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3p)

2 / 2 章 · 32,317

“为了奖励你坚持这么久,我给你两个选择。”诺亚慢条斯理地脱下白色制服外套,然后摊开左手和右手,“反抗,我会粗暴地对你。不反抗,我会勉强温柔一点。”

乔雪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她觉得诺亚有种虐待人的癖好。

她艰难地把手放在他摊开的右手中。

诺亚笑起来:“乖孩子。”

她没再向加百列求助,因为就连恶劣至极的诺亚跟他比起来都更像人类。而加百列,他更像具供人膜拜的雕塑,像最精密的机器,总之不通人性。

或许察觉到了她在想什么,诺亚的笑意更深,对加百列邀请道:“一起吗?”

她靠着加百列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在她恐惧的僵硬中,加百列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传来。

“现在没有意义。”

是拒绝。

听到加百列的回答,乔雪不禁松了口气。很快她又为自己感到可悲,因为人类的底线可以很轻易的被不断打破。也许迟早有一天她会沦为诺亚曾经说过的那种下场。

诺亚伸手按了一下她的后脑,让她跪下去,示意她用嘴。

乔雪头脑空白地跪在他脚边,对着他的西裤呆住了。

头顶交流的声音继续传来——

“没有意义?她现在确实不能怀上你的孩子。”诺亚用手指勾弄着乔雪柔顺的短发,好像在抚摸脚边的一条狗,“但人类做爱的意义不止是为了繁衍,他们会为了快感做这种事。”

“就像你现在做的。”

诺亚不置可否地哼笑了一声。

“你在浪费时间。”加百列对他的行为似乎有些不赞同,“我们的目的是印刻箴言。”

“好在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诺亚警告般捏了捏她的脸颊,“要我帮你吗?”

她伸手拉开西裤的拉链,性器勃发着弹出来,龟头滑过脸颊,留下一条透明的水痕。乔雪没想到那根东西会这么粗长,她已经不是初经人事了,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异性的阴茎。

颜色浅的像玉石,但上面狰狞的脉络缠绕,少了很多美感。

血液一瞬间涌上脸颊,她连耳朵都红透了。

也许是嫌她动作太慢,放在她后脑的手催促性地压了压。

他们还在谈话。

“你在中世纪的时候一样无趣,但至少比现在好一点。”诺亚讽刺道,“睡了一千多年把你仅有的那点有趣全毁了。”

加百列没说话。

“对着你我都开始怀念米迦勒那张脸了。”诺亚闷哼了一声,乔雪张嘴含进去了一点,柔软的舌头抵着龟头,舌尖时不时扫过马眼。他的话停顿了一下,“虽然在最无聊的七大天使中你们排名不相上下,但他比你有意思多了。”

加百列的视线向下移,似乎没在听他说什么。

“你会伤到她。”

“是吗?”诺亚故意跟他作对一样,五指扣住乔雪的后脑向下压,“那又怎么样。”

“唔!咳咳——”粗长的阴茎直接顶到了喉管,乔雪把他笔直的西裤都抓出了褶皱,痛苦闷咳起来。

加百列看向他:“不要蓄意伤害人类,这是罪恶。”

诺亚抓着她的头发向后扯,乔雪得以呼吸,急促喘息着,脸上一片绯红。

“我伤到你了吗?”他问。

乔雪含着泪摇头。

“那就再努力一点,”诺亚握着性器在她红润的唇上拍打了两下,“不要浪费大天使长太多时间,这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需要他来保护。”

屈辱是乔雪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她鼻子很酸,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开始折磨她,让她的眼泪聚集在眼眶里发热。

她艰难地含住粗长的性器,龟头顶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收到刺激不断收缩的喉管抽送着,她的舌头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上面筋脉的跳动。

他们沉默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她吞吐阴茎的水声。她被顶的实在无法呼吸,时不时要停下来喘息。

诺亚箍着性器从她口中退出去。

他把乔雪按到加百列身前,白色眼睛里折射着锋利的冷光。

“大天使长这么尽心地保护你,你不应该好好感谢他吗。”

乔雪的脸贴在他鼓起的一团炙热上,双手被诺亚扣在后腰,整个身体已经失去了着力点。

“不要…”她知道哭泣没有任何用,但忍不住溢出来的泪水和鼻音,“诺亚,求求你不要这样。”

诺亚用性器顶在她紧闭的花缝间磨蹭着:“你想要粗暴的?”

乔雪也知道求饶没有用,她哽咽着,已经不敢抬头去仰望加百列了。她怕从加百列身上看到欲望,她怕看到自己情感的折射。

她用牙齿咬开拉链,加百列的性器半勃着,颜色很浅,但同样的粗大狰狞。

诺亚的手摸向她的小腹,那里仍然平的看不出有任何怀孕的迹象,他的手停在那里,继续着未完成的工作。

她的身体都僵住了,准备迎接臆想中的剧痛,但那痛楚没有照预料中袭来。只有一阵热度和能忍受的钝痛。

对比起之前的痛意,暖洋洋热度中夹杂的痛感甚至变得甜蜜起来。

她的呼吸喷洒在加百列半勃的性器上,那性器逐渐涨大,笔直地戳着她脸颊。

身后诺亚缓缓抽动着,马眼吐出的体液很快把阴唇蹭的湿润起来,粗大的头部几次顶开了紧闭的入口,但一直没有进去,在敏感的阴唇外磨蹭。

她的腰塌软下去,双手仍然牢牢被诺亚反剪在背后。

甬道里涌出湿润的蜜液,滴落在诺亚的性器上,似乎在邀请他进去。

她听到诺亚的笑声,和一句像嘲讽又像感叹的“人类”。

粗大的头部缓慢顶开入口,已经完全湿透的甬道收缩着,急不可耐地想吞下狰狞的巨物。

“哈啊…”她张开嘴喘息,面前粗长的阴茎趁虚而入一般,将头部顶进了她口中。

甬道里的性器还在深入,进的太深太满,以至于小腹都感觉酸胀起来。

“放松点,”诺亚似乎在责怪她,“别夹这么紧。”

她因为这类似责怪的语气紧张起来,身体绷得更紧,惹得诺亚骂了句脏活。

在诺亚的钳制下,她的腰腹开始轻微发颤,两条修长的腿也发软,好像已经快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好在诺亚及时扣住了她的腰,让她不至于跪下去。但两人结合的地方也因此更深入,头部顶着最脆弱的深处,让她轻喘起来,口舌中也分泌起过多的津液。

她口中实在太湿太热了,快感袭卷了这幅躯体,加百列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最深的地狱。他曾经为了清剿背叛父的堕天使,坠落了九个晨昏追到地狱的最深处。那里热的仿佛能将一切胆敢踏入其中的生物融化,从此跟地狱沦为一体。

父说远避淫行。这是罪恶。

他看到父悲悯垂眸的真像,圣音回荡在父的目光所能触及的大地上——

罪恶。

乔雪抬眼看他,形状优美的眼睛沾染着泪水,像极了黎明时分落了露珠的花瓣。

他的手落在乔雪头发上,力道很轻,很难算得上一个抚摸。

盔甲

傅凡在外面等了许久,乔雪才从里面出来。

她看上去有点奇怪,头发凌乱,嘴唇红的不正常,脸上也很红,睫毛和头发都带着水汽,走路时两条腿好像不怎么能用上力气,步伐虚浮。

也许是印刻箴言的副作用,傅凡没有多想,但他的视线忍不住停在那张湿漉漉的嘴唇上。

皮下透出血红色的艳丽,泛着一层水光,让他有种莫名的食欲。

联想到食欲,他有点紧张起来,不怎么敢直视乔雪了。

特别调查部门里每年都有对员工的各项检测,其中有一些主要关于人类,他们会问一些问题,比如对人类的看法,看到人类流血时的想法等等。

如果最后分数太高,那就会被判定为对人类有威胁性,轻则革职监管,威胁性降下去之后才能复职,持续增高很有可能被清理掉。

不应该把人类跟食欲联想在一起。

傅凡心脏跳得很快,觉得浑身血液都有点发热。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有过性经验的同类会知道这不是食欲,但傅凡没有,欲望混杂在一起,他只能挑了一个最熟悉的。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他努力想把视线和思绪从乔雪身上移开,但乔雪偏偏要靠过来,好像站不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痛感。

他下意识躲开乔雪的手。

肢体接触的瞬间她手上似乎有微弱的柔光浮现。

两人都被这反应吓到了。

乔雪后退两步,想到了什么:“我、我不该靠近你,箴言对你——”

“对不起。”她垂下头。

傅凡反而有种莫名的愧疚感,他不善言辞,想了半天只能说:“没有很疼。”

他摊开手放在乔雪面前,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乔雪犹豫着,轻轻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

在她的手溜走之前,傅凡抓住她,他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瘦。他抓握的力道很轻,跟他本人一样,又轻又沉稳,像个影子。你知道他没有威胁性,你知道他一直在那里。

“不疼了。”他说。

箴言的力量主要不是用来对恶魔系的生物造成伤害,而是避免让乔雪受到黑暗力量的污染,比如路西法的禁言咒。

乔雪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许久才勉强露出一个笑意:“我们去吃饭吧,之前说要请你吃好吃的。”

二十分钟后两人搭乘地铁来到了商业区,本市最有名的甜品店外面。

店面装修颜色和风格都非常富有少女气息,门口站着两个熊猫玩偶托着托盘,在请路过的人试吃甜点。店外已经排了一条长队,显然非常受人欢迎。

乔雪看他轻车熟路,毫不在意周围投向他的目光,径直走向玩偶,把托盘里的甜点试吃一遍,然后递给她一块小蛋糕。

“这个好吃。”显然是他认为今日最佳的甜品。

乔雪接过去,还有点不敢相信傅凡喜欢这种甜到几乎发腻的食物。

熊猫发出甜美的女声,告诉他们今天店里有情侣特价,而且最近还有甜品大作战的活动,胜利的情侣能得到本店今年独一无二定做的翻糖蛋糕,据说专门请了今年国际蛋糕大赛里的新秀亲手制作的,价值不菲。

傅凡嚼着一颗巧克力球,一边脸颊鼓起来,问乔雪:“你想要吗?”

熊猫适时从肚子口袋里掏出平板,向他们展示翻糖蛋糕的模样。

被藤蔓缠住羽翼的女天使,颜色质感栩栩如生,仅仅看一眼就能让人想象出一个宿命感的故事。

羽翼上似乎洒了类似金粉一样的东西,灯光下折射出流金般的柔光。

乔雪不禁联想到加百列的翅膀,她还埋头进去擦过眼泪。

乔雪点点头,交了活动的报名费。

活动在明晚开始,地点在附近的中心广场。

两人在店内吃过饭后,乔雪还记得自己欠邻居一身衣服,于是带着傅凡去了商场。

她觉得傅凡平时好像很少换衣服,总是一身黑,决定帮他买几件不同颜色的。

“要试一试吗?”她把挑好的衣服递给傅凡。

傅凡看着她手里浅灰色的衣服:“不需要。”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有点生硬,又解释了一句:“我很少穿人类的衣服。”

乔雪一脸疑惑:“那你现在穿的是什么。”

“角蛇的鳞。”

“…”乔雪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角,是布料的触感,她有点怀疑。

傅凡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她的脸好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眼珠很黑,但眼睛里好像总是有很多水,看人的时候朦朦胧胧,长长的睫毛搭下去,像古镇下起细雨时白雾缭绕,让人只能雾里看花,隐隐约约的。

傅凡很喜欢那个小镇,他记得那个夜晚,做完任务后他躺在瓦片房顶看月亮,小河蜿蜒流淌过青石板桥,有人乘舟站在船头唱歌。他一瞬间忘了自己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洞,血还在泉涌似的往外冒。

乔雪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等了一会儿发现傅凡还在盯着她,好像已经发呆进入到无我境界了。

“傅凡?”

听到自己的名字,傅凡回过神来,神色跟刚才发呆时没什么两样。

“角蛇的鳞很薄但非常坚固,”他解释起来,“上面加了魔力的符文,所以看起来跟人类的衣服没有区别。”

他一句话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乔雪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有点的不是滋味。

只有战士才会穿盔甲。

他难道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战斗状态吗?

傅凡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又用那种让他想发呆的眼神看他,他觉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拿走了乔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雪手里的衣服。

“再穿一件也可以。”

最后乔雪还是给他买了衣服,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一堆零食,因为她觉得傅凡可能也会喜欢这种又甜热量又高的食物。

回到家后已经是深夜了,乔雪放了热水泡澡,一切又安静下来。

无法忍受的安静。

她把自己沉进水面之下,耳边水声咕噜咕噜轰鸣着。

热水包裹着她,发烫的热度让她想起诺亚残留的触感。他跟加百列——

她在水底蜷缩起来。

气泡急剧上升着,她意识到人类不能在意识清醒下把自己憋死,浮出水面喘息起来。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诺亚似乎只是享受羞辱她的过程,加百列也很快退出去。她发着抖在浴室冲了澡,躲在花洒下哭了一场。

她想自己应该跟着诸山离开,至少诸山不会这么对她,至少诸山给她的感觉更像人类。

在浴室里胡思乱想了许久,她泡的有点忘了时间,起来时头晕眼花,两眼发黑地摸到门边,腿上一软,整个失去了知觉。

傅凡听到浴室里一声巨响,蛮力弄坏门锁打开了浴室门。

蒸腾的水汽扑面而来,乔雪倒在地上,浴袍勉强盖住了一小部分身体。软润的乳房,半露出一点乳晕的红,沾着水珠的皮肤,黑色浴袍下两条莹白的腿。

傅凡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他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一下。

为什么会分泌这么多唾液?

食欲吗?

他紧张起来,不敢贸然靠近乔雪。

怕自己会咬下去。

补魔

乔雪短暂昏过去了片刻,然后意识模糊地醒来,脚踝一阵剧痛中,她看到水雾缭绕中一个漆黑的影子。

影子站在门口犹豫着,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走进来。

她眨了几次眼睛,视线才逐渐聚焦,看清了门口的影子是傅凡。

“扶我一下。”她因为缺氧而气息短浅,四肢也软的用不上力气,只有脚上的痛感无比清晰。

傅凡无意识地用尖牙磨着舌头,眼睛盯着乔雪露在外面的皮肤,皮肤上青紫的痕迹,觉得舌尖尝到了咬下去后血溢出来的甜味。

血的味道在他口腔蔓延,太真实以至于他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他已经咬下去了吗?

乔雪头晕眼花的等了片刻,见他又盯着自己发起了呆。她尝试着自己站起来,但脚踝实在太疼了,可能伤到了筋骨。

“傅凡,”她撑起软绵绵的上身,只好又问了一遍,“可以扶我起来吗,我好像扭伤了脚。”

傅凡心跳的飞快,从幻想中回过神,反应过来口腔里的血不是乔雪的,他被自己的尖牙划破了舌头而已。

他错开视线不再去看乔雪,伸了支胳膊过去让她扶着。

乔雪身上本来就没有力气,还扭伤了脚,浴室地面又非常滑。她一手抓着自己松散开的浴袍前襟,一手抓着傅凡的手臂,用了几次力都没能成功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

她求助地看向傅凡,后者只留给她一个俊秀的侧脸,脖子到脸颊红的像他才是那个泡澡泡到晕厥的人。

两人各有各的窘迫,脸色一样红,活像两只被放进沸水里的大龙虾。

乔雪是那种同理心非常过剩,而且容易共情的人。别人害羞尴尬时她能比对方体会的还要强烈数倍。

她手足无措地努力着,想把两人从这一状态中拯救出来。

傅凡伸出来的手臂纹丝不动,没有被她抓得摇晃,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心踩实了扭伤的脚借力,然后站了起来——

“唔!”

“…”

天旋地转中,牙齿磕着嘴唇,嘴唇磕着下巴,乔雪脑袋嗡鸣地跌进他怀里,在他下颌上磕破了嘴唇。

心跳贴着心跳,咚咚咚一阵杂乱的敲打,两人胸口紧贴在一起,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心跳了。

傅凡的手虚扶在她背后,不敢落实,因为怀里的触感实在太柔软了。

他知道人类很脆弱,跟他们比起来更是不堪一击,捏碎他们的骨头也不比捏碎一个鸡蛋费力气。

但是乔雪,她是另一种脆弱,他想用力抓下去,可又担心她会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淌出去。碰哪里都担心她会流走。

“血。”他看着乔雪肿起来的唇角,和唇边一点鲜红的血迹,喉结滚动着,舌尖在牙齿后面不安分,被血液的味道吸引。

闻言乔雪抬头,看向他的下巴。她觉得力与力的作用都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是相互的,傅凡下巴上多少也会被自己磕出痕迹。但那里光洁一片,连半点红印也没有。

乔雪再次体会到了人类的道理,不管是哲学还是物理,对他们都不适用。

唇角滑过一个湿热的触感。

傅凡飞快地低头,服从身体的欲望,把那点刺眼的血迹舔掉了。

“我,”他的语气破天荒有了波动,似乎有点焦虑,“我需要冷静一下。”

乔雪眼前一花,人就坐在了沙发上,房间里没了傅凡的踪影。

她几乎有点迷茫,半晌才伸手摸了一下肿起来的下唇。

冷静?

哪种冷静?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

性欲和爱情在她人生前二十几年都是缺席的状态,前者很直白,而后者,她不确定自己能分辨的清。

想到爱情,她又开始有种缺氧发昏的感觉。

傅凡逃命般跃上顶楼,夜风吹着剧烈升温的身体,他深呼吸了几次,满脑子仍然是乔雪乳白的身体,柔软的皮肤,捏下去时会有红痕,咬下去后会溅出香甜的血液。

他怕再呆下去,他就会露出獠牙,把自己的幻想变成现实。

他从孤儿院被傅安接走时,傅安蹲下去跟他平视,跟他说了这句话——

人类不是食物,不要对他们露出獠牙和爪子。

他知道那不仅是警告,那是审判。

傅凡冷静下来回去后,乔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蜷缩着,黑色短发遮了半张脸,那双总会动摇他的眼睛紧闭着,长睫毛搭下去,鼻子到下巴呈现出极优美的一条弧度。

她看起来总是这么脆弱,几乎有点可怜,像刚出生就被遗弃了的幼猫,在生死之间挣扎着。

傅凡盯着她看了许久,轻轻抬起她扭伤的脚,涂上碘酒按揉起来。

甜品大作战的活动按时举行,乔雪因为行动不便,只能跟比赛无缘了。她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她的确很喜欢那个奖品。

扭伤并不严重,没过多久她就能正常行走了。

她一直在想着诸山,她想知道诸山口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如果跟他走会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好一点。但这段时间加百列他们没有出现,路西法也没有,生活安静下来,只有傅凡陪着她。她的恐惧也随着时间安静下去,暂时不再去想跟着诸山离开。

快入冬时她的体型有了变化,这是第七个月了,但她的腹部只是稍微隆起了一点,稍微宽松一点的衣服盖住后没人能看出她有了身孕。

这样也好。

倒不如说这样最好了,她恐惧腹中的孩子。

人类非常善于自欺欺人,只要现实没有明显到一目了然,她就能假装一切还好,没有超过她能承受的范围。

最先指出来的是傅安,他代替了诺亚一直负责她的身体检查。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傅安问。

乔雪想了想:“没有。”

傅安看着她,目光里有探究,好像在面对一个不肯告诉医生实情的病人。

“比如突然增长的食欲?”

乔雪避开他的目光,觉得有点难以启齿。

她确实有种反常的欲望,食欲跟性欲旺盛到让她觉得羞耻,而且非常容易疲倦,非常容易昏睡。

“乔雪,”傅安叫出她的名字,语气严肃起来,“你必须明白自己的特殊性,上一次圣子出现的时候是一千多年前,没有留下任何医疗记录,意味着你现在的情况是史无前例的。没人知道圣子是不是真的能活着生下恶魔之子,就算能,也没人知道你的身体会因此而受到什么样的损伤。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任,所以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乔雪耳朵红起来,她觉得自己很不堪,只会逃避问题。

诸山会不会是因为觉得她太软弱了,才主动放弃要带她走的?

她看向傅安:“对不起。”

傅安叹了口气:“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要对自己更负责任一点。”

乔雪如实告诉他自己最近的状态。

傅安听完后沉思了片刻:“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个实验。”

乔雪点头。

他划破手指,用血虚空画了一种奇怪的符号,黑色的光掺杂了血迹,混合成一种不详的色彩,钻进了她的肚子。

热度从小腹升起来,她觉得有种奇异的舒适。

然后他又画了另一种符号,白色的柔光钻进去,带来同样舒服的感觉。

“不可思议,”傅安语气感叹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我从来没听说过恶魔系的生物能接受光明系的魔力。”

他看向乔雪:“他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你的身体。恶魔之子的成长需要大量的魔力,人体承受不了他们的汲取,但他的本能又会驱使他寻求魔力,所以你才会感到食欲和性欲增长,时常感到困倦也是因为这个。”

路西法那天晚上说她想饿死他们的孩子,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

”那我要怎么补充魔力?”她问。

傅安沉思了片刻:“魔力是种非常私人的力量,对于非人生物来说,魔力跟人类生命力的性质差不多。一般来说,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力来哺育胎儿的,应该只有他的父亲。”

“当然了,路西法不能作为一个选择。”他笑了笑,“你觉得加百列怎么样?”

加百列应该是最完美的人选。他虽然不通人性,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有着一切高尚的品德。乔雪知道如果自己,或者傅安向他提出这个要求,加百列都不会拒绝。

他从不拒绝人类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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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

乔雪却拒绝了。

她问傅安:“我自己能提供给他足够的魔力吗?”

“你能做到的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传闻中圣子是父对万物之爱的化身,我们人类不是总爱高歌爱的力量有多伟大吗。”傅安笑起来,“但关于圣子的记载实在太少了,我暂时不能妄下结论。”

检查过后,乔雪心事重重地进了电梯,她思考的太专注,以至于都没注意电梯里有谁在。

亚瑟几乎有点惊愕地看着她漆黑的小脑袋,想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这么有电梯缘分。

他用手搓了一下烟,忍耐着涌上来的烟瘾,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打量着她的侧脸。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电梯几乎每隔几层就停一次,一百多层的高度就算坐电梯也要不少时间。

很快电梯里的人就多了起来,乔雪也被逐渐挤向了里面。

她大概不清楚自己在特别调查部门有多出名,整个电梯里,除了她自己,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她。

电梯里有音乐,亚瑟听见有两个人比他还要肆无忌惮,借着音乐声,自以为能不被听到般轻声交流。

“她就是圣子啊,听说圣子不论哪个种族的后代都能怀上。”

“哈,真厉害。”

“你知道人类社会里有种存在叫庙妓吗,他们把那个称为圣女,号称是为了侍奉神的使者,我看圣子跟圣女也没什么差别。”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你觉得等她生完恶魔之子,大天使长会不会操她?”

“连米迦勒那种绝对正义的化身都操过圣子,加百列估计也忍不了这种诱惑吧。听说米迦勒还跟圣子有过一个孩子。”

“混血天使?我还以为恶魔杂种已经够罕见了。”

说完他看了亚瑟一眼,似乎在挑衅。

亚瑟也在看他,心里涌上来的暴虐一瞬间快撕裂了他人类的皮囊。

漆黑的血丝在眼眶里蔓延着,几乎要覆盖整个眼白。

杀了他们——

脑海里有声音蛊惑着。

别假装爱着父了,他可不爱你们,你明明知道这个。

视线里铺天盖地一片猩红。他记得那天,他剖开生母肚子爬出来的那天,清清楚楚。他太饿了,饥饿像最深处永远不灭的地狱之火,烧灼着他,他吞吃一切能看到的。

他记得她眼睛里的恐惧,记得她最后一滴眼泪。

她也在看着他,惨白的脸,鲜红的血,最极端的画家也画不出那种红。

亚瑟。

死之前她这么叫他,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饱蘸了鲜血。

亚瑟。

这是他被赐予的名字,人类赐予他的名字。他的存在被承认了,他的存在是被允许的。

可他——

他听到自己的骨骼一寸一寸刺破皮肤,近乎绝望地伸展着。

“亚瑟。”

他的名字,他被接受的证明。

亚瑟僵硬地低下头,看到一双黑色的眼睛,花瓣一样,在雾气弥漫的凌晨时分开放。

他看到了一朵还未眠的海棠花。

乔雪把手放在他胸口,她的手因为恐惧在轻微地发抖,又或许是手掌下的胸膛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在发抖。透过一层布料,她摸到炙热的温度,以及皮肤骨骼下杂乱的心跳。

她刚才无意中抬头从电梯镜中看到了亚瑟,他看上去很可怖,好像比那天晚上还要失控。可即使他处于这种让人退避三舍的状态下,她却感觉到了脆弱。

她挤过去,头脑空白地把手放在了他胸口上,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因为她好像有种如果再不叫住他,他就会消失,或者被拖下地狱的感觉。

亚瑟看着她,心跳蛮力的几乎要撞破他的胸骨,他弯下去抱住她。

非得这样不可。

非得这样,他才有力量再次驱逐那股饥饿的不灭之火。

两人都在这拥抱中颤抖着。

直到电梯都空了下来,乔雪已经撑不住他的重量,两腿发软地被他压得跪了下去。

几乎滚烫的拥抱紧得让她难以喘息,她被一种强烈到有些极端的需求感包裹起来。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总是被拒绝的失落,摊开的手被眼神制止,或者被暴力推开。她那时候想,如果有人像她那样渴望一个拥抱,她绝不会推开对方。

她把手放在亚瑟后背。

许久亚瑟才松开她,声音沙哑的像高烧大病了一场。

“我又吓到你了。”

乔雪笑了一下:“没事了。”

两人前后走出大厦,站在入冬的寒风中,恍如隔世。

亚瑟的手几乎有点发抖,夹了只烟放进嘴里,点了好几次火都被风吹灭了。

乔雪看他还神色恍惚,甚至有种可怜的感觉。她拉开外套,拉了拉亚瑟的衣角,让他弯下腰来。

躲在她拉开的外套后面,亚瑟垂头,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没有喷任何香水,但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像寒冬时风雪呼啸中濒死的旅人,最后闻到自己想象中那个幻境的味道。

他用拇指擦了两次打火轮,火苗跳跃起来,燃着了烟头。

香烟的白雾升起来,跟她呼吸时的雾气掺杂在一起,透过这么柔和的雾气看他,乔雪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怕了。

相对无言了片刻,乔雪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亲密,她有点不自在起来,拉上外套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我,”亚瑟叫住她,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闷咳了两下,说,“我送你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不是一个人。”

也不知道傅凡在不远处等了多久了,直到这时出声,两人才注意到他。

亚瑟看着他,无话可说,被堵的胸口发闷。

乔雪觉得气氛莫名有点诡异,缓和气氛道:“我有点饿,你有没有带什么吃的。”

傅凡那张俊秀的脸被寒风吹的似乎更白了点,显得脸颊上那点血色都有点发粉。他木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小零食,从巧克力到小饼干,应有尽有。

乔雪也是熟知了他仓鼠一样喜欢在身上囤食物的习惯才问的,她随意抓了两颗巧克力,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胡乱塞给亚瑟一个,又道了一次别,才跟着傅凡离开了。

亚瑟合掌握住那一颗小小的,几乎感觉不到它存在的巧克力球。望着她跟在傅凡身边离开的背影,长长呼出一口白烟。

重现

冬至那天下了场大雪,以前乔雪非常不喜欢过节,因为在节日时,她的形影单只就不怎么正常了。

但这次冬至,她特意早早起来,为了做汤圆和饺子做准备,然后带着傅凡去买食材。

两人晨跑回来——主要是傅凡为了消耗过剩的体力。他早上沿草场疯跑十公里,晚上同样要跑,乔雪只能慢慢走上两圈。洗漱完后两人便准备出门,她体质不算太好,加上怀孕又消耗了更多,寒冬时出门只能全副武装,把自己裹的只剩下眼睛。

看着为了不引人侧目而象征性套了件外套的傅凡,她十分嫉妒,拿了条围巾把他从头裹到了脖子,这才觉得舒心起来。

傅凡呆头呆脑的,也不反抗,就这么裹着围巾跟在她后面。

商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有活动——扔飞镖比赛,抽奖活动,限时免费美容。傅凡戴着围巾,黑漆漆的一条影子,对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置若罔闻。

他只能看到乔雪。

一切嘈杂背景的前面,她站在货架前神色专注,厚厚的围巾和帽子下一张小小的脸,鼻尖透着点粉色。

好像他昨晚刚吃过的粉色马卡龙。

分泌过多的口水漫过舌尖,他转过去,面无表情地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要把她跟食物联想在一起。

他再次警告自己。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抽完自己后他放下手,腿边站了个还不到他腰的小男孩儿,面色嫌弃地仰头盯着他,语气里有种被惯坏了的跋扈。

“喂,神经病,给我把那个巧克力拿下来。”

傅凡左右看了看,除了他没有别人。

“你耳朵也不好使啊?”小男孩儿趾高气昂。

傅凡盯着他,他也毫不胆怯地瞪回来,丝毫不怕面前这个高他这么一个人的漆黑影子。

两人僵持不下,一个梗着脖子像个斗鸡,一个低着脑袋像只秃鹰。傅凡余光瞥见乔雪已经走到了这条货架的尽头,忽然伸手在小男孩儿又大又亮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伸手从货架上拿走了小男孩儿要的巧克力,转身走了。

等他跟上了乔雪,两人转出这条食品区,才听到一声嘹亮的哭声。

乔雪让哭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傅凡,看到后者手上拿了一板黑巧克力。

“你不是不喜欢黑巧克力吗?”她问了一句。傅凡热爱一切极甜热量又高的东西,黑巧克力含糖量不高,通常不会是他的选择。

傅凡把巧克力丢进购物车里:“刚才喜欢。”

两人买了满满一车东西,来柜台结账。

哭声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小孩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可怜,乔雪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她有点疑惑,因为小男孩儿的妈妈抱着他,堪称凶狠地瞪着他们。

乔雪看了一眼购物车,以为是自己买了什么东西被小朋友看上了。

直到结完账,那对母子还在看他们,小男孩仍然在哭。乔雪实在疑惑,索性走了过去,问他们到底怎么了。

见他们过去,小男孩鸵鸟似的地把头埋进了母亲脖子里。

母亲皱着眉,抬起他的脸让乔雪看:“你们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对小孩儿下这么重的手?我儿子额头都肿了!”

乔雪看着小孩儿额头的一团红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

见她不承认,母亲更来气:“敢做还不敢承认啊?”

“是我。”傅凡把乔雪揽到身后。

“什么?”乔雪惊愕。

傅凡,那个稳重,比她不知道要可靠多少倍的傅凡,把一个小孩子欺负哭了?

她有点想笑,但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她假装咳了两声,捂着实在压不下去的嘴角,笑完才放下手。

“真的对不起。”她对母亲再三道歉,把购物袋里一切能讨小孩子喜欢的零食都拿了出来,小男孩却仍然眼泪汪汪,哭得直打嗝,点名要让傅凡道歉才能接受。

“哦。”傅凡垂在身侧的手搓了搓中指,很想再给他额头来一下。

一大一小走向甜品区,小男孩儿非要他再重现刚才的事件,并宣称一定要让神经病把巧克力从货架上给他拿下来。

了解来龙去脉后,他母亲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儿子实在该挨打。

傅凡跟着他分毫不差地把刚才的事演了一遍,小男孩才觉得心满意足了。

人群围在出口边,把正门挤得水泄不通。

傅凡心猛地跳起来,风一样冲过去,扒开人群后,地上躺着一个女人,脑后一小滩血迹,已经陷入昏迷了,是小男孩儿的母亲。

乔雪呢?

他的视线狂乱扫过围观的人群。

第二次了,他又一次让乔雪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他几乎有点神经质地用牙咬住拇指,尖牙很快刺破手指,咬出了血。

小男孩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已经哭不出来了。

“发生什么了?”人群中杂乱的谈话声。

“好像有人抢劫,她上去阻拦了,被推倒撞破了头。”

“抢劫?”

“一个女的被抢走了。”

“大白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抢人?太可怕了。”

“这算什么,你知道前段时间广场自焚的事件吧,听说是有组织的。今天这事儿说不定也是组织行动。”

“邪教组织啊?”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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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评论嘛没有珠珠也完全可以的!!!看到几个小天使认真的评论真的太开心了!!!写文最开心的事就是看文的朋友有共鸣和回应!!

祷告

“妈妈,快醒来。”

一片亮到刺眼白光中,她的孩子站在太阳下,浑身雪白,金发比日光还要耀眼。

“快醒来。”他催促着。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他明明那么稚嫩,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讨人喜欢,但她却觉得恐惧。

“妈妈。”

梦境闪回,小怪物爬出她被撕开的腹腔,血淋淋的,饥饿地吞吃掉她。

“不要拒绝我。”他哭起来。

乔雪惊醒,心跳砰砰撞着胸腔,太用力以至于让她涌起一股反胃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气,刺鼻到了让人不禁觉得有点甜的地步。她试图坐起来,撑起上身的手却打滑了一下,因为手掌下的触感又湿又滑。她抬起手,看到自己满手的血。

不只是手掌下有,她整个身下都是血。

血像刚好溢出平面的水,四面八方顺着祭台边缘落下去。

不是她的血。

她僵硬地转动着视线,大脑已经处理不了任何信息了,只能机械地过滤着所有能看到的——

一望无际的黑海,满手繁星的夜幕,暗红色的地砖,残缺的尸体散落着,烛火扣27 4 7311037在余光中跳动,被荆棘拱起来的一颗颗心脏,鹿角上的惨白断臂。

祭台下跪满了人,俯下身去,亲吻乔雪身下落下去的、漫过地面的血。

“降临吧,主啊。”

无数张沾满了血的嘴祈求着呼唤着。

鲜血从嘴唇上落尽那些张开的口中,把纯白的牙齿染成鲜红。

“您谦卑的、虔诚的信徒,为您献上了最完美的容器。”

乔雪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去——

“加百列——!”

冲天的不详黑色拔地而起,一切都颠倒了——地上的不再属于地上,天上的落了下去。血液与惊涛骇浪的黑海倒流向头顶,裹挟着被扯上去的众人。

天空坠在繁星铺满夜幕的脚下,黑海在头顶汹涌咆哮着。

加百列应声而现。

但沉重的压力拽住了他的躯体,把他拖向脚下的天空。

他曾经坠落了九个晨昏的重压都比不上现在感受到的。

泛着圣光的羽翼猛地展开,被极端的力量绞得几乎分崩离析,一片片羽毛坠入脚下的群星中,被吞噬的不留痕迹。

这里有驱逐天使的符文。

必须得离开。

理智这么告诉他,这是他在人间仅有的一具躯体,一旦被驱逐,下次苏醒时也许山海都已经颠倒了。

必须得离开。

可乔雪叫了他的名字,他给了她呼唤自己的权利。

他浅灰色的头发和眼睛一瞬间亮起了银光,凡被注视的都燃起了火焰。

金色火焰在头顶的黑海熊熊烧灼,倒流的血雨和信徒也被悉数点燃,化为灰烬,坠落到脚下的繁星中。

他向上伸手,每靠近乔雪一寸,躯体就残破一分。皮肉下的骨头都被极端的驱逐之力割开,等他碰到乔雪后,这幅躯体已经没有可以抱住她的双臂了。

他收拢双翼,把乔雪裹在其中。

“祷告吧。”他垂眸看着她。

父早在晨星能歌唱之前创造了他的使者,圣音在群星中回荡着。

要他的使者皆爱世人。

所以祷告吧,祈求我的爱吧。

这样我就能为你留下。

乔雪看着他,他脖子和脸上都有深可见骨的裂痕。血涌出来,污染了他大理石雕塑一样缺乏生机的皮肤。

她摸到他脸上的裂痕,企图用手修补它。

脚下的繁星倒转,一切重新归位。

诸山带人找到他们时,两人面对面跪在灰烬中,一双残破的羽翼几乎将乔雪完全包裹起来。

这件事惊动了总部,因为人间最后一位在世的大天使意义非同小可。

总部又紧急开会,关于圣子的存在吵得不可开交。有说圣子的存在对人类没什么意义,还不如直接把她给路西法。有说绝不可能向地下的低头,主张要重启唤醒米迦勒的计划。

诸山坐在屏幕前默不作声,听他们各持己见吵到无话可说,彻底闭嘴后,才开口——

”诸位都知道圣子属于人间吧,假设你们都还没有忘了规矩,谁能来给我讲讲蓄意伤害人类的后果是什么?”

主张把圣子给路西法的一拨人噤声不语。

诸山接着道,“至于米迦勒,找到合适的躯体之后再来跟我谈吧。”

他开完会,惆怅地呷了口茶,对旁边的秘书半真半假地抱怨——

“有我在还比不过米迦勒吗?”

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r 秘书正给他架构所有从总部带过来的数据,敲着电脑头也不抬,回道:“您不信他们的神,自然没资格跟路西法命定的宿敌比。”

诸山站起来套上外套:“加百列怎么样了?”

“掌管治愈的拉斐尔不在,没人能修补他的躯体。不过诺亚似乎在想办法,他们在解剖室,您可以去看看。”

诸山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我去看看乔雪。”

秘书看了他一眼:“那我建议您戴上眼镜,最近很少有太阳。”

诸山拿手机照了一下,差点被自己泛着金光的右眼闪瞎。

“我干脆把它抠出来扔上去得了。”他扒着眼皮戴好特制的隐形眼镜。

秘书叹了口气:”请您别再做这种事了。”

乔雪几乎成了医疗部门的常客,即使她毫发无损,傅安仍然给她做了细致的检查。然后他谨慎而犹豫地看着乔雪,问道:“我有个非常擅长跟人聊天的朋友,你想去跟她聊聊这件事吗?”

乔雪知道他的意思,但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

她道了谢,婉拒了。

“傅凡呢?”她还记得广场事件后傅凡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非常自责。

傅安叹了口气:“他跟亚瑟去追几个落网之鱼了。”

乔雪点点头,问得也有些犹豫:“那些人好像要乞求谁的降临,是路西法吗?”

“不一定,”傅安说,“研究符文祭祀的部门还在复原当时的情况,等结果出来才能下结论。但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让路西法降临,那都不是你的错。”

不是她的错,当然不是她的错。

但重点不是她,重点是那些残缺的尸体,那些无辜的性命。

诸山推门进去的时候,傅安正要离开。

“你们聊,”傅安也非常在意加百列的情况,“我去看看加百列怎么样了。”

房间里只剩下诸山跟她,乔雪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他,准确的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见到他,她一直在想诸山可能给她的选择。

“感觉怎么样?”诸山问。

“还好。”

“会抽烟吗?”

乔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

“不会可以让亚瑟教你,我看他对你挺在意的。”

看着乔雪越发迷茫的神情,诸山笑起来:“还是你想在我怀里哭一哭?”

乔雪想起之前在他面前嚎啕大哭,耳朵不由红了起来。

她终于意会到了诸山另类的安慰,回道:“我真的没事。”

诸山觉得这小姑娘也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人类非常有韧性,也有无限的可能性,他对此深有体会。

“那你想不想跟我去做点坏事?”他引诱似地说。

坏事?

兔子的怀表摇晃着,滴答,滴答,催促她时间紧迫。

快跟上它,否则它就会消失不见,你永远也找不到那个入口了。

非人

加百列动了动手,刚被诺亚接上的断臂反应迟缓,手指屈伸困难。

一圈黯淡发亮的箴言箍在断臂接合的红痕外,同样被用箴言覆盖住的还有他胸口到脖颈处的裂痕。

“真可惜,”诺亚颇有点遗憾,“我还想看看大天使长顶着一张满是裂痕的脸,怎么去替父爱世人呢。”

加百列从反光的手术刀身中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完好无损,就像他刚接管这具躯体时一样。

脸上似乎仍然残留着乔雪掌心的热度,驱逐的力量烟消云散,好像他才是那个被爱的,而非施爱的一方。

他看向诺亚,忽然问:“你见过上一个圣子吗?”

诺亚没回答是与不是,他打量了一下加百列,涌起来一股无法抑制的笑意:“你在好奇吗?”

这个即使在当时与圣子同处同一时代,但却一次也没有去见过她的大天使长,拥有极致节制美德的加百列,也会好奇吗?

加百列没再说话,刚穿上衬衫,傅安推门进来了。

他跟诺亚聊了几句加百列的伤势,一致认为必须要唤醒拉斐尔,否则现在的做法只能暂时缓解躯体进一步损坏而已。

告诉他们乔雪治愈了他脸上的伤痕。

有声音催促着,但加百列却仍然沉默。

两人没聊多久,亚瑟抗着血淋淋的傅凡踹门进来。

他眉头紧皱,堪称凶狠地把傅凡往地上一扔:“管好你养的狗。”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他怎么了?”

“我他妈怎么知道,”亚瑟长呼出一口恶气,“你自己检查吧。”

要不是傅凡突然发疯,那几条漏网之鱼也不会从他手里溜走。

亚瑟恨不得把人间所有的邪教徒一网打尽,这样就不会再有他。也不会再有她们——被恶魔引诱生下混血杂种的她们。

因为最近足以驱逐上位天使的符文重现人间,总部在经过几轮开会后,一致通过了要唤醒治愈天使拉斐尔的计划。他的躯体保存完好,也是七位天使中对人类最友善的一位,唤醒他的难度和后果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总部因此忙的不可开交,而诸山从总部搬到了本市,决定集中精力处理路西法跟圣子的事件。

乔雪在家等了两天,仍然没等到傅凡回来,她心烦意乱,索性给傅安打了个电话询问。

那头傅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说傅凡最近不方便工作,让她不要担心。

跟诸山约定好的日子迟迟不来,又等了几天后,傅安先打电话过来了。他声音里都透露着疲惫,好像连续几天没有休息过了。

“你能来一趟吗?”他语气里几乎带了点请求的意味,“傅凡他——”

乔雪仓促地冲出门。

情况不太好?

是受伤了吗?

她只恨自己没有一对像加百列那样的翅膀,只能焦灼地揣测着,在地铁上摇摇晃晃,换乘了几条线才到了目的地。

地点是傅安在郊区的研究院,建筑被大雪覆盖的丛林掩映。融化的积雪让青石板路变得非常滑,乔雪摔倒了好几次,没有半点身为孕妇的谨慎。

傅凡看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寒冬里鼻尖都冒了一层细细的汗,平时偏苍白的脸上也透出了点红色。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开门侧身,请她进来。

“我本来不想麻烦你,”他领着乔雪转过长廊,后面别有洞天,地下室斜坡两侧亮着暖光,一条走道通向更深处的地面,“但傅凡现在唯一有反应的就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只能冒险试一试。”

“他怎么了?”

傅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才不会吓到她。

“用人类比较容易理解的概念,就是他的发情期到了。”傅安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本来他距离成年还要一段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提前诱发了。”

乔雪有点忐忑,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我能帮他做什么?”

傅安勉强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一知半解。我们研究恶魔系的生物也有很长的历史了,但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们都是欲望的集合体。有些能控制住,维持住人类的皮囊,就像亚瑟那样。但有些不能,人类社会里时常有混血种在发情期的时候彻底失控,我们只能把他们打回地狱。”

“可那是傅凡啊…”乔雪还有些不能相信。

那是傅凡啊——热爱糖分和高热量的零食,沉默寡言却又极其稳重。但又没那么稳重,他还会跟小孩子置气,以大欺小把人欺负到嚎啕大哭。

他跟人类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比大多数人类都要温柔。

傅安也很感慨,他收养了很多被人类抛弃的混血种,傅凡是他最看好的一个。

“他一直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个,”傅安说,“可能这样反而不好。”

乔雪想起傅凡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鼻子忍不住一酸。

隔着一道门,乔雪听见里面闷声碰撞地声音,连头顶的地板都似乎因为这动静而摇晃起来,好像门后面关了一个发疯的野兽。

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傅安让她呆在外面,隔着门试着跟傅凡对话。

乔雪拒绝了:“我想进去看他。”

里面的碰撞声更响,似乎听到了乔雪的声音。

傅安有些犹豫。

“请你让我进去。”乔雪再次恳求他。

傅安只好带她进去,他出于私人感情也非常希望傅凡能恢复神智。

房间内很暗,勉强只能看到一些轮廓。她先听到喘息声,沉闷粗重又急促的喘息,她甚至都能想象出他是怎么样露出獠牙和舌头呼吸的。

而视觉上最直观的就是那些栏杆——

成年男人手臂粗细,密集排列开,从地面直顶到天花板,表面浮动着许多微弱发光的文字,跟诺亚刻在她身上的箴言有点类似。

借着运转中的箴言的光亮,乔雪看到栏杆后的困兽。

在被刻满了箴言的栏杆后面,那双像被血浸透了的眼睛盯着她。

b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r 碰撞挣扎的声音逐渐消失,那个漆黑狰狞的影子安静下来。

乔雪看着那双眼睛,那个影子非人的轮廓,轻声却又坚定:“傅凡。”

急促的喘息声一瞬间也安静下来,她甚至听到了类似某种呼噜的声音,像犬科动物受到威胁或者困惑时,从喉咙间发出那种声音。

她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傅凡。”她又叫了一声。

影子几乎是被她的声音引诱到了栏杆边,他忘记了箴言能让他有多痛,梦游般地把爪子放了上去。

他想离那声音更近一点。

箴言贴着皮肉钻进骨头里,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杂乱充斥了整个房间。

父的箴言驱赶着不洁的罪恶。

他被那声音引诱了,咆哮着,挣扎着,疯狂向栏杆外伸出被腐蚀到见骨的手臂。

他的手在箴言的微光下一览无余,鲜血,长爪,暴起的青筋,伸长变形的关节。他能用这利爪撕开人间最坚硬的东西。

但她的手,细长,白的像玉石,像她的人。好像只适合在教堂里捧着蜡烛,唱这世界上最能接近父的语言。

她合掌捧住他血肉模糊露出白骨的利爪。

“傅凡。”

能唱出最接近父的语言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在人间的名字,他属于地上的象征。

乔雪握住他伸出来的手,好像捧着这世上最易碎的珍贵。她不敢用一丝力气,生怕再让他疼,可血仍然到处都是,握不住沙一样从指缝间四面八方流下去。

“傅凡。”她哽咽着,除了继续呼唤他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才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漆黑的影子喘息着,能轻易弄断她双手的利爪在她合掌的手中安静垂下去,然后他也垂头,嘶吼着,贴着栏杆亲吻她的手背。

乔雪感觉到了他的獠牙,在手背上是一个滚烫又尖锐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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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弟弟车!

认罪(捆绑h)

“乔雪,”傅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回到我身边来,他会伤到你。”

利爪反握住乔雪的手,他似乎听进去了傅安的话,但他不想放手。

锋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划破了她的小臂,她的血也流下去,跟傅凡的混在一起。

“乔雪,”傅安划破自己的手,用血画了阵法一样的符文,他神色严肃,已经进入到了战斗状态,“回来。”

狰狞的影子贴紧栏杆,被箴言折磨发出阵阵低吼,可怖声响回荡在昏暗的室内。他似乎竭尽全力想逃脱隔开他们的囚笼,但越挣扎只能让他越疼。

指甲陷进她的皮下。

傅安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弄伤,手一抬,符文便像条钩索一样,顺着栏杆缝隙飞了进去,紧紧束缚住了他的脖子,反向往后扯。

傅凡却仍然挣扎着向前,相抗的力道让符文深陷进他血肉里,几乎要割开他的喉咙。

乔雪甚至听到了他喉咙间垂死般的嘶声,她隔着栏杆抱住他。

“傅安,别伤害他,”她慌乱地用手抓住傅凡后颈钩索般的符文,太紧张以至于重复了两次,“他没伤到我,他没伤到我…”

傅安愣了一下,符文碎成光点,萤火虫一样漂浮在他们身边,很快烟消云散。

“你,”傅安发现自己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着隔着栏杆相拥的两人,有种自己在做坏人的错觉,但理智让他不得不这么做,“乔雪,你在流血。我知道他也许能理解我们在说什么,但我不能拿你的安危冒这个险。”

况且一旦傅凡伤害了人类,那就只有被打回地狱这个结局了。

乔雪很感激他为她的安全着想,但她摇头:“我能对自己负责。”

傅安哑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乔雪很陌生,因为一开始她脆弱无助的形象太过先入为主,以致于听到她这个回答,他都有些惊愕。

然后他笑了笑,无可奈何。

乔雪安抚着傅凡,隔着他炙热的后背,感觉到手掌下的心跳急促到像一阵鼓点。

“傅安,你能不能离开…”乔雪问的很艰难,“你在这里,他很、难过。”

她有这么一种感觉,傅凡如果清醒,不会希望傅安看到他这副样子。他年幼的时候被傅安领养,被傅安拯救,傅安给了他存在于人间的意义,他应该希望自己在傅安面前永远做到最好吧。

傅安叹气:“可以,但我必须绑住他。”

乔雪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点头接受。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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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杆沉入地面之下,密集的符文绷带一般绑住傅凡的嘴和四肢。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跪在地面对视着。乔雪看着他那双被血浸透了一般的红眼睛,安慰他:“傅凡,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出去。”

他在符文的束缚下发出呜呜的声音,被吊起来的手臂挣扎着,似乎仍然想触碰她。

乔雪膝行上前抱住他。

“我在这里。”

他挣扎的幅度小了下去,垂头在她脖颈,粗重的呼吸隔着符文喷洒在她皮肤上。他的呼吸跟他的体温一样滚烫,乔雪觉得脖颈那块皮肤也许已经发红了。

他有力的心跳像最原始的人类围着篝火跳舞时的鼓点,一下又一下,贴着她的胸腔震动着。

乔雪梳理着他被血凝成缕的头发:“我口袋里还有几块巧克力,等你的獠牙收回去我再给你吃好不好?”

他喉间垂死野兽一般的呜咽声逐渐小了下去,好像在认真听她讲话。

乔雪觉得这样可能有效果,拍着他的背开始讲故事。她小时候没有听过睡前故事,成年之后也许是过度补偿年幼缺失的,每晚睡觉之前她都会看一篇童话。如果没有什么限制,她能给傅凡讲完一千零一夜。

但这样的宁静没能持续太久。

傅凡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体温和心跳飙升,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温度。

他埋头在她脖颈胡乱磨蹭着,獠牙间溢出的津液滴下去,体液毫无阻挡的落在她脖颈的皮肤上,让她错觉那是融化了的硫磺。

乔雪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方便看清他的状态。

“傅凡?”她试着用老办法。

符文微弱的光亮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青筋暴起,四肢又开始渗出血来,很快他就跪在了一滩血水里。

乔雪看他挣扎得像只捕兽夹中的困兽,有种不惜弄断肢体也要挣脱的疯狂。她不知所措地触摸着傅凡的脸和手,想让他冷静下来,但适得其反。

她眼睁睁看着符文勒进他裸露在外的骨头里,再深一点,她觉得他的骨骼就会被勒断。

慌乱中,她想起傅安的话。

傅安说他们是欲望的集合体,还把他这种状态称为发情期。

她觉得欲望本身不是罪恶,而压抑欲望是把双刃剑,也许让傅凡发泄掉欲望就会好起来。

除了不能让傅凡顺从食欲吃了她以外,她应该能帮他疏解性欲。

她试着把手放在他腿间,那里又硬又热。被她碰到时傅凡低吼了一声,绷着大腿向上挺腰,想把性器完全送进她手掌里。

她的心跳剧烈敲打着胸腔,深呼吸了几次,紧张地手指都要打结,费力解开了他的裤子,把手伸了进去。

烫,这是她最强烈的感觉。

也许地狱里的生物都这么炙热,她记得亚瑟的触感也是这样。

傅凡的腿被符文牢牢束缚在地面,他精瘦的腰绷得像满弓的弦,汗和血在皮肤上蜿蜒着,乔雪的手抓不过来他的性器,力道和速度也难耐的让人抓狂。

她垂头时的发丝就在他锁骨前,她身上的味道,她搭下去的睫毛,她皮肤下透出的那点绯红。

全是饮鸩止渴。

他忍无可忍,暴起要袭击猎物的蟒蛇一样,俯身压向了乔雪。

乔雪紧贴着地面,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滚烫又急促,跟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几乎都要起雾一样湿润。

他把符文的束缚挣到了最大限度,被迫停在她的上方。

乔雪的手还握着他,颤抖着,不知所措地动了一下。

他绝望到想呼唤父的名字。

像亚瑟那样信仰父的恶魔是极少数,也许只有他那么一个存在,能把恶魔逼到想呼唤父,可见傅凡此时的崩溃。

乔雪哽咽着求他:“你不要动好不好,这些束缚会伤到你,你在流血。”

她带着哭腔,在他身下柔软的像他永远不敢抓握的水。傅凡用力吞咽着,但津液还是从獠牙间落下去,滴在她脸上。

“进、去,”他开口了,声音粗砺的像在沙漠中迷失了的旅人,许久没有喝过水,再不摄入水喉咙就要咳血了一般,“让、我,插、进去。”

他吐字很艰难,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直白到野蛮。

乔雪的脸一瞬间红透了。

她欣喜傅凡可以开口交流了,但他说出来的话又让她无法回答。

她无意识地蹭动着膝盖,身体非常诚实,被这直白的欲望唤起了。她因为腹中的恶魔之子,食欲和性欲也一直非常高亢。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她抱住傅凡的腰,顺着符文束缚拉拽的力道重新跪坐回去。

然后她脱掉自己的衣服,艰难地抬起腰,跨坐在傅凡绷紧的大腿上。

终于摆脱了那些布料,皮肤贴着皮肤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傅凡喉间冒出一声几乎像哽咽的呻吟。

乔雪攀附着他的肩膀,撑着自己,已经湿透的入口挤压着他炙热的性器。她在性事中第一次主动,绷着腰试了半天都不得章法,额头跟鼻尖都冒了一层细汗。

傅凡看着她发红带着汗意的皮肤,想一口把她吞进腹中,彻底满足饥渴的进食欲。但他又不想吃掉她,进食是一次性的,而他想一直注视着她。

性器湿得泥泞,马眼吐着黏液,急切地寻求着那个能容纳它的入口。

乔雪把自己累的直喘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几次都滑开了,阴茎捅开紧闭的阴唇,茎身上有些堪称粗砺的凸起,磨擦过敏感的外阴,让她想绷紧腰却又浑身发软。

傅凡垂头,似乎想吻她,但符文束缚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他徒劳地蹭着她的脸,最后只能用额头抵住她的。

“啊——”乔雪扬起头,下颌到肩颈绷出一条线,献祭一样,美的近乎凌厉。

心跳贴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

两人都急促喘息着,像两条离水的鱼。

炙热的阴茎终于插了进去,她已经接近脱力,沉腰几乎坐到了底。

又热又粗的性器贪婪地向里顶着,好像要戳开那个狭窄的受孕口才肯罢休。

“等等,”她环住傅凡的脖子,挺着腰想逃离那让人难以忍耐的深入,“太深了…”

傅凡被符文死死捆住,精瘦的腰向上顶,太用力都有些发颤,汗与血在皮肤上彻底晕开。

他把她弄脏了,把她玉一样莹白又干净的皮肤弄脏了。

他是不洁,是欲望,是罪恶本身。

他玷污了乔雪。

他咬着牙,獠牙刺破嘴唇。他挺腰插到底,口中尝到了混着泪水,堪称苦涩的血。

可他却在罪恶中体会到了极乐。

他认罪,但他不求赦免,因为他不会悔改。

余温

傅凡粗重的鼻息喷洒在耳廓,让她从耳朵到脖颈都感到发麻。体内的炙热顶到了最深处,茎身粗砺的凸起磨着敏感湿热的内壁。

他动的很艰难,抽送的幅度也受到束缚的限制,阴茎堵在湿润的甬道里无法拔出去,小幅度地抽动碾磨着。

他脖子到额头迸起青筋,性器被几乎能与地狱最深处永远不灭的火焰堪比的湿热甬道紧紧包裹着,他深陷其中,却动弹不得。

眼前都因为欲望浮现了一层血雾,口腔里的津液与血已经满溢。

最后剩下的一丝理智让他庆幸自己被绑住了,不然他会把乔雪操死在自己怀里。他的爪子会深深抓进她的身体里,性器把她的腹腔捅烂,獠牙咬碎她的骨头。然后他会把破碎不堪的乔雪拖进地狱,在不灭的地狱之火中用无尽余生忏悔。

而乔雪只是夹着他的性器就已经快软成水了,她知道这样不能让傅凡释放,努力撑起自己发软的腿动作起来。

傅凡插的太深太满,她每动一下小腹就好像潮涌般酸麻。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液体顺着交合的地方溅出去,那声音让她不敢抬头,鸵鸟一样埋首在傅凡颈边。

傅凡呜咽着,因为过度紧绷,身体的触感像滚烫的磐石。

乔雪骑在他身上起伏着,头晕目眩,像乘着一艘小船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她很快分不清天南地北。

她仰头,看到了极亮的日光,像天空突然压了下来。

直到她的后脑砸在地面,耳鸣中恍惚听到自己沉重又急促的心跳声,她才意识到自己高潮了。

腿根抽搐着,夹着傅凡瘫软在地面,不能自已。

热流抵着她最深处射进去,傅凡被她夹的射了出来。

她感到满足,完完全全的满足。她看到无数次索要拥抱却被拒绝的手被一双手拉起来,无数个泪光中凝望的夜色终于亮起了无尽曙光。

他们又纠缠在一起,每释放一次符文的束缚就松懈一分,直到傅凡抱住了乔雪。

伤痕累累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意识模糊间,乔雪感觉到嘴唇贴上了一个柔软的触感。

她尝到泪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如果痛苦有味道,也许就是她现在尝到的。

她在昏暗中摸索到口袋里的几块巧克力,它们已经被挤压变形,甚至有些融化了。

傅凡从她手中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接过去,糖衣在昏暗中被剥开的声音很清晰。他咀嚼的非常急迫,好像再不进食他就会因为饥饿衰竭而死。

糖,可可,人类工业流水线上批量制造出来的产物,混合着他的血和眼泪。

可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好吃。

他吞咽下去,乔雪柔软的手在他脸上摸索着,给他擦掉血污和泪。他追着乔雪的手,把脸埋进她手掌里。

傅安在外面守了整整一晚,直到门从里面被打开。

傅凡抱着昏睡的乔雪走出来,满身血污,好像刚从战场幸存下来。

傅安想了很多话,但没有一次能对这些混血种说出来。

因为这只是开始,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经历欲望失控的烧灼,直到火焰烧尽身边的一切,把他们拖回地狱为止。

他读过每一个关于他们的历史档案和记录,怀着治愈的目的去寻求方法,但只得到了一个现实——

不得善终,必有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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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比较忙,短小一章补全弟弟的车~

看到有些姐妹在问更新频率的问题,我还真没有确切的回答,因为有灵感的时候日更不是梦,没有的话就需要斟酌敲字,虽然我文笔不怎么样,但也不想随便写出来敷衍大家

坑是不会坑的,毕竟收了大家的珠珠[捂脸

烟花

从那天起很长一段时间她没再见过傅凡,傅安说他仍然在执行保护她的任务,仍然在她身边,如果她有需要,只要像呼唤加百列那样叫傅凡的名字,他同样会出现。

但乔雪试过,为了引诱傅凡出来见她,她花了一整天做他最喜欢的吃的甜点,然后关了所有的灯,只剩下漫过落地窗如水的月光。

在黑暗中,她叫了一声傅凡的名字,但他没有出现。她一直等,等到甜点都失去了味道。然后她躺回卧室闭上眼睛,清晨时去检查放在客厅的蛋糕,可它完整无损,没有半点被动过的痕迹。

也许他需要时间。

乔雪没有觉得气馁,她把每天做一份甜点也归入了自己的日常,就像她每晚入睡之前读童话故事一样。

很快到了除夕,她跟诸山约好的日子也近在咫尺了。

除夕当晚,她惯例给父母打了电话问好,一如继往的,母亲接了电话,父亲未接。

“新年快乐。”那头的声音很急促,好像必须发制人道贺,否则就会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

“新年快乐。”乔雪回了一句。她听到电话那边撒娇喊妈妈快过来吃饭的声音,她十二岁的时候见过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那时父母已经离婚两年,她被判给父亲。

也是一年除夕的时候,父亲在外地出差很久没回来过了,她哭着找到了母亲家里,她按了门铃,在寒风中忐忑的等待着,然后她听到婴儿大哭的声音。打开的门后面,她的母亲怀抱着婴儿站在那里,她们对视了一眼。她从母亲眼中看到了绝望、无助又要强撑自尊的自己,她们都笑起来,乔雪知道自己必须得笑起来才行,不然她就会像母亲怀里的婴儿那样,嚎啕大哭。

“最近还好吗?”那头似乎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堪称谨慎地问,“钱够用吗?”

“嗯。”乔雪用力地点头,尽管知道对面看不到,“我要去准备晚饭了,祝你们一切都好,再见。”

那边沉默了几秒:“你也要好好的,再见。”

乔雪挂了电话,好像劫后余生那般呼了口气。

透过落地窗望出去,小区对面的单元楼万家灯火通明,无数个方格里装满了形形色色的阖家团圆。

Q27四73 11037

她俯身向前,脱力般把额头靠在玻璃上。

她期待黎明的到来,因为那时有人在等她,她跟诸山约在了早晨。

“咚咚——”

玻璃震动的声音贴着额头传过来。

乔雪一抬头,隔着雾气朦胧的玻璃,看到诸山的脸。

她下意识揉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诸山的手掌贴上玻璃,屈了屈食指又敲了两下。

她才意识到外面的不是幻觉,诸山真真切切就站在落地窗外面。

可她住小区17层啊。

她想开窗让诸山进来,但窗户是整面玻璃固定的,不能打开。慌乱中她把手贴在玻璃上,好像要把诸山从外面拉进来。

但被拉出去的人是她,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玻璃,贴上了诸山温热的手掌。

诸山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一脸要哭的表情,”诸山动作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很快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眼角的一点泪痕,好像在替她打掩护,“见到我这么感动?”

乔雪不得已笑出来:“这样会被别人看到的。”

万一被人拍了照传上网络怎么办。

“不会,”诸山从容不迫,饶有兴致地拎高她的胳膊,强迫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圈,好像要跟她跳探戈似的,“想看烟花吗?”

“但是现在城市里禁止放烟花…”乔雪怕他一个心血来潮,把安静的夜色炸得比烟花还绚烂。

“我们不在这里看,”诸山揽住她的腰,“抱紧了。”

眼前的景色在极速的上升中拉伸变形到极致,乔雪抱紧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脏咚咚在耳边跳的飞快,有种头重脚轻的失重感。

然后一瞬间,所有的压力和失重感都消失了。好像他们到达了过山车的最顶峰,一切都轻飘飘的。

“睁开眼。”诸山低沉的声音贴着后背传来。

她照做——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繁星,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一片星海。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厚重云层,被明亮的夜色洒了层银粉。

树枝一般的红色闪电撕裂平静的星海,炸出来一片火树银花。但她没有听到雷电的声音,而是烟花一般的喧闹。

烟花的光点并没有淡去,而是落了下来,好像繁星倾倒进云层里。她不由伸手接了一片,光点雪花一样在她手掌里融化。

“下来走走?”诸山松开她的手。

乔雪试探着踩向脚下的云层,柔软,但却又能支撑住她。

她脱离了诸山的怀抱,站在银光点点的云海中,看着眼前一片火树银花的星海,恍惚觉得好像梦境走进了现实。

她笑得也好像在经历一个美梦,在云海里走了几步,觉得头晕目眩的仿佛酩酊大醉。

直到脸颊被一个柔弱的触感砸到,她回神,看到诸山手里捏着一个雪团似的球,再次瞄准她砸了过来。

她慌忙躲开,也学着诸山从云层里抓了一团,搓出一个雪球的大小,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

两人狂奔着在云海里打了一场另类的雪仗,乔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刚弯下腰缓了口气,再一抬头,发现失去了诸山的身影。

云朵如山峰一般层峦叠嶂,里面隐约闪过他的影子,乔雪屏气凝神,猫着腰靠近他。

一步、两步——

她扑上去,却扑了空,穿过一团柔软的气流,摔进云层里。

她彻底没有了体力,躺在云层里笑得不能自拔。

“你输了。”诸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她转过去,诸山正躺在她旁边,也侧头看她。

绚丽的闪电平静下去,星海恢复了宁静。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诸山也笑起来,“小姑娘。”

两人重新望向头顶的星海。

“明天会不会有新闻报道这个奇异的天气啊。”

“他们看不到,只给你看。”

“…”

“…”

“你也太爱哭了吧。”

诸山无奈地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

米迦勒

清晨第一缕晨光落在她眼皮上,她在诸山怀里动了动,追着晨光睁开了眼。

无边云海中弥漫着金色的光雾,朝阳冉冉升起。

诸山的下巴贴着她头顶:“睡的好吗。”

乔雪悄悄拂了拂他胸口被自己压出褶皱的衬衫,耳朵发红地从他臂弯中离开。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航班!现在几点了?还有傅凡,我还没告诉他要出门。”

强壮有力的长臂把她圈回去。

“我们已经到了,”诸山说,“至于傅凡,我昨晚也处理好了。”

“到了?可是航班…”

“机票只是买给某些人看的,我们不用那个。”诸山解释。

乔雪从他的话和行为中品味出了一点阴谋的味道。

她没忘了他们是来做“坏事”的,确实应该避人耳目。

“你知道米迦勒吧。”诸山抱着她跳下云海,在下降的过程中闲聊般问。

乔雪在他怀里点头。

”我们现在就是要去见他,准确的说,是他的躯体。”

“躯体?”乔雪不太理解。

”天使跟恶魔都需要人类的允许才能留在人间,”诸山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笑了笑,似乎觉得很有意思,“而人类中有那么一种人,愿意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贡品献给他们。像加百列这种上位天使在人间通常都有一个固定的容器,毕竟能承受他们力量的人类不多见。”

乔雪若有所思:“路西法也在找这样的人类吗?”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诸山抱着她落到地面。

周围入目皆白,风雪呼啸着,白茫茫雪雾中遥望见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脊。

“这里的温度你受不了,暂时先待在我怀里吧。”诸山低头看她,丹凤眼笑起来时显得非常凌厉,堪比极寒的冻雪。

他是第一个乔雪见过笑比不笑更可怕的人。

“说回米迦勒,”诸山言归正传,“你可能从一些非正典的记载中看到过他跟路西法是双生子的说法,这说法确实有迹可循,很多人也这么相信——神在群星中挑选他的孩子,赐予力量的权能。但他的力量太庞大,不能被单独一个孩子所承受,所以他把权能一分为二,分别赐给了米迦勒跟路西法。”

“他老人家那时候还没造人,我估计他也不怎么理解灵魂的概念,以致于分享了同一权能的二者在灵魂上也难以被区分。”

“后来路西法背叛堕天,米迦勒率领众天使讨伐他,从此彻底脱离了双生子的束缚,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势不两立。”

诸山抱着她穿过呼啸的风雪,走进被雪覆盖的松林,拨开交错掩映的枝桠,视线豁然开朗,尽头是一面镜子般的蓝湖。

这里没有了呼啸的寒风,只有鹅绒似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得悄然无声,寂静的像另一个世界。

诸山放她下来。

“然后在一千三百年前,圣子第一次出现在人间,为了争夺你的爱,”诸山似乎想到什么,哼笑着改口,“争夺圣子的爱,他们又打了一架,把人间糟蹋的不堪入目。”

诸山低头看她:“是不是跟人类社会里的熊孩子没什么区别。”

除了熊孩子打架不会召来天启,不会让人间动荡不安。

“总部还有些人抱着米迦勒能拯救人间的幻想。绝对正义的米迦勒,”诸山用手拨了一下宁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他嗤笑一声,“代表谁的正义,人类吗?”

“过来,”他把一直认真倾听的乔雪叫过去,扣住她的手背,把她一只手掌按在了阵阵涟漪的湖面上,“让你看看正义化身的大天使。”

玉石一般温润的水面在手掌下逐渐颤动起来,湖面越往下颜色就越深,漆黑的底部似乎有什么在震动喷涌着。很快水面的涟漪就波动到近乎起浪,手掌下的温度也开始飙升。

乔雪瑟缩了一下,不由屏住了呼吸——

隔着一层微蓝的水面,她的手掌触碰到了一张脸。

宛如日光编织而成的金发和睫毛,精雕细琢的脸和身体,没有一处不接近于人类对几何学上完美的定义。

乔雪想缩回手,但被诸山压住了。

他的唇贴着她耳廓,低沉的声音蛊惑般响起。

“想不想试试毁了他?”

“…这就是你说的坏事吗?”

“对人类来说可能是件好事,”诸山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毕竟路西法也在找这幅躯体。”

“你的意思是,他们能共用同一副身体吗?”

诸山笑起来:“说不定会很有意思,两个灵魂一副躯体。”

乔雪又垂头去看水面下的脸,云海倾倒在重归于静的湖面,日光透过水面,宛如给他背后着色了一对金色的翅膀。

“毁了他…是什么意思。”她问。

“字面上的意思,”诸山说,“破坏这副躯体,路西法跟米迦勒就失去了能在人间降临的媒介。”

“如果再有能承受他们力量的人类献上自己怎么办。”乔雪的手贴着水面,几乎能隔着水摸到这具躯体的热度。

诸山的唇有意无意蹭过她脖颈动脉。

“小姑娘,”他说,“有时候为了所谓的正义,你必须得毁掉一些东西。”

乔雪的手在他手掌下轻微挣扎起来。

“我没有这种力量。”她说,“我做不到。”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穿破水面抓住了乔雪,不容反抗的力道把她拉下水面。

她一瞬间被湖水淹没,隔着急促上升的气泡,她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光辉,闪烁的群星,一切与光有关的东西。

她被拉入黑暗的底部,黑色吞没了她的视线。

诸山抓握了一下空荡荡的手指,看着水面涟漪波动,直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到一切重归于静。

龙吟

乔雪挣扎起来,气泡杂乱搅浑了视线。

头顶最后一缕日光彻底消失了,她被双臂死死圈住,好像被一座沉重的山拖拽着下沉,肺间的氧气即将耗尽。

朦胧中那双金眸凑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湖底亮的堪比日光。

她的牙齿被舌头撬开,冰冷滑腻的触感缠住她的舌头。

他的外表耀眼的几乎要灼伤人,但身体的温度和触感却比加百列还要冷硬。

她在恶魔身上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生命的热度,强烈到极端。可在天使身上,她却只能体会到冷。

没有氧气从他的唇舌间渡进来,她的手最后挣扎了几下,无力垂了下去。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湖岸边的诸山有条不紊地脱了衣服,暗红如血的鳞片从他皮下浮现,逐渐包裹住他强壮的身体。

连绵起伏的雪山间一声龙吟响彻,雪山顶厚厚的积雪都因此松动,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

顷刻间深达百米的湖水被悉数抽干,露出了底部起伏的地貌。

诸山比连绵山脊还要庞大的身躯盘绕下去,将底部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围在其中,龙角质感犹如剔透的红玉,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

他把头搁在两人旁边,一只眼珠比他们加起来都要大。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米迦勒的躯体踩上几下泄愤,但两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米迦勒也没有了动静,金眸闭起来,仿佛又陷入了长眠。

诸山喷了口鼻息,差点把周遭的雪松林掀上天。

他用爪子拨了一下米迦勒,但后者还是紧紧抱着乔雪,好像这世上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一样。

诸山再次尝试掰断他的手臂,但圣光从他躯体下浮现,诸山能捏碎一座山的力道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妈的。”

他骂了一句,忘了自己现在变回了原型,整个山峦间都回荡着他低沉的脏话。

妈的——

“快醒来。”

一片刺眼的光亮中,金发通体雪白的孩子站在那里。

“妈妈,快离开他。”他神色中带着恐惧,“不然我会——”

乔雪艰难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日光般的金发,然后是痛感,胸骨每呼吸一次疼的就好像断了一样。她被抱的呜咽了两下,在他手臂间又挣扎起来。

推阻无果,她气急败坏地对着眼前白如雪的脖颈咬了下去。

诸山在自己浴室里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乔雪张开一口小白牙狠狠咬住了米迦勒。

他心里紧了一下,生怕她被米迦勒硌断了牙。

但意料之外的,她的牙齿陷入他的皮肤下,咬出来一排弯月般的牙印。

怒火仍然直冲肺腑,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哪来的那么大脾气。咬他还不够解气,又仰头磕向他的脸,撞了两下,把自己磕的头晕眼花。

诸山忍不住笑出声,米迦勒那张让人挑不出半点不完美的脸,多了几道红痕看着太舒心了。

乔雪手脚并用挣扎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类拒绝的力量终于起了作用,她终于摆脱了米迦勒的双臂,如临大敌翻身滚了出去。

诸山鼓起掌:“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乔雪那股无名怒火还没消下去,闻言瞪了诸山一眼。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深呼吸了几次怒火慢慢淡下去,但与此同时另一股情绪又涌上来,不讲道理地逼得她哭了出来。

诸山简直像在目睹她变脸,饶是他经验丰富都一时摸不着头脑。

眼看小姑娘哭得摇摇欲坠,两条长腿像无法支持自己的重量了一般,缓缓跪了下去。

诸山见她在自己面前哭过几次了,也算有经验,但她现在这种哭法实在超出了他以往的经验。完全不讲章法,也不能控制。就像年幼的婴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样,除了哭没有别的表达能力。

她哭的肝肠寸断,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我不、不要、他、在、在这里…”

诸山有心想先穿上衣服,但她哭得几乎快背过气,他只好先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怕她哭的呛住。

就在他拍到第二下时,米迦勒睁开了眼。

他眼睛里好像装不下除了乔雪以外的其它一切,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诸山抓住他的手腕。

庇护的圣光从他躯体下浮现。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诸山跟他对视了片刻,卸了力。

跟一个没有意识的躯壳较劲也没什么意思。

“米迦勒不在这里。”他抬起乔雪满是泪痕的脸。

乔雪僵硬地转过身,跟直直盯住她的那双金眸对视。

他的手又抬起来,食指缓慢落在她的额头,好像在说——

你。

然后顺着鼻梁的弧度滑到双唇,划过脖颈,胸口,小腹,最后来到敏感的阴蒂。

从灵魂到肉体。

他的手返回去,落在自己胸口。

都是属于我的。

日光穿过落地窗倾洒在他们身上,让他的金发与睫毛都在日光中燃起了火焰一般,明明是炙热无比的颜色。

乔雪却在诸山怀里抖得仿佛在寒冬最冷的时候被沉进了冰湖里。

诸山轻抚着她柔软的黑发,玩味地笑了。

残留的一抹意识都扭曲到了这种地步,绝对正义化身的米迦勒,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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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山现个原型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想问一下大家编推有什么硬性要求吗,比如收藏量跟珠珠之类的,好想拥有这份荣光[捂脸

选择

“乔雪,”诸山抬起她的下巴,也许是因为腹中的恶魔之子,她最近比初见时又消瘦了点,脸上缺乏血色,显得眉眼越发乌黑。她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眼睛里水雾弥漫,朦朦胧胧看向他,好像刚脱离子宫的婴儿,还无法面对这个堪称寒冷的世界。诸山垂眸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要不要继续下去,决定权还是在你。”

“什么。”她鼻音浓重,一时还无法从强烈到不能抑制的情绪中脱身。

“我还是加百列。”诸山说,“继续跟我探险,还是躲在大天使长的羽翼之下。”

她无措地眨了一下眼睛,泪珠从睫毛上滑下去。

诸山有点烦躁起来,因为他三番两次被乔雪撩拨的硬了,尽管后者没有半点要引诱他的心思。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当不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如果她选择加百列,那干脆让她给自己生条小龙好了,他颇有计划地畅想了一下。

想象一番后他心情好了起来。

他松开乔雪的下巴,一口把米迦勒吞进了体内的蓝湖里。百米深的湖水刹那间结了冰,把米迦勒的躯体重新冻结在了最深处。

“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他对乔雪说。

乔雪头晕脑胀地从诸山住所离开,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做梦,离奇又荒诞的梦。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会醒来了,这个梦不会结束。

诸山翘了两天工,总部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乔雪离开后他就连线开会,完全把关于傅凡的事忘到了脑后——

带走乔雪之前他把傅凡扔进太平洋里了。本来只想把后者打晕,避免他知晓他们的行踪,但傅凡年纪一丁点本事倒是出类拔萃,太缠人了,他一时不耐烦下手就重了点。

傅凡此时刚爬上不知哪个城市的岸边,筋疲力尽地躺在码头上喘气。

地铁缓缓进站,乔雪跟着人潮挤上去,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是孤身一人。

她抓着吊环,神情恍惚思考着诸山的话,身体跟着地铁微微摇晃。

诸山跟加百列,主动冒险或者被庇护。

她思考的入神,没注意到背后有人朝她挤过来,等注意到异样时已经太晚了。

一条手臂搭上她的肩膀,袖口下伸出一截尖锐的刀刃,顶在她喉咙上。

背后的男人勒住她,拿着刀的手一直在发抖,刀尖蹭破表皮渗出来一点血。

“救救我…”男人弯腰抱紧她,掌控着她的性命,却又用这种无助到绝望的声音向她求助。

乔雪心跳的飞快,迷茫道:“什么?”

“救救我、”背后钳制她的力道更重,炙热的体温隔着冬季厚重的衣料传过来,q274七3110 37“我不想、我不想被驱逐。”

“你先冷静下来。”乔雪深呼吸了几次,好像在对自己又像在对背后的男人说。

拿刀的手抖的几乎要痉挛似的,刀刃陷进皮肉里,湿滑的血液滑下去让人发痒。

”你是圣子、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他们说、都说圣子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喉咙间压抑不住的低吼。

离他们最近的人似乎已经开始注意到了什么,时不时把余光投向这一对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抱在一起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的男女。

混血种。

乔雪想起傅安的话,傅凡在束缚下痛苦挣扎的目光也在脑海闪回着。

她慌乱的视线扫过面前座椅上的一排人,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戴耳机听歌的年轻男女。他们是孩子的父母,是父母的孩子,他们正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如果混血种在这里失去理智——

她不敢想象。

“我会帮你的,”她的声音也随着刀刃颤抖,“我会帮你,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找一个、一个安静的地方。”

“你会…帮我?”背后响起迟疑的声音。

乔雪嗯了一声:“我现在转过去面对你可以吗,这样你就能看到我的眼睛。”

抵住她脖子的刀刃微微撤离了一点,乔雪抓住时机转过去面向他——

苍白、汗意、紧张、神经质,他的模样完全被他的情绪代表了。

乔雪只能分辨出他有一双血一样的眼睛。

来自地狱的生物。

地铁行驶的速度降低,报站提醒的声音响起。

“我们在这里下去好吗。”她看着那双红眸,因为恐惧都有了哭腔。

男人揽住她的脖子,从外人看来跟她就像一对粘得太亲密的伴侣,两人下了地铁,走向出口。

地铁站内十分嘈杂,声音似乎影响到了混血种,他们前进的很困难,乔雪半边肩膀都被他抓得失去了知觉。

地铁电梯上傍晚的日光一层一层跳跃下来,她好像在这光影间看到了自己前半生的走马灯。快乐的痛苦的,全都没有了重量,记忆轻飘飘如同气泡,上升然后破碎。

气泡破碎的声音简直像在轰鸣,很久她才意识到那是混血种不停在耳边吞咽口水的声音。

锋利的指甲深陷进她皮肉里,血浸透了里面的布料,溢出了袖口,顺着手背滑了下去。

她一声不吭,把尖叫咬碎在牙齿间,硬生生咽了下去。

刷卡走过机器,即将走出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哎你!”背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中年女人追上来,“小姑娘,我看你半天了!”

中年女人挡在他们面前,眼尖地瞥到她手背上的血迹。

“他是不是家暴你了?你别怕,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阿姨肯定给你做主!”她说话很快,动作也很快,伸手就去抬乔雪那条流血的手臂,“怎么流这么多血?!谁叫个救护车啊?”

人群逐渐围了过来。

乔雪下意识用另一条手护住混血种的头脸,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无异于是螳臂当车,但如果混血种真的现在暴起伤人,至少还有她的身体做缓冲。

“我没事阿姨,”她努力维持自己的声音平静,“这是假的血浆,不是我的血,我跟男朋友在玩角色扮演,谢谢您关心。”

中年女人半信半疑,似乎也搞不懂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有什么新花样,她不放心,又再次确认了一遍:“姑娘,你真没事吧?受伤了就不能忍着,家暴的男人更不能忍,再疼也得一刀两断!”

乔雪勉强笑起来:“您说的对,真的谢谢您的好意,我男朋友焦虑症犯了,我得赶快带他回家。”

中年女人满腹狐疑松开手,还想再问用不用帮忙,两人就飞快地走出了地铁口。

乔雪剧烈喘息着,好像下一秒就要缺氧了。

混血种的状态比她还差,神色可怖,好像下一秒就要撑破这身人皮,让下面的怪物暴露在众目睽睽下。

私心

“我…有一个爱人,”混血种的眼泪落在她脖颈上,“今年秋天的时候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不能被驱逐、我必须,我必须回到她身——”

刹车声刺耳,宛如地狱之门的锁链在耳边摇晃。

混血种带着她冲到了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上,他们被疾行的车辆撞飞出去。

绝大部分的冲击都被混血种的身体挡住了,乔雪被他压在身下,头砸到地面,短暂失去了意识。

骨骼扭曲,愈合,然后生长的声音咯咯作响。听着混血种体内传来的声音,在短暂的黑暗中,乔雪恍惚看到了最深处的地狱——白骨如竹笋节节破土生长,瓢泼的硫磺雨浇灌下去,白骨渗出红血。

她眨了一下眼,血从额头落下去,流进眼睛里。

浓重的硫磺气味刺鼻,混血种脸上的骨头刺破皮肤,挣扎着撕开了人皮,口水从狰狞的口器中滴下去。

分叉的舌头探出来,舔掉了她脸上的血。

“你的爱人…”她竭力抬起被血黏在眼眶下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的睫毛,“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

舔舐她鲜血的舌头停住,混血种恶狠狠地用利爪捂住了狰狞的口器,在烧灼的欲望之火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救救我、救我!”他嘶吼着,血泪从红眸中涌出,“为什么…”

他掐住乔雪的脖子。

“为什么?!”他几近咆哮,“我明明已经认罪了,我每日忏悔,乞求得到宽恕。”

“为什么不宽恕我?”他问乔雪。

乔雪被他掐的呼吸困难,她勉强抓住了混血种的手腕,企图在他手掌下偷来一点氧气。

“为什么不能爱我们?”他说。

漆黑布满骨刺的尾巴破空扫过来,速度快到都响起了气流爆破的声音。

脖子上的力道松开,一场血雨落下来,溅了她满身。

混血种颈部以上被完全打碎,身体轰然瘫倒在地。

完成击杀后,尾巴在空中甩了一下血,无声收了回去,安静垂在地面。

亚瑟朝她走过来,长尾上的骨刺把地面划出一道道裂痕。

“为什么不叫加百列?”他脸上的怒火甚至比混血种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想死吗?”

他半跪在乔雪身前。

乔雪怔忪擦掉脸上的血:“我以为我能——”

她说到一半,看到混血种残缺的尸体,说不下去了。

额头上的血擦不干净,又蜿蜒流下去,顺着下巴滴落。

亚瑟的心都悬在那一颗小小的血珠上,跟它一起坠下去。

他把乔雪抱起来,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傅凡呢?”

乔雪还在想那个混血种,她问的很痛苦:“混血种…到底是什么。”

“罪恶,”亚瑟答的很快,“本就应该下地狱。”

乔雪却摇头:“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亚瑟打断她,不容置疑,“无论是我还是傅凡,又或者其他的混血种,都没什么区别。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们都是怪物。”

所以不要随便对我们伸出手。

他咽下最后一句,同样存有私心,把善后的工作交给了其他同事,把乔雪从现场带回了自己家。

他把乔雪放在客厅沙发,拿了医疗箱给她处理伤口。拨开额前的黑发,光洁的额头上一道狭长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细致挑出里面的碎石。

“圣子是什么?”乔雪问他。

“是父在地上行走的爱。”

“那我呢?”她看向亚瑟。

那双漆黑的眼睛,形状优美像花瓣,时常出现在他梦里,让他在凌晨时分惊醒,对着熟悉的黑暗却感到无所适从。

爱我吧。

他想跪下去,伏在她脚下,像遵从神父的教导每日对着父像祷告那样虔诚,乞求她的爱。

她神色迷茫,还在发问:“我必须要作为圣子,作为父爱的化身,去爱一切吗。”

是,这是你的宿命。

他看着乔雪,很想斩钉截铁宣告她的命运。

他有私心。

他乞求父爱,乞求宽恕。

而圣子本该就要代替父去爱一切,承受一切,包括罪恶。

可乔雪呢?

他不知道,他自顾不暇。

乔雪对他们来说是溺水之人看到的一根稻草,沙漠旅人看到的海市蜃楼。明知道她承受不了自己的渴求,可他们还是想伸出手,遵从自己的本能。

他起身,急切地点了支烟,缓声道:“你可以有自己的理解。”

爱我吧,宽恕我。

他垂在身侧一只手攥成拳,还未完全收回的锋利指甲刺进骨肉里,痛感像驯兽师手中的鞭子,他不知道这份痛楚会阻止他发狂,还是会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亚瑟。”

他看到欲海中的火焰,汹涌猛烈,几乎要成一场滔天的洪水。

“你在流血。”她看到血从他指缝间落下去。

他想伸手,去触碰她。

但他的手被血弄脏了,他缩回手。

“叫加百列来。”他说。

“什么?”乔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加百列。

“叫加百列的名字,让他过来。”亚瑟解释了一遍,“我可能会伤害你。”

乔雪看不出他有半点要伤害自己的意图。

两人对视了片刻,亚瑟忍无可忍,俯身把她压在沙发上。

好看的漫画 关注vx公众号《 zhisanyd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边,亚瑟撕开她被血染透了的毛衣,垂头去舔她肩膀上被混血种抓出来的几个血洞。

“亚瑟!”乔雪惊呼了一声,伸手去推他,却被抓住双腕按在头顶。

他埋头在她胸前,满嘴鲜血,轻轻咬住了她的脖子,尖牙抵住最脆弱的动脉。

乔雪轻颤了一下:“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亚瑟在她脖颈咬出一个又一个几近渗血的痕迹,声音沙哑像正在被火焰烧灼。他嗤笑一声:“发情期?傅安那群人的说法吧。”

乔雪嗯了一声。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发情期,那是形容野兽的。”他舔着唇边的血,抬眼看她,“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欲望,只有失控和不失控的区别。”

“那你现在会失控吗?”乔雪轻声问。

交谈时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交缠在一起。

亚瑟的手贴在她小腹,神色有种就算要开膛剖腹也要把里面的恶魔之子挖出来的狠戾。

“叫加百列的名字。”他没有正面回答乔雪的问题。

“不。”乔雪拒绝了。

亚瑟掐住她的脸:“就算我现在强暴你,把你操到失禁,不管你再怎么求饶我都不会停。”

“你不会这么做。”乔雪跟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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