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郎!”黄二大叫着醒来,屋里四处找遍也不见第二人的踪影,“白三郎、白三郎,你好得很!”
屋外传来脚步声,黄二忙不迭冲了出去,看到那三缕胡子的臭道士,上前把揪住他的衣领,“臭道士,你把白三郎怎么了!”
“执迷不悟!”老道屈指弹黄二手腕,黄二顿时手臂就软了下去,又往黄二脚上指,黄二就定住不动了。老道不看他,大步闯进黄二屋内。
“混蛋!你给我出来。”虽然黄二自己已经找了好几遍,不见白三郎,可看老道进去还是害怕的不行。
须臾,老道踏步出来,冷哼道,“算他跑得快。小子,咒术三个时辰后自解,劝你好自为之。”
白三郎又不见了,太阳地里,黄二只觉得如坠冰窟,勉强安慰自己,好歹是逃出去了,也不算自己害死他,可转念又想,白三郎骗他这么久,只鬼,早死的透透的了,作甚么总觉得自己欠了他。
跑了好,干净利落脆,最好再也不见了。黄二这么想着,僵硬的迈着步子,缓缓地跨进屋内。了三个时辰腿脚早都麻了,黄二只想找个凳子坐下好好缓缓酸疼刺痛之感,谁料打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根玉簪,咬了咬牙,把攥住!也不管腿疼腿酸,瘸拐的冲了出去。
憋着口气,黄二冲到了城隍庙,上回来的时候门大开着,今晚却是庙门紧闭,黄二拍了拍门,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静悄悄的没有声息。
画缘 作者:渡笑
“有人吗!”黄二顾不得其他扯着嗓门大喊,边喊边敲门。时间山里回荡着他的叫喊,庙门纹丝不动,庙内安静如初。
黄二喊累了,靠着庙门屁股坐了下去,他真的累坏了,天没吃没喝,全靠口气撑着,这会坐下来,打量了番这城隍山庙,四周无风无月,黑漆漆的不见五指,真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山来的。
“有人吗?”黄二低低的叫唤声,背靠着庙门那后脑勺下下磕着庙门,咚、咚。咚、咚、咚。
“好自为之。唉,呵呵。”黄二低笑了两声,是啊,自己来这儿闹什么呢。想了想,转身冲着庙门磕了磕头,步履蹒跚摸着黑下山去了。
山路不比平常,没有点儿光亮几乎什么都看不见,黄二拽住旁边的树杈,摸索着往下走。
“哎呦,哪个不长眼睛的大半夜戳路上,要死啊!”猛地喋声叫喊,黄二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幻觉,伸手往前探。
“哎呦!要死的谁呀!”又是声惊呼。
“程大娘?”
对面的人像是也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突然,月亮露出个小角,林子里有了些许的亮光,黄二这才看清,“程大娘!真的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程大娘”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原来是你小子,还当你跑了呢!”
黄二不明白,张了张嘴,就看“程大娘”怀里有什么活物似的动了起来,时也忘了说什么,“程大娘”低头看了看怀中那物,啐了口,低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把那东西往黄二怀里塞,又把什么挂在他脖子上,“早知你来,还累我跑趟,快抱着,我还有急事。”话没说完就往树林深处去了。
黄二只觉得怀里的东西又软又暖,也不知是什么。吓得他不敢动弹,嘴里央求的喊着,“程大娘、程大娘……”
说也奇怪,程大娘走,突然起了阵轻风,拨云见月,月华大作,怀里那“东西”猛地动“哇”声哭了出来,黄二借着月光往怀里看,眉目清秀是个婴孩,看黄二看自己,也不哭了,吮着手指,抽抽噎噎的弯了弯眼睛,露出个笑模样来。
黄二心中动,轻轻托着小娃娃,果然,月光下,小娃娃脖颈处颗朱砂红痣,似血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