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0、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 黎枝课题最后阶段实验顺利开启,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
所以时间还算富余。
下午做完实验,正好赶上应绮一起结束, 俩人一块离开实验室。
应绮看着黎枝手里的包, “诶,你这个包包, 不是之前被那个什么brian, 踩坏了?”
“对啊,这是宋斯寒不知道从哪儿搜罗来的。”
黎枝垂眸看了几眼,摸着包包表面珍贵的鳄鱼皮,嘀咕, “应该是正品吧。”
她没刻意鉴定,从宋斯寒手里出来的东西价值是无形的。
“...”
应绮眼皮抽了抽,她知道这包是从哪里来的了。
她舅妈温汀菀,喜欢收藏各种香水奢侈品, 肯定是宋斯寒从她舅妈那里搜罗来的。
她几乎都要怀疑,按照她表哥对黎枝的上心程度, 说不定根本不知道黎枝的真实身份?
不然根本想不通。
身为家族掌权人, 和死对头家族的女儿保持一段这样的关系。
和她与黎枝不一样,她们的朋友关系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未来也不会有。
与男女感情的唯一性有天然区别。
不是她冷血, 和黎枝的这段关系, 在知道彼此身份的那刻, 就该理智地断掉, 及时止损。
她有自己的私心, 她不希望将来黎枝受伤。
黎枝不是没察觉到应绮古里古怪的眼神,上了出租车,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在想你怎么这么厉害,黎宝贝。”应绮意味深长。
“...”黎枝觉得应绮奇奇怪怪的,撩了下头发,“你不如夸我漂亮,夸我聪明。”
“是,你最漂亮,最聪明,我亲爱的denise。”
“你干嘛。”
黎枝被应绮这么一叫,就想起昨晚宋斯寒这么叫她,是在怎样的情景。
脸颊可耻地红了红。
“怎么,是你和你的充电宝的专属称呼啊,还不能叫了。”应绮揶揄地看着她。
“对...对啊,就是宋斯寒专属的。”
黎枝抖了抖,“你可别这么叫我,不然我以为你馋我身体了。”
“...”
俩人在学校附近一块吃了个简餐,去了美容馆做全身护理。
明天晚上宋斯寒有个似乎挺重要的活动,几天前就告诉她,要她到时候陪同他一起。
黎枝对这种活动不感冒,但架不住宋斯寒的糖衣炮弹。
今晚回去选晚会需要的礼服和高跟鞋,以及需要用到的珠宝首饰。
虽然她衣帽间里的那些多到还没穿完,即使一件只穿一次。
除了长相身材,连礼物每次都能送在她的审美点上。
黎枝忽然
觉得,她和宋斯寒也不是全然的没有共同点。
-
做完护理,黎枝和应绮又在外面逛了逛。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钟。
刷卡进门,客厅亮着灯,能望到巨大落地窗外伦敦浮华的景。
大本钟钟声回荡,泰晤士河面粼粼波光闪烁。
“咦,”黎枝脱了外套挂入玄关衣柜,“宋总你在呀。”
她以为的试衣服的场景,是工作人员送来几排衣服和鞋。
客厅中央宽阔的空地,两排礼服横在那儿,移动柜上摆着各样的首饰、高跟鞋。
黎枝走到架子旁,长指拨弄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礼服,各有千秋的美。
都要挑花眼了。
宋斯寒走到黎枝跟前,揽着她的腰在她腰间的软肉轻轻捏了捏。
“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黎枝嘻嘻一笑,勾着宋斯寒修长的脖颈,眉目粲然,“你猜。”
“生理期过去了?”男人眼眸似外面的深夜漆黑深邃,有下没下勾着她的裙子边,勾引我。
“...”她明明只是笑了一下?
黎枝轻轻踢了他一下,没好气,“没。”
她生理期还算规律,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宋斯寒像是算准了时间,今晚特意提早下班,在这等着她。
注意到宋斯寒倏然冷峻的神色,黎枝‘扑哧’一笑,故意凑近了他,紧贴着他动,蹭蹭这儿,蹭蹭那儿,毫无顾忌地点火,“宋总,这才几天呀,你就忍不了啦?”
“自己数数,多少天了。”宋斯寒声线沉着。
黎枝下意识算起来,宋斯寒出差回来没几天她的生理期就来了,偏偏这周没差出。
晚上不仅要抱着她睡,还得忍受她不老实的睡姿。
可惜黎枝自从和宋斯寒睡一起后,几乎一觉天明,再也没在浴缸醒来过。
黎枝弯着没完,揶揄又得意,“那宋总你先帮我选件礼服呗,多劳多得。”
“选几件做几次?”
宋斯寒挑了下眉,促狭地看着她,“那都?”
在黎枝无语的表情里,宋斯寒手指拎起一件,“这件?”
黎枝指尖落在衣架角落的一件,“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件绿色的。”
没多犹豫,她下定决心,“就这件吧。”
似乎丝毫没有被黎枝过河拆桥式的‘选衣服’惹恼,宋斯寒轻轻一哂,“denise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别致。”
“对啊,”黎枝弯唇,得意极了,“嘻嘻,我眼光不错吧。”
宋斯寒站在衣架前,将那件拎出来,递给黎枝,“那就换上试试。”
“还用穿嘛。”黎枝看了看,精致到分寸之间。
都是恰好她的尺码。
绕过白瓷般的颈,宋斯寒掌心覆下,似是漫不经心地拢在那处,低沉的音调里满满的不正经,“这么久了,看看有没有变大。”
“...”
黎枝75c的胸围,背围小,身材纤细又窈窕,穿衣服好看的典型。
她才不要再变大。
她白了他一眼,“你变吧,你变大点。”
一点儿没有被调戏的气恼与窘迫,宋斯寒挑了下眉,拉着她的手往下,反调戏回来,“而家唔够?”(现在不够?)
混合着粤语腔调,沉出一丝性感,黎枝手顷刻就像被烫了下。
“够...够了。”再大她这条漂亮的小美人鱼就要被充爆了。
黎枝挣开宋斯寒的桎梏,往上摸着他的胸肌和腹肌,捏了捏,手感好得一双猫一样的眼儿都要眯起来,“我说的是这儿,宋总,你可千万别误会。”
黎枝拿着那件碧绿色偏光吊带裙去了一楼的客房。
不多时出来,细吊带勾出白瓷般的肩颈,胸侧腰际各缀一只绿色玫瑰,布料泛着微光,走动间如一袭碧绿波浪摇曳。
“好看吗?”黎枝走到宋斯寒跟前半步远,朝他盈盈地转了个圈儿。
“宋总,你的小美人鱼好不好看?”
“比起说的,我更喜欢用做的。”
宋斯寒长臂勾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黎枝跌坐在他身上,男人嗓音低沉里透着独属黑夜暧昧的哑,“来表达denise有多漂亮。”
‘嘶啦’一声。
肌肤一凉,黎枝低头看。
“啊啊啊,都扯坏了,宋斯寒,我最喜欢的一件。!”
她早该意识到宋斯寒的险恶用心,早知道就不选最喜欢的这件了。
破烂布料摇摇欲坠地挂在女孩细白的蹆弯,宋斯寒干脆一扯。
长及脚腕的吊带裙成了只裹住上身的小吊带,颤颤巍巍地罩在女孩雪白圆润的伏起,玉白腰线若隐若现。
一片晃荡里,布料上下刮蹭着细嫩的肌肤,痒痒的。
黎枝不舒服地蹙起眉头,想让宋斯寒给她扯掉。
他垂头吻她修白天鹅般的颈,吻她雪白泛着微红的圆润,“别脱,就这样。”
轻轻重重带点儿啃咬的力度。
“唔。”黎枝不受控地仰起头。
隔着一层衣衫,有些痒,有些疼,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愉悦,想要更多,更深,和更重。
脚心断断续续蹭着沙发布料,带起细微的痒,垂眸,宛若碧波淌过白雪的美景。
掩盖着最原始的欲/望交缠。
一面是含蓄,一面是毫不遮掩的直白。
仿佛被剖开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做尽最亲密的事。
明明穿着衣服,却比不穿更令人羞恼。
-
晚会如约而至。
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黎枝前几天特意问了黎梓助理,得到的回复是在纽约出差。
因此黎枝一点儿也没有心理负担地同意了宋斯寒的邀请,虽然如果黎梓在,大概她也会看在宋斯寒那些糖衣炮弹的份上同意。
如非必要,宋斯寒不喜欢住的地方有外人进入。
俩人提前出发,去了一家美容沙龙做妆发。
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镜子里的女孩焕然一新。
一头栗色长卷发利落盘起,映出白皙的天鹅颈,不规整的海蓝色裙摆,宛若一抔蓝雾萦绕周身,优雅端庄。
工作人员已经离开,宋斯寒从身后拥过她,吻了吻她的耳朵,“去现场?”
镜子里映出男人高挺修长的轮廓身形,一丝不苟的西装总能被这男人穿出一股潇洒和恣意。
深蓝色珠光领带搭配银质领带夹,独属于成年男人的气质与魅力,低调里透出一丝浪漫。
黎枝视线落在宋斯寒浅蓝色的胸针和袖扣上,“宋总,我知道了,你故意撕掉我的裙子,然后我就会选件蓝色的,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我佩戴情侣配饰。”
“bb, 我只是单纯地讨厌绿色。”
唇线慵懒地勾了勾,宋斯寒给黎枝整理凌乱的发,“denise穿上很漂亮,倒是可以在家只穿给我看。”
穿了然后被撕掉吗。
黎枝腹诽,红着脸瞪了瞪宋斯寒,“我偏不要穿。”
俩人出了门,撞上一个出乎意外的人。
“黎枝?你怎么在这儿?”黎芊从对面房间出来,首先看到黎枝。
黎枝停下脚步,“来美容沙龙能做什么,你呢,怎么还没去学校报道。”
她挽着宋斯寒的手抖了抖,好像看到自己的马甲在瑟瑟发抖。
虽然大概率宋斯寒早就知道了。
但他不拆穿,她继续装,和被这么光明正大地揭开不一样。
“你这是?”
黎芊目光落在宋斯寒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恍惚、讶异、惊艳,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男朋友?”
黎枝没错过黎芊那一瞬眼底浮起的惊艳,这臭妹妹从小就喜欢抢她东西。
基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她和黎芊从小喜欢的很多东西都一样,至于看男人的眼光...
还没得到实验,黎枝挽着宋斯寒力度紧了紧,“叫姐夫。”
“姐夫?”
黎芊很快缓过神来,意味深长地一笑,“可是姐姐,我怎么记得你那联姻对象姓沈呢?”
“...”
黎芊这话一下子将现场正常的氛围打碎。
“那是你记性不好吧。”
黎枝翻了个白眼,轻轻巧巧地怼回去,“还是你嫉妒我呀,嫉妒我家宋总有钱又帅。”
黎芊意味深长一笑,像是干脆承认了,“对呀,我就是嫉妒你呀,
铱驊
姐姐。”
黎枝自小在海城长大对京北格局不甚清晰,她可是从小在京北长起来的。
宋氏集团这两年最新上任的掌权人,黎家这么多子女里,恐怕就只有黎枝不认识。
她可真是能耐,招惹到宋斯寒头上了。
等黎梓知道,不打断她的腿都是好的。
等着吧,嘻嘻。
下行电梯里,镜面光可鉴人,映出他们般配的西装裙摆。
宋斯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姐夫?”
黎枝轻轻一哼,微嘟了下唇,“你就当没听到,宋总,我和她从小不对付,万一她和我抢你怎么办,我可还没睡够。”
“denise, ”宋斯寒抬了抬眉毛,眼梢眉角肆意风流,“听没听过一句话,能被抢走的,都不属于你。”
男人英挺的眉目深邃入海,仿若含情。
黎枝晃了下神,男人嗓音低沉磁性,混合着车窗外的雨淋在心头。
好像听见他在说。
黎芊抢不走他,谁也抢不走。
然而这根本是个悖论,宋斯寒这样的男人,怎会受限于人?
上了车,黎枝忽然想起黎芊最后看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令人胆寒的笑意。
总觉得黎芊知道些什么,对她而言致命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所想,‘叮’——
催命符一般的震动,黎枝打开手机,黎芊发来的微信消息。
芊芊小公主:「黎枝,你完了,你要倒大霉了。我等着你摔跟头,嘻嘻。」
芊芊小公主:「幸灾乐祸.jpg」
黎枝心底忽地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荔枝很甜:「?你什么意思?」
芊芊小公主:「就是你要大难临头的意思呀,眨眼睛.jpg,嘻嘻。」
和死对头家族的掌权人谈恋爱,黎枝可真是能耐。
她真是小看她了!
似是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宋斯寒抬起修白的指骨轻轻揩了下她眼睑,“怎么了?”
“没,没事。”
黎枝蹙了下眉,想了将近一路,对于黎芊忽然的反常,唯一的变数就是宋斯寒。
可是宋斯寒,怎么了吗?
她和他不能一起出现吗?
-
伦敦一年一度的社交晚会,商政名流,各界顶端人士齐齐现身。
往日大屏幕上闪闪发光的明星模特,在这些坐拥万亿的资本家眼里,也只是一道尚算靓丽的陪衬。
入场后,金碧辉煌,衣香鬓影,到处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那你呢?”你会被别人抢走吗?
迎着宋斯寒疑惑眼神,“宋总,不会这里的人一勾搭,你就跟人家跑了吧。”
宋斯寒默了半晌,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无聊,最后在黎枝期待的眼神里淡声开口,“不好意思,我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不感兴趣。”
“...”
“哦宋总,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身材好了。”
黎枝挺了挺胸,“我想趁着晚会开始前去那边喝点香槟,吃点东西。”
宋斯寒勾了勾唇,放开她,“去吧。”
黎枝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宴会厅的餐品区,一口甜品一口香槟,自得其乐。
“denise.”
没过一会儿,一道体温贴近,熟悉的味道漫入鼻尖,黎枝下意识紧绷的身体一瞬放松。
宋斯寒从身后靠过来,指节轻轻碰了碰她肩膀,“在吃什么?”
蓝裙与熨烫妥帖的西装裤相互依偎,色差鲜明,从远处看,宛若耳鬓厮磨的爱侣。
黎枝知道宋斯寒一会要喝酒应酬,大概需要食物垫一下。
便问他,“吃什么?这一块都是甜品,你又不喜欢吃甜的。”
宋斯寒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餐桌,精致的眉眼兴致缺缺,他垂眸看向黎枝的餐盘,“你吃的什么。”
黎枝眨眨眼,故意,“宋总,难道你要吃我剩下的呀?”
她说着叉了块吃了一半的蔓越莓司康,喂到宋斯寒唇边,“这个好吃,也不是很甜。”
宋斯寒还没动作。
一声由远及近的“黎枝”打破俩人之间甜蜜温馨的氛围。
这道声音太过熟悉,从小时候的寒暑假听到长大后每次回国,黎枝脊背绷紧,完了。
黎梓不是在纽约出差吗!?
深呼吸,黎枝缓缓转过身。
黎梓已经走到俩人身边,正眉目沉沉地看着她和宋斯寒。
“...”
‘咦’了声,黎枝一双美眸漾着恰到好处的迷茫,“黎总,您也来参加晚会了呀。”
宋斯寒单手揽上黎枝细软的腰肢,姿态从容,“denise, 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