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
黎枝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旗袍怎么了。
怎么就不能穿了,穿在她身上那么美,还可以弘扬中国文化。
简直一箭双雕。
怎么就不能穿了!
这个狗男人, 要是敢限制她漂亮, 她就把他甩了!
宋斯寒不容拒绝地移开黎枝遮挡在裙摆边缘的手腕。
他在她面前,似乎一直都是强势的。
‘嘶啦’一声, 黎枝身上的旗袍开叉到腰, 布料颤颤巍巍地挂在细白腿弯。
...
黎枝被宋斯寒抱着来到落地窗前,伦敦夜景映入视野,男人冷白劲瘦的腕骨轻抬,落在一处拍了拍, 力度有些重。
独属于他的气息充满侵略性,低沉的声调充满危险,“bb, 告诉我, 哪里想?”
“唔。”
黎枝眼泪汪汪的,拧起眉, “哥哥, 疼。”
“告诉我哪里想?嗯?”
他加大了力道,黎枝被打得忍不住一紧。
呜呜咽咽,眼泪朦胧, 紧咬着唇, 就是不说。
宋斯寒的吻落下来, 吻去她眼角的泪, 很轻很温柔, 没再为难她。
语调温柔似在诱哄,深夜里略显清冷的声线低沉而蛊人, 单手握着她,“bb, 放松。”
强势里偶尔的温柔足够直击人心。
呜。
她竟然可耻的有点喜欢。
-
从高中起,黎枝就开始自己一个人住,一开始很不适应,后来慢慢习惯。
直到在外留学期间,喜欢上这种生活方式,自由、无拘无束。
与其说恐惧地位颠倒,不如说恐惧和宋斯寒处在同一屋檐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些暗里滋生的情愫。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放大,开心的,难过的。
和谐、矛盾、惊喜、嫌隙。
在时间的缝隙里长大,人的感情向来不可控制,覆水般难收。
从小到大和父母间的相处就是这样,她童年时期最期待的就是寒暑假,暑假有父亲陪伴,寒假有母亲陪伴。
一两个月的磨合,黎枝心里对他们的感情稍微好转后,他们又要离开,急转直下,化为冷淡。
翻来覆去很多年。
从青春期开始,黎枝心里再未对父母产生任何期待。
就像现在,人是有惯性的。
前几天宋斯寒还没来的时候
没感觉,最近一段时间相当频繁。
宋斯寒来的晚上,从他在路上就开始期待。
不来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空落。
宋斯寒一周来个几次,每次会带点酒,送个口红、裙子、项链什么的。
他的审美不错,黎枝也欣然接受。
他们口味不一样,几乎不在一起吃晚餐,所以在一起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嗯,动词的睡。
黎枝想着想着,忽然惊觉,她怎么有种自己在被他嫖的感觉!
有种她的新家成了被宋斯寒偶尔临幸一下的酒店。
不行不行,她要赶快扭转这个局面。
啊啊啊啊,这个狗男人,竟然在无形中被他占据了上风。
...
这天,黎枝结束一天的实验,正巧应绮同一个时间点结束实验。
俩人换下实验服,一块离开实验室,她们日常都习惯了保持身材,在学校就近的餐厅简单吃了个沙拉,去了酒吧喝酒。
黎枝打算吃完饭买束花直接去酒店找宋斯寒,为了阻止他来找她。
她翻出宋斯寒的微信,准备给他发条消息。
‘充电宝一号’几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是她给宋斯寒的备注。
应绮瞟到黎枝对话框顶端给宋斯寒的备注,‘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是一朵奇葩。”
“不过怎么感觉他头像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斯寒的头像是一把刀,刀锋尖锐,横亘在黄昏的光影里,刀影孤寂。
像充满哀恸的乐曲,又分明从里面嗅出一股绝地求生的味道。
看着像是他随身携带的那把瑞士军刀。
黎枝没在意,“头像这种东西,又没有独家权,大概你见过类似的吧。”
她低头给宋斯寒发消息。
荔枝很甜:「今天大姨妈光临,别来找我啦。」
充电宝一号:「嗯。」
应绮看到他们的对话框,‘哇’了一声,“这么冷漠,要不是你的备注,看回话才有点霸总的样子,不过你俩果然如你所说的炮/友关系哈,见面就是为了做/爱。”
“挺好的啊,不然他让我负责怎么办,很麻烦的。”
“你不喜欢他?”应绮挑眉,显然不信。
黎枝喝了口酒,刻意隐下那一股想起宋斯寒时心底萌生的悸动,“喜欢啊,喜欢他的肉/体,喜欢和他上/床算吗。”
“啧啧啧。”
应绮看着黎枝颊若桃花,眉梢眼角尽是妩媚风情,“我还真挺好奇的,到底有多帅,让你这么色心不止的。”
“嘻嘻嘻,不让你看。”
聊着天,黎枝不知觉喝了好几杯鸡尾酒,度数不算高,醉意很轻。
黎枝却感觉自己在被一道视线窥视,那种说不上来的第六感。
黎枝回头瞄了瞄,舞池里各色的人群跳动得疯狂,人来人往,不时有人经过卡座。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是一晚上好几次,她都出现了那种感觉,黎枝皱了下眉,“阿绮,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啊?这酒吧人还挺多的,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应绮想了想,“那不然喝完这杯回去?”
黎枝也没心情继续喝了,出了酒吧,正好看见路边有小孩在卖花。
付完钱,忽然想起宋斯寒花粉过敏,“帮我换成旁边的永生花吧,谢谢。”
应绮笑着调侃,“还挺浪漫。”
“毕竟要去玩我家宋总了,一束花而已,我还出得起。”
反正也是用的他卡里的钱。
宋斯寒的酒店离这里不远,公交几站路就到。
刷卡进入房间,满室黑暗,黎枝开了灯,偌大房间静悄悄的。
说实话,进来的一瞬间,她还真有点害怕,看见不属于自己的衣服鞋子。
或者亮灯的房间忽然出现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
宋斯寒不在。
她反倒松了一口气。
黎枝是做了准备来的,包包里还塞着她的睡裙,洗完澡,发现没带护肤品。
上次和宋斯寒随口抱怨了句,没想到洗手间的柜子里多出几排女生专用的护肤品,各个系列都有。
牌子都是顶级的,黎枝挑挑拣拣,选出几个合心意的,涂涂抹抹半个多小时。
折腾完,过去将近两个小时,宋斯寒还没回来。
哼,去哪里浪了?
房间光线昏暗,睡裙布料轻如蝉翼,裹在女孩窈窕身躯,肌肤凝白,像是一抔不化的雪,映在深灰色床单。
黎枝一个人懒洋洋地躺在两米多宽的床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灯都没关。
宋斯寒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床头开一盏橘色小灯,蚕丝薄被拢成一个小山丘,看不着脑袋,只能分辨出薄被下隐隐的姣好曲线。
他抬手关了床头灯。
睡得正熟的黎枝听到动静,迷迷糊糊掀开被子,鼻尖嗅到淡冽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安全感回落。
轻轻‘唔’了声,胡乱抓上宋斯寒的手臂,眼皮困得撑不起来,声线带着刚睡醒的绵软和尾音,听着像在撒娇,“宋总,你回来了呀~”
“怎么来这里了?”
卧室昏暗,落地窗的窗帘没关,窗外彻夜璀璨的灯光投射进来。
映得怀中女孩面庞柔软白皙,皎洁似雪。
宋斯寒撑着黎枝的后脑勺吻她的鼻尖和唇,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神情有多温柔。
黎枝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黑暗,躺在宋斯寒怀里,手心摸着他的肌肉,应该是刚洗过澡,带着淡淡的潮湿,弹性十足。
“突然想玩宋总了,给你个惊喜啊。”
“不是在生理期?”
困意消退几分,黎枝清醒了些,“嘻嘻,看你想不想它来啊。”
“宋总,”黎枝揪着宋斯寒的衬衣,放在鼻尖嗅啊嗅,不赞同地看着他,“你昨晚干嘛去了,竟然夜不归宿。”
宋斯寒挑眉,“denise不是说不让我找你?”
吊带滑落雪白肩头,长发披落,黎枝打着呵欠坐起来,“几点了?”
“不到六点,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宋斯寒从身后拥着黎枝,低头咬着她颈间的软肉,一寸一寸慢慢地磨,一点一点勾着她的欲/望,“定系bb想睡我?”(还是)
“不睡,宋总。”
最后一点睡意让黎枝坚决地推开宋斯寒,“你错过了我昨晚的好‘性致’。”
刻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读音,黎枝躺倒,拎起被子重新蒙在头顶。
今天周六,她不用去实验室,本来就打算白天好好睡个懒觉休息下的。
“确定不要?一会儿出差。”
宋斯寒掀开黎枝蒙在头顶的被子,指尖落在她的眼角轻按。
“啊?去哪?”黎枝惊讶地睁开双眼,才回伦敦多久,就要出差。
还真是大忙人呢。
“巴黎。”
“咦?”黎枝阴阳怪气,“那宋总不留点儿力气雨露均沾下法国美女?”
遥远的青黑天幕渐渐露白。
一声不明情绪的低笑响在安静室内。
也没打算等黎枝同意,宋斯寒将她翻过去,拿领带绑住她细白的手腕,往上推,滚烫里带着潮湿的吻落了下来。
“唔...宋总。”
黎枝跪趴在深灰色的单面,男人气息滚烫,染红雪白肌肤,蝴蝶翅膀般的肩胛骨轻轻颤/抖。
她难耐地扭了扭,“你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这样...你这是强迫!”
“强迫?”
宋斯寒轻笑,掌心撩起她不听话的裙摆轻轻拍了一下,“denise不是早就洗好躺到我床上了?”
男人高大身躯微弯,微冷薄唇贴在女孩脆弱如白瓷般的颈,低沉嗓音含混着淡淡笑意,“宋某不敢不从。”
黎枝被他突然的一抵弄得一个激灵。
布料擦摩间蹭起细密的痒,她整个都直白在他眼前,没有一丁点秘密,偏偏她看不到,怪难为情的。
“唔。嗯。”
黎枝轻轻仰起后颈,白皙肌肤被一寸寸染红。
这个混
蛋,怎么没一点儿前奏就。
黎枝细声抱怨,“宋总,你是半个小时后就要走吗。”
“但bb似乎早就准备好喇,好润。”
粤语腔调响在耳畔,音色朦胧而性感,黎枝听得耳根一热,绯色不断往下蔓延,轻轻咬唇,更难为情了。
宛若层叠的海水上涌,淹没嘴巴、鼻子,黎枝轻轻皱了下眉。
仿佛被夺去所有呼吸,浮浮沉沉,想要寻找一个依托,女孩红唇微张着,轻‘唔’了声,“宋总,慢一点,好胀。”
“别急,bb, ”宋斯寒按在她侧腰,制止她乱动,“还没进完。”
“...”黎枝将自己埋在被子里,想装死。
...
天色白了暗,暗了又白。
下午四点,伦敦的天是深蓝色调的。
黎枝筋疲力尽地陷在软绵绵的床垫里,懒倦得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
宋斯寒站在床边,白衬衣黑西裤,乌发微潮,神清气爽。
琥珀色瞳仁漾着微浅笑意,慢条斯理搭着块腕表扣在手腕,金属表带绕在冷白腕骨,色差晕出成熟男人的性感,“乖,起来穿衣服,送你回家。”
后背一直有什么硌着,黎枝摸过去,从上面抽出一根皱皱巴巴的领带,‘啪叽’一下,朝宋斯寒扔过去,“混蛋。”
“你家的‘一会儿’是两天!?”
黎枝要被气死了,宋斯寒口中的‘一会儿出差’。
她左等右等,等到一天后的傍晚,也就是现在的出差!
“宋斯寒,我算是看清你了!”
宋斯寒轻一挑眉,弯腰握上她脚腕,“还有力气?”
“...”黎枝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脚尖,踢了宋斯寒一脚。
-
时隔两天,黎枝回到自己的小房子。
她真是脑子坏掉了,突发奇想去给宋斯寒送惊喜。
送得简直彻底。
气得开始打嘴炮,“宋总,等你出差回来,我给你送999朵玫瑰花毒死你。”
宋斯寒轻轻挑了下眉,“拭目以待。”
没停留多久,给他倒的水都没喝,宋斯寒起身,准备离开。
黎枝送他到门口,俩人刚道了再见,关掉一半的门突然被宋斯寒单手推开。
黎枝心砰砰砰地跳,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吻过来。
结果就见他神色严肃地进了客厅。
哼,这个男人果然没心。
狗男人。
黎枝跟着他越过玄关,“怎么啦,宋总。”
踮着脚尖挽上男人后颈,“还是这么舍不得我?”
宋斯寒拿开黎枝手腕,四处走动,各房间检查了一遭,最后停在卧室窗前,眉心轻蹙,“你这房子,租了后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干嘛,查岗啊,看看我房间有没有藏着野男人?”
黎枝凑到宋斯寒跟前,挽上男人的后颈,笑吟吟开口。
而后注意到他神情严肃,认真想了几秒,“除了桃桃,阿绮,还有我妈妈,再就是她那二十多岁的小男友?算吗?”
“小男友?”宋斯寒诧异地挑了下眉,长指掀开窗户往外看。
几秒后,揽着她往外走,状似若无其事问道,“他和阿姨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啊。”
转而想到那天的画面,黎枝轻轻‘唔’了声,“应该还算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哎呀,管他们干嘛。”
她轻轻揪着他的领带放在手心把玩,漂亮的眼眸亮晶晶的,“倒是你,不赶时间吗?”
说完黎枝才想起这个万恶的资本家,人家出行都是私人飞机。
赶什么时间,是飞机迁就他。
喉结滚动,宋斯寒垂眸看着她,“我不在伦敦这几天自己注意安全。”
黎枝觉得好笑,“什么呀,宋总,我们不认识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在伦敦,一直都很安全好吗。”
“嗯。”
抽回落在她掌心的领带,宋斯寒捏了捏她的唇,“走了。”
黎枝望着宋斯寒离开的背影。
如果前面两次他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不问行程,来去自由。
这大概是第一次直面和宋斯寒的分离。
还会再见的那种分离。
尽管两人达成共识,不谈感情,黎枝自问自己的心还保存良好。
可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出了单元楼,黑色劳斯莱斯安静停在不远处。
随行保镖拉开车门,宋斯寒弯腰低头,坐进车里。
冷白修劲指骨落在座椅扶手,抬起又落下,宋斯寒看向副驾驶,“跟去巴黎的保镖,抽出几个去保护denise,剩下由留守酒店的补全。”
丁秘书眼底升起几分惊讶,随身的这批保镖,都是宋斯寒的心腹。
专业性、能力毋庸置疑皆是上乘。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宋总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从前身边人来来回回如过江之鲫,明眼人看得透彻,逢场作戏罢了。
顿了顿,丁秘书转向后座,恭敬低头,“好的。”
车子平稳行驶在伦敦傍晚五点的街道。
思索片刻,长指打开置物柜里的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枚戒指,由顶级墨玉锻造,戒面印有象征宋氏掌权人的族徽。
宋斯寒眉目沉缓地将那枚扳指推进指骨,又添了句,“不要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