心里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了,还是哄着他道:“好。”

【番外一】

覃小右期末考试三科不及格。

这放在以前是常事,反正老师管不动他,他没爹没妈也叫不了家长,妖协那边的代理监护人也不出现,覃小右就心安理得地考低分。

毕竟他脑子不聪明,天生只是只猫,也不能怪他!

但他的语文也不及格,不仅不及格还低了平均分三十多分,这就很有问题了。

连湛批改考卷改到他的时,光凭字迹就认出了他的考卷,一路皱眉改下来,差点把覃小右抓过来当场问罪。他可是班主任外加语文科任老师,覃小右曾经考个低空飞过,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这次的分数如此惨烈,大概在班上都能倒数十几名了。

最终分数和排名出来,果不其然。

覃小右没啥羞耻心,考卷往书包一塞,开开心心开始设想放暑假了要怎么浪。

连湛站在讲台上对成绩做例行总结发言,他在下面盯着连湛看,还笑嘻嘻的,丝毫没看出来连湛脸黑的原因一半是他。

回去了才发现大事不好。

连湛扣了他的书包,打电话让妖协直接把他的宿舍退了,东西全部搬到自己这边来。接着他打开书包,把考卷拿出来一张张放平,看着覃小右还蒙着的、毫不心虚的脸,上手捏了两把:“暑假我给你补习,没考好什么都没得玩。”

覃小右的美梦惨遭破灭。

起初的小猫妖是疯狂抗议的,开什么玩笑,他这种坏学生哪有暑假补习的道理!但连湛把着他的命门,他除了这儿没地儿住,伙食费零花钱什么的也都由连湛来发,连湛要是不高兴了,他就只能流落街头。

他又试图搬出别的理由,当初刚在一起时,连湛答应对自己百依百顺。

但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连湛早就清楚他的套路,不吃这一套威胁。

覃小右被按在书桌前,连湛坐在他边上给他进行私人补习。连湛这么多年,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但好老师抵不过坏学生,常常是覃小右盯着考卷,过一会儿,眼神就呆滞了;连湛敲他的手要他写阅读题解答,他写着写着,鼻尖一拐,开始变成乱七八糟瞎画,过两秒钟又勉强写两个正常的字,再次变成自己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再看看覃小右的脸,眼睛已经半阖了,晕乎乎地打瞌睡。

连湛无奈只能把他抱上床睡,睡了一个多小时覃小右就爬起来,于是又被他拉回书桌前,再度循环上一次的过程。

“我明明记得你是猫妖不是猪妖,”连湛在他第二次睡醒的时候说,“怎么这么能睡?”

覃小右给自己找补:“你讲课太催眠了!还那么单调!一点儿提神的事都不会做的!不是我的错!”

效率太低,强求也没用,今天就算勉强放过他了。

第二日补习时他们稍微更换了一点模式。

覃小右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从背后讲题。

小猫妖这下倒是精神了,毕竟被他这样抱着,又不是真的神经大条,哪里睡得着!但也不代表他就能专心听课。他思绪老跑偏,就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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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湛握笔的手出神,过了一会儿调整姿势,就在连湛身上扭一扭。

第二天的补习以两只妖双双滚到床上为结束。覃小右蹭得太起劲,给连湛蹭出了火。

硬挺的性器就顶着他的屁股,明明隔了四层布料,却热得不行。

覃小右心猿意马,又实在讨厌读书,不惜扭头抱着连湛吻,哼哼唧唧地说:“我难道不比这破题目好玩吗……”

小嗓子黏糊糊的,双目湿润,眼神既是抱怨又是撒娇,看得连湛当即把持不住。

搞完一场后覃小右的细细双臂还抱着他不放,整个身体趴在他身上,用不甚尖锐的牙齿咬他的肩膀。

连湛摸他的头:“照你这样,补习你是想补到什么时候?”

覃小右含含糊糊地说:“不补习!我要出去玩!”

“我教的语文你才给我考那点分数,让我很没有面子。”

“我不是妖吗,为什么我一个妖非要学人类的这么多没用东西啊!”覃小右气呼呼的。

明明他只是个低等到不能再低等的小妖,却这样理直气壮地自称自己是妖,还拿这个当逃避的借口。他眼珠子转一转,松开嘴,戳戳连湛:“你不如给我教教做妖的事,这个我说不定会好好学呢?”

连湛却突然陷入了沉默。

覃小右疑惑地歪歪头,又戳一下:“好不好?”

“不好,”连湛回答,“我只教语文。”

覃小右掰指头细数:“学会做妖就可以变回原形,还少了很多麻烦呢!还有……”

连湛打断他:“你目前唯一需要的是通过我暑假期间下一次给你出的考卷。”

覃小右的脸垮了一半,扭头不理他。

连湛真是个讨厌家伙……不肯教他怎么做妖,难道是因为自己能变身对他来说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这个猜想一下淹没了覃小右的心,他又看看连湛,明明刚做完,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正常情侣上完床都会温存的吧,好歹说些好听的!连湛……连湛却第一时间提那个破补习!

覃小右越想越气,表面不显,心里拼命琢磨猜测,终于在第三天下午补习一小时后愤怒拍桌。他扯着嗓子喊:“我不读了!”

连湛还以为他只是普通闹脾气,摸摸他脑袋,道:“乖,讲完剩下三题就先休息。”

覃小右拍开他的手:“不读就是不读!”他扭开了脸,“或者你教我做妖控制妖力的方法!我不要学语文了,烦死了!”

他的脸都鼓起来,气哼哼的。连湛僵了僵,道:“别闹了,先把这个学完要紧。”

覃小右脾气相当大,尤其是对什么耿耿于怀的时候,你越是不顺着他,他越是要生气。他最后问了连湛一遍:“教不教我控制妖力?”

“……不教。”

连湛搂着他的腰,刚要哄他,覃小右忽然从他臂弯里消失了。

小猫妖原来妖力稀薄,但与连湛双修了几次,妖力竟渐渐多了一点。他现在格外愤怒,在他心中不教他控制妖力=并不想看他在人形以外的形象=这王八蛋老师竟然无视了自己在刚上完床的时候提出的建议=连湛对更多花样的那啥没有兴趣=他对连湛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大!

几者叠加那还得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无师自通地掌握了控制妖力的走向,“噔”地一下变回了十几年前自己的小猫原形。

一只橘白条纹相间的小猫咪落在了凳子上,连湛还没反应过来,愣着,手还悬在半空中。覃小右拿长长尾巴怒抽他的手好几下,立刻跳下床,往阳台跑去。

连湛的楼层不高,也就三楼。小猫的身体轻快又灵巧,连湛刚站起来追它,它已经跳到了阳台的横台上,对着他呲牙咧嘴。

“小右,回来!”连湛这才感觉到大事不妙。

覃小右不回去,他要离家出走!

小猫从阳台跳了下去。明明这么多年未曾用过猫身,它却轻盈熟练,跳到了空调的外机上,再跳到楼下别人家的窗台,很快地就到了一楼。

连湛险些也直接从阳台跳下去,但这个居民区人多,被看见了不方便。他盯着小猫的身影,确定它安全到了最底下,这才猛地转身,自己也从楼梯跑下去。

但这哪里赶得及,到楼下的时候,覃小右已经不见踪影了。

叛逆期小猫不仅对变身无师自通,对逃跑也很有一手,连湛四下找了一圈,愣是找不到它。

正常来说他可以凭妖力感知覃小右——

但他不会啊!

连湛只好郁闷地给胡斐打电话,理所当然又接受了狐妖的一顿嘲笑,接着收起手机,认命地接着找覃小右。

这地方街街巷巷四通八达,要找出一只有正常心智的小猫,自然没那么容易。连湛顶着大太阳,从喊名字到劝说,再到警告:“覃小右你给我出来,别跟我闹了!”

找到最后还是连覃小右的猫毛都没找到,反而在熟悉的地方,曾经常常被他投喂的两只小流浪猫还重新缠上来,围着他的脚喵喵叫。

连这种小野猫都比覃小右识趣。

连湛叹了一声:“小笨蛋你再不出来,我就去买东西喂别的猫了。”

黑猫白猫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沿着他的衣服往他身上爬。最擅长吃醋的小猫这次却没有出现,连湛把身上的流浪猫抱下来,摇了摇头。

最终还是没有给流浪猫喂食。

胡斐到他家来给他收拾烂摊子时又嘲笑了他一次,笑嘻嘻道:“其实你不管他也不会怎样,他都快成年了,饿了受委屈了自己就会跑回来。”

连湛又不是不知道这点,问题就是他舍不得。

而且覃小右脾气那么别扭,不好哄,如果知道他根本没找,搞不好自己就更生气了,一赌气,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年纪还那么小,又不太会使用妖力,真遇上危险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风险实在太大了。

胡斐看连湛就像看溺爱孩子的家长,嫌弃地撇撇嘴,认命地开了妖力,随着连湛在家附近找,却只找到一点儿覃小右的气息残余。因为覃小右妖力微弱,所以那点儿残余也并不深,更是不知道小猫本身跑哪去了。

为防覃小右万一不好意思回来,只在楼下转悠,连湛在公寓楼下放了点吃的,又放了杯水,在下面压上纸条:消气了就快回来,算我输了好不好?

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纸条,连湛突然磨了磨牙,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爽。

胡斐吹着口哨回家,慢慢把妖力收起来,一到家门口,却看见找了一天的橘白色小猫就蜷缩在鞋架边,呼呼大睡着。

他眯起眼睛,拎住小猫咪的后颈肉,把它提起来。

覃小右在睡梦里抗议地挥挥爪子,颇有气势地闭着眼睛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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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牙,以为自己是大老虎而不是小猫。

狐妖把妖力一下子放出,尖锐地冲着他去。覃小右立刻就被吓得炸毛,惊恐地睁眼,出于本能瑟瑟发抖。

过了十几秒,它才不甘心地、示弱一样地出声:“喵……”

覃小右昨天在街上晃悠了一天。他很多年没做猫了,也不好意思再躺着向人讨食,走到晚上的时候又气又饿,见连湛的屋子重新亮起灯,便知道连湛已经放弃找自己了,更加生气地跑得更远。

但他没处去,又听说最近城管会抓流浪猫狗。他虽然成绩不好,但也不是真的傻子,一琢磨,就自己跑到胡斐这儿来了。

一是胡斐为了连湛,肯定要照顾他。

二是他……变身是一时冲动,现在想变回人形,却怎么也变不回去了!

狐妖无所不能,又欺负了他一通,挥挥手就把覃小右又恢复了人形。覃小右坐在沙发上还愣着,胡斐就敲他脑袋:“我没见过你这么能作的小妖,弄好了就快给我回去。”

语气里有一点儿不太明显的不满。

覃小右缩着脖子嘴硬:“不想回去!”

胡斐似笑非笑:“不就给你补个习,跟要你命似的。”

“你懂什么,”覃小右嘀咕,“我干嘛非要学什么破语文啊!而且我又不是真的不学,我要他教我妖力,他又不教……”

胡斐噗嗤一声:“还真跟当年的连老师一模一样。”

覃小右:“啊?”

当年的连湛……他没见过胡斐口中这个当年的连湛,连湛也没给他说过!

覃小右一下来了兴趣,扯住他的衣服,问:“当年的连湛是啥??”他呸呸两声,重新问,“是什么样子!”

当年的连湛只对人间的事物感兴趣,每次胡斐给他开小灶私下补习学堂的知识时,他面无表情花样划水,手段从“纸从窗外飞出去,下去捡了就再也没回来”到“学会睁着眼睛打瞌睡”再到最后直接躺尸耍赖,死也不学。

他的妖力过于庞大,要控制是十分艰难的事,这么不想学,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胡斐每次随口提个两句外面人类的事,他又会跳起来,一脸淡定地假装毫不在意地听。

覃小右见到的连湛都是假正经,看起来一直都淡然稳重,从不知道他还有过这样的黑历史,听得憋笑,听完后笑也不憋了,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胡斐挑眉含笑看他,等他笑完,挥手又把他变回了小猫,抓起来,放进笼子里。

覃小右傻眼了:“喵喵喵?!”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

“喵喵喵!!!”我现在还不回去!

“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胡斐笑得让覃小右不寒而栗,“你爱给连老师添麻烦我很开心,但你给他添麻烦,收拾后果的还是我,间接等于你给我添麻烦了,懂不懂?”

小猫抖了抖,想往他手上抓一下,但小爪子还没伸出去,又怂兮兮地收回来。

就这样胡斐再跑了一趟,把覃小右送了回去。

小猫被迫缩在窄小的笼子里,憋屈又可怜。经过公寓楼下时,覃小右从笼子里看到了放在台阶边的吃食和纸条,喵喵叫了两声,胡斐便把纸条塞进笼子里给他。

猫爪笨拙地把纸条摊平,看完连湛的认输之后,他这才算是心情好了一些。

连带着身子也舒展了,尾巴高高地翘起来摇摆。

虽然最后被这个讨厌的狐狸欺负了,但是他对着连湛,还是赢了的!离家出走的成果很不错,回去后一定要让连湛亲口跟他说取消补习!

一天没见连湛,覃小右其实还怪想的。

他喜欢吃连湛做的菜,但饿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进肚子;他在外面浪了一天,身上都脏了不少,颇有点儿怀念连湛给他洗澡时温柔的手。

连湛在大部分时候,其实还是有点儿娇惯他的……

关他的笼子被从胡斐手里接过去了,覃小右抬头,冲着连湛喵喵叫,连湛却不像他预料的一样,先把自己放出来,反正是对着胡斐点头道谢。

“喵!”快点让我出来!

胡斐出门后,连湛把笼子托起来,大眼瞪小眼几秒,伸出手指搔搔他:“我不教你控制妖力,是我自己也不懂。”

覃小右仿佛了悟真相一样,宽容地点点头。

“这两天有没有被欺负?”

覃小右觉得除了胡斐都算没有,但胡斐给他阴影颇深,起因也是他不好,不敢明着告状,所以他勉强点点头。

连湛又发问:“你不生气了?”

覃小右大发慈悲地点点头。

连湛眼睛眯了眯,今天以来第一次露出微笑:“你不生气了,我还生气着呢。”

小猫妖维持着半妖状态被连湛丢到床上,尾巴这个命门被一把抓住了,浑身被摸得颤抖。

他起初还嘴硬,不肯认错,但后面实在是浑身臊热,扭来扭去,被连湛弄得满脸是泪,这才没出息地抱着连湛道歉说:“呜呜我错了……”

连湛:“哪里错了?”

“不,不该离家出走还不让你找到……”覃小右被快感冲击得全身发麻,但连湛偏不满足他,只好又眼巴巴地去蹭连湛,“老师……”

小猫下面都泛滥得一塌糊涂了,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怎么就能这么浪。

连湛抓着他的腰和尾巴,狠狠地顶进去。覃小右窝囊地搂着他求欢,被他教训得眼泪糊了满脸,又被他一一舔干净。

“再有下次,”连湛低声威胁他,“我就让你变回原形,直接操那样子的你,听到没有?”

(番外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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