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坐在地上,右手抓着左手的手臂,象征性的遮挡。低头看地上的藤条,眼睛再往上,看到手臂上凸起的红印。
我又稍稍偏移了些目光,怔怔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人,除去那个年轻的男生在低头摆弄手机,其余两人仍是看着我,恩,抽烟的那男人还是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我有说不要的资本吗?那男人用一顿抽打警告我,我不能说不要。
是很怕疼,可这时心里闷闷的疼着,倒也不觉得他的抽打有多疼了。
用嘴叼着吗?
跨出第一步总是困难重重,我盯着地板上的藤条,心里竟然也起不了反抗的念头了。
妥协,我爬好,趴下上半身,用嘴叼起那根前一分钟正在我身上抽打的藤条。
忍了许久的泪水还是决堤了,自尊…这时候谈什么自尊?那人巴掌落下的那刻,自尊就宣告灭亡了吧。
距离很短,我却爬得万分艰难,直到爬到他跟前,他让我跪好。
我低垂着头跪好,嘴里还叼着藤条。
“藤条,用双手递给我。”
他站了起来这样对我说,我照做。
双手捧着藤条,高高举起,像是奉上什么宝贝似的,他接过以后靠近了我一些,那藤条就这样在他手里,半搭在我的背上。背上接触到它,不自觉便紧绷。
真是没骨气,我现在只怕这根东西又会落在我身上。
不过“打”需要理由吗?
我在这样情况下竟想起曾经在论坛上看到的调查,问S惩罚M需要理由吗?
我总想着温情,误以为惩罚是对M的温柔对待,S手痒了想惩罚便挑刺找毛病,M想被罚了便故意使些小性子,换一顿双方心知肚明的惩罚与鞭打,多“温柔”。
但…更“温柔”的是,那人直白的告诉你:“三十下,大声报数”吧。连挑刺找毛病的过程都省略了。我不是这房间内任何人的M,他们自然没必要做那些假意的“温柔”出来了。
他让我手的背到后面,跪直身体,挺起胸,不能躲,躲一次加十下。
我战战兢兢的跪直上半身,手背身后,然后挺起胸。
即使知道不能躲…当他抬手要挥下藤条时,我还是向后缩了。
“四十。”他并没落下藤条,这一下好像是为了试探我会不会躲。
那一下没落下,我心里略微有些放松,也就是这一会儿的“放松”,乳房上结结实实捱了一下藤条。
“唔…”我低头看刚才被抽过的部位,红印立即显现出来。
他却不满意,用藤条警告性的在我下巴掠过。
“报数。”
…报数。
“一…”
第二下,他仍然抽在了同一个部位,红印几乎重叠。
“二…”
第三下,他的力气加大,却还是在那一个部位上,我看到红印已经不是红印,而是略有些血痕印了出来。
疼…疼在第一下,第二下是麻木,第三下已经开始觉得旁边的皮肉疼,被打的地方反而不疼了。
他就如此重复,在我的胸口上抽打,四十下总共不过十来道痕迹,每道都有一点点血痕,像是翻书不小心被书页划伤手指的那种痕迹,只是痕迹更多,刻进肉里。
偏偏过程中还要报数,我呜咽着报数,直到他打完,我已经泣不成声。
有多怕疼…
我好像回到第一次与人做爱,被进入身体…疼吗?
疼,可与被打是完全不同的疼。
他似乎对我在被他“抽打”过程中的表现还算满意,便暂时停了手,将藤条放置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坐回转椅上。
我不敢用手去抚摸乳房,怕稍微有些动作就会惹了他,又招来一顿抽打,于是还是那样,挺直着身体和胸。
坐沙发上,刚抽烟的那男人起身走了过来,我丧失了所有的“警惕心”,也不再躲。任由那男人,蹲在我面前,然后双手覆上我两边的乳房。
“啧…一只手都握不住呢。”也不知道是乳房因抽打而变热还是他的手热,他揉捏着我的乳房,随着他不间断的动作,疼也一直持续着。
“看照片就知道你这母狗奶子大,没想到…”他没说完之后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然后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母狗在公园里发骚的照片,我可存手机相册里都舍不得删呢。”
我怔怔的盯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是我坐在公园巡逻车上,张大了双腿,手捧着乳房的模样。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次调教的照片。
那男人收回手机,然后后退了一些,还是蹲着,用他的手机拍我。
我听到他相机快门的声音,我看着镜头,想到那天在公园里…曾一闪而过的念头,或许会被别人看到照片。
他…林东在拍下我的那天,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即便不会得到答案,我还是喃喃的问他们。
为什么?
假如林东,他真的要玩“群调”“多P”,他自己又为什么不在场?
我到这时还对他怀有可笑的幻想,甚至觉得,哪怕是“群调”,只要他在,我都不会有如此强烈的被设计和被抛弃感。
底线果然是设来让自己允许别人一点点打破的,然而即使现在的我预备放低底线,也不能改变他不在现场的事实。
“为什么?等你自己回去问。”那男人拍完了照,站了起来。
“别的不说,你现在只要记住我们四个是你这两天的‘爷’就行了。”他对我说,让我记住他们的姓。
再在姓后面加上“爷”这个字,以此称呼他们。
或许是要让我记得清楚,或许只是为了羞辱羞辱我吧。
那男人让我一个个叫,然后磕头。
坐电脑桌前,用藤条抽打我的那人姓林,我向他磕了头。
“林爷,请您接下来尽情调教母狗。”
这也是那抽烟的男人要我说的话,我难以启齿,可哪怕咬碎牙也不得不说出来。
爬一段到那男人跟前,他应该就是我被放置在衣柜里时,拧了我胸口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旁边那斯文的男生口里的“徐哥”。“徐爷…”
我又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磕了几次头,他却都不满意,要我上半身尽量贴近地板,以示虔诚。我反复做了好几次,他才算放过我。
再旁边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他见我爬到了他面前,才将视线从手机转到我身上来。
“陈爷…”
我磕了头,说完话,他点点头便又继续看手机,我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手机…
那似乎是我的手机。
再向旁边爬去,坐在最里面的男人,是牵我出来,扶了我一把的那人。
“刘爷…”
我正要磕头,却被他拦住了。
“不用了。”
我听了他的话,也就没向他磕头。然后…被他们命令着跪到了电脑桌和沙发拐角空隙的墙角去。他们在我面前架起了三脚架。
真想知道是不是只要不看镜头,在镜头里就会比较没存在感。
徐爷手上夹着烟在三脚架后摆弄机器,好像只有他对拍照比较感兴趣。
“抬头。”他命令我,应该是“命令”吧。
我抬头,眼神游离,不愿正视镜头。
“现在开始吧…”他这话是对着旁边的眼镜男说的。
开始什么?
“我问你的任何问题,都要如实回答。”
像是在看医生,男生拿着我的手机,还有他自己的,站在三脚架旁。
“你的名字?”
不回答会怎样?…我看向镜头,再看那个男生,他似乎跃跃欲试。
不回答,他们也会知道问题的答案吧。
“何昕。”
“年龄?”
“二十。”
“身份证号?”
“……”
我像背书一样,回答一些他们明明都知道答案的问题。比查户口还详细,从学校系别专业班级问到了家庭住址。我照着身份证上的住址说答案,还算幸运吧,家里曾经搬过家,但身份证上一直没改,这样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找到我家里去?
“第一次被男人操是几岁?”
他的问题突然转向,假如刚才是查户口,现在的问题呢?羞辱吗?
他用语很是随便,我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从你问我答的游戏里回过神,这不是“你问我答”游戏。
“十四岁。”
“被谁操的?”他又问我。
我垂下眼睑,和谁?面目明明很清晰,也记得那人是谁,但…到底是谁?
“同学。”我看向他,然后回答他。
他却摇了摇头,然后又重复了这个问题。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十四岁…”
“被谁操的?”
“…”
不知道说谎的人会不会不自信,就像小时候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老师总爱问“你确定吗?”听到反问,往往再确切的答案,都会变得犹豫。假使心里没底,就更是会被一句“你确定吗?”问得哑口无言。
“同学…”
我咬牙,还是回答他。他们再神通广大,还能知道几年前我和谁上过床?我定了定神,像是要说服我自己一样,没看镜头,而是看向问我问题的那个人。
“是和同学。”
…
“说谎。”那男生笑一声,笃定了我在说谎。
他也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只是背过身低声和拍摄的男人讲了几句话,声音低又小,我听不清。
再之后的问题,就更是难以回答。
第一次…自虐?
“是晾衣夹,夹在胸上。”
“胸上?说清楚。”
“乳头。”
是要这样的答案吧,我好想尽快结束这样的问答。
“乳头颜色?”
看不到吗?当然看得到,但就是要我说出来,是这样吧。
“阴唇颜色…”他又说,“腿张大,对着镜头回答。”
我由跪着的姿势转成坐着,然后分开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张着腿,对着镜头回答着这些问过一次的问题。
“何昕。”
“你被多少人操过?”
多少人?…从什么时候算起?第一次以后吗。
“不记得…”
要一个个回想?不如说不记得,这也算是如实回答吧。
“那就是很多咯?难怪…腿张大点!”那拍摄的男人插了话,然后好像自言自语一样的说给我听,“给这母狗骚穴一个特写,看看这颜色…啧…”
我扭头,腿张着,被他拍。
“下一个问题,何昕,你喝过尿吗?”
他语调略上扬,是什么意思?
“喝过…”
“谁的?”
谁的…我看着镜头,咬着牙,假如这段视频未来会被“别人”看到。
“林东…”我觉得我吐字从没像现在这么清晰。
“我喝的是‘林东’的尿。”
我听到坐在沙发的其他两个男人笑了一声,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估计觉得我这种行为可笑么。
“林东是谁?”那眼镜男明知故问。
“林东是**大学文学院老师。”
果然说的很顺畅…
“为什么喝他的尿?”
“他是我的‘主人’,他要我当他的‘便器’,所以我喝了他的‘圣水’。”
我字字咬的都很清晰,甚至个别特殊音节还加了重音。
林东,我撇了撇嘴角,有点“苦中作乐”的恶趣味在,假如这视频真是要拿去给别人欣赏的,那么就一起被“欣赏”吧。
或许也仅仅是我的自我安慰吧,毕竟视频还能剪辑呢。
“何昕…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
终于要结束问答了吗?那男生说,假如这最后一个问题不能让他满意,那我会吃不少“苦头”。
“你十四岁那年,是被谁破的处?”
…十四岁,那年。
为什么又回到这个问题,我愤怒的看着他。他们知道什么吗?不可能知道的,这世界上除了我和“那个人”以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我谁都没有说过…
“和…同学。”
“还是不说实话?”
我不愿再回答他…为什么他们会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于他们而言,我的第一次是谁很重要吗?
“实话有这么难说吗?”他又问我。
“不是同学吧?”他说,“那是和谁?老师吗?”
老师?
“不是老师。”他又否定了,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为什么他会这样反问又否定?
“是陌生人吗?”他是问我?还是问他自己?
可我无端紧张了起来,盯着他,随后又不敢盯着他。
“不是陌生人,那是谁?是亲戚吗?”
亲戚,我尽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太多“破绽”。不言语,不敢盯着他。
可我还是会听到他的问题,平缓,有时又加快速度的问题。
“是亲戚啊。”他笑了笑,继续问我,“怎么会是亲戚呢?”
“是远亲吗?”
到底要问到什么时候,即使我不说话,也要问吗?为什么…即使我不说话,他也能说答案?
“不是远亲。”他试探似的问,“你有哥哥吗?你哥哥是怎样的人?”
哥哥…?我没有亲哥,表哥堂哥太多,也不太来往。
“不是同辈的。”
我觉得我像是他试验用的小白鼠,可他在试验什么。我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好恍惚,他在用什么方法…逼近答案?
“比你年龄大很多吧?”他说,“何昕,是吗?看着我。”
看着他?我看了他一眼。
“是你的叔叔伯伯吗?”他说,“何昕,我快接近事实了,对吗?”
…
对吗?
我脑海里回荡着这两个字,嗡嗡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
十四岁吗。
我在哪里?家里吧…
不是家里啊,我现在不在家里。别回家,唔,我不回家。我不喜欢回去。
为什么不喜欢?…有“那个人”在。
我要回去,那里是家啊。…我可以回去,我长大了,我保护你。
…你?不是你,是“我”。我保护不了你。
很抱歉啊…自己。
我恍恍惚惚,我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逆来顺受”。
他还在问我…
“何昕,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不,不对。
“是继父。”
我咧嘴冲着他笑了笑,语调佯装轻快的告诉他,知道答案了又怎样呢?
对啊…
是“父亲”,如果说有秘密,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满意了吧。我看着镜头,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不是这样就满意了?
…
那天妈妈在家里找一条毛巾,恩,问我有没有看见它。
我看见了,两小时前还在我的臀下,然后被“那个人”丢掉了。
“没看见”。
我说谎了,说谎的人要受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