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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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没听见梁劲反对,于是应了一声先退下了。

景必果对上梁劲询问的眼神,蹙起眉头说:

“怕是来……癸水了……”

梁劲掀开被子,果然看见景必果的裤子红了一小块。梁劲知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有三四日无法行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癸水,他擦去景必果额上的冷汗,有些无措地问景必果:

“疼得厉害么?”

景必果感到下腹一阵阵疼痛袭来,就好像被人用小刀在肚子里翻绞一样,他颤抖着说:

“你去那边柜子最底下一格把里边的布包给我取来,再给我拿条干净裤子。”

梁劲依言下床,迅速地把景必果要的东西找出来交给景必果,景必果勉强坐起身打开布包取出一条棉布做的月事带垫在身下,又换了干净裤子,又把脏裤子交给梁劲嘱咐道:

“拿去烧了。”

梁劲依言做了,回到屋里躺上床搂着景必果,问景必果:

“每次都疼得那么厉害吗?”

景必果摇头道:

“之前有内力护体还好些的。”

梁劲闻言,想起景必果是因为自己才失了大半内力,他内疚起来,说:

“都怪我。”

他说着将手贴在景必果的小腹上轻轻揉搓,一边缓缓输入内力。景必果立刻感觉到肚子上暖融融的,腹中的寒痛渐渐消除下去,他的嘴唇上也恢复一些血色,勉强笑道:

“没想到你这个堂堂黑莲教的教主有一日会用内力来做这种事。”

梁劲道:

“若是连你的痛苦都消减不了,我还要它作甚。”

梁劲摸了一下景必果的脉,景必果的内功果然没有恢复一点,梁劲问景必果:

“你现在还能练功么?”

景必果说:

“三门功怕是不行,好在我还有白莲宫祖传的武功心法。”

梁劲蹙眉说:

“不成,我刚刚摸你脉门发现你体内两股真气,一股阳刚的估计就是安禅师父传授的三门功。还有一股阴气极重,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白莲宫的心法。对不对?”

景必果点头道:

“没错。”

梁劲劝说:

“必果,你再修炼白莲宫的武功心法只会加重体内的寒气,以后来癸水恐怕很不好受!”

景必果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梁劲见他露出难过的神色,于是搂住景必果的肩膀说:

“必果,你别担心,以后还要我呢,我不会让你不好受的。”

梁劲果然说到做到,第二日就去让人去找滋阴的方子,逼着景必果又是灌汤又是药浴,还让人制了一种外边用羊肠包裹的棉条,浸泡在特质的药水里。

在晚上临睡前,景必果看见侍女端了个小盆进来,有些奇怪地问景必果:

“这是什么东西?”

梁劲挥退侍女,然后让景必果躺平,他轻轻景必果的嘴唇,说道:

“你那小穴太紧,我怕硬是用外力扩张不

但会伤到你,以后还容易松弛,所以特意让人找来药物扩张的法子,必果,你把腿张开,大夫说只要把羊肠在下面放三夜,以后云雨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景必果有些不好意思地任由梁劲解开自己的裤带,说:

“这样真的能行么?”

梁劲在景必果光裸的大腿内侧掐了一把,说:

“你男人说的话都不相信么?”

景必果被掐得身体一颤,身体泛出粉红的颜色。他自从新婚第二日被弄伤以后,梁劲一直没有和他亲热的时候再用到过雌穴,他就像是一只野兽幼崽,一旦舔舐过诱人的血腥哪里还会再甘于品尝平淡的奶水。

他听了梁劲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腿,由着梁劲把那三根手指头粗的棉条推入到自己的花穴里。

“嗯……”

景必果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呻吟,他感觉到下体被凉凉的东西入侵了,他的花穴已经完全把羊肠包裹的棉条吞进去了,花穴的穴口再次闭合,就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样。

梁劲忍不住在景必果的花核揉了两把,道:

“必果的骚穴真是贪心。”

景必果难耐地动了下身体,问梁劲道:

“真的要在里面放一晚上么?难受……”

身体里多了一样异物,虽然不疼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梁劲脱了景必果的上衣,在景必果的乳首上舔咬,一边摸出一个特制的半透明羊肠套子,梁劲露出得意的笑容道:

“我知道你走后路嫌脏,所以特意让人做了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套子套在自己的阳物上,羊肠套子好像用极细的丝线缝制过,加之羊肠本身的韧性,居然正正好好不留一丝缝隙地包裹住梁劲怒张的阴茎。

梁劲用手指在景必果后穴开拓一番,又给自己裹着套子的下体抹上润滑,确认羊肠套子不会在外力作用下轻易脱落以后,这才用龟头撑开景必果菊穴的一圈褶皱,扶着阳具挺入景必果的后穴。

“嘶……”

景必果有些疼痛,他搂住梁劲的脖子,倒吸着凉气说:

“梁劲,你轻一些。”

梁劲却没有听景必果的,反而撤出一些以后,重重往景必果身体里面撞。景必果“啊!”地一声,他感觉到梁劲的阳物隔着薄薄一层肉壁与花穴里的棉条摩擦了一下,引起一阵不一样的快感。

随着梁劲的抽插动作,景必果只觉得梁劲每次抽插,花穴里的棉条就好像隔着肉壁和后穴里的肉棒一起要把花穴和后穴之间的阻碍摩透一样,景必果心惊胆战地喘息道:

“梁劲,梁劲,不成的,我要坏了。”

梁劲轻轻景必果的嘴唇道:

“没事,不会的。”

景必果还是有些害怕,于是梁劲就着插着景必果的姿势,让平躺的景必果侧躺过了来,他抬起景必果的一条腿,挺胯从侧面进出景必果的菊穴。

谁知这个姿势反而更方便梁劲撞击景必果敏感的那一点,景必果一条腿被梁劲抓住,另外一条被梁劲用膝盖压制,只能大张着双腿任由对方狠狠操弄。

“啊……梁……唔……不要了!不要……唔……”

景必果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他难耐地发出呻吟,他下体的细细毛发被前方花穴分泌的蜜水打湿,秀气的阳根也挺立起来随着梁劲的动作摇晃着,滴滴答答地泌出透明液体,随着晃动甩了开去。

梁劲猛烈地干着,一边粗喘着问景必果:

“必果,我弄得你舒不舒服?”

“嗯……”

景必果虚弱地睨了梁劲一眼,只见他双颊绯红,一双潋潋的凤眸此时眼角上挑,流露出的风情让梁劲下身一紧,他调笑道:

“快说,相公操得你爽不爽?”

他说着就用龟头去戳景必果身体里那敏感的那处,景必果惊叫了一声,身体猛然一颤,居然在没有抚慰的情况下自己射了出来,与此同时,景必果的菊穴也是一紧,梁劲感觉到景必果的后穴像是突然有一股吸力似的,他来不及反应就丢盔卸甲。

梁劲一直等到自己的阴茎完全软下来,这才景必果的后穴里撤出,梁劲把湿哒哒的羊肠套子从自己的阳具上取下来,那里头此刻装了不少白色的浊液,梁劲掂掂沉甸甸的浓精,对景必果露出得意的神情: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景必果依旧维持侧躺的姿势,累得连动都懒得动,他喘息着白了梁劲一眼,道:

“我刚才还以为要被你弄死了。”

梁劲丢开套子,他侧躺到景必果面前,伸手环住景必果说:

“我怎么舍得,若不是你的小洞硬是吸着我,我也不会如此孟浪。”

景必果只觉得不光使用过度的后庭,就连臀肉和大腿都一阵阵的酸痛,他眼角发红地瞪了梁劲一眼道:

“那是怪我了?”

梁劲连忙说:

“怪我!怪我!塞了棉条有没有不舒服?”

景必果哼了一声,此刻他的花穴已经有些适应里面的棉条,不过始终感觉奇怪,景必果说:

“没事的,睡吧。”

景必果连着三天用了那药水浸的棉条,最后一日的夜里他做梦

梦到被一条大蛇追赶,他逃了许久,还是被蛇缠着,那蛇绕得死紧,景必果险些喘不过气,他浑身一颤惊醒过来,就发觉自己好好躺在床上,而梁劲正压在自己身上作乱。

景必果迷迷糊糊道:

“梁劲,别闹!”

梁劲用舌头撬开景必果的牙关,扫过对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末了,才说道:

“必果!天亮了!”

景必果费劲地睁眼往窗户上看去,果然看见有光线透过窗纸照进来,可景必果平时就起得晚,这时辰离景必果起床还有起码一个时辰的时间。

景必果嘟囔道:

“还早呢!你再让我睡一会儿。”

梁劲却不依景必果,他扯开景必果的衣襟乱啃一通,景必果被他闹得心烦,口气略重地叫道:

“梁劲!”

梁劲大狗似的在景必果身上到处蹭,有些兴奋地说:

“必果,我想干你前头的小穴。”

景必果困得要命,也没听清对方再说什么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梁劲立刻从大狗变成了色狼,他扯开景必果的裤子,分开他的双腿,然后用两根手指探入景必果的花穴夹着棉条从景必果的花穴里扯出来,景必果“哼”了一声,他无意识地扭动一下身体,突然变得空虚的花穴自己收缩了一下,吐出少许混合着药香的液体。

梁劲拨开肥厚殷红的花瓣,而后缓缓用晨勃的阴茎贯穿景必果的花穴。

梁劲进入的小心翼翼,他小心地打量景必果的脸色,发现景必果迷迷糊糊的没有露出之前那样痛苦的神色,他这才渐渐放开动作,在景必果紧致的花穴里猛烈抽插起来。

“嗯……”

景必果再不醒来也是不可能的了,他清醒过来发现梁劲正在自己身体里驰骋,他想起昨晚应该是最后一次用棉条,今天的确可以用花穴承欢,可是梁劲怎么天还没亮就想着弄自己,他不用睡觉么?

景必果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你怎么那么着急?”

梁劲说:

“我要出去一趟,过几日才能回来,我若不急,就吃不着等了三日的必果了。”

景必果迎合着梁劲的动作,一边郁闷道:

“你这样说,就好像我是树上结的果子似的。”

梁劲调笑道:

“必果熟了自然要由我来采撷啊。”

他说着撤出景必果的身子,景必果正被弄得舒服,梁劲突然拔出巨物让他感到一阵空虚,本来舒服地眯起的一双凤眼含着水光望向梁劲,梁劲没再自己湿哒哒的硬挺上看到血丝,确定景必果果然没有受伤后,暗道那方子果然有用,他刚想再次撞进景必果的花穴,看见景必果这样的撩人模样,梁劲突然恶从心起,他突然起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好困好困,待会儿还要出门,我先睡一会儿。”

景必果疑惑地看见梁劲突然支着大鸟躺倒,对方明明刚刚还在兴头上,怎么说躺就躺了?

景必果有些不满地推推假寐的梁劲,道:

“梁劲!”

梁劲睁开一只眼,顽皮地对景必果眨了眨,说:

“必果,想要就自己坐上来动。”

景必果大窘,说道:

“别闹!”

梁劲抬手拉坐到自己身上,双手爱抚着景必果的身体用勾引的语气说道:

“必果,你把腿分开些我进不来。”

景必果坐到梁劲胯部的时候,梁劲下面撑起的阳具正好抵在景必果的花穴处磨蹭着,景必果一手撑在梁劲的肩头保持平衡,他稍微跪坐起来一些,一手伸到下面扶住梁劲的巨物,然后塞入自己柔软紧致的阴道。

“唔……”

梁劲和景必果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两人的身体就好像是经过过上天设计一样,完美地契合,景必果只觉得花穴被梁劲的男根侵占得不留一丝缝隙,他双手扶在梁劲结实的肩膀上开始缓缓摆动腰肢。

梁劲拍打一下景必果的臀肉,道:

“再快些。”

梁劲一边说着一边埋首在景必果的锁骨胸口啃来啃去,留下一点点的红印。

梁劲的东西太大,景必果的腿根有些发软,他艰难地动了十几下以后趴在梁劲的肩头喘息道:

“不成了。”

梁劲在景必果皱起的眉间亲吻一下,道:

“我帮你。”

他说着就托住景必果的腰,带着他的身躯上下动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很大,景必果被迫上下颠簸起来,他感觉每一次重重坐下都好像要把梁劲那孽根坐断似的,于是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摆动身体,迎接那硬柱的入侵。

梁劲感到景必果在自己身上格外热情,于是速度更加快起来,景必果一下下地被梁劲撞击,梁劲阳具根部硬硬的毛发一下下扎在景必果被撑到极限的殷艳红穴口上,景必果感觉梁劲整个人都好像要撞进自己狭小的雌穴一样,他的身体不断上下颠着,虽不丰满却柔软的胸脯上下颤动着,两颗被梁劲弄得充血挺立的茱萸随着主人的动作就好像经历狂风暴雨了一样弹跳摇晃。

景必果呻吟着发出一声声惊叫:

“梁劲!不行了……好深,不要……啊!戳到最里面了!不

要了……”

不知是景必果的甬道要比平常女人浅还是梁劲太过天赋异禀,梁劲只觉得自己的顶端好像撞到了景必果身体深处极为柔韧的地方,梁劲疑惑地又撞了两下,景必果又疼又爽地叫出声:

“啊!别弄那里,饶了我,唔……”

他说着身体一抖,下面的甬道深处突然涌出一股热液浇在梁劲的龟头上,梁劲搂住浑身颤抖的景必果,说道:

“是子宫,必果,我把阳精射在里头你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下崽子?”

景必果没有听见梁劲的话,他刚刚达到高潮,他晕乎乎感觉到含着梁劲粗长阳物的雌穴还在一阵阵地抽搐着,梁劲的话他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梁劲突然扣着自己的腰猛烈地上下,他的小穴被强烈的冲击弄得几乎麻木,就感觉到梁劲的阴茎轻轻弹跳一下,精液在他甬道的尽头分好几股喷涌而出,景必果紧紧搂着景必果的脖子,他失神地闭上眼,感受到爱人给予自己的极大欢愉。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亮起来了,梁劲在情事过后抱着景必果躺倒在床上,感觉着自己的男物在景必果身体里紧紧疲软下来,却懒得拔出,他像困倦的猫咪似的眯着眼,一手搂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景必果,满足地说道:

“有必果在,本教主都不想起床了。”

必果体会着情事的余味,他刚刚喊得多了,声音有些哑,带着一股慵懒的意味,他问梁劲:

“你这是要去何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宿州的分堂遇到些麻烦,宿州恰好里水门城不远,我顺道去看看。两三日便回。等我回来就带你这教主夫人回总坛让他们都见见。”

景必果横了梁劲一眼,他压在梁劲身上,问道:

“要我陪你去么?”

梁劲亲亲景必果的脸,说:

“现在白莲宫里还没稳定下来,你还是留在此处吧,要不要我让释源留下来护着你。”

景必果与梁劲新婚燕尔,自然有些不舍,说道:

“不用了,我可是这里的宫主,倒是你,要早去早回。”

梁劲端详景必果俊秀的面容,道:

“我哪里会早回,怕是才出门就恨不得飞回来你身边才好,亲亲必果,再让我亲一口……”

此时已经不早了,梁劲起身匆匆洗漱更衣就带着释源等下属出了白莲宫,一路向东前往宿州。

黑莲教在宿州的分堂前几日不知怎么突然被人偷了极重要的信物,那边的堂主连夜派人来和梁劲请罪,梁劲想起也是好久没去宿州视察,索性决定亲自跑一趟,这些分堂若是是太久没有管制的确容易生变。

梁劲一去就是三日,等到将宿州分堂出岔子的人杀旳杀罚的罚,将事情都处理好,赶回水门城的时候,梁劲脑中想的都是景必果,一众黑莲教的下属就看见他们在宿州还杀伐决断的教主脸上突然染上温柔的神色,都假装自己看不见,跟着梁劲马不停蹄往白莲宫所在的水门城赶去。

梁劲刚刚出了宿州上官道就遥遥看见一骑从前方跑来,只见马上之人虽还穿着黑莲教的衣服,可是蒙面布和头巾都丢了,整个人灰头土脸不说,身上还带有好几道伤口,看起来极为疲乏狼狈。

那人一看到梁劲就扑腾着下马,拜伏在梁劲马前,大声道:

“教主!水门城被西戎人攻了。”

所谓西戎人,泛指天朝国土西方的游牧民族,梁劲闻言脸色剧变,说道:

“你说什么?”

那传消息的黑莲教弟子,带着哭腔道:

“西戎人一日半之前突然围了水门城,就连朝廷的军队都来不及赶到,属下是趁着城破之时才趁乱出了包围圈来递消息的,教主,你快回去看看吧!”

梁劲大骇,在问那弟子其他的,那弟子都说不晓得,梁劲用马鞭狠狠抽打一记马臀,他胯下的黑马嘶鸣一声,带着身后的一众人马抬蹄往前奔去。

黑莲教众人花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水门城,只见此时水门城已经被朝廷重兵把守,全城戒严,看来前来突袭的西戎强盗已经已经被驱逐走了。

梁劲等人索性弃了马匹,从一处不起眼的城墙翻墙而入,梁劲只见城中虽然没了西戎人的影子,但四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废墟和一脸惨淡的人群。

梁劲路过街道,看见那家给景必果买过蜜饯点心的商铺店内被打砸的一塌糊涂,店主的小儿子披麻戴孝蹲在店门口玩,不远处不久前黑莲教挂的印了“囍”字的红灯笼不知为何掉落在地上,红纸灯骨被踏得粉碎,梁劲心急如焚赶回白莲宫,看见白莲宫的房屋门楣倒是完好无损,他按照送了口气,刚走进白莲宫的大门,就有黑莲教众绑了一个抖抖索索的白莲宫的小管事上前跪倒在梁劲面前,梁劲皱眉,沉声说道:

“出什么事了?你们宫主呢?”

那小管事被吓得抖得像筛子,他后面押着他的黑莲教弟子对梁劲道:

“教主,你就是这个人,他……”

那小管事屁滚尿流地发出惨叫:

“教主,求你饶了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梁劲示意属下点了那小管事的哑穴,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问跪在一旁的属下道:

“到底

出了什么事?”

那黑莲教弟子瞪了小管事一眼,低头道:

“回教主,有人趁教主不在又是西戎入城的时候,害了……景宫主!”

梁劲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重击一下,他厉声道:

“不可能!”

那下属不敢看梁劲的眼睛,四周的黑衣人跪了一片,人人脸上都带着悲戚的神色,梁劲后退一步,他的眼瞳变得黝黑不见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

“你告诉我,必果到底在哪里?”

梁劲的声音很冷,就连黑莲教的众人都开始颤抖,白莲宫的人更加是抖得牙关都开始打战,梁劲见他们都闭口不言,怒骂一声:

“都他妈的废物!”

他说着踹倒挡道的两人,快步走向后院,他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越往前气味就越浓,梁劲到最后运起轻功奔跑起来,他脑子里一片空荡荡,等看见被烧得一塌糊涂的婚房,梁劲被焦黑的门槛绊得一个踉跄,只见屋里的陈设都被燎得漆黑,红木桌椅都被付之一炬,那张他和景必果的婚床也被烧得脱了形,黑乎乎的床上明显有个人形印子。

梁劲脸色变得惨白,他捏断了本来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床柱化为粉末飘开,摇摇欲坠的木床再也支持不住轰然塌下,梁劲看着身后属下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

“他在哪里?”

那属下抖索着说:

“停在耳房了。”

梁劲一进耳房就看见偌大的屋子里停了一口棺材,他身体晃了晃,一掌推开棺材板,就看见其中一具白布包裹的尸体,守棺材的正是伺候梁劲和景必果的侍女,她扑通一声跪倒,肿着眼睛呜咽道:

“教主,您别看了,呜呜呜……景公子太惨了……”

梁劲鼻端闻到浓烈的焦糊气息,他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白布底下的人形,不敢相信棺材里躺着的就是新婚的情人,他的眼中爆出血丝,看起来极为骇人,他犹豫着掀开白布,露出其下焦黑的尸体。

那尸体很是骇人,头发鼻子都被烧没了不说,嘴唇也因为高温萎缩露出被熏得发黄的牙齿,尸体的眼睑已经烧融了,眼球下瘪,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梁劲感觉自己在做梦,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怎么会是他的景必果,但是当他触上尸体焦黑脸颊的时候,指尖的触感又是那样真实。

梁劲直直的望着那身体,艰难地叫了一声:

“必果?”

尸体自然不可能回应梁劲,梁劲却不气馁,继续痴痴地叫道:

“必果?你醒醒,必果?”

在一旁跪着的侍女流着泪来拉梁劲,劝道:

“教主,教主,您别这样……”

梁劲挥开侍女,那侍女被甩出去,额角磕出血口,还是爬过来劝梁劲:

“教主,呜呜呜……景公子已经没了。”

跟着进来的众教众也跪下,垂头不语。梁劲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他毫不嫌弃地轻轻握住身体焦黑的如同鸡爪一样的手,就好像握住了情人的手一样摩挲着,唤道:

“必果,你别睡了好不好,醒醒,我带你回总坛。”

棺材里的尸体还是没有反应,梁劲却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面对的是一个死人,就好像面前的不过是睡着了的爱人罢了,他想拉一拉身体的手,但尸体已经被烧得极脆弱,他一拉,居然“咔吧”一声将身体的胳膊都掰断了。

梁劲握着手里焦黑脱水的残肢愣住了,他背对着所有人,所以所有人都看见他陷入沉默,却没有人看见他沉默的泪水。

梁劲就这样呆呆的握着那只手站了快一个时辰,黑莲教众人就在耳房门口跪了一时辰,良久,梁劲才恋恋不舍地将那断手放回原处,沙哑着声音说:

“是谁害死他的?”

那被捆敷的白莲宫管事被带上来,那管事哭哭啼啼道:

“是景秋水,是她让我迷晕了宫主再放火的,她说我不做就杀了我,小的也是没有办法。”

梁劲已经看着棺材里的尸体,甚至没有转身看一眼,他沉声问道:

“她现在在哪里?”

管事纵然被绑缚了双手依旧连连磕头:

“小的也不知道,教主饶命!教主饶命!”

梁劲道:

“韩四。”

一个瘦高的黑莲教教众越众而出,行礼道:

“属下在。”

梁劲道:

“让他长命百岁。”

韩四道:

“是。”

他说着就像提小鸡似的把那管事捉起来就离开了,黑莲教众人知道,这人一旦落入黑莲教刑堂韩四的手里,他就会很后悔梁劲方才没有当场杀了自己。

梁劲挥手对众人道:

“你们都下去吧。”

释源欲言又止地看看梁劲还是率众离开耳房。

梁劲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他颓然地靠坐在棺材边,用手捂住眼睛,却止不住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说要和我一辈子的……必果,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梁劲就连父母双亡的那一天都没有流过眼泪,可此时依在棺材边却哭得像个孩子。

“必果,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你别怕,我会

陪着你的。”

梁劲说着,他站起身,缓缓脱去靴子然后跟上床睡觉似的躺进棺材和那焦黑可怖的尸体躺在一起。

梁劲将白布像盖被子一样覆盖住二人身体,然后把脸埋在焦臭的尸体脖颈间,满足地闭眼,说:

“必果,你是不是因为变黑了才不理我,可是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必果,这世上除了爹娘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你不理我,我该怎么办呢?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以后肯定不捉弄你,你还没给我生崽子,你怎么可以离开我?”

“必果……必果……”

梁劲一边自言自语居然搂着一具焦黑骸骨渐渐陷入梦乡,等到他再次醒来,天生已经有些昏暗,又是梁劲最讨厌的黄昏。被烧焦的尸体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起来更为吓人,梁劲却浑不在意,他凝视着可怖的骸骨,说道:

“必果,我一定会把景秋水碎尸万段的。”

身体断裂的手臂被碰歪了,梁劲下意识想要把那残肢扶正,突然指尖触到了什么不一样的触感,梁劲一呆,看了一眼,原来尸体的腋下的衣料没有燃尽,居然还剩下一小块。

梁劲掂起那片焦黑的布料凑到眼前,突然脸色一变,景必果从来不穿黑衣,很明显这片衣料没有被烧过,可是为何也呈现出黑颜色呢?

梁劲脸上一变,突然掀开白布,把手伸到身体的胯下一摸,虽然身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可是还是能摸到这是一具健全的男人身体,绝非景必果!

梁劲狂喜地跃起,这不是景必果的尸体!也就是说景必果说不定还没死!

梁劲对外面唤了一声:

“来人!”

一直忧心忡忡在外等待的释道立刻推门进来,梁劲拍拍身上沾上的黑灰道:

“这具身体不是景必果,景秋水瞒着黑莲教把景必果偷换走了?”

释道有些吃惊,然后极欢喜,道:

“属下已经派人追踪景秋水的下落,一定把景宫主救回来。”

景必果一睁眼就被眼前蓬头垢面的女人吓了一跳,他想要往后倒退,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脏兮兮的女人抱在怀里,那女人发现景必果醒来,露出一个笑容,道:

“言儿醒了么?肚子饿不饿?”

景必果定睛一看,他心下大骇,虽然这女人脸上脏兮兮,依旧能看出姿色非凡,居然正是他的生母景秋水。

梁劲想起景秋水那日在水门城离开之前怨毒的话语,连忙警惕起来,他推开景秋水,冷声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景秋水一呆,接着露出受伤神情:

“言儿,我是娘亲啊。”

景必果才注意到景秋水叫自己“言儿”,这明明是他弟弟景言的小名,景秋水怎么会错认?

景必果抬眼端详景秋水,就发现她神情果然不太正常,居然好像是发疯了。

景必果心中大骇,试探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景秋水环顾四周,美丽的眉眼弯起,说道:

“这里当然我们家里,就是下人们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梁劲环顾四周,只见二人正身处一处黑黢黢的石窟之中,石窟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有一具腐败的尸体。

景必果一眼就认出那是真正的景言的尸身,他心里骇然,都快要一个月了,景秋水居然还没有将景言掩埋。

这时景秋水不知从哪里端出一个脏兮兮的饼子递到景必果面前,道:

“宝宝肚子饿不饿,娘给你吃饼。”

景必果本来就爱洁,虽然腹中有些饥饿,还是摇头道: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景秋水却还是执意将饼子塞进景必果手里,说:

“饭一定要吃的,否则就长不高了。”

景必果看着手里的饼,突然感到鼻子有些酸,若不是景秋水误将他当成了景言,怎么会对他那么好。

景必果指指角落里景言的尸体问景秋水:

“我是景言,他又是谁呢?”

景秋水随他指的方向望去,也有些疑惑:

“他是谁呢?怎么在我们家里?”

她突然反应过来,说:

“景行!他一定是来抢白水宫的!”

她说着突然起身,从怀里拿出一支银钗对着腐败的尸体胸口戳了好几下,然后回来对景言温柔道:

“宝宝不怕,娘亲已经把坏人杀掉了!”

景必果心里一片冰冷,原来生母景秋水居然如此恨自己。

他不知道景秋水的痴傻是暂时的还是一直会一直这样疯疯癫癫,他现在的武功肯定斗不过景秋水,若是景秋水什么时候突然清醒过来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景秋水一直想要景必果的命,但是景必果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景秋水,景必果这样想着就放下手里的饼起身往外走,景秋水问道:

“言儿,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景必果随口扯谎道:

“我出去走走。”

景秋水连忙拉住景必果道:

“宝宝你别出去,外面有吃人的大老虎!”

景必果心里好笑,嘴上道:

外面怎么可能会有大老虎。”

谁知他话音刚落,景秋水的脸上就变得不太好看,她恼怒的说:

“我说不许出去,就是不许出去,你不听话就打断你的腿!”

景必果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清醒过来了,连忙点头说: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景秋水闻言脸色缓和下来,她温柔道:

“乖,言儿要乖乖陪着娘。”

景必果一直很清楚景秋水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她对于景言就是这样,若是对方听话一定和颜悦色,若是景言不听话,景秋水就会生气责罚,故而将景言养成有些唯唯诺诺的性格。

景必果在石窟和景秋水待了两日,第三日的时候食物已经耗尽,景秋水将景必果留在洞窟里自己出去弄吃的,景必果暗喜,估摸景秋水已经走远了正要逃走,就撞上了慌乱无措跑回来的景秋水,景秋水拉着景必果就跑,嘴里说:

“他们来了,快跑!”

景必果一头雾水,只能被景秋水拉着跑起来,他们没跑多久后天就有追兵跑来,景必果定睛一看,居然是黑莲教的人。

原来梁劲确定那焦尸并非景必果以后就从白水城附近各地的分堂借调人手四处搜寻景秋水的下落,也是景秋水运气不佳,刚刚走出山洞,就被一拨黑莲教弟子撞见,景秋水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还记得这些黑布蒙面的人是自己敌人,连忙跑回石洞要带景必果逃走。

而黑莲教弟子那边撞见景秋水也是大喜,连忙发信号示意周围的同伴一起追截景秋水。

景必果脚下踩着软软的沙土,才发现自己居然正身处一片戈壁滩上,景必果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景秋水带着一路往西,可是两条腿哪里抵得过四条腿,景秋水也是很着急,她带着景必果这个累赘,也渐渐感到气力不继,她一着急连带景必果一起跌倒,黑莲教众立刻驱马将两人团团围住,喝道:

“放开景宫主!你逃不掉的。”

景必果大喜,正以为自己获救了,突然脖颈被一支尖锐的银钗抵住,景必果大惊之下,发现持钗之人正是景秋水,景秋水依旧蓬头垢面,但眼神却不复之前的迷糊,反而清明而且充满怨怼地瞪着景必果:

“好啊!你骗得我好惨啊!”

景必果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被当成是景言的事情,他心道:

那是你一厢情愿把我当成景言。

原来景秋水自从目睹景言自尽以后有时神智就会不太清晰,那日趁着西戎人攻城,趁乱命白莲宫的管事将景必果迷晕然后制造走水的假象,她自己则悄悄杀了个和景必果身材相仿的黑莲教弟子将景必果换了出来,目的是想用景必果威胁黑莲教,却不料疯病突然发作,将与景言长得相像的景必果当成是小儿子。

景秋水将钗尖抵在景必果脖颈边上,她那样用力,甚至已经将景必果的皮肉刺破,渗出鲜血来,她一面对黑莲教众人疾言厉色道:

“你们都给我闪开,让我走,否则我就要了他的命!”

景必果如今在黑莲教就是教主夫人一样的存在,若是他有什么闪失的后果众人连想都不敢想,所以众人立刻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狂风裹挟着沙土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景必果觉得脸上被沙子打得很疼,但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目睹这一幕,目光黯然下来,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被自己的娘亲用来威胁一群陌生人,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真想质问景秋水为何要生他,却不分他一分对景言的感情。景必果虽然被景秋水用利刃抵着,心里却不觉得恐惧,只是觉得万念俱灰,既然这条命是景秋水给的,她若要收回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景必果好想再见见那个人……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嘚嘚马蹄声,只见一众人马破风而来,景必果在风中眯起眼睛,就看见带头的一匹高头黑马,还有马背上那人,景必果大喜,是梁劲!他来了!

景秋水也看见了梁劲,她面如土色,蓬乱的头发在狂风里被的飞扬起来,她厉声说:

“梁劲,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梁劲的黑马立刻在距离众人三丈的位置停住,他也没有束发,一头卷发随着狂风嚣张地鼓动着,这样的梁劲让景必果感到熟悉的同时又有些不太一样,梁劲眯眼,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冷笑道:

“我说过不想杀女人,但是今天我要破例了。”

他话音刚落,不断鼓噪着的狂风突然有了一瞬间减弱,就在那一刹那,梁劲已经抬手,一道疾光自他指尖飞射出来,劈开漫天沙土,擦过景必果的耳际。

景必果只觉得耳畔一阵疾风,然后就感到身后的景秋水突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喉咙里好像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景必果转头就看见景秋水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下来,她的眉间插着一把很薄很薄的小刀片。

鲜血自景秋水眉间的伤口里涌出,如一道红线沁入她大张的眼睛里,那眼里充满了不甘与不可置信,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梁劲,却没想到,只一招,梁劲就能要来她的命。

狂风比刚才更烈了,它将倒在沙地上的景秋水那一头蓬乱的头发鼓动起来,就像狂躁的火焰,掩住了景秋水美貌却扭

曲的容颜。

景必果嘴唇颤抖着弯腰拾起自景秋水手中掉落的那支银钗,一切终于结束了么?他爹的仇,梁劲的仇,梁长虎和梁姜氏的仇都结束了么?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呢?

景必果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风沙迷了眼睛,不然怎么会有落泪的冲动,突然他感到后背靠上一具结实的身躯,梁劲紧紧拥住失而复得的爱人,不顾别人的目光,舔舐去景必果脖子上的鲜血,说道:

“我们回去吧。”

景必果握住梁劲的手,他心里踏实下来,他悲悯地最后看地上的景秋水的尸体一眼,忍不住说道:

“她终究是我娘亲,不要让她暴尸荒野。”

梁劲吻吻景必果的嘴唇,说道:

“都依你。”

梁劲命人将景秋水的尸身就地埋了,而后往回走,可仅仅是拖延了一会儿功夫,这戈壁上的狂风就好像可以遮天蔽日一样,飞沙走石,越来越猛烈,到后来连马都不能骑,众人每走一步都感到被风吹得脚下虚浮,同时还有小心眼睛里被风吹进沙子,虽然黑莲教人不少,可没过多久大家就都在沙尘暴里失去了方向。

呼啸的狂风裹挟着拳头大的石块侵袭而来,众人牵着的马因为风沙不安地嘶鸣着,只有梁劲那匹黑马依旧八风不动,丝毫没有因为狂风而慌乱,梁劲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罩在景必果头上,他紧紧拉着景必果的手,景必果也紧紧回握他,梁劲运起内力高声道:

“先找地方避风!”

众人闻言四散寻找避风的地方,梁劲一手牵着黑马一手拉着景必果的手往前,他们摸索到一处小石壁,梁劲搂着景必果躲避到背风的一面,两人席地而坐,梁劲看见景必果脸上有些憔悴,他心疼道:

“这几日受苦了么?”

景必果摇摇头道:

“还好,她一直把我当成是景言,就算她自己不吃也让给我。”

景必果的话说完,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梁劲从马背上取下水囊,两人喝了水,用用帕子沾水擦了下脸,梁劲拍拍景必果的背,道:

“这风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你若倦了就睡一会儿。”

景必果点头,道:

“你也睡一会儿吧。”

两人都闭眼,但是在这狂风肆虐的环境里,两人都没有睡意,景必果睁眼就看见梁劲一双墨蓝的眼眸正望着自己,景必果心里砰砰地跳起来,避开梁劲的目光道: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梁劲猛地吻住景必果的嘴唇,他将舌头探入景必果的口腔,猛烈地索取着,景必果被亲得气喘连连,也不知亲了多久,到后来他感到嘴里品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梁劲这才松开景必果,像是爱抚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将手覆上景必果的脸,对他说:

“我真的以为失去你了。”

景必果想要按捺下心底的情动,梁劲却将刚才罩在景必果头上的外袍铺在沙地上,然后将景必果放倒在上面。

景必果知道梁劲要做什么,他有些期待又因为场合不合时宜有些紧张,他扯住梁劲的袖子,期期艾艾道:

“你那些属下……”

梁劲道:

“风这么大他们看不见的。”

他说着解开景必果的衣衫,大手在景必果的胸口胡乱揉捏起来,景必果感到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脯不时被风刮过,给他一种非同一般的体会,梁劲俯首在景必果胸口亲吻啃咬,景必果难耐地挺胸迎合梁劲的嘴唇和舌头,梁劲轻笑一声,说道:

“这么想要么?”

景必果用手抚摸梁劲一脑袋的乱毛,他感到在这样的狂风里,他急需一场激烈的性事才能消解心中挥之不去的烦闷感觉。

梁劲将手伸进景必果的裤子里,他灵活的手指不断搓揉景必果的男根,景必果被弄得兴奋起来,梁劲将他两条腿弯折抬到胸前,然后把景必果的裤腰往下拉一些,大约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这样既可以方便梁劲进出景必果的蜜穴,若是就算别人看见两人亲热,有了裤子的阻挡也看不到景必果的私处。

梁劲扶着炙热的硬挺缓缓进入景必果的雌穴,景必果因为羞耻,身子格外敏感,他背上隔着梁劲的外袍被身下的粗糙的沙砾硌得有点疼,不过因为强烈的快感,这些细小的疼痛反而增强了情欲,景必果两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大敞下身任由梁劲入侵,嘴里忍不住泄出细碎的呻吟:

“梁劲……唔……”

梁劲一边快速抽插,一边喘息着说:

“好紧,你放松些。”

景必果不得不将两条张得更开,他的小穴因为梁劲的入侵流了不少液体,又因为梁劲的动作在小穴穴口一圈打起白色的泡沫。

虽然四周都是呼啸的狂风,景必果还是怕叫出声被别人听见,只能扯过外袍的一角咬在嘴里,他一转眼就看见旁边的大黑马正用一双深情的黑眼睛望着他和梁劲,他羞得不行,连忙扯起衣襟盖住身体,脸红地对梁劲道:

“它在看!”

梁劲只得呼哨一声,黑马问声站起身,嘚嘚地迈着蹄子离开,走到几丈外的一处石壁之下,依旧用一双张着长长睫毛的眼睛瞅着这边。

荒郊野岭的外加一

个旁观者,景必果的前端因为害羞提前射在梁劲的小腹上,梁劲在景必果身体里换着角度不断戳刺着,不时就碰到景必果的敏感点。

“好快……你慢些……嗯……啊……”

梁劲俯身亲亲景必果的嘴唇,笑道:

“相公弄得你舒不舒坦。”

景必果咬着嘴唇不说话,梁劲又在景必果的下巴上亲一下,假装疑惑地说:

“难道不舒服么,可你下边的小嘴可不是这样说的呀。”

景必果的花穴高潮了四五次,花穴里流出的汁水把身下的袍子都打湿一大片,梁劲这把浓精灌注到景必果身体深处。

两人一番胡闹,景必果完事以后心里就和做过贼似的,也不是他刚才喊的两嗓子会不会有人听见,若是被人听见了,那可就太丢人了!

梁劲从头到尾就连裤子都没脱下来过,他把裤腰一系,立刻又人模狗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反观景必果头发衣服都以为情事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的,他气不打一处来,梁劲连忙帮他扎头发。

只是梁劲平日一般不爱束发,就算束头发也有人伺候,景必果一让梁劲帮自己梳头发就后悔了,梁劲果然给景必果扒拉了几下,弄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揪揪,景必果无语地摸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梁劲突然执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和景必果的一撮头发合在一起,打了一个结扣。

景必果向梁劲要了小刀片小心翼翼地将两人头发系成的结割下来,用帕子包好收入怀中。

梁劲对着景必果一笑,景必果心头无限柔软,虽然戈壁滩上一片狂风肆虐,但石壁后的这一方小天地却温情无限。

这一阵沙尘暴昏天黑地也不知刮了多久,等四周肆虐的狂风终于渐渐变小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景必果和梁劲这才发现已经不见黑莲教其他人的影子,他们四处找了找,无奈飞沙走石瞬息万变,连一个足印都没有留下。

梁劲与景必果置身于一望无际的沙漠与戈壁之上,景必果有些担忧地握紧梁劲的手,梁劲道:

“无妨,明日太阳出来就能助我们辨明方向了。”

两人熬到天明,却没见到太阳,天空阴沉沉的,此时水囊里的水已经耗去大半瘪瘪地挂在黑马背上,梁劲皱皱眉,景必果说:

“梁劲,我们先去找找有没有水源。”

梁劲点头,他与景必果骑上黑马,挑了一个方向一路向前,两人约摸走了一个时辰,四周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四处出现了一些巨大的石柱,而且这些石柱的样子很是奇怪,只见石柱顶部大,中间却细,远远看起来就像一朵朵蘑菇似的,而且石蘑菇越来越多,就像石林一样挤在一处,此时天色已晚,眼前一大片石蘑菇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城市一样,风从这些奇形怪状的巨大石柱之间呼啸而过,那声音好似老鸦桀桀,也好似百鬼恸哭,景必果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边塞关于“魔鬼城”的传说,恰巧此时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黑鸦不知从何处飞来,嘶哑着嗓音“噶——”地一声长鸣,又自顾自掠远,留下阵阵回响,一声声的扰得人心里发慌,景必果不安地对梁劲说道:

“梁劲,此处不祥,我们还是回去吧。”

梁劲点头,此时正是黄昏时候,梁劲的心里烦躁不已,他驱使黑马转身往来路走,但没过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此处夜间连月光都没有,两人一马没多久就迷失了方向。

景必果觉得此处很是蹊跷,梁劲握住他的手说:

“别怕。”

魔鬼城里荒无人烟,不光一只小动物都看不见,就连地上的石缝之间也不见一根野草,这里就好像一座死城一样,此处唯一的过客可能就是不断呼啸而过的狂风里。

两人都很长没进过食物,为了节省体力都没有说话,但梁劲还是感觉到景必果的不安,他自己也担忧着,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若无其事地吻一下景必果的嘴唇作为安抚,却感觉到两人的嘴唇都干燥得起皮。

梁劲心疼地将还剩一点点水的水囊递给景必果:

“喝些水吧!”

景必果却把水囊推给梁劲道:

“你先喝!”

两人都知道水囊里仅剩下那一点水,若是再找不到水源,就算梁劲武功高强也是死路一条。

梁劲拧开水囊盖子喝了一小口水含在嘴里,然后捏住景必果的下巴尽数哺进对方嘴里,笑道:

“这样我们就都喝到了。”

梁劲虽然贵为一教之主,他在景必果面前始终有些像小孩子,此时一句有些幼稚的话自然谁也骗不了,景必果叹息道:

“梁劲,这次回去了,我一定管教管教你这小孩脾气。”

梁劲的脸埋在景必果脖子里磨蹭,说:

“你就算要管教我,我也喜不自胜,怎么办呢?”

景必果心里暖暖的,但他的肚子也很不给他面子,咕噜噜地捶鼓抗议,他自从被景秋水劫持那日起就没怎么正经吃过饭,此时因为饥饿有些眼冒金星。

此处荒无人烟,除了石头就是沙子,连树皮草根都见不着,梁劲把景必果抱下马,安抚道:

“等天亮,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你先歇歇吧。”

景必果艰难地咽下口水,感

觉刚才那口水就好像就好像泥牛入海了一样,没起什么作用,他的嗓子干得冒烟。

魔鬼城的风已经狂躁地裹挟沙土在巨大石柱之间游荡,肆虐,此处昼夜温差很明显,景必果有些冷,梁劲把景必果抱在怀里,用内力为他驱寒,两人紧紧相依,等到再次天明的时候,景必果和梁劲心里都有一丝自己还活着的欣喜。

此时已经一日两夜不吃不喝的黑马也开始喘粗气,而景必果也因为又饥又渴失了力气,他的脸上灰败起来,眼窝有些凹陷下去,束发的带子也不知丢哪里了,头发乱糟糟的,完全失了之前俊雅的姿态,梁劲内功高强,情况要比景必果好一些,他摸摸景必果的脸,让景必果上马,自己则牵着马步行,等到他们走出魔鬼城,黑马突然一个踉跄,往前栽倒,梁劲连忙运起轻功接住跌落的景必果,而黑马却已经站不起来了,它的四只蹄子不断踢蹬着,嘴里发出“哕哕”的悲鸣,过了一会儿黑马好像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它安静下来,侧躺在沙地上,一身黑亮的皮毛此刻变得暗淡无光,马鼻子里呼哧呼哧地喘着干燥的气息,长着浓黑睫毛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梁劲。

梁劲看见马嘴边上起了一圈泡沫,知道这马已经不成了,他心中也是一片凄凉,黑马算是他手养长大,此马正当壮年,算得上是黑莲教马厩之中的马王,却不想今日折在这里。

景必果看见梁劲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这种情感带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连健壮都黑马都撑不住了,他和梁劲该怎么办呢?

却见梁劲缓缓抚摸了一下黑马的鬃毛,然后一手捂住马眼,一手指尖夹着一片刀片向马脖子划过去。

黑马脖颈的皮毛被划破,殷红的鲜血从黑马身体里奔涌而出,黑马抽搐了一下,恹恹地悲鸣一声,梁劲对景必果说:

“快喝!”

景必果有些踌躇,他看见梁劲的眼睛里有血丝,最终对于生的渴望战胜了一切,梁劲爬到梁劲身边,把脸凑到黑马脖子的伤口上,舔了一口黑马都血。

景必果的口腔里瞬间被浓烈的血腥味道充斥,他从小茹素,几乎不沾荤腥,此刻突然品尝生血,被恶心得反胃,他“呕——”地一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梁劲连忙帮景必果擦嘴,担忧道:

“没事吧?”

景必果摇摇头,还是执意把脸凑到黑马都伤口边,闭着眼封闭五感,大口地吮吸一口马血,艰难咽下。

景必果心里清楚此处没有水源,若是此时不喝马血,过段时间可能连马血也喝不着了。梁劲也饮了马血,此时黑马已经断气了,梁劲割开马皮,取出马肉,可是此处没有生火的柴火枯草,梁劲只能把马肉片成薄片递给景必果,景必果把生肉放进嘴里咀嚼,这崽以前是景必果不敢相信的,可此时他饿得狠了,加之刚才饮过腥膻的马血,此刻居然觉得马肉也不难吃,反而有香甜的滋味。

景必果吃的嘴上手上都是血,就连头发也沾上了血,看起来狼狈异常,梁劲却依旧迷恋地望着景必果,他隐约觉得他们的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好过,能多看景必果一会儿也是好的。

景必果吃饱马肉喝饱马血,他的精神好了不少,梁劲问景必果:

“好些了么?”

景必果站起身,说:

“嗯。”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继续往前走,黑莲教的人到现在还么有找到他们,看来也不能指望了,比起原地等死,前行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梁劲割了马肉用布包裹带在身上,他和景必果踏着松软的沙子,深一脚浅一脚相互扶持着往前。

如此又走了两日,两人始终没有遇见其他人也没有看见水源,到处都是沙土,还有天上盘旋的鹰鹫在天空中虎视眈眈地跟踪着穷途末路的两人。

梁劲背着景必果,他纵使身体再健壮,此刻也扛不住,他粗喘着背负着半昏迷的景必果,一边咧开干裂出数道细小血口的嘴唇,自顾自地傻乐:

“必果,你知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景必果晕乎乎地嗯了一声,梁劲接着说:

“我第一回见着你就喜欢,没想到真能和你成亲,能有必果陪着我,我这辈子也不枉了。”

景必果搂着梁劲的脖子,艰难地掀掀眼皮,虚弱道:

“……我也是。”

梁劲继续欢乐地咧咧:

“必果,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景必果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也不知道……”

梁劲不满地说: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景必果被他闹得头晕,皱眉道:

“梁劲……你让我睡一会儿行不行?”

梁劲一直和景必果说话就是怕他一睡再不醒来,于是叫道:

“必果!必果!你别睡,陪着我,你别睡!”

景必果疲倦地趴在梁劲背上,没有做声,梁劲心中担忧,脚下一歪芋景必果一起跌倒在地,梁劲查看景必果,看见他面如白纸,已经透出死亡的气息,梁劲心中大恸,他背着景必果走了那么一大段也已经到了极限,索性自暴自弃搂着景必果一起躺在沙地上,景必果说:

“梁劲……你

走吧。”

梁劲却说:

“我等你睡了再走。”

景必果心里知道梁劲肯定不会走,这个地方恐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过不久风沙就会掩埋了他们相拥的身体,又有谁知道他们曾经来过呢。

景必果费力地抬眼望着梁劲,梁劲也望着他的眼睛,梁劲突然叹了一口气,说:

“真是不甘心啊!”

梁劲喘了一声,接着说:

“必果,我真他妈想再操你一次。”

若是之前听梁劲这样说,景必果一定会感到羞恼,可此刻景必果却笑了,他无限迷恋地望着梁劲高鼻深目的长相,留恋地说说:

“梁劲……我要去干爹干娘跟前认错了……你还是别陪我去了……免得……免得干爹又揍你……”

梁劲见景必果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他心中大痛,他摇晃着景必果,哀求说:

“必果,你别走!陪陪我好不好,哥哥,你可怜可怜我。”

景必果只觉得无限的困意涌上心头,他哼了一声,闭着眼,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梁劲……我……困得厉害……嗬……你给我唱……唱首歌吧……”

梁劲顿了顿,然后声音颤抖地启唇唱道:

“……月黄黄,云亮亮,宝贝宝贝考成状元郎……鼓响响,锣锵锵,盖头底下有个俏新娘……”

梁劲的声音有些沙哑,在这样的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漠里听起来就好像婉转哀羌一样闻之令人心碎,不断肆虐的狂风都因为这歌谣而暂时停下脚步,地上的沙砾也为其中的悲伤情感而颤动,梁劲紧紧搂着怀里渐渐凉下去的身躯,一遍遍地重复着:

“月黄黄,云亮亮,宝贝宝贝考成状元郎。鼓响响,锣锵锵,盖头底下有个俏新娘……”

梁劲的眼中没有泪水和悲戚,只有一片浓郁的空茫,就好像他吐出每一个字的同时也把自己的活气给带离了身体一样,他虽然还在呼吸却也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梁劲用额头抵住怀中人的额头,反复念叨着梁姜氏的那曲歌谣,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渐渐融在了呼呼的哀风之中听不见了。

全文完 兔死宝宝请大家吃玻璃渣~哈哈 开玩笑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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