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一对看起来十分不和谐的男女相对而坐,女人气质如兰,容貌清丽脱俗,举手投足皆是礼数优雅,只是淡淡的神情透露着她此刻并没有交谈的兴趣。
再看女人对面的男人,一身西服倒是剪裁得体,看起来价格不俗,只是男人微胖的身形以及有些臃肿的方形脸庞并未将因这身高级西服多几分光彩,从外貌上看是毫无特点了,不知涵养能否与面前的女人匹配上。
李勤看着对面较之前气质和容貌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的人,心里不禁暗暗窃喜起来,他当初看中萧轻便是因为女人独特的气质和谈吐,也看着十分舒服,现在开始打扮自己了,美得让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了。况且萧轻也是国外留学回来,虽然只是一个小老师嘛,但对于做妻子来说足够了,这样的女人,至少能带得出手。
他看女人终于将手中的咖啡放下,才赶忙打破平静说,“小轻,我听阿姨说你还有问题想亲自与我讨论,你尽管说,我一定尽量满足你,咱们结婚后,我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萧轻秀眉微蹙,对于李勤对自己擅自亲昵的称呼已是感到有些不悦,至于说要亲自跟他讨论的话,那是自己父母的搪塞之词罢了,萧轻轻叹了一口气,薄唇微启,说道,“李先生,我想是我父母的一些话让您误会了,我目前并没有步入婚姻或恋情的打算,这次回来也是担心会继续让您误会下去,希望李先生不要继续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也祝您能尽快觅得佳偶。”
这番话让李勤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有些掉面子,他是隐约猜到萧轻这边一直是她父母在掌控,原本觉得她同意的话,这是就算圆圆满满地完成了,不过女人现在不同意,他也不想就此收手,他看出萧父、萧母是明显很满意自己的,而那两人都是小市民眼光,容易对付得很。
“哼,不答应我,在首都待了一阵就这样大的变化,指不定是攀上了什么权贵金主了,自己娶她,还说不上谁吃亏了,看不上他,那他就偏要得到,等成了自己的人,再好好收拾调教也不是不行!”男人在心里暗自愤恨道。
但展现出来的又是另一副面目,他善解人意地笑道,“没关系,我就知道萧小姐这样的人不简单,不是李某可以高攀上的,只是家里的老人对这事都看得挺重了,还盼望着我能将你带回家看一眼呢,我想萧小姐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所以这方面咱们可不可以缓缓再说,就当给两家的长辈一个缓冲的时间。”
李勤这番话说得漂亮,萧轻要是拒绝的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况且他说的也是事实,父母那边她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看眼前的男人虽然没有什么眼缘,但谈吐倒还可以,不是个讲不通道理的人,所以萧轻就暂且点头应下了。
一场煎熬的会面终于结束后,萧轻心情沉重地走在街道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优雅美丽的身姿形成了街边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知性的气质和美丽的容貌引来来往不少人的侧目。
只是美丽的东西都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神圣感,让大多数人只敢远远观望,毕竟,像唐萦语那般不计后果胆大妄为的人还是少见的。
萧轻走在路上,又不禁回想起总跟在自己身旁的唐萦语,尤其是这几天,面对家人无理的指责和逼迫,女孩殷切,体贴的模样和神态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里,仿佛实是在刻意提醒萧轻回忆起她的好似的,这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因为一贯孤独的她,从未感受过她人这般的偏爱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明明那孩子也是本性淡漠的人,却唯独将热情都倾注在了她身上,可惜的是,那份感情过于炙热,带着禁忌与界限的热情,她无力承受……
萧轻一进家门,迎来的便是父母满怀笑意的脸庞,萧轻很熟悉这样的笑容,在从前,每一次期末考试出成绩回到家时,父母便是这样的笑脸相迎,但一旦发现她的成绩并不如想象中的理想时,便会迎来各种激烈的责骂。久而久之,那笑容对萧轻而言便成了一种警示,警示她必须要拿到好成绩,警示她必须要带来好消息……
“轻轻,怎么样?跟小李聊得怎么样?”母亲满怀期待凑过来的脸庞让她不禁遐想到,如果她说了实话会怎么样,那母亲应该会立马变了脸色,像一只炸毛的野猫,恨不得她撕碎在掌下的模样。她并不想这样描述养大自己的母亲,但母亲在对她教育上的狠厉,向来如此。
萧轻并不想看见那样的画面,因为这表面幸福的三口之家,实际上只有她一个是孤立无援的,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从唇缝中推出一个字,“嗯。”再多一个字她都没法说了,她并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甚至可以说,她从未撒过谎,也没有过叛逆期,只是顺从着父母去完成一切,她的青春,早就被扼杀在这样封闭古板的教育下。
萧涛和妻子王琴听到这样一声类似与满意的答复瞬间眉开眼笑,“可以就好,爸爸妈妈早说过不会骗你的,你嫁给李勤肯定能过上好日子的。”
父母兴致高昂,还想拉着萧轻聊一会儿,但萧轻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爸妈,我去躺一会儿,晚饭别叫我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只知道闷头睡觉。”
“行了,事情谈妥了就少说两句,多不容易的一件事。”萧涛阻止了妻子教训的话,但那番话并未叫萧轻感到多庆幸,有的只是更加冰冷了几分的内心,既然要将她当商品一样的倒卖出去,那当初又为什么要逼着她学那么多的东西,读那么多的书?如若无知些,她或许还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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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7 害怕
“轻轻,小李来家里了!快出来见见!”
王琴用力敲着女儿的门,还将脑袋贴上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发觉毫无响动时,生气地竖起眉来,将房门敲得更大声了,“妈跟你说话听见没有,在家里呆还把门锁着防谁呢!给你十分钟收拾好自己下来!”
“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
女人满心抱怨地离去,房间内的萧轻缓缓从被窝中探出头来,精致的脸庞闪过一丝不情愿,同时心里也产生了几分疑虑,“自己父母为什么对李勤这样的态度,就算是看中他当女婿,按他们以往的性子,也不会殷勤成这样才对,都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了……”萧轻心里不好预感一闪而过。
她慢腾腾地洗漱,也没化妆,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高腰裤,一头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脑后,显得秀雅动人,漂亮极了,像是瞬间回到了大学时候,要是唐萦语在这儿,肯定该挪不开眼了。
萧轻一出现便抓住了客厅年轻男人的视线,李勤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刚刚等待许久的不愉快也被霎时间抛却在了脑后。
一旁的夫妻二人见李勤直勾勾盯着自己女儿的目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头有一丝暗喜。
“萧伯伯,伯母,既然小轻下来了,我就先带她出去了。”李勤面带微笑,对萧涛二人说道。
“好,你们俩出去玩玩,多培养培养感情,最好能早些商量着将好日子给定下来。”王琴也是眉开眼笑地看着二人。
萧轻见着几人完全没有过问她意见的意思不免心中有些不悦,但由于跟李勤有约在先,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被动地跟李勤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驾驶座上的男人说着,身子已然凑了过来,准备伸向萧轻腰间,萧轻受惊连忙向后缩退,将男人一把推开,“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李勤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不过刚才女人触碰他的一双嫩白柔夷已经足够抚平他的不满,一缕独特的幽香在他鼻尖久久萦绕不褪。让李勤感到燥热了不少,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对他的诱惑是极大的。
“我看你能躲多久,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躺在我身下。”男人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暗光。
“你要带我去哪?”面无表情清冷面庞上浮上一层愠怒。
李勤见状赶忙解释道,“咱们不是说好先配合着瞒一阵吗?我担心在你家呆着会让你不自在,所以想着将你接出来,你今天有安排吗?没有的话可以也帮我去应付一下我的父母么?”
萧轻不傻,虽然男人这一番话又是说得在情在理,但她也没忽略男人事先没过问她便擅自做主这一点,而且还将话说得这样不给她留拒绝的余地,萧轻已经开始意识眼前这男人不简单,但现在上了车,也没办法直接拒绝,只能做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萧轻点了点头应下,男人开心地笑了出来,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驱车将萧轻带去了事先订好的饭店。
萧轻恍惚地跟着男人进了一个包厢,意料之外地见着了一大桌子人,大多是些长辈带着几个与李勤年龄相仿的后辈。
两人一进门,一大桌子人的目光便聚焦到了萧轻身上,有惊艳,有难以置信,有怀疑……各色各样的打量目光让萧轻感到十分不适,心里也不禁后悔起跟过来的决定。
“哟!小勤带媳妇儿来啦!快过来!给姑姥瞧瞧!”
李勤回头看着萧轻,眼里是诚恳无比的请求,像是这般尴尬的局面不是他故意而为似的。
萧轻硬着头皮坐上了为她预留的空位,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脸色比起来时更苍白了些。
“这就是小轻吧,我说那混小子怎么总记挂着你嘞,原来是这样漂亮的一丫头,可以可以,听你妈说你是当老师的吧……”
坐在萧轻左旁的中年妇人应该是李勤的母亲了,十分熟络地拉着萧轻的手聊了起来,一场作用于盘问的饭局就此展开,各色各样的问题朝萧轻翻涌而来,她强忍着不适点头应答着,几乎不张口说话,一旁的李勤便会选择恰当时候在萧轻即将倒下的边缘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出口搭救,引来一片调笑与羡慕的话。
“大哥,没想到你要么不娶,一娶就娶个这么漂亮的!对了,大嫂家还有没有姐妹什么的,也给我介绍一个呗!不求多的,有大嫂一半漂亮就行了!”一个类似与李勤堂弟的年轻男子几杯酒下肚后,咋咋呼呼地走过来敬酒。
话是对李勤说的,撑在萧轻椅背上的手却不老实,时不时像是意外似的碰上萧轻的肩膀。
难闻的酒气夹杂着吸烟已久的口气在男人说话间超朝萧轻扑鼻而来,原本就对烟酒反感至极加上身处陌生环境不适已久的萧轻满头虚汗,虚弱不堪的胃中一阵酸水上涌,她急忙掩住口鼻打开门快步离去。
逃出来的萧轻连忙向卫生间躲去,在洗手池干呕了一阵,却因胃中没有东西,吐得眼泛泪花,像要把心肺都吐出来似的。
“小轻、小轻!”洗手间外传来男人带有怒气的叫喊声,萧轻在这一刻害怕起来,踉跄着往隔间躲去,不自觉地将身子藏在最里面的角落,这是她小时候的习惯。
小时候的萧轻长得水灵白净,便总容易受顽皮男孩的逗弄和欺负,虽是无意作恶,但给幼小且孤立无援的萧轻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她从小身体孱弱,胆子也小,面对几个孩子的欺负,往往只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因为她没有朋友,告知父母的话又只会遭受不分青红皂白的嫌弃和谩骂,所以她只能独自承受这一切,即使,她内心无比害怕以及渴求有人出来维护她……
这样的困难处境瞬间带起她儿时孤立无援的恐惧回忆,原本就逼仄狭窄的空间好像瞬间又缩小了无数倍一样,加上外面男人的叫喊声一直未停,萧轻眼眸里一阵氤氲,脸上血色全无,满头虚汗,一双白净的素手紧紧捂在胸前,孱弱得像是下一步就要倒下似的。
她拿出手机,即使视线已被泪水染得模糊不清,但通讯录上那唯一一个姓名还是显得无比显眼,她颤颤巍巍地触碰上那个名字,仅是几个瞬息,屏幕立马转变成了通话状态,清澈熟悉的女声传来,“老师?”不自信的疑问句却藏不住已经溢出来的窃喜。
“……”
“老师,怎么不说话?老师?”
虽然怀疑是误拨,但这边的唐萦语还是不舍得挂断,她将手机紧紧摁在耳旁,生怕自己错过女人的一丝讯息。
0038 哀求
终于,镇静下来后的她听到了电话那旁紊乱,急促的呼吸声,另外,好像还有男人的叫喊声…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女孩立马收敛了笑意,左手紧张地握紧了手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师,你有没有事,能不能说话?跟我发消息也行,回我一下好不好?”
……
“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不要这样,你不说话我真地很害怕、很担心,回我一下好不好?”向来镇定自若的人此刻慌乱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
电话那端持续的沉寂使唐萦语由强装镇定变得逐渐慌张,再是深深的害怕和担忧。
“萧轻,你再不回我,我马上就过去你那边!”这句话唐萦语几乎是吼出来的。
女孩满是慌乱担忧的话语令萧轻的眼泪进一步决堤,她不敢回话,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是哭腔,她终究是倔强的,怎样都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在听到女孩要过来找她的话时,萧轻心里陡然一惊,下意识按了挂断键。
却不知电话另一端的人因为她这一举动死死盯着屏幕红了眼,不敢再多犹豫,着急忙慌地往外跑。
“站住!上哪去?”不巧的事,唐南生今日碰巧在家。
唐萦语顾不上思索,连忙抓住了老爷子的胳膊,眼眶是润红一片,哀求道,“爷爷,求求你,帮我订最快的机票好不好?我要去找老师!”
唐南生先是被自己向来闷木头一般的孙女泛红的眼角吓了一跳,听清缘由后心里又一阵不乐意,冷哼一声,“哼,她能有什么事?她不是在忙着……”
未等老爷子将话说完,唐萦语已经慌张地跪了下去,低着头继续哀求道,“爷爷!求求您!让我去好不好!回来您要关我,打我怎样都行,求您了……帮我订最快的机票…我只想过去…求您……”
唐萦语死死攥着手,指甲都快陷进了肉里去,一滴滴落下的泪珠在地毯上打出了一块块斑驳的湿痕。这一刻她恨极了自己是个尚未成年的学生,这时候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唐南生看着跪在脚边埋头偷偷掉眼泪的孙女,内心有些复杂,他自小捧在手心,含着金汤匙出来的孙女,竟然为一个好坏都不知的女人卑微成这副模样。
即使恼怒不已,但他终是受不了自己疼爱的孙女这副狼狈低微的模样,忍不住挥手让女孩起身,“起来!这样像什么样子,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回来肯定是要受罚的!”唐南生恨铁不成钢地对女孩说。
在女孩欣喜且焦急的目光,他交代身旁的管家,“你去给萦语订张票,将她送到机场去。”
轿车在路上飞驰着,车内的人一遍遍拨着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心脏狂跳不止,声音都快将窗外呼哧的风声盖过。
得到了老爷子的准许后,唐萦语几乎是一路畅行,被安排着乘上了一座小型私人飞机,朝目的地径直飞去……
“将军,您就这样让唐小姐独身过去实在让人担心…”回来后的老管家犹豫一阵忍不住开口道。
“哼,她那性子,给她爸那混账东西一模一样,甚至更加顽劣!都是被我给惯出来的,担心她做什么!还没给足她教训呢!随便一个女人就将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你时刻关注她的情况,等她到了那女人那后,就把她手里的卡都停掉。”唐南生对于自己孙女的行为是越想越气。
“将军,这怎么行…要不您还是…”老管家也是看着唐萦语长大的,还想劝两句。
“行了行了,老陈,这事儿你别插手,更不准暗中帮助她!”唐南生说完便甩手离去,显然这次被气得不轻。
(这几章萧老师家里的情况可能看得比较压抑,但是很快会过去的,小唐已经快马加鞭赶来了!)
0039 小唐听话
昏红的落日翩翩然往城市尽头落去,女人印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被这难得的黄晕拉得斜长唯美,在这条鲜少人过往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寂了。
虽是孤身一人,但此刻萧轻内心却是满怀庆幸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藏了多久,直到全身都几乎麻痹了才敢起身出来,好在那人没有继续守在门外。
在临近家的巷子口,路灯已经开始工作,接替那最后一丝余辉守住些许光明,未戴眼镜的她隐约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在路口处徘徊,萧轻晃了晃神,却又赶紧将脑海里的想法甩到一旁。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快出现在这里。说是过来,也许只是说说罢了。”
萧轻也不再理会这一点,静悄悄地走了过去,就在快要到家时,恰好碰上了在外散步闲逛的邻居。
邻居老人笑脸盈盈地冲萧轻打着招呼。
“小轻,才回来啊!今天有个女孩来找你来着,把我们这一圈人家的门都敲了个遍,看起来怪着急的,你们遇上没有?”
萧轻听后立刻联想到了在路口徘徊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慌,对老人道了声谢,“谢谢林姨。”
说完这句后萧轻便下意识脚步匆匆地准备往回赶,可刚走了没几步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自己现在已经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了,还要去自找麻烦么?”
女人停下脚步,心里挣扎不已,女孩的到来算是彻底扰乱了她的心。
……
唐萦语在这个地方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两三个小时了,连口水都没喝过,方才想去买瓶水还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了。
再找不到老师的话,她就得做好露宿街头的打算了,不过比起露宿街头,更令她担心的是老师的安危。
正低头踩着石子胡思乱想时,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出现在唐萦语视线内,她连忙后退一步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女人洗净铅华,素净漂亮的脸蛋。只是原本红润的双唇眼下却是苍白无比,仿佛与白皙的脸蛋融为一体,整个人看起来孱弱不堪。
唐萦语看见女人的模样顿时心一紧,不好的预感让她的眼眸像充血似的迅速发红,张开双手用力朝女人拥了上去,“你没事对不对?为什么不回我电话!为什么不早些联系我……”女孩紧张地在女人耳边碎碎念起来。
然而萧轻却被她拥得喘不过气来,纤细的腰肢被女孩用双手箍得发疼,萧轻不禁秀眉紧蹙,只能伸手推了推她,“你先放开我,我没事。”
听到老师的话后,唐萦语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扶着女人的肩膀将人控制在身前,清亮的双眸浮上些许怒意,“你这次回来到底是做什么,我想听实话。”
其实唐萦语在几番波折后,终于找到了萧轻的家,可是刚准备伸手按门铃,就被里面传来的争吵声打断了。
原本也无意偷听,只是恰巧听到了她心心念念之人的姓名,便没有再挪开脚步,将屋内那两人对自己心上人的埋怨和谩骂都听了进去。
女人依旧不予回应的态度让唐萦语不禁恼火起来,声音也冰冷了几分,“你专门回来相亲的对吗?如果不是我过来你是不是打算把婚都结了!”
萧轻的肩膀被女孩捏疼了,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显得更脆弱了几分,叫唐萦语先一步心慌、害怕地松开了手转而将人揽进怀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弄疼你了是吗,你怎么都不出声……对不起…”
萧轻忍下身体的不适,出口的声音也变得软绵无力,“唐萦语,你今天先找个酒店住好不好?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可以吗?”
“你先告诉我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是不是不舒服?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萧轻又将在自己身上乱抚的人推离开,无力地摇了摇头,“你先别问,就当我求你,你就听我一次话好不好?”
女人越是这般低声下气,软弱无力的模样,唐萦语就越发心急,不情愿地将头摆到一旁,“我的卡被爷爷停了,你赶我走也没用。”
萧轻有些讶然,心里也猜到女孩或许是因为自己而被家里人惩罚了,心绪又复杂了几分,她在包包里翻找着拿出钱包递了过去,“先用我的吧,我明天再去找你。”
唐萦语看着怀里被塞进的钱包,一阵无力感又翻涌上心头,咬着牙说道,“你都不肯接我电话,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再来找我。”
萧轻对女孩的冥顽不灵感到有些头疼,干脆将手里的包包也往女孩手里塞去,秀眉紧蹙,嗔怒道,“给,这些你都拿去,我的身份证,护照都在里面,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唐萦语看着女人因为生气而染上一层粉色的脸蛋,有些心神恍惚,原来女人就连生气的模样都能令她心动不已,然而女人却乘她失神的片刻扭头离去,留下唐萦语一人傻傻拎着女人的包包站在原地。
0040 维护
萧轻迈着无力的步伐往家走去,心里祈祷着今夜可以快些过去。
还未等萧轻走近家门,那恐怖的争吵声便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唐萦语敲遍了周遭的房屋都没有找到她的家了,选择在路口等,只是想给她留点面子吧。
萧轻咬了咬唇,原本虚弱苍白的脸色带上了几分冷漠,手搭上把手拧开了门。
“你还有脸回来见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当着人家一大家子的面在饭桌上直接甩脸色离开!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哪里去了!一点教养都没有!”王琴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
萧轻的心更加冰冷麻木了几分,秀气的手指忍不住攥了攥了松开,原来,那男人是这样说的么?像是刻意压抑住了心中的情绪。萧轻一言未发,由着女人谩骂。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她所谓的父亲,从小到大便是在母亲这般凶狠的教训她时,一副想开口又不愿上前的样子,只是在一旁瞧着她被责罚。她小时天真地以为父亲是畏惧母亲的脾气才袖手旁观的,后来长大了,她看懂了男人眼里暗藏的,是对这个家庭的厌烦和唾弃,这并不是无端猜测,因为她有亲眼见过自己的父亲喜笑颜开地将一个陌生女人搂在身边,而父亲那时也看见了她,也是从那时起,父亲应该就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吧,因为他爱面子,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竖立在他人眼中的好男人,好老师的形象被破坏。
母亲虽然性子急躁野蛮,实际上却是畏惧和依附于自己父亲的,她是个思想十分传统的女人,从思想上便将自己的男人当作了天。所以,萧轻认定了,现在的这一切,究其祸首就是身旁这个对家庭毫无参与感的男人身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李勤抓住了什么把柄?”萧轻眼眸冷冽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说出的话让一向看起来稳重不已的男人慌了神,连说话都不顺畅起来。“你、你突然胡说什么!我是你父亲!你这是什么态度?”男人像被踩着了尾巴,声音异常洪亮地反驳道,丢失了以往儒雅随和的风度。
王琴也因为女儿突然对丈夫发难的情况愣了神,“轻轻,你说什么呢!”王琴厉声呵斥道。
萧轻早已料到了母亲会站在自己父亲那边,只是冷漠地走到另一旁,目光如炬地看着两人,淡漠地说道,“你们不用瞒了,我都知道了。”⑹⑶⑸⑷⑻o⑼⑷o
一句话让眼前的中年夫妇都噤声不语,王琴看着女儿冷冽苍白的面色,表情突然变得犹豫、为难,“轻轻,你爸爸他不是故意欠人家钱的,其实也是李勤那孩子骗了你父亲…”
原本只是诈一下两人的萧轻终于知道了真相,心里一阵凄凉,看着对面同仇敌忾,仿佛看敌人一般戒备地盯自己的夫妇俩人,她彻底凉了心,攥紧了手将欲掉泪的情绪忍下,强迫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露出狼狈不堪的模样。
“所以你们就毫不犹疑地选择将我买给一个骗子抵债吗?你们真的…太、太过分了…”萧轻再无法说下去,慌乱地将身子转过去背对二人。
即使已经知道父母对她一贯的无情和淡漠,但在知道他们抛弃自己的决定,还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眸,哑了嗓子。
站在门外贴着窗口的唐萦语看见女人伤心的模样,牙都快咬碎了,紧盯着那一对冷漠夫妇的眼眸几乎冒火,片刻后还是按捺不住地冲了进去。
突然出现的陌生身影将三人间的沉寂给打破,萧轻率先反应了过来,氤氲的眼眸愣愣望着闯进来的女孩,低声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唐萦语黑沉着一张脸,径直走到萧轻身边拉起她的手便要将人带走。
“你这孩子哪来的?”王琴夫妇自然站出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目光触及到两人相握的手时,王琴身子一震,情绪又陡然激动起来,指着女儿鼻子张口便教训起来,“萧轻!你跟这女孩什么关系!是不是跟高中的那一个一样!还不给我把手放开!”
萧轻被女人审视的目光一打量,应激性地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下意识便感到畏惧,身旁女孩因为她的反应眼眸不自觉地黯淡了些许。
她其实可以理解,老师怎样都是做不了对父母狠心的人,唐萦语安慰自己。
仅是一晃神,妇人突然发了脾气抬手要往老师的方向扇过去,没来得及思考,唐萦语迅速冲上前将她一巴掌挡了去,这一巴掌直接将唐萦语的脸打得偏了过去 ? ,耳朵里也在嗡嗡作响,余光瞥见女人惊慌失措朝她扶来时,她还是无比庆幸这重重的一巴掌没有打在老师身上。
0041 母女决裂(肉肉)
萧轻本是打算闭眼承受这一巴掌的,没想到女孩会直接冲过来为她挡巴掌,可是见到巴掌打在女孩脸上那一刻,萧轻且感受到的不是轻松,反而心跳漏了一拍,继而整个心胸都急剧收紧压抑,只想着要去查看女孩的情况。
萧轻将唐萦语扶住后,伸手抚上了她染上一片红印的侧脸,心里满是失望和怒火,“妈!你够了!你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才甘心!要我死吗?”
未等王琴作出反应,唐萦语已经听得心尖一颤,握紧了女人的手,有些慌张地开口,“老师,不要说那样的话。”
王琴原本有所软化的心又被女孩那一声老师点燃,变得更加歇斯底里起来,“这孩子还是你学生?萧轻!你恶不恶心!你怎么敢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你滚,现在就滚!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一旁的男人皱了皱眉,嘴角颤了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你说的,自我从大学工作以来,工资的一大半都是往家里寄了,您觉得不够的话,可以再找我要。我本来也没感觉到我是您女儿……不管怎么样,我劝你,看清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萧轻对于自己父母也是彻底心灰意冷,此刻她何尝不是感到心痛得如撕裂一般,她不想闹到今天这副局面的,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她。她原本想着,这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也好,只要她忍着,至少还可以说是有父母的人,不至于在这个世界上一点痕迹和感情都没有地活着,可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她也无法拥有了么……
唐萦语听到女人的话心里闪过一丝窃喜,在她眼里,老师这样的父母,不该存在,尤其是得知了这俩人对老师的伤害和迫害后,她更是恨得牙痒痒,原本她不会这样情绪化的,但现在有了也不迟…
才刚走出来没几步,女人突然双腿一软,差点踉跄倒地,幸亏唐萦语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但即使是这样她的心脏也差点被吓得从胸膛中条跳出来。
“老师……你以后还有我,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相信我好吗?”唐萦语郑重其事地许诺道。
女孩眼里的深情让萧轻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她垂眸不敢看女孩,“先走吧…”
……
夜晚两人在一家小旅馆落脚,此时,唐萦语因为怀里的窈窕娇躯而绷紧了身子,女人在她怀里不安分地左右扭动着,一双手还时不时在她身前抚动着,让她不想歪都难。
她当然很想要老师,但是看她今日憔悴虚弱得很,便没那个打算,不过现在,现在是老师主动想要了?
被撩的心烦意乱的唐萦语将身前乱摸的手抓住,翻身而上将萧轻压在身下。
萧轻被女孩突然的举动吓得浑身僵直不敢动弹,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道,明明她都说了自己不舒服了,这人怎么还想着这事?
不过基于女孩今天的表现,她说出拒绝的话又显得十分薄情……
唐萦语见女人没有排斥的样子,不禁一愣,她真地没有想错吗?虽是感到疑惑,但软玉温香在怀,到嘴边的佳肴哪有不下腹的道理。
唐萦语试探性地俯下身子吻上女人温软的唇瓣,熟悉的馨香叫她沉迷不已,肆意掠夺着女人口里的香津,将那小舌在狭小的空间里追赶得四处逃窜,最后还是被勾住,紧紧痴缠在一起。
女人的衣服被快速地剥落滑落到地上,空气中情欲和暧昧在肆意发酵。陷入情欲的唐萦语像个小野兽,摆弄女人的动作越发大力粗蛮起来。
她一把拽过枕头塞进女人腰下位置,女人的下身被迫微微挺起,那处微微湿润的秘密三角地呈现在女孩眼下,离身下那处坚挺仅差一毫便触上,唐萦语的眸光立刻变得幽深不已。
“嗯唔!”
在女孩沉下身子进入的那一刻,萧轻还是忍不住嘤咛出声,将脸埋进身侧的被子里咬紧了唇,女孩压上来的身子,还有探入体内的性器让她原本就昏沉虚弱的身子更加脆弱了几分,每一下的俯身顶撞都让她惊恐不已,她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嗯…你慢点,轻一点好不好?”
萧轻忍不住开口请求道。
唐萦语看着身下仅仅是几下挺入后便接近虚脱的女人,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都这样不舒服了,干嘛还故意引诱我碰你?”
唐萦语的话让萧轻陡然瞪大了双眼,感到气闷不已,强撑着探起身子抓紧了女孩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辩驳道,“你胡、呃嗯…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故意引诱你碰我了?”
唐萦语见女人多了几分精神,便也饶有兴致地与之交谈起来,“你说呢,你一直在我怀里蹭来蹭去,手还在我胸前乱碰。”
萧轻这下才明白出了什么事,原来是自己害了自己,原本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层粉色,也不知是因为情欲还是羞臊,“我、我那是因为你怀里太热,你又不肯放开我,我只能往外推你。”
唐萦语这才恍然大悟,看来是她想岔了,不过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扬起嘴角冲女人揶揄道,“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
女人恼羞成怒,将女孩凑过来的脸推开,嗔怒出声,“走开!你现在离开也不迟,放开我!出去!”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了,不舍得拒绝我让我难受对不对?”女孩厚着脸皮在女人耳边低声喃喃着,女人脸上红晕更深了。
唐萦语放慢了动作,双手扶住女人纤细的腰肢,缓缓退出至穴口处,又以缓慢的速度在顶入进去,像是在享受一道精妙绝伦的佳肴一般,细细感受着在女人体内那销魂蚀骨紧致感和挤压感。
这可给了萧轻更加折磨的苦痛,女孩每一次都会顶得极深,一直到甬道尽头才罢休,甚至还有想要进入更深,每一次抽动都牵动着萧轻身上千丝万缕的神经,她感觉到身体在渴望着什么却又迟迟无法得到满足,就算那份渴望的源头会让她恐惧。
她只能紧紧地攀抱在女孩身上,被欲望折磨得苦不堪言的眼眸烟波流转,雾蒙蒙的一片,配上那绝美的脸庞,显得魅惑至极。
唐萦语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搂着女人坐起来,硬挺的性器被女人半坐着吃下去,两人皆是喟叹一声,
“啊…不行,不能这样……我受不了…”女人一个劲地摇头拒绝着,吃力地抬着臀不敢全然坐下吞入,这样的角度下,女人像是生生被股间那粗大的肉棒顶起来了一般,饶是唐萦语平日里再如何隐忍自恃,现在也无法再按耐下去,仅存的理智逐渐崩解离析,她禁锢住女人的腰身,喘着粗气,眼眸微微发红,死死盯着两人连接的地方,将其缓缓压下,直至那处地方再无间隙。
“唔嗯……”
萧轻彻底软了身子,全身的感官不由自觉地集中在侵入自己体内的巨物,她感受到自己身体被撑开到极致,她被撑得头皮发麻,连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意识也开始逐渐恍惚…
0042 到来
第二天,凌晨时分,唐萦语被怀里的人扰醒,女人在她怀里小声地嘤咛着,秀气的柳眉紧紧拧成一团,光洁的额头上也淌着一层虚汗,难受之意溢于言表。
唐萦语见此场景瞬间清醒,赶忙伸出手在女人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感到些许烫手后,慌张又小心地将女人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可是这般动作都未将女人唤醒,好像陷入了沉睡了一般,连呼吸都是那般微弱,活像个脆弱精巧的瓷娃娃。
唐萦语轻柔地将女人脸上的汗渍拂去,轻声唤道,“老师,老师……”
几声之后,萧轻才迷迷糊糊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睁眼看见的便是女孩欣喜的面庞,刚想自己坐起身,可稍稍动作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头疼欲裂的感觉,只能虚弱无力地躺回女孩的怀里。
“怎么了?”出口便是低哑又性感的嗓音。
唐萦语现在内心满是自责内疚,她觉得女人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自己。
“老师,你好像是发烧了,咱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
不知为何,生病状态的女人是格外温顺听话的模样,好像恍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处于总角之年的幼童,只会睁着那双水润不已的眼眸,呆呆地望着自己。
唐萦语担心女人是烧糊涂,赶忙将两人收拾了一番,亲自为女人挑好衣服穿上,期间女人十分配合地任她摆弄,穿戴好后,唐萦语也不敢让女人下地走路,将其小心翼翼地扶到了自己背上。
女人虽然身材高挑出众,背起来却没感受到几两肉,所以唐萦语并不觉得有多累,只是怕老师会不舒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平稳缓慢,从旁人的角度看去,两人更像是一对在秀恩爱的小情侣。
……
夜晚,处于朦胧夜色中的唐家大宅,显得凄清又唯美,不过一声中气十足的低沉男生顷刻间将美感破坏。
“你说什么?萦语被打了!不是让你们时刻观察着吗?你找的都是什么废物!”唐南生在得知自己孙女被别人欺负了,而且还是被扇了巴掌时,差点将桌子都掀了去。这么多年他好生护着没让任何人伤她分毫,现在倒好,一离开自己就被人家扇了巴掌。
唐南生猛地朝面前的红木桌上拍去,将置于上面的茶杯都震得一响,“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唐南生的亲孙女!”
一旁的老管家面对此景显得很镇定,作为跟在将军身边最久的人,眼前的老人更加恐怖血腥的模样他都见识过,发这点脾气算不了什么。不过此时他还是忍不住走上去提醒了一句,“将军,那只是个小地方,没有人识得唐小姐的身份也正常,毕竟您一直都将她护得很好,不过…小姐是您先不管不顾的,小姐今天可是在外面找了一下午的人,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唐南生这才想起他将孙女卡停了的事情,担忧地追问了一句,“那她今晚有地方落脚么?那女人敢不管她!”胡乱猜测还未得证实唐南生便先发了脾气。
老管家赶忙伸手递过去了几张照片,唐南生皱着眉翻看了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这女人生病了?”
“据说是与父母产生了矛盾,到了决裂的地步,不过她有管唐小姐的,两人现已到了一家旅馆休息。”
老人叫手里的照片甩到桌上,不耐烦地埋怨道,
“小门小户的,麻烦就是多,老陈,你帮我准备一下,把我后面两天的行程推掉,我亲自过去一趟。”
陈管家立马颔首应下,“那将军,需不需要跟那边的市委提前通知一声。”
唐南生背起手思索了一会儿,沉吟出声,“嗯,通知吧,别让省委那边的人来凑热闹,人多了麻烦……还有,别让我见到那些光会耍嘴皮子功夫,溜须拍马的家伙出现在身旁,老子可不是去给他们开庆功宴的,吃白饭的家伙,看着就心烦。”
“是。”陈管家立刻意会了唐南生的意思,很快便安排了下去。
他一直都是唐南生身边的得力干将,因为身体健康问题退伍后,唐南生便给他安排了这个工作,轻松且高薪,将军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他们这些老部下,从不会亏待。
0043 争执(小姜母女专场)
姜瑾坐在房间飘窗旁的榻榻米上,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地盯着楼下大门位置,也不知道已经维持这个模样多久了。
没一会儿,两道自远处来的亮眼的灯光晃了姜瑾的眼,她不自觉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辆车上,车声逐渐逼近,不过没到家门口,而是停在了邻居门口。
姜瑾面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当她注意到从车上下来的那抹窈窕身影时,她立马睁大了双眼,聚精会神起来,只是,随后的画面就让她无心看下去了。
女人身着精致性感的晚宴礼服,今天去参加晚宴是有与姜瑾交代过的,不过现在那多余披在女人肩上的男士西服,就显得格外刺眼了,而那衣服的主人,则是送女人回来的男人,停车后贴心地为女人拉开车门,俩人“依依不舍”地在车旁交流了一阵,一番“郎情妾意”后,女人将身上的衣服取下递过给男人。
西服男人看起来品味高雅、气质出众,加上开着价格不俗的车子,应该身份地位不低,女人一身露肩礼服,将白得耀眼的冷色肌肤衬得更加完美了,除了姜曼,姜瑾从未见过有任何女人能将端庄和美艳结合得这样和谐又完美的,男人显然也为这样的姜曼而倾倒,目光在女人离去的背影上久久无法移开。
看起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把车停在隔壁,是要故意避开她吗?姜瑾的眸光暗沉,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起身走出了房间。
姜曼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回来时她注意到家里的灯都熄灭了,所以猜测女孩已经休息了,不过还是没敢让男人将她送到楼下,原因她也说不清楚……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那日俩人回来后并没有再发生不堪的关系,不过她明显感觉到女孩看她目光不一样了,那黝黑的瞳孔下,好像有什么骇人的风暴在酝酿着……
姜曼将客厅的灯打开,正欲上楼,就被站在二楼楼梯口黑色的身影吓了一跳。
“小瑾,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被吓到的女人伸手抚在自己胸口上,脸上带了些愠怒,对于女孩这样闷声不吭故意吓她的行为有些生气。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姜瑾张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姜曼动作一滞,目光下意识躲闪开,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就要快步往房间去,快速解释道,“不是告诉了你吗?我今天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
“我问的是你怎么回来的!怎么?不敢说自己又勾搭上了新的权贵金主吗?”姜瑾在女人要经过时猛地拽住她的胳膊,狠厉的目光让原本的秀气的脸庞看起来狰狞不已。
姜曼吓了一跳,被推到了墙边,她眉头一皱,身子不自然地往一旁瑟缩着。
“住口!姜瑾,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姜曼将女孩的话听了进去,侮辱的话语如刀一般剜在她心口,她几乎气得颤抖,耳边细长漂亮的耳坠也随之晃动,显得那处修长的脖颈脆弱又动人心魄。
“再者,就算你不认我做母亲,我怎么也算你的长辈,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你只需要好好完成你的学业就行了。”姜曼用力地挣扎着,想要甩开姜瑾的手。
“放手。”女人的声音冷了几分。
“长辈?有长辈会跟自己后辈上床吗?不过看样子我没能令你满意,你依旧是没男人不行的放荡女人。”姜瑾反手将女人的手大力扣在墙上,不依不饶地讽刺道。
即使女人的眼眸已经因为她的话而开始湿润。姜曼红润的唇瓣嗫嚅着仿佛有话呼之欲出,却又生生压抑下去,情绪也在这一刻黯然下去,她将脸偏到一旁,仿佛心灰意冷一般,“随便你怎么说,你认为怎样就是怎样吧,可以放开我了吗?”
姜瑾看见女人受伤的眼神便立刻后悔了刚刚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生气?为什么每天满脑子都是女人的音容笑貌,以前只是会对她生气,会因为见到女人而喜悦开心,而现在,无论见不见得到,她心里都有种压抑不住的感情想要发泄出来。
即使得到了她的身子,隔着两人中间的,依旧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这些天她没有碰女人,就是因为两人之间充满禁忌与矛盾的关系而急躁不安,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个错误举动便毁了所有。
但是现在她发现,即使她再小心翼翼,也无济于事,这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感情,只当自己是叛逆期的问题少女罢了,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再继续自我折磨了,再怎么样,也是她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罢了……
(猜到了吧,下一章应该就有肉肉了。最近都只能晚上赶一赶文,更得少了些,有时间就尽量多写些,见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