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8

20 / 64 章 · 5,221

chapter18、

“?”

黎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旗袍怎么了。

怎么就不能穿了,穿在她身上那么美,还可以弘扬中国文化。

简直一箭双雕。

怎么就不能穿了!

这个狗男人, 要是敢限制她漂亮, 她就把他甩了!

宋斯寒不容拒绝地移开黎枝遮挡在裙摆边缘的手腕。

他在她面前,似乎一直都是强势的。

‘嘶啦’一声, 黎枝身上的旗袍开叉到腰, 布料颤颤巍巍地挂在细白腿弯。

...

黎枝被宋斯寒抱着来到落地窗前,伦敦夜景映入视野,男人冷白劲瘦的腕骨轻抬,落在一处拍了拍, 力度有些重。

独属于他的气息充满侵略性,低沉的声调充满危险,“bb, 告诉我, 哪里想?”

“唔。”

黎枝眼泪汪汪的,拧起眉, “哥哥, 疼。”

“告诉我哪里想?嗯?”

他加大了力道,黎枝被打得忍不住一紧。

呜呜咽咽,眼泪朦胧, 紧咬着唇, 就是不说。

宋斯寒的吻落下来, 吻去她眼角的泪, 很轻很温柔, 没再为难她。

语调温柔似在诱哄,深夜里略显清冷的声线低沉而蛊人, 单手握着她,“bb, 放松。”

强势里偶尔的温柔足够直击人心。

呜。

她竟然可耻的有点喜欢。

-

从高中起,黎枝就开始自己一个人住,一开始很不适应,后来慢慢习惯。

直到在外留学期间,喜欢上这种生活方式,自由、无拘无束。

与其说恐惧地位颠倒,不如说恐惧和宋斯寒处在同一屋檐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些暗里滋生的情愫。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放大,开心的,难过的。

和谐、矛盾、惊喜、嫌隙。

在时间的缝隙里长大,人的感情向来不可控制,覆水般难收。

从小到大和父母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她童年时期最期待的就是寒暑假,暑假有父亲陪伴,寒假有母亲陪伴。

一两个月的磨合,黎枝心里对他们的感情稍微好转后,他们又要离开,急转直下,化为冷淡。

翻来覆去很多年。

从青春期开始,黎枝心里再未对父母产生任何期待。

就像现在,人是有惯性的。

前几天宋斯寒还没来的时候

没感觉,最近一段时间相当频繁。

宋斯寒来的晚上,从他在路上就开始期待。

不来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空落。

宋斯寒一周来个几次,每次会带点酒,送个口红、裙子、项链什么的。

他的审美不错,黎枝也欣然接受。

他们口味不一样,几乎不在一起吃晚餐,所以在一起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嗯,动词的睡。

黎枝想着想着,忽然惊觉,她怎么有种自己在被他嫖的感觉!

有种她的新家成了被宋斯寒偶尔临幸一下的酒店。

不行不行,她要赶快扭转这个局面。

啊啊啊啊,这个狗男人,竟然在无形中被他占据了上风。

...

这天,黎枝结束一天的实验,正巧应绮同一个时间点结束实验。

俩人换下实验服,一块离开实验室,她们日常都习惯了保持身材,在学校就近的餐厅简单吃了个沙拉,去了酒吧喝酒。

黎枝打算吃完饭买束花直接去酒店找宋斯寒,为了阻止他来找她。

她翻出宋斯寒的微信,准备给他发条消息。

‘充电宝一号’几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是她给宋斯寒的备注。

应绮瞟到黎枝对话框顶端给宋斯寒的备注,‘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是一朵奇葩。”

“不过怎么感觉他头像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斯寒的头像是一把刀,刀锋尖锐,横亘在黄昏的光影里,刀影孤寂。

像充满哀恸的乐曲,又分明从里面嗅出一股绝地求生的味道。

看着像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把瑞士军刀。

黎枝没在意,“头像这种东西,又没有独家权,大概你见过类似的吧。”

她低头给宋斯寒发消息。

荔枝很甜:「今天大姨妈光临,别来找我啦。」

充电宝一号:「嗯。」

应绮看到他们的对话框,‘哇’了一声,“这么冷漠,要不是你的备注,看回话才有点霸总的样子,不过你俩果然如你所说的炮/友关系哈,见面就是为了做/爱。”

“挺好的啊,不然他让我负责怎么办,很麻烦的。”

“你不喜欢他?”应绮挑眉,显然不信。

黎枝喝了口酒,刻意隐下那一股想起宋斯寒时心底萌生的悸动,“喜欢啊,喜欢他的肉/体,喜欢和他上/床算吗。”

“啧啧啧。”

应绮看着黎枝颊若桃花,眉梢眼角尽是妩媚风情,“我还真挺好奇的,到底有多帅,让你这么色心不止的。”

“嘻嘻嘻,不让你看。”

聊着天,黎枝不知觉喝了好几杯鸡尾酒,度数不算高,醉意很轻。

黎枝却感觉自己在被一道视线窥视,那种说不上来的第六感。

黎枝回头瞄了瞄,舞池里各色的人群跳动得疯狂,人来人往,不时有人经过卡座。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是一晚上好几次,她都出现了那种感觉,黎枝皱了下眉,“阿绮,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啊?这酒吧人还挺多的,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应绮想了想,“那不然喝完这杯回去?”

黎枝也没心情继续喝了,出了酒吧,正好看见路边有小孩在卖花。

付完钱,忽然想起宋斯寒花粉过敏,“帮我换成旁边的永生花吧,谢谢。”

应绮笑着调侃,“还挺浪漫。”

“毕竟要去玩我家宋总了,一束花而已,我还出得起。”

反正也是用的他卡里的钱。

宋斯寒的酒店离这里不远,公交几站路就到。

刷卡进入房间,满室黑暗,黎枝开了灯,偌大房间静悄悄的。

说实话,进来的一瞬间,她还真有点害怕,看见不属于自己的衣服鞋子。

或者亮灯的房间忽然出现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

宋斯寒不在。

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黎枝是做了准备来的,包包里还塞着她的睡裙,洗完澡,发现没带护肤品。

上次和宋斯寒随口抱怨了句,没想到洗手间的柜子里多出几排女生专用的护肤品,各个系列都有。

牌子都是顶级的,黎枝挑挑拣拣,选出几个合心意的,涂涂抹抹半个多小时。

折腾完,过去将近两个小时,宋斯寒还没回来。

哼,去哪里浪了?

房间光线昏暗,睡裙布料轻如蝉翼,裹在女孩窈窕身躯,肌肤凝白,像是一抔不化的雪,映在深灰色床单。

黎枝一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两米多宽的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灯都没关。

宋斯寒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床头开一盏橘色小灯,蚕丝薄被拢成一个小山丘,看不着脑袋,只能分辨出薄被下隐隐的姣好曲线。

他抬手关了床头灯。

睡得正熟的黎枝听到动静,迷迷糊糊掀开被子,鼻尖嗅到淡冽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安全感回落。

轻轻‘唔’了声,胡乱抓上宋斯寒的手臂,眼皮困得撑不起来,声线带着刚睡醒的绵软和尾音,听着像在撒娇,“宋总,你回来了呀~”

“怎么来这里了?”

卧室昏暗,落地窗的窗帘没关,窗外彻夜璀璨的灯光投射进来。

映得怀中女孩面庞柔软白皙,皎洁似雪。

宋斯寒撑着黎枝的后脑勺吻她的鼻尖和唇,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神情有多温柔。

黎枝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躺在宋斯寒怀里,手心摸着他的肌肉,应该是刚洗过澡,带着淡淡的潮湿,弹性十足。

“突然想玩宋总了,给你个惊喜啊。”

“不是在生理期?”

困意消退几分,黎枝清醒了些,“嘻嘻,看你想不想它来啊。”

“宋总,”黎枝揪着宋斯寒的衬衣,放在鼻尖嗅啊嗅,不赞同地看着他,“你昨晚干嘛去了,竟然夜不归宿。”

宋斯寒挑眉,“denise不是说不让我找你?”

吊带滑落雪白肩头,长发披落,黎枝打着呵欠坐起来,“几点了?”

“不到六点,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宋斯寒从身后拥着黎枝,低头咬着她颈间的软肉,一寸一寸慢慢地磨,一点一点勾着她的欲/望,“定系bb想睡我?”(还是)

“不睡,宋总。”

最后一点睡意让黎枝坚决地推开宋斯寒,“你错过了我昨晚的好‘性致’。”

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读音,黎枝躺倒,拎起被子重新蒙在头顶。

今天周六,她不用去实验室,本来就打算白天好好睡个懒觉休息下的。

“确定不要?一会儿出差。”

宋斯寒掀开黎枝蒙在头顶的被子,指尖落在她的眼角轻按。

“啊?去哪?”黎枝惊讶地睁开双眼,才回伦敦多久,就要出差。

还真是大忙人呢。

“巴黎。”

“咦?”黎枝阴阳怪气,“那宋总不留点儿力气雨露均沾下法国美女?”

遥远的青黑天幕渐渐露白。

一声不明情绪的低笑响在安静室内。

也没打算等黎枝同意,宋斯寒将她翻过去,拿领带绑住她细白的手腕,往上推,滚烫里带着潮湿的吻落了下来。

“唔...宋总。”

黎枝跪趴在深灰色的单面,男人气息滚烫,染红雪白肌肤,蝴蝶翅膀般的肩胛骨轻轻颤/抖。

她难耐地扭了扭,“你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你这是强迫!”

“强迫?”

宋斯寒轻笑,掌心撩起她不听话的裙摆轻轻拍了一下,“denise不是早就洗好躺到我床上了?”

男人高大身躯微弯,微冷薄唇贴在女孩脆弱如白瓷般的颈,低沉嗓音含混着淡淡笑意,“宋某不敢不从。”

黎枝被他突然的一抵弄得一个激灵。

布料擦摩间蹭起细密的痒,她整个都直白在他眼前,没有一丁点秘密,偏偏她看不到,怪难为情的。

“唔。嗯。”

黎枝轻轻仰起后颈,白皙肌肤被一寸寸染红。

这个混

蛋,怎么没一点儿前奏就。

黎枝细声抱怨,“宋总,你是半个小时后就要走吗。”

“但bb似乎早就准备好喇,好润。”

粤语腔调响在耳畔,音色朦胧而性感,黎枝听得耳根一热,绯色不断往下蔓延,轻轻咬唇,更难为情了。

宛若层叠的海水上涌,淹没嘴巴、鼻子,黎枝轻轻皱了下眉。

仿佛被夺去所有呼吸,浮浮沉沉,想要寻找一个依托,女孩红唇微张着,轻‘唔’了声,“宋总,慢一点,好胀。”

“别急,bb, ”宋斯寒按在她侧腰,制止她乱动,“还没进完。”

“...”黎枝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想装死。

...

天色白了暗,暗了又白。

下午四点,伦敦的天是深蓝色调的。

黎枝筋疲力尽地陷在软绵绵的床垫里,懒倦得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

宋斯寒站在床边,白衬衣黑西裤,乌发微潮,神清气爽。

琥珀色瞳仁漾着微浅笑意,慢条斯理搭着块腕表扣在手腕,金属表带绕在冷白腕骨,色差晕出成熟男人的性感,“乖,起来穿衣服,送你回家。”

后背一直有什么硌着,黎枝摸过去,从上面抽出一根皱皱巴巴的领带,‘啪叽’一下,朝宋斯寒扔过去,“混蛋。”

“你家的‘一会儿’是两天!?”

黎枝要被气死了,宋斯寒口中的‘一会儿出差’。

她左等右等,等到一天后的傍晚,也就是现在的出差!

“宋斯寒,我算是看清你了!”

宋斯寒轻一挑眉,弯腰握上她脚腕,“还有力气?”

“...”黎枝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脚尖,踢了宋斯寒一脚。

-

时隔两天,黎枝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她真是脑子坏掉了,突发奇想去给宋斯寒送惊喜。

送得简直彻底。

气得开始打嘴炮,“宋总,等你出差回来,我给你送999朵玫瑰花毒死你。”

宋斯寒轻轻挑了下眉,“拭目以待。”

没停留多久,给他倒的水都没喝,宋斯寒起身,准备离开。

黎枝送他到门口,俩人刚道了再见,关掉一半的门突然被宋斯寒单手推开。

黎枝心砰砰砰地跳,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吻过来。

结果就见他神色严肃地进了客厅。

哼,这个男人果然没心。

狗男人。

黎枝跟着他越过玄关,“怎么啦,宋总。”

踮着脚尖挽上男人后颈,“还是这么舍不得我?”

宋斯寒拿开黎枝手腕,四处走动,各房间检查了一遭,最后停在卧室窗前,眉心轻蹙,“你这房子,租了后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干嘛,查岗啊,看看我房间有没有藏着野男人?”

黎枝凑到宋斯寒跟前,挽上男人的后颈,笑吟吟开口。

而后注意到他神情严肃,认真想了几秒,“除了桃桃,阿绮,还有我妈妈,再就是她那二十多岁的小男友?算吗?”

“小男友?”宋斯寒诧异地挑了下眉,长指掀开窗户往外看。

几秒后,揽着她往外走,状似若无其事问道,“他和阿姨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啊。”

转而想到那天的画面,黎枝轻轻‘唔’了声,“应该还算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哎呀,管他们干嘛。”

她轻轻揪着他的领带放在手心把玩,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倒是你,不赶时间吗?”

说完黎枝才想起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人家出行都是私人飞机。

赶什么时间,是飞机迁就他。

喉结滚动,宋斯寒垂眸看着她,“我不在伦敦这几天自己注意安全。”

黎枝觉得好笑,“什么呀,宋总,我们不认识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伦敦,一直都很安全好吗。”

“嗯。”

抽回落在她掌心的领带,宋斯寒捏了捏她的唇,“走了。”

黎枝望着宋斯寒离开的背影。

如果前面两次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不问行程,来去自由。

这大概是第一次直面和宋斯寒的分离。

还会再见的那种分离。

尽管两人达成共识,不谈感情,黎枝自问自己的心还保存良好。

可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出了单元楼,黑色劳斯莱斯安静停在不远处。

随行保镖拉开车门,宋斯寒弯腰低头,坐进车里。

冷白修劲指骨落在座椅扶手,抬起又落下,宋斯寒看向副驾驶,“跟去巴黎的保镖,抽出几个去保护denise,剩下由留守酒店的补全。”

丁秘书眼底升起几分惊讶,随身的这批保镖,都是宋斯寒的心腹。

专业性、能力毋庸置疑皆是上乘。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宋总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从前身边人来来回回如过江之鲫,明眼人看得透彻,逢场作戏罢了。

顿了顿,丁秘书转向后座,恭敬低头,“好的。”

车子平稳行驶在伦敦傍晚五点的街道。

思索片刻,长指打开置物柜里的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枚戒指,由顶级墨玉锻造,戒面印有象征宋氏掌权人的族徽。

宋斯寒眉目沉缓地将那枚扳指推进指骨,又添了句,“不要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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