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右粘人到令人发指。
作为一只猫,他怕水,洗澡的时候就死命扒在连湛身上,两只细白手臂缠着他脖子。连湛目空一切给他洗完身子,要洗尾巴,一抓住绒毛纠连的那一块,覃小右马上软绵绵地呻吟出声。
酥麻的快感传至尾椎,又流遍全身。他滑溜溜地蹭一蹭连湛,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羞耻心,跟发情小猫一样地叫。
“好舒服,”他带着鼻音呻吟,“喜欢……”
连湛不得不承认,猫尾巴手感不错。
给小猫妖弄了一发,从浴室里裹着浴巾抱出来。
覃小右的校服被他撕成了惨不忍睹的碎片,堆在角落,乱糟糟的。他自己穿好衣服,又对着衣柜面无表情打量半天,最后只能拿了一件最大号的衬衫。
衬衫下摆能直接遮到他大腿一小半,露出两条纤细长腿,尾巴俏皮好动地钻出来弯在空中。肩颈领口都松松垮垮的,连湛给他扣齐了每一粒扣子,又帮他把衣袖折起来,伸出两只白净腕子,行动稍微方便些。
他好奇地眨眨眼,还把袖子凑近了自己的鼻子,狠狠吸一大口气。然后他傻里傻气地笑了,又说:“老师的味道。”
“……”连湛道,“不要叫我老师。”
覃小右除了“老师”以外什么也不记得了,问:“那要叫什么啊?”
连湛对他来说也没别的身份了,刚想让他直呼自己的名字,他又噌噌地跑过来 :“老师我饿啦!”
……行吧,老师就老师吧
失足猫 作者:月半丁
。
5.
连湛给自己和覃小右一同补了假又请了假。
失忆了的覃小右意外地乖,比平时那个脑残叛逆小学生样乖巧好管不知道多少倍,要他坐着他就坐着,要他吃饭他就听话张口。
只不过喜欢坐到自己身上来,吃饭的时候也要撒娇,不想吃菜,想吃肉,还保证要吃得干干净净的,剩了一点儿他就伸舌头来舔。
大大的猫眼眯成讨好的模样,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连湛将基本问题都解决好之后,勒令他背对自己坐下。
覃小右看不到他有点不安,扭了扭身子,问:“老师做什么呀?”
连湛并不回答,手掌覆上他的后背,正对着左侧的心脏。他指尖泄出一点妖力,钻进覃小右体内,小猫妖颤抖了一下,跟被电了似的,糯糯地叫出声。
“……闭嘴。”连湛命令。
覃小右捂住嘴,眼睛渐渐湿了。连湛的妖力深入他体内,缓缓向上爬行,这种被完全发掘探索的感觉让他筋骨尽软,待那妖力爬到心脏时,只试探了两下,他就支撑不住地求饶:“老师……”
他连嗓音末尾都带上了猫叫的声音,甜腻得让连湛一瞬间停了动作。
覃小右对他的妖力疏导毫无反应,反而还被激起了另一方面的反应……太低等的小妖果然超乎他的想象。
小猫妖乞怜似的背对他喊他老师,记着他的教诲,不敢轻易转身,只是毛茸茸的长尾巴缠上他的手腕,摇晃着求欢。
连湛抿着嘴唇:“……如果没有太难受的话,就给我忍着,动不动就求欢算个什么样子。”
覃小右委委屈屈,还主动把尾巴往他掌中送:“就是难受,要老师摸……”
6.
连湛出身特殊,说是高贵也不为过,入世百年间也都仅是隐居,极少接触低等小妖。覃小右这一失忆,又一缠人,让他颇有点儿不知如何是好。
他收回妖力,手也抽离了,覃小右尾巴连忙缠紧他的手,声音更软了几分:“不要走……”
双修于妖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可让妖力互通,功力大涨。然而覃小右作为一只妖实在是太过弱小,好事放在他身上就成了坏事,血脉是通了,承受不住互转的妖力,因而成了这副记忆残缺的模样。
并且由于与连湛结了妖缘,连湛一点儿细小的举动,都能轻易引起他的欲念。
小猫妖连气味都变成了引诱的甜香,传入鼻中,除了发情期之外从不动色的连湛竟也被它勾住了。身体热了起来,奇妙的、微妙的骚动感自尾巴与手臂相缠的地方传向全身,连湛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有了欲望,整只妖愣了愣,一把甩开那尾巴,尽力控制自己。
覃小右求欢却被拒绝,委屈得不行,抱着自己被弄疼的尾巴可怜兮兮转过头来,泪眼汪汪喊:“老师……”
他的小脸绯红,眼睛水润,两只白嫩的手握着橘色长尾,尾端搔在脸边,隐藏在黑发中的猫耳颤巍巍地动着。连湛活了上百年,就是个百年老处妖,一朝开荤,对象又这么勾引自己——
他皱着眉头把覃小右按倒,眼睛眯了起来。
小猫妖面对欲望万分坦诚,被他插入时非但不羞涩,反而还扭着腰迎合。他全无廉耻之心,柔软又热情,被操弄得连本音都出来了,还要含糊地喘着气,撑起身子来舔人。
那舌头过于香甜,连湛掐着他的下巴,竟就这样吻了上去。
“呜……”覃小右不擅长接吻,眼神迷离地乖乖由他亲,凭着本能,又用舌头舔舔,立刻被吻得更狠。
这次做完之后,覃小右终于消停,两腿都有点儿合不拢,很依赖地偎在连湛怀中。刚刚穿上没多久的白色衬衫又被弄脏,连湛不得不帮他再换了一身。
他明明是个清心寡欲的大妖,仅仅破了一次禁就这样难以自控,不是什么好事。
连湛冷着脸思索,如何才能解开与覃小右之间的关系。只可惜他在人类社会身份虽为老师,但在妖之中,明白的知识可能连一只普普通通的妖都不如,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头绪来。
他让覃小右在房间里安分待着,自己出了房间冷静。他坐了一会儿,叹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
他虽然冷淡,但朋友还是有几个的。自己无法解决,那就只能找其他人帮忙。
花了三分钟说明情况,花了三分钟接受对方的嘲笑,连湛面无表情,挂掉电话的前一刻,对方才笑嘻嘻道:“叫你当初不好好学妖术,我明天去你那儿接小猫看看。”
覃小右这个小跟屁猫和他分开了十几分钟,又要听话地坐着,心里想得要命。见他重新进了房间,赶紧扑上去,像粘人的宠物猫一样扒着他舔了一舔:“老师怎么啦?”
舌头触及的地方立刻起了反应,舒服得毛孔都张开了。连湛立刻把他拎起来,覃小右傻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丢到了床上。
连湛眉头拧着,半晌,口气严厉地说:“不准随便舔人。”
覃小右歪歪头:“那不随便可不可以舔呀?”
连湛顿时被噎住,表情莫名其妙纠结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不可以。”
7.
覃小右和连湛达成协议,舔舔之前要先发出申请。
当然,这个申请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拒绝的。只有在小猫妖实在失望,失望到丧气的时候,连湛才会稍微矜持地点一下头。
覃小右马上恢复活力扑上来,挂在他身上,甜腻腻地去舔他的嘴唇。
“老师真好,”覃小右蹭他,“我喜欢老师的味道。”
连湛在十年前养过三次宠物。第一次是只小鸟儿,对他爱答不理的,受了伤被他捡回来,养好伤后就跑得不见踪影;第二只小狗倒是乖乖的,似乎是被人伤害过,有了阴影,每次被他抚摸都瑟瑟发抖,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后来也生了病,一命呜呼。
第三次养了猫,这次的时间最长,养了三年。大猫对他傲娇又亲热,最后寿终正寝。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养过宠物,只是会在路边投喂见到的猫。
他对动物的亲和度很一般,但大概是天性吸引,大部分的猫天生就会想接近他。
而他也恰好……格外地喜欢猫。
他买的公寓并不算大,覃小右就跟着他在这小小的一间公寓里转来转去,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虽然覃小右缠人得有点儿过头了,但连湛实际上还是被他缠得挺舒服的,恍惚有种……自己又养了一只宠物小猫妖的感觉。
百年来头一次开荤,连湛在家修养了一日,在应付覃小右的同时,调整好了大增的妖力。
晚上睡觉时他给覃小右另外在沙发上弄了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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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枕头和被子,结果小猫妖一听他的打算就猛烈摇头,最后还仗着身手敏捷,窜回到房间里。他钻在被子里,又动了动,露出毛茸茸的头:“我要睡老师这里……”
连湛上前就伸手提起他,结果他把被子扒得太紧了,最后是连妖带被子一起被提起来,成了一个大大的团子,眼神相当无害。
“……”连湛叹了口气,松了手。
是自己的成功!覃小右美滋滋在被子里缩着,听见老师开门出去,进了洗手间,等着老师洗漱完回来和自己一起睡觉。然而等了许久,老师的脚步声从洗手间出来,却只停在了客厅。
连湛让他在房间睡,自己委屈一晚,挤一下沙发。
覃小右探头出来看,见老师高大的身影在沙发上躺着,显得格外逼仄,一声不吭地走过去。他蹲到连湛面前,连湛装睡,他又扁着嘴地也想躺上沙发,嘴里念叨:“不是要睡老师房间,是要和老师一起睡……”
两只猫耳耷拉着,清瘦的身子就像小虫子一样往老师怀里挤。
沙发实在太小了,连湛一个人睡都勉强,再加他一个,根本睡不下。沙发剩余的空间实在太小,覃小右还没找好合适的位置,一下子没动好,险些摔到地上去。
连湛及时捞住他,“啧”了一声,只好拿被子裹住他往房间里走。
覃小右如愿以偿,高兴地抱着老师入睡了,还跟害怕他中途逃跑一样,尾巴绕在他腰上。连湛绷着脸半天,终于也闭上眼,在心里不悦地哼一声,大手把覃小右调整成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无意识间,又抱得更紧了些。
反正明天他就要被接走了,凭胡斐的本事,应该很快就能研究出如何让他恢复正常。
覃小右记忆周全之时对他厌恶得很,想必反应会很大吧。对这个形态的他,就纵容一个晚上……也不会怎么样。
8.
橘色头发的狐妖敲门时,连湛和覃小右还在睡觉。
他眯了眯眼睛,用妖力穿墙而进,偷偷摸摸地到了连湛房间,就看见小猫妖衣衫不整地挂在连湛身上呼呼大睡,被子凌乱,纤细的锁骨和小腰都露出来一截。连湛就算睡觉,也是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姿势端正,手却搭在覃小右腰上。
“啧啧啧,”胡斐感叹,“连老师又赖床了。”
连湛立时惊醒,皱着眉头瞪他。
下一秒意识到覃小右是怎样一个状态,又扯被子盖住。胡斐哈哈大笑,逗够人了就脚步轻快走出去,走到门口时还刻意回望,被连湛用妖力狠狠推了一把,门也“啪”地关上。
连湛把覃小右挖起来。小家伙前一天晚上半夜还偷偷爬起来偷看他,现在明显精神不足,撒娇半天不想起,嘟嘟囔囔地才穿好衣服梳好头发。
“老师,我好困……”
连湛把旧裤子屁股那里剪了个洞,丢给他穿上,很冷淡地说:“活该。”
带着覃小右出去的时候,小猫妖还睡眼惺忪,过了几秒钟才发现有人。胡斐笑眯眯伸手过来摸他的头,他马上藏到连湛背后,探出头来,戒备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家伙。
他长得英俊风流,一头橘色短发,左耳上戴了三个耳钉,身穿版型酷炫的黑色皮夹克踩着靴子,乍一看让人以为是个明星或模特。他眼睛里藏着笑意,道:“连老师的小猫挺可爱的嘛。”
覃小右的尾巴马上骄傲地竖了起来,自己用力地点点头。
连湛:“……”他把覃小右提出来,扔到卫生间洗漱,自己和胡斐面对面坐下。
胡斐和连湛同辈,是只狐妖,当年的妖界学堂联考第一名。他算是连湛这么多年下来难得几个还在联系的朋友,每半年会固定来确定一次连湛的状态,给连湛帮点小忙,顺便讽刺一下明明是妖界联考倒数第一、如今却当了人界老师的老朋友。
覃小右躲在墙角,偷听半天听不懂他们的谈话。连湛说完了之后起身去准备早餐,路过覃小右身边,又把小猫妖拎出来,扔到餐厅的椅子上。
吃早餐时,胡斐就坐在他对面,想了想,作为见面礼,给了他小鱼干零食。覃小右收得理直气壮,抱在怀里,吃完早餐后还要跟连湛分食这个零食,亲亲热热地坐到老师怀里。
连湛见他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难开口,抿了抿唇,才道:“别乱动,有话要跟你说。”
覃小右好奇地歪了歪头。
连湛简单把他需要跟胡斐走的事件说了一下,话还没说完覃小右马上嚷道:“不走!”
“……你就跟他去几天,如果问题解决之后还愿意回来找我,我不会赶你走。”
“不走,”覃小右刚刚脸上的笑容没了,很急切地揪住他衣服,“我没有问题,我要一直跟老师在一起,不走!”
胡斐乐呵呵地在旁边盯着,覃小右视线扫到他,马上就愤恨了,把零食丢回去给他:“讨厌,坏人!”
他往连湛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和连湛绑在一起。连湛没有这种经验,整个人都僵了,勉强哄他两声,他还闹得更厉害,尾巴连着脑袋一起摇,用尽全力拒绝,仿佛一只拒绝被更换主人的小猫。
连湛不得不看向胡斐。
胡斐用嘴型说:“要我帮忙啊?”
连湛回他:“你也来劝两句。”
胡斐轻手轻脚走近,笑得从容。连湛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阻止,他抬手就把覃小右给打昏了,轻松道:“劝什么嘛,直接打晕带走不就好了。反正总是要恢复的,恢复后总是要讨厌你的。你对傻乎乎的小猫这么怜惜,还以为他恢复正常后会感动啊?”
连湛神色黑了些:“你胡说什么。”
胡斐吹了声口哨,也不回话,手掌放到覃小右身上使了个术法,念了两句咒语,覃小右在昏迷中呻吟一声,身形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橘色的小猫模样。
“那我带走了啊,”胡斐又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笼子,把小猫放进去,离开之前还笑着说,“有进度我会随时告诉你的,别舍不得了。”
连湛觉得自己并没有舍不得,只不过是意外结了妖缘的失忆小笨猫而已,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只不过偶然出了这么一次意外。结下妖缘对双方的影响都有些大,等解决了过后,他又会回复到平静的生活状态——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他请假一天,今天也该去上课了,只不过去学校的路上也不由得分神,思考着胡斐带他到家了没有,覃小右醒来会不会闹。他面上沉静,手上摸着手机,终于忍不住想要打过去时,铃声先一步地响了起来。
连湛马上接起:“喂?”
胡斐说:“我到家了,你的小猫也醒了。”他停顿一下,回头看了看恢复半人形的少年,“……好像只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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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你,他就会自己恢复记忆诶,用不到我嘛。”
覃小右一脸懵逼地站着,摸摸自己头上的耳朵,又摸了摸后面的尾巴,再看看这一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他万分茫然,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记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件事,出了什么变故,和……和不知道什么人……
好像是上床了?!
他脸色白了,六神无主。连湛在电话对面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并且由于声音太软,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9.
覃小右其实对于自己是只猫妖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他很小的时候就莫名其妙从猫变成了人,还变不回去,突然出现的所谓妖协随便给他弄了个身份,给了一笔钱,又教授了一点基本知识就把他塞进孤儿院,他稀里糊涂地当起了人。
他从前可是只要卖卖萌叫个两声,就会有人给他投喂到小肚子都鼓起来。
变成人之后,反而要开始学着说话、做事,融入人类社会。
孤儿院条件不太好,还经常有小孩子和他抢东西吃!
覃小右最开始夹紧尾巴做人,委屈吧啦的,到中二期时突然被一伙欺负自己的小混混激起了叛逆之心,开始当坏学生。他和别人作对,对其他人龇牙咧嘴,做一些幼稚兮兮的事。得到别人的关注,又没人敢欺负他,这感觉让他得意洋洋。
现在久违地又被人欺负了,还是“被人上了”这种头等大事。
覃小右怒吼完后立刻炸毛,目标锁定了面前唯一的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家伙,怒火冲天,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报仇。他尾巴都竖直了,磨牙亮爪,迅猛地往胡斐方面扑过去。
狐妖一下子闪过,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提在半空中。
“王八蛋,去死吧!竟然敢对我,对我……”覃小右涨红了脸,张牙舞爪。
胡斐把他提远了一点,便听连湛在电话里说:“你把他给我送回来。”
胡斐似笑非笑抬了头,瞥一眼覃小右。小猫妖一脸凶狠,幅度很大地挣扎着。
他放出妖力,尖锐又威胁地朝覃小右逼了过去。覃小右立刻停了动作,仿佛手脚被网住,天生的力量压制吓得他本能地发抖,眼角红了,还要不甘心不服输地骂:“去,去死吧!既强迫我,又,又欺负我……”
覃小右愤怒到了极点,觉得恶心又难受,咬着嘴唇不愿意哭出来。
胡斐这才说:“别误会了,我只是来友情帮你变回原身的,和你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哦。”他笑眯眯地把覃小右放下来,点一下耳朵,耳朵便缩了回去,“我把你送回那个人身边,你自己找他算账吧。”
连湛不得不再次请了假,回家就看见缩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覃小右和淡定围着覃小右研究的胡斐。
胡斐一副稀奇极了的模样,覃小右则敢怒不敢言,两眼湿润,远远感受到熟悉的妖力,听见老师进门的声音,这才找到了靠山一样地奔过来,挂到连湛身上。
“老师,我讨厌他!”覃小右控诉,“帮我揍他!”
覃小右明明还是这副模样。连湛绷着脸:“胡斐,怎么回事?”
胡斐啧啧两声,道:“本来你的小猫妖是跃跃欲试打算揍我的,结果几分钟前突然又变回来……”他感叹道,“连老师,你是行走的记忆控制器诶。”
连湛本来已经做好了应付暴躁小猫的准备,情况却有了巨变,心情复杂。
覃小右见老师不帮自己出气,又揪了两下他的衣角,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他撅起嘴,刚要撒娇,忽然想起来之前就是老师要把自己交给这个家伙,又耷拉下脑袋,闷闷不乐。
过了几秒钟,他哼了一声,窜到连湛房间里,狠狠地关上了门,显然是赌气了。
连湛揉揉眉心:“那现在怎么办?”
胡斐眨眨眼睛:“我觉得你把妖力全部收起来,一滴不落,说不定就行了。”
连湛看向自己的双手,蹙眉抿唇,努力了一下,半分钟后房间里猝然传出一声惊叫。他没忍住又泄了劲,妖力重新外泄。
“连老师你的妖力控制怎么还是这么差啊,不愧是倒数第一,”胡斐噗嗤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我回去帮你做个阻断符好了,等我两天。”
连湛:“……那这两天里我要干什么?”
“你试试看能不能收住妖力久一点,和小猫好好谈话呗。”胡斐准备离开了,最后告诉他一声,“小猫最开始以为是我上了他,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哦……连老师你加油,说不定他对你比较不一样呢。”
连湛陷入沉默,等他走了,又过了许久,才起身去卧室。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覃小右缩在被子里看他,只露出两只眼睛,格外不开心的模样。
他闷闷地说:“我生气了!”
连湛没回话,他又自顾自更委屈地说:“老师要亲我一下,我才不生气。”
10.
覃小右现在的世界很简单,就是老师和亲亲抱抱舔舔。他受了气,当然就要被安慰,安慰的途径就是被亲一口。
连湛嘴唇在他脸上碰了碰,只觉得这脸蛋出乎意料这么软和……覃小右却不开心,嘟囔说:“不是亲这里。”
他扬起小脸揽住连湛的脖子,吻了上去,小舌头主动热忱地又舔又缠,喉咙里还发出轻微的声音,像在咪咪叫一样。
和会炸毛的覃小右完全不同。
一瞬间连湛竟然有点儿舍不得这个他。甜得太过分了,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动容吧。
可覃小右会变成这样……除了他作死跟踪自己以外,也有自己的错。
这一点连湛是不会跟胡斐承认的:他的结界没做好,覃小右到了门前时,他才会感知到妖力被刺激得冲出去。等小猫妖恢复正常后,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把覃小右从被窝里抱出来,梳好了乱糟糟的黑发,又整了整歪歪扭扭的衣服。覃小右穿着的还是他给的那身衣服,尺寸不合松松垮垮的,脖子锁骨露出好大一截,转过身时,尾巴已经收了回去,专门为了尾巴减的那个洞就显得特别傻。
覃小右没有羞耻心,也不在乎穿什么衣服,蹭着他的脖子。连湛板起脸,道:“先下来。”
“做什么呀?”
“我去给你买身衣服。”
他“哦”了一声点点头,和连湛一起走到门口了,连湛出了门,抬手要关门了,他才发现不对,猛地跳起来:“老师老师你忘了我,我还没出去呢!”
覃小右急匆匆挤出来,站在连湛身边,手指牢牢地揪住了他的衣角,这才点点头:“现在可以关门啦。”
连湛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道:“不带你去。”
覃小右傻乎乎地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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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连湛把他提起来,重新开了门,放进去:“你不能出门。”
覃小右马上要再次往门外挤,连湛手指点在他额头上,不让他动,小猫妖扭扭身子,蹲下身又钻出来。连湛没办法,手掌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把他吓得无辜地睁大眼。
“你衣服裤子都不合身,走路不方便,”他有点儿磨牙,“屁股上还破着洞呢,你想光屁股给别人看吗?”
覃小右真的并不介意,还没点头,看老师神色好像确实很在意,只能小声嘀咕:“老师偷偷跑了,不要我的话,怎么办……”
“我不会偷跑的。”
“但是老师明明会想把我送给别人……讨厌老师以外的人!”
连湛神色变换,最后微微弯下腰来。他比覃小右高了一个头,弯腰到两人正好能眼睛平视的水平,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道:“我不会再把你给其他人的……”他顿了顿,加上一句,“除非你自己想离开。”
“我永远要和老师在一起!”覃小右马上大声宣布,牵住连湛的手,目光殷殷切切,“老师和我拉钩,我们约好了!”
明明只要自己收起妖力,这个承诺可能马上就会被打破了,连湛却一言不发,伸出小指,和他勾在一起,很幼稚地做下约定。
11.
为了避免覃小右在自己离开的期间恢复记忆逃跑,连湛在关上门后,又掏出一张结界符贴在门上。好在之前胡斐给得够多,这种时候就可以用上。
当然不是不想让覃小右离开,只是他的状态太不稳定,变数太多。万一覃小右跑了,在外面惹事了怎么办?自己如果恰好在不经意间和他到了一定距离内——那他又变成这个无知小猫的状态,岂不是要吓得哭出来。
连湛用最快速度买了几套衣服回来,都没来得及挑好不好看之类的,反正长得可爱的男孩子,套个麻袋都不会丑。
回到家时一打开门就发现覃小右坐在门边,眼巴巴地盯着他,见着他了,也不管他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总是先扑上来抱一抱,声音软软的:“老师,好奇怪啊……”
连湛问:“怎么了?”
小猫妖很困惑的样子:“刚刚好像睡着了一会儿,然后醒来就发现客厅好乱!”他的手指指客厅,桌上的东西全都掉到地上了,很用力的强调说,“老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是我做的!”
他还挂在自己身上,连湛就这样走进来,艰难地关上门,发现门上也有几道抓痕。
肯定是覃小右做的,但也不是现在的覃小右。
小猫妖似乎是怕他生气,特别谄媚的蹭着他,连湛把他抱下来放到沙发上,道:“我没生气。”他把衣服给覃小右,“你去换一下衣服,我把这里收拾了。”
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他和覃小右一起请假第三天了,肯定有人会发现异常。
但偏偏还得再这样继续两天。
他自己大不了就再换个工作,或者单纯当个家里蹲,都不是问题,反正一切有妖协帮他兜着。但覃小右不一样。覃小右是孤儿……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连湛突然发现这个问题,心里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干,他打了个电话,请妖协的人帮他调覃小右的身份档案。
那边的人半天后才给他回信,吞吞吐吐的:“你……现在和这个猫妖是什么关系?”
想必胡斐还没把他结了妖缘的事上报。连湛很镇定地回答:“这是我的学生。”
对面的人很快把文件发给了他,还感叹一句:“竟然还挺有缘的。”
连湛内心狐疑。他开了电脑,坐在椅子上,覃小右就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面对面地像只大型玩偶一样抱着他。连湛一手摸他的背,另一手操控鼠标,调出文件来。
前面的信息连湛囫囵吞枣地扫过去,很快就看到后面。覃小右因受妖力震荡影响而意外成精,在孤儿院长大,现在由妖协提供住处和定期学费生活费……妖协对底层小妖一般都只会做到这样,监管力度也不强,怪不得覃小右能天天那么野,原来成精后根本没人管。
他忽然发现什么,手僵了一下,把进度条往回拉。
覃小右的入档日期……怎么那么眼熟。
连湛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荒唐的感觉,闭上眼睛,收回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覃小右好奇地也摸摸他的眉心:“老师怎么了,这里皱起来啦!”
连湛把他搂紧一点,暗暗地叹了口气。
没有记错的话,那就是他近百年来唯一一次失控了变回原身、引发方圆千里内妖力混乱的后两天。
12.
他需要负的责任更大了。
覃小右因为他妖力暴走而成精,又因为他发情而成了这副模样。
连湛虽然活了这么久,但认识的人经历的事向来不多,也是头一次和某个妖产生这么深的瓜葛。他花了整整一天来冷静,覃小右就缠在他身边,天真无忧,时不时烦他一下,但发现他始终心不在焉。
小猫妖也是有脾气的,第三次喊他老师被无视的时候,又在他面前招了好几下手,待他惊醒了,一溜烟儿从他面前跑开,跑进房间。连湛以为他有事要做,也没去找,自己继续沉思。
十分钟后,覃小右又气哼哼地跑回来,瞪着他。
“老师为什么不进来找我!”他如果尾巴还在,肯定在空中甩得生风,“我等得好累!”
连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是在生气,伸手要拉他,他却往后面一躲,哼了一声,重新窜回房间里。那个床好像已经成了他的基地,或者猫窝,连湛一进房间就看见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被窝里,还是露出两只滴溜溜的眼睛。
真的就像生了气等着主人来哄的幼稚小猫咪一样。
连湛是认真在为他和覃小右的事情发愁,但这小家伙的心智实在低幼,因为被忽视而生气也无可厚非。他把人抱出来,被子扔到一边,小猫妖还别扭地扭了两下,接着才勉勉强强大发慈悲原谅他,搂住他的脖子。
天气其实有点儿闷热,躲在被子里,覃小右白净的额头上已经被热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连湛给他擦了,又板正语气,对他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覃小右点点头:“说吧说吧!”
“你先把手放开,下来坐着。”
覃小右疯狂摇头:“那就不要说了!!”
连湛哄他他也不放,固执得要命,无奈之下只能破罐子破摔。连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用上了自己最大的控制力,缓慢地、严密地将妖力收起来,覃小右眼神渐渐变得困惑,变得混沌,在他妖力全部收到体内的那一刻,突然恢复清明。
随后整个人陷入了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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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状态。
覃小右傻了。
他的手亲密无间地搂在连湛脖子上,整个人肉麻得吓人地坐在连湛腿上。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从“”张成了“o”最后成了“o”,呼吸都停了,最后猛然爆发,用力跳起来,暴吼道:“我操!!!”
覃小右动作太突然了,连湛没来得及防备,他跳起来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向后躲,一不小心被他打中下巴,下面某个地方被踢了一下。
连湛顿时疼得面色铁青,而覃小右手忙脚乱地后退,结果地板上有个拖鞋,他不小心踩到了,又手忙脚乱地滑到,“哐”地一声大力跌坐在地上。
这俩人一个前面疼一个后面疼,都不约而同发出了“嘶——”的抽气声。
连湛比较闷骚一点,不愿意太失态,同时还得在疼得要死的前提上维持妖力的收束,用手捂住了嘴,憋得呼吸都不敢。
覃小右则蒙了老半天,本能地要爬起来,结果摔得太狠,屁股疼,手去抓旁边的书桌要支撑身体。结果书桌边缘有张纸,他刚起来一点,又整个人再次摔下来。
他在回来的路上其实多多少少听胡斐说了一点他和连湛的事,没想到还没见到人算账,自己就失去意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摔得这么疼。
覃小右性格本质外强中干,现在就觉得心里特别委屈,一边开始小声地骂“王八蛋老畜生”,一边不知不觉地就眼睛红了,声音里还带上哭腔。
13.
“王八蛋!神经病!”“为老不尊!”“你不是人!”覃小右绞尽脑汁挤出几个骂人的词汇,狼狈地爬起来,又擦擦自己的眼泪。
摔得太狠了,屁股还在发疼,他骂人的声音越发控诉。
连湛吸着气说:“一个男孩子,摔了也就摔了,怎么那么娇气……”
覃小右自己也觉得很没面子,口不择言地反驳:“你把我当男孩子了吗?!”
这话出口他马上就后悔,脸色爆红,趁着连湛呆住了还没说话,又愤怒地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欺负我!你就等着我报复你吧!”
连湛自己的下体疼都还没缓过来,头又开始疼起来,另一只手伸出去摇了摇,示意先让自己缓缓,老半天没说话。覃小右本来是想扑上来揍他的,但现在心里就只有委屈,委屈了半天这人又不道歉,气冲冲地说:“认罪了吧!没话说了吧!”
“疼……”连湛闭着眼睛,“被你踢到了。”
“你转移话题,根本就是心虚了!”
这完全是鸡同鸭讲。连湛本就不喜欢和人说话,现在更是烦闷,应付不来,干脆把自己往床上一摊,开始装死。
瘫了一分钟,他感觉到小猫妖凑了过来,嗓音里带上一点点惊慌:“不是吧,真有这么疼?我,我踢到你那里了啊?”顿了两秒,他又觉得自己关心连湛这件事很丢脸,哼了一声,嘴硬道,“也是你活该!”
覃小右和他结下妖缘后,两个人之间的感应便敏锐了许多,靠得近了,他还能够闻到小猫妖身上的诱人气息。这气息现在当然不能治愈他,也不会让他好一些,只不过和疼痛搅和在了一起,变成了更加过分的催化剂,让他一瞬间有些不能自控。
连湛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别靠近我,我怕我绷不住。”
“绷住什么?”
“妖力。”连湛说,“我一旦放开了妖力,你就又会变回失忆的状态。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刺激性很大,离我远一点。”
覃小右不知想了什么,面色一红,马上一蹦三米远。
连湛坐起来,沉着声音道:“长话短说,我给你解释一下目前的状况。”见覃小右还想插嘴,他稍微露了一点点妖力,小猫妖马上吓得退得更远,他又收回来,道,“得等胡斐做好了阻断符,我的妖力才能够收住。”
“……”覃小右不爽地点点头。
这家伙终于肯安静,连湛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把当下情况概括了。
中途讲到覃小右对自己的依赖时,小猫妖龇牙咧嘴似乎颇想扑过来揍他一顿让他闭嘴,又慑于他的妖力没敢靠近。
他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覃小右似乎还是不爽,小声碎碎念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最后念叨道:“那个会缠着你的傻子才不是我!”
听他这样否认,连湛心里有莫名的不悦。
他浑然不觉,又问:“只要我离你远一点,那个傻子就不会出现了吧?”
连湛沉声说:“是。”
覃小右当下做了决定,一下子跳到门外,气哼哼地说:“那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明明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这个小家伙还在哼哼唧唧地撒娇说要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结果现在换了一个芯子,立刻就翻了脸。连湛的疼痛已经缓和了,但他的自控力也到了极限了,冷着脸,不想同意覃小右的主意。
覃小右已经自顾自窜出去了,在门边折腾了半分钟,又风风火火地冲回来:“你这房子到底有什么妖术?我为什么出不去?”
结界符还没撕下。连湛冷处理,不回答他。
覃小右不依不饶,出去再搞了一次破坏,不成功,还是出不去,这次在冲回来已经是直接扑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张嘴就要质问。
连湛突然放开了自控,妖力从他身上四散铺开,覆盖到覃小右身上。
小猫妖的眼神又迷茫了片刻,从暴躁转为疑惑,低头就发现自己抓着老师的领子。
他不明状况,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歪歪头。连湛不反抗,他就自作聪明,蹲下来一点,揪着老师的领子亲了上去。
14.
连湛哪怕再想否认,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对他来说,失忆时的覃小右真的可爱死了。
覃小右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一张脸小小的,做害羞的事从来不脸红,亲他的时候总是连亲带舔,软软热热的舌头在他嘴唇上骚扰。亲完后他又抱上来,好奇地问:“我怎么感觉好像又有好久没有见到老师?”
刚才他和正常状态的覃小右交流了几分钟,这个失忆的小家伙记忆里就出现了几分钟的空白。
绷着妖力不散开着实是很困难的事,连湛放松了一点,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发,随口瞎掰:“刚才跟你玩了个游戏。”
“什么游戏呀?”
“……看你能憋着多久不看到我的游戏,”连湛接着扯,“其实也才五分钟而已,然后你输了,所以才又看到我了。”
覃小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我肯定会输的,五分钟好久啊。”
他马上又感觉要弥补那五分钟的空缺,对着连湛睁大了眼睛,在正脸这边看了好久,又爬上床去看连湛的背面
失足猫 作者:月半丁
。全身都看了一遍,他还觉得不够,伸手想扒连湛的衣服,打算看他的身体。
连湛赶紧把他的手抓下来,惩罚般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不准乱动我衣服。”
小猫又活泼又委屈地爬到他怀里,又一次坐到他腿上:“明明第一次看到老师就是没穿衣服的,现在为什么要穿衣服呢。”
“……因为衣服好看。”连湛随口回答。
小猫却说:“不穿衣服好看。”
“不穿衣服的话是没有羞耻心的表现,不能随便让人看自己的身体。”连湛捏他的鼻子,“这点你也要记住。”
“羞耻心是什么?”小猫歪歪头,“能吃吗?”
连湛哪里想得到这种情境下会发生这样的对话,啼笑皆非,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最后只跟他说:“反正你听我的话就对了。”
让小猫听话的代价是又被抱着舔了好几口。
之前以为只是单纯的妖缘问题,覃小右才会对他如此亲近,但现在他又知道了覃小右是因为他才会成精的——这样的情况放在妖界,他和覃小右基本也可以说是父子关系。
又想起来正常状态下的覃小右炸毛、气冲冲的模样。
连湛一边顶着心里那点儿不自然的感觉,一边被舔得十分舒服。
好半天后他才把覃小右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想给覃小右转移下注意力。他开了游戏,结果小家伙对着键盘和鼠标一通操作,玩不懂,马上又把注意力放回他身上。连湛无奈只能开了部电视剧,抱着他看,覃小右舒舒服服窝在他怀里,不仅要被他抱着,还要牵他的手,时不时要小声要求“老师摸摸我”。
连湛仿佛就真的抱了只猫在怀里,撸毛挠下巴什么的来上一套,覃小右坐得太舒服,在这一集又播放到最后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的睡相傻乎乎的,肩膀舒展,小脑袋向后靠在连湛胸口,神情很放松,好像马上都要睡得流口水了。
连湛没有切下一集,也没动,看了几分钟,手指尖在覃小右鼻子上点了点。
就这样又荒废了一天。
覃小右睡着了,连湛把他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他本来想到客厅去处理点正经事,但他一走开,覃小右好像就闻不到他的味道,在睡梦里哼哼着要醒过来。
连湛便就坐在床边玩手机,眼神稍微移开一些,就看到小猫妖刚刚被调正、很快就又变得乱七八糟的睡姿,紧紧地抱着被子,嘴边一道水渍。
——还真的流了口水。
晚些时候有人给他的手机打电话,连湛接起来,走到房间边角去接。通话人是同年段的主任,询问他这两天的情况,又问到覃小右。
学生和老师莫名其妙一起不来上课,还足足两天,哪怕连湛当初是走了点关系才来的这间学校教书,上面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总还是要过问一下。
他含糊其辞想糊弄过去,主任又语重心长地说,他虽然不知道连老师这边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尽快让学生回来上课的好。
连湛挂了电话,对着电话板着脸,不得不承认这样拖着不是什么好事。
覃小右……现在“睡着”,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不会不开心,但也不能总是这样,他迟早是要变回来的。
他优柔寡断这么半天,覃小右变回来之后,可能只会觉得更加恶心。
连湛心里头不太舒服,但又逼着自己下定决心,又打了电话压榨胡斐,憋了半天没出声,直到胡斐在对面扯着嗓子叫了他好几声,最后才开口,嘴硬地催促胡斐快点完成阻断符。
狐妖在电话对面笑个不停:“我怎么感觉连老师这话听起来那么不情愿呢?”
连湛:“你听错了。”
狐妖啧啧两声,并不戳穿他。
连湛脸上挂不住,又切断了通话,回头一看,覃小右好像被他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迷迷糊糊的,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喊了一声老师。
他无忧无虑的,只知道吃睡和粘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老师刚刚下定决心,他可以这样撒娇的时间没剩下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