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娇体软的小姑娘又如何能挣得过比她大上许多的男子,不消片刻,慕迟便已是被他压在了窗沿上,一条腿握在他手中,衣衫凌乱,无处可藏。
委屈得厉害了,泪珠子便串线似的滚落,她也不出声,就这么隔着眼中的∮q.u.n⑦⑧叁⑦⑴壹⑻6`3水雾看他,沉默又倔强。
慕骁低了身子吻她,却被她偏头躲过,他颇无奈地叹口气,没有继续逼她:“程子越早早就开了身子,多年混迹烟花风月,纵得太多,身子被掏空,落了隐疾,这才远离那些花坊青楼。旁人只当他是收了心,却无人知他在府中玩得比以往更凶残。”
她这才回了目光重新看他,泪汪汪的眼眸半撑着,梨花带雨的模样可怜又娇俏。
慕骁勾了她的膝弯拉开,一手钳住掌中软腰,充血的欲望挤入汨汨桃源。她仍是抿着唇,眼中却漾出几抹不甘来,下一刻,那些层层密密的软肉便急切地吮了上来,叫他进退不得。
慕骁稳住了想即刻在她体内驰骋的冲动,滚着低哑的嗓音与她继续解释:“他那劣根入不了女儿家的身子,便会用上其他东西,手指,狼嚎,玉石,软鞭,有时来了心思随手抓到的东西都能用上,而心绪不佳时,便时常打骂,他府上已有不少婢女被虐杀。阿锦跟着他只会受伤。至于赵峻……”
察觉到她身子放松了些,慕骁便试着动了动,密密麻麻的快感攀上脊椎,他渐渐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待阿锦想明白了,她自不会让赵峻负她。”
慕迟一时有些懵,没大听明白这话,可再想问的时候,她已是被他翻了个身,埋在体内的巨兽彻底结束了蛰伏,顶得又快又狠。
慕迟攀着窗沿,指尖发白,眼尾还挂着泪珠,随着他的顶弄一颗颗滚落,没入沉沉夜色。
王府里已经掌了灯,慕迟不经意的一瞥,便从半合的窗间瞧见了与慕骁这澜院只有一径之隔的小院子。黑压压的一小片地方,没有任何灯火气息。她这才想起她娘已经知道了她和慕骁的纠缠,再回想,早间的那一巴掌也充分表明了她娘的态度,慕迟手忙脚乱地开始挣扎:“停……慕骁停下,你快停下……”
慕骁低头望了眼,在王府的这些日子,她养了不少肉,抱在怀里终于不再是初始的硌手,但这身量却还是那般娇小,提起来还够不着他的下巴,连带着那处,也是娇娇小小,不论插进去多少次,总是能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想滑出来都难。
白嫩的臀瓣从指缝里露出,慕骁压着她又重重顶弄几次,忽将她转回身面对自己。
粗硬的肉柱生生在花径里转了一个整圈,刺激的慕迟止不住地呻吟出声。可推他的手还未落到他肩上,他便又出声了。
“在我回来之前,二叔他就已经被俘了,因为我,也因为一个女人。”
推拒的动作顿时僵住,她任他将她整个托抱在掌中,滚烫的鼻息拂在颈边。
“牧远中了莫轲的计,等我找去时已是不及。我防着莫轲的埋伏,却没料到身后还有吐着信子的毒蛇。受的伤太重,我没法立刻赶回去,若非有赵家的接应,兴许我连虎跳崖都走不出去。等再醒来,就只有二叔留下的一句口信。远山的将领中有细作,替他烧了屋中的画。”
“那个女人……是谁?”慕迟挂在他身上轻轻地问,若是一般女子,纵是藏着情意,也没必要在最后关头还嘱托慕骁烧毁。
慕骁没有立刻回她,闷闷的唇在她颈上咬了几口,方轻不可闻地低道:“那是位女将军,也是北周长公主,现如今,是莫轲捏在手中的禁脔。”
“慕家数代从军,很多时候,于百姓于将士已经成了一种象征,所以二叔的被俘不能传,二叔的死也得瞒着,直到父亲他带着圣旨抵达。”
慕迟呆呆地愣住,这突来的内容有点多,她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半晌后再开口,她却是望着他问道:“你都能从埋伏里脱身,果酒里那一点落骨香也闻得出来,当初又怎么会看不出宋幼薇给你的汤膳有问题?你是不是一早便想娶她,碍着老夫人的面才忍着的?”
慕骁失笑,因回忆而生出的点点愁绪就这么被她三两句给搅散了。他抬头吻上她的唇:“谁送的不要紧,你在就行。”
最后一点尾音也消失在两人贴合的唇齿中。
夜半更深,慕迟也不知被他捉着折腾了几次,最终扛不住快要昏睡时,耳边又传来他挟着轻喘的低语。
“最迟五月,我便要陛下赐婚。”
写到这儿想起来,我原本是打算让阿锦被捉过去当禁脔的,结果为了小侯爷能早日幸福,我硬生生给改了
慕迟醒来时,慕骁睡的那一侧已是冰凉。她对此早已习惯,自不会多想,只是当洗漱完毕,却有侍女来通报,老夫人正候着她一块儿用早膳。
慕迟拈着发簪的手一顿,虽说平日里的问安不缺,但她与老夫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却是不多的,是以没了初始的怨恨后,她心底愧疚有,感激有,独独没有慕锦与老夫人之间的那份亲厚。而老夫人也未有强求,这样主动找她去用膳,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也不知是否与昨日的那场争执有关……
等到了那儿后,慕迟方发现除了她,还有她娘李氏。
掌心微微汗湿,她根本不敢朝李氏看,弯腰欠身给老夫人行了礼后便一直垂着脑袋坐在末位。
“你还小,又不曾成亲,别总依着慕骁,荒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慕迟一愣,待意识到这话是说与她听的时就更是惊慌,瓷白的肌肤染上绯红,她几乎是无措地抬头朝老夫人看去,可预想中的不屑与厌恶并没有出现,老夫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甚至还带了几分以往落在慕锦身上的慈爱。
不远处的李氏已经跪下:“夫人,是我教女无方,迟迟她不知羞耻地……”
老夫人抬手打断李氏,一声叹息:“我老了,那些俗世尘礼我不想在乎,也在乎不起了……慕家流的血也够多了,不需要再靠姻亲来增添尊荣,何况陛下也未必允许。锦丫头我护不住,慕骁我也就不想拦着了,找个他喜爱的也好,至少能早日给慕家留个后……”
“夫人,可是迟迟她……”李氏面露震惊,但仍旧出声想要劝阻。
“我知道迟迟她不是延之的女儿。延之他那么爱阿姝,又怎么可能会在她在世的时候就转心他爱呢?别说当年,怕是现在,他也瞧不上旁的女子。”
老夫人这一摊开,李氏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而慕迟更是被这番话给惊得久久不能言语,可再看老夫人苍老疲惫却又足够坚韧的面容,她便觉得,慕川的死讯十有八九已经传到了老夫人耳中。未曾得知结果时,老夫人还是个担心儿孙的普通女子,这会儿真的知道了,她却将自己变成了这靖安王府的当家主母,张开羽翼,庇护着还留下的子孙。
早膳过后,老夫人独留了李氏,叫慕迟带着满身的茫然离开了院子,她总觉得,这事与她预料的着实偏差太多,以至于她已经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了。
待到暮间,慕迟没等回慕骁,却等来了马车,将她与绿萝一并送去香山汤苑。
最近有点丧,可能会加快完结,也可能会停段时间
修改个bug,迟迟只比阿锦小一两岁,所以迟迟出生的时候以前的王妃还是在世的
046汤池
说是苑,却足足占了半个山头。慕迟走下马车时,夜色已浓,她不大能瞧得清这山门的模样,只瞧见了那沿着山腰和山脊密密铺开的珠光玉色。
马车调转了方向离开,两名侍女随后提着灯笼出现:“晚膳已经备好,姑娘请这边走。”
慕迟的目光还落在远去的马车上,乍然听见这娇娇柔柔的嗓音险些惊了一跳,她回头打量,婢子的面容半遮半掩,虽不大清晰,但已足够显出姝丽的轮廓来。再向后,却不见来时路。
既是叶喧送了她上马车,那估摸着……应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慕迟压下心头疑虑,随两人转入幽径。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领路的二人方在一处屋舍前停下,侧身延请:“晚膳已在屋中备好,姑娘用完膳,或是有任何吩咐,摇铃即可。婢子不打扰了。”
“这儿是什么地方?”
粗粗打量一眼,屋子里该有的摆置都有,甚至于衣柜中都有叠放整齐的新衣,再转去后院,花草鱼池,山泉茶室,俨然是依山而建的雅居。
“听说是供贵人们泡汤的地方,主人家挺神秘的,至今无人见过,接触的都是方才这些婢子。姑娘,该用膳了。”
慕迟折回屋中,晚膳应当是刚准备不久,送入口中还是温热,只可惜想到近来发生的诸事,她并没有多少食欲。也不知慕骁安排她来此处,为的又是什么。
早早洗漱完上了卧榻,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好不容易陷入了迷迷糊糊的半昏睡,她就被人给捞了起来。慕迟睁眼,看见的便是慕骁沾了夜雾的湿润眉眼。
“怎么没去地汤里泡一泡的?”
“哪儿有……?我没见着……”慕迟展臂抱着他的颈,双腿自发缠上他劲腰。
慕骁一手托住她腰臀,从绿萝手中接了披风给她裹上,向外迈步时吩咐道:“不用跟着伺候了。”
绿萝欠身,同时停了脚步。
若是此刻天色正明,慕迟兴许能看见慕骁是走了角落里那处隐蔽的绿荫小道,但这会儿,她只能瞧见他一路穿过夜色,直至抵达还在泛着滚滚热气的汤池。
烛火在入口处便已经停下,余下的路径皆是嵌着明珠,明珠生光,将周遭的一切都给添了层朦胧的光晕,混着池中水汽,倒似人间仙境。汤池依着石壁而立,四周暖石滚边,又像是假山将汤池给拦腰断成了两半,源头的池水从山顶兜头淋下,分至两侧,慕迟瞧不见另外一侧的情形,只能随意猜测着,却在被慕骁放进水中时,听见了断续的呜咽。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站起,本能地想要逃离。
“无碍,是阿锦他们。”
便像是为了印证慕骁的言辞,下一刻低低的喘息便透过石墙传进慕迟耳中。
“别……子游哥哥,不、不要了……”
艳丽的绯色腾地在慕迟的脸颊上炸开,并迅速蔓延至颈项,她怎么都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儿听慕锦和赵峻的墙角,可再看慕骁一脸如常的平静,难道是她幻听了不成?
“这几日都不会有旁人,你可以去见见阿锦。”
似乎也是听见了他们这儿的动静,那边在停了一瞬后便响起了慕锦的挣扎。
“停……停下,子游哥哥快停下……”搅动的水声混杂着哭音,慕迟其实听得并不大清楚,但很快,因肉体相触而产生的撞击声便变得异常激烈,连带着赵峻的喘息都清晰起来。
慕迟尴尬得不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至于慕骁,她更是不敢再看。而就是这片刻的犹疑,等她下定决心离开时,慕骁已经脱衣下水站到了她面前。
“怕什么,他们又瞧不见你。”慕骁抬起她的下巴,小姑娘害羞得已经快要滴血,眼眸也湿漉漉的,仿佛随时都能化了水去。
真想将她揉碎了给融进骨血。慕骁将她抵在石壁上,低头吻上她轻咬的唇齿。
047相见
慕迟偏了偏头,似是想躲,但最终还是乖顺地启了唇瓣,只是到底还存了几分迟疑,并不如以往那样配合。
好在慕骁也不急,探了舌尖后仅是轻吮着她的唇,直到她鼻息渐促方进入她口中,勾着她的小舌头舔弄。
相比于这边的克制,一墙之隔后的赵峻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放纵了。要知道他半个时辰之前才将将把慕锦带来此处,又是亲又是哄的,好半天才叫她下了水。等他终于脱了碍事的衣衫把自己埋进她体内时,那已是良久之后。
上一次顾忌着她的身子,他根本不敢大动,轻轻慢慢的,虽也有快感,可终究少了几分畅快,最后也只是草草发泄。极尽各种名贵珍药娇娇地养了两三天,她身上的伤方淡了些,如今细看之下也仅是浅浅的肉粉色。
是以对赵峻而言,说是久旷也不为过,眼下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不用再顾忌,他又如何能放过。早在那边的脚步声响起时,他就已经明了来了人,可这时让他停下,那未免太过残忍。
他将慕锦转过身,背对着自己扶在池边暖石上,有意让她远离另一侧。清冷的月光描在她光洁如玉的裸背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轻纱,赵峻低头,沿着肩头残留的伤印一一舔吻而下,他该庆幸的,庆幸他去的还算及时,没让这一片肌肤也留下斑痕。从今往后,能在她身上烙下印记的,就只有他了。
思及此,埋在她体内的欲望又胀大几分。身下的人儿溢出细细的娇喘,如同猫儿一般,轻轻抓挠在他的心尖上。
赵峻再不忍耐,分开两瓣蜜臀将充血怒胀的欲望抽出半截,又重重顶进去。软弹饱满的臀肉陷了满手,细嫩又滑腻,一经分开,那藏在花唇后的小肉缝便暴露于眼前,这会儿正艰难地吞吐着不属于她的异物。真较起来,慕锦这不过是第三次承欢于他身下,于情事上仍旧稚嫩,他每每顶进去,那些层叠的媚肉便都会生涩地对他又夹又吸,让他寸步难行,却又是蚀骨销魂。
恰在此时,慕骁轻轻淡淡的嗓音自隔墙后传来,叫赵峻最后的一丝顾忌也消失在愈发畅快的抽插中。
可下一句之后,她似是也听见了,绵软的身子陡然僵硬,连带着那湿软得不行的花径都乍然紧缩,将他咬得死死的。
“停……停下,子游哥哥快停下……”她挣扎着向旁边躲,又想转身将他推开。
赵峻轻吐一声压抑的喘息,松手放她逃了两步,直到见她想躲上岸方伸手将她重新卷入怀中。他捞起她软嫩的身子撞上石壁,咬着她的唇,捏着她的臀,紧绷的欲望再次挤入她泥泞小穴,肆意挞伐。
“阿锦不想见你哥哥么?慕骁就在这石壁后,还有小迟迟,你说他们这哥哥妹妹的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像我们一样?在做这水乳交融的……交合?”
赵峻刻意灌了几分内力,即便咬着慕锦的耳朵说得很轻,也还是透过石壁传去了另一侧。很快,她的身子便热乎乎得泛着粉,本就湿软的小穴里更是泛滥成灾,湿哒哒的一插就是噗嗤水声。
她抬臂抱住他的颈,鼓囊囊的绵乳碾上他硬邦邦的胸膛,祈求的目光抬起,眼波里都透着媚,赵峻哑声闷哼,握着两瓣翘臀将人抬高几分,低头吻上去,再不复任何温柔。
舌尖侵入她口中,还想勾着她的小舌头朝更深的喉间入去,下身的撞击亦是又快又重,恨不得就此将两颗子孙袋也挤进她的温柔乡里。
而与此同时,慕迟也被慕骁给摁在了石壁上,叫嚣的欲望从身后刺入她身子里,沉沉顶弄。
“查一查叶舟此人。”
到了后半夜,两个小姑娘都已倦极昏睡,慕骁方和赵峻在住所附近寻了处凉亭落座。思及此前借着慕迟勾出的探子,慕骁率先出了声。
能在那么短的时日里摸清程家,又短短几个月便将探子安插进王府,还能毫不避讳地让他知道,若说叶舟只是个普通商人,那未免太过屈才。
“他找上的是哪一位?”慕骁以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留下一个“七”字。
赵峻起初一愣,后又笑了:“说起来,我还得先谢谢他。若非他查明了程子越,你也不会将阿锦交给我。”
“阿锦你打算如何安置?”
赵峻未有迟疑:“等老爷子辞了官,我就带她离开。阿锦不是我娘,我也就不会同父亲那样,必须守在这方寸大的京城里。届时找个小城,又有谁能阻止我娶她?”
末了见慕骁沉默,赵峻又道:“我看你也和我一块儿走得了。你们慕家死的男人还不够多么?你二叔都敌不过莫轲,你爹年岁那么大了,真让莫轲玩狠的,又有几分把握能全身而退?上天自有天意,一个王朝不可能长盛不衰,这天下分分合合的,慕家能扛得住一时,还能永远扛下去?自己过好才是真的。”
然而,正是因为慕家死的男人够多了,他才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陛下让拿了陈信的府眷,却没让你爹继续审下去。”慕骁淡淡道,陈信正是当初和莫轲里应外合给他下了埋伏的人,若非这些年他藏着自己武功还不错的事,陈信不会只带了数百的兵马,他也根本不会有回来的机会。
可陈信不过是一个小将,要说有能耐瞒过他二叔去勾结莫轲,慕骁是不大相信的,而如今陛下仅仅是发配了陈信的亲眷,分明是不想再查有意就此打住,足可见陈信的背后,还有旁人。
“我二叔在远山的遗物,你都给找回来了么?”
写得不好,没什么人看,还是决定加快完结啦,不过该写的还是会尽量写,前面的坑也会努力填上
048云舍
昨夜折腾得太凶,慕迟睁眼醒来时已近晌午,原以为慕骁必定不在,不料洗漱完毕却听绿萝道:“世子和小侯爷正在云舍,姑娘要过去么?”
云舍,云舍,等到了那儿慕迟方发现是一处设在崖边的楼阁,扶栏之外便是悬崖万丈,团团山雾萦绕不散,倒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意境。
“小迟迟,许久不见了。”慕迟出现的瞬间,赵峻便扬了手中杯盏向她遥遥一敬。
以往面对赵峻时,慕迟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经过昨夜,这会儿再看,便总会想起那些让她脸颊生热的声音与画面。她垂了目光,捡了个与两人都隔着距离的席位落座。
“小迟迟这是害羞了?还是慕骁他昨夜不够卖力,没能让你满意?”
慕迟如何能受得住这种打趣,颊上血色几乎是瞬间蔓延至颈边耳后,便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时,慕锦也在红袖的陪同下出现了。慕迟盼着慕锦能坐来自己身边,但不及迈出几步,她便被赵峻给半路拦截,直接抱坐进怀里。
“子……子游哥哥别闹了……快松开……”慕锦亦是红了脸,抬头张望一眼后更是张皇无措,眼底都浮出水雾来。
赵峻低了头安抚:“阿锦,从今往后你与我才是最亲的。而他们一位是你兄长,一位是你他日的小嫂嫂,是除了我以外,与你最为亲近的至亲,还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瞧不能看的呢?我们谁都不愿叫你在程子越那儿遭罪的。”
慕锦仍是低垂着脑袋,却不再像方才那般推拒赵峻。赵峻浮了笑,握着她的后脑便吻上去,丝毫不顾忌厅中还有另外两人。
慕迟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盼来了布菜上膳的婢女,那边的两位却还是吻得难舍难分,她默默捡起玉箸,奈何耳中尽是唇舌纠缠的缠绵声响,食不下咽。她忍不住凑去慕骁身侧,还未询问,他便自发给了回答。
“这是赵家的。”
所以无论赵峻他做什么,这里的婢子都不会外传半分。
慕迟点点头,又去小片刻,方突然回神:“那赵家不是很富有?”毕竟一般的人家可建不了这样的山庄别苑。
“真真算起来,两个王府也未必敌得过一个赵家。不过赵家的很多产业都藏于暗处,不得露白,这也算是威远侯给赵峻留的条退路了。”
慕迟惊了,赵家这么厉害的么,不仅藏了那么多的武学秘籍,还藏了那么多的金银钱财?难怪赵峻能那样放肆……提起放肆,慕迟又朝他们那儿看了眼,这两人的唇简直是要沾在一块儿分不开了,再看慕骁,他倒是平静淡定得很,面前食案上的小菜已经空了一半。
难道只她一人在这儿尴尬么?
脑中的念头未落,她便被横来腰间的铁臂给带进了慕骁怀里。慕骁低头,乌沉沉的目光撞进她眼中:“阿锦是我妹妹,我自是盼着赵峻能时时刻刻念着她护着她,而他也乐意让我放心。何况男女合欢夫妻敦伦,本就是稀松平常,若今日是我这般对你,你要拒绝不成?”
慕迟才将将明白便又被闹了个大红脸,她不由抬起一臂撑在慕骁身前。
“我可不同,我还没嫁呢。”
却不知那边赵峻已松开了慕锦,调笑道:“世子爷,小迟迟这是在求嫁呢,快些把人给娶了!”
慕迟辩白不得,索性将脑袋埋进慕骁怀里,只也忍不住想,慕骁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法子将她这身份给糊弄过去,君臣纲常,纵他是王府世子,也决计不能娶她这名义上的妹妹的。
“你是不是已经查明我父亲的事了?”自香山回去的途中,慕迟忍不住问道。
慕骁捏着她的手不置可否:“为何这么问?”
049夫人
一听这话,慕迟便知他是不打算与自己说了。可她总是抱着希望的:“若是没有这位父亲,那即便是作为王府养女,我也是不得嫁的。”
“就这样想嫁我?”他捏玩着她的指骨,似笑非笑。
知他是不会透露半分的了,慕迟恼得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转身面去另一侧。这明明也是她的事,他却总是这般藏着掖着,让她身处局中却又一无所知,与那棋子一般无二。
“这几日不妨去添置几件骑装,四月春猎,你可以和阿锦好好说上几句。”
“我不去。”阿锦阿锦,难道春猎赵峻就不会霸着阿锦了?她才不要去看他们两人腻歪。
慕骁在身后握住她手臂,慕迟挣不开,整个人又被拖进他怀中。
“这便是恼了?”
她干脆抿唇不语。他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指腹落在她唇角:“什么都不用烦,只等着嫁我不好么?”
“谁要嫁你了?京中还有大把的公子可……”最后一个嫁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下巴上的手指便加了几分力道,慕迟被迫仰头,迎上他落下的薄唇。她不愿启唇,他却也没有平日的耐性,直接卡着她的下颌就叫她因吃痛而张开了嘴。
又是这样的强硬,他可曾有半分地考虑过她?心头的委屈一旦生了根,便再不会轻易消失,慕迟湿了眼角,从没像现在这样厌恶过自己的无力。
回府后,慕迟便自顾自决定了与慕骁的冷战。
慕锦和赵峻则是在慕迟他们离开后的次日动身的,将回了侯府,便有诏令将赵峻给宣进了宫,独留慕锦一人在府上。而赐亲的圣旨便是此时抵达。
说是赐亲,倒更像是赐妻,直接就将那名为明月的女子赐给了赵峻为妻。于理而言,这圣旨和慕锦并无多大关系,更该让赵峻来接,可既然特意挑了赵峻入宫的时辰来宣告,给谁看的也就不言而明了。
送完宣旨的内侍,红袖便道:“小姐,这明月可是明月坊的,再干净那也是风尘女子,陛下居然赐给小侯爷为妻,这究竟是何意?”
“陛下圣意又岂是你我能猜测妄议的?”慕锦卷了圣旨淡道,还能是何意,不过是见不得她真与赵峻好而已。
话音将落,慕锦余光里便瞧了明月朝她走来,于是索性抬手将圣旨一递:“既是给夫人正名的,这圣旨还是由夫人拿着更为妥当。”
明月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愣了小会儿方含了笑开口,只是并没有接那圣旨,而是越过她在厅中主位上落了座。
“妹妹这般客气作甚?我对侯府还生疏得很,往后可少不得要妹妹多帮衬帮衬。何况……”明月抬手抚上小腹,唇角笑意清浅,“我身子不便,伺候小侯爷的事还得有劳妹妹多代我分担呢。妹妹可千万别觉得辛苦,最多也只几个月而已。待我腹中孩儿落了地,也就不需要妹妹那样劳累了。”
孩儿……
慕锦不由朝明月的小腹看去,衣衫堆叠,倒没有明显的孕相,可她那笑容,分明是明晃晃的讥诮与挑衅。指尖陷入掌心,几乎要将指甲给掐断。
“那真是恭喜夫人了,这事瞒不得,一定得让小侯爷知道才是。”话出口,却又是轻轻淡淡,只是不想再看见这与赵峻有染的女人也是真的,慕锦道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小姐,难道就真让这烟花女子爬到您头上来?也不知她这孩子是谁的呢!”将将走远了些,红袖便急了道,心里更是忍不住怨怪赵峻,以往还当那风流是假的,谁曾想连孩子都有了,真是替她家小姐不值!
慕锦却是沉默,回了前两天和赵峻一块儿住的院子里也只是坐在树下的秋千架上,不言不语。
更也掉收,不更也掉收……
050子游哥哥
赵峻回来时,慕锦已经移去了听潮台那儿。说是听潮,她面前也只是一汪平静的湖水而已。
听闻到身后动静,慕锦便主动回了头,但仍是不及他动作更快。头顶的阴影罩下,她即被他密密抱了满怀。这些时日但凡有他在,她的双脚便几乎不曾落过地。
“子游哥哥。”
“何事?”赵峻埋头在她颈边,嗅了满身的馨香。
“无事,只是想叫叫你罢了。”慕锦摇头,展臂抱住他的颈,微微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他实在是生得好看,尤其这双眼,不笑也似含着三分情,若是落了专注的目光,那更像是盛了漫天星光的熠熠深情,无怪能让那许多见惯世间凉薄的风情女子都为他驻足留情。
生得这样一副风流骨,她该如何是好?
慕锦凑上去吻了他的眼,又往下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口,这才收了双臂吻上他薄唇。含着他的唇瓣细细地咬,直到鼻端唇间都是他的气息方伸了小舌头进去。她如同充满心奇与求知欲的孩童,仔细地探索着他口中的每一方寸,待最终舌面相触时,酥酥麻麻的战栗也蔓延开,撩得她心痒难耐。
鼻息渐乱。他隔着衣衫揉上她臀瓣,口中粗舌也急欲压着她的小舌头回到她口中,慕锦却于此时退开,继续往下含住了他滚动的喉结舔吻。
“阿锦……”
“我在呢,子游哥哥。”慕锦重新回到他湿润的唇上,一只小手拨开衣襟沿着他的锁骨摸下去。修剪得圆润的指甲轻轻按上那颗小红豆,她咬着他的下唇轻问。
“子游哥哥,给你好不好?”
好,当然好,他都已经被她撩拨得全身气血下涌了。
“阿锦,再往下。”他双手压着她的臀瓣朝已然充血变硬的欲望上撞。慕锦轻笑出声,吮着他的唇不松,小手乖顺地一路向下,抚过结实的小腹后松开衣带,直至握上那一手难以掌握的滚烫肉柱。
“阿锦帮着小哥哥去找妹妹玩好不好?”
慕锦红了脸,但还是主动分开双腿,握着他的欲望对准入口缓缓沉腰,跨坐在了他腰腹上。这样的姿势本就入得深,慕锦又是下了决心,一直将他全部吃进来方低低舒了口气。
太胀了,又撑,还有些许涩涩的疼痛。
纤纤腰肢款摆,由慢及快,一起一伏主动吞吃着花径内的巨物。可惜女儿家体力弱,动了没一会儿,慕锦便因为乏力伏在了赵峻肩头,将主动权交还给他。
虽不知她今日为何这样主动,但赵峻乐得见她有如此变化,偏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他便揉着她的两瓣小屁股配合挺腰,一下一下结结实实地顶到最深处。
“子游哥哥,明月已经在府上了,而且还有了子游哥哥的孩子。”情事正浓,慕锦忽而压着喘息在他耳边开口。
赵峻一愣,连带着动作都停下,卡了一半的欲望在她花径里,不进不退。
慕锦压了压无力的软腰努力将他吞下,又去吻他耳畔唇角,如同安抚:“子游哥哥,我爱过别人,也嫁过别人,如今陛下给你赐了妻,明月又给了你孩子,这样才算是公平。等过几个月我……”
赵峻回神,一把提了她的身子摁在石桌上,紧绷的欲望抽离,又尽根没入,这一下他用了狠劲,生生将慕锦未完的话给打断。直觉告诉他,她即将出口的便是离开二字。她是不是觉得有了明月有了孩子,她再陪他几个月便可以还了他的情,公公平平再也不欠?可没有她,他又哪来的孩子?
没由来的,赵峻又想起了当初那一夜。
她把自己交给他,然后便甩手另嫁他人,甚至不惜一刀刀剜上他的心头。如今她是又打算故技重施了?陪着他依着他,等过几个月就转身彻底远离?
赵峻红了眼,握着她的膝弯将她双腿上折到胸前,她下面那张濡湿紧致的小嘴还紧紧咬着他的欲望不松,上面那嘴里就能吐出那样无情的话来。他不想急怒之下说出那些会伤害她的话,也不想再听见她除了呻吟以外的言辞,便只盯着两人交合的那处,腰胯撞上去,耻骨相接肌肤相触,热铁般的欲望全部插进去,那些贪吃的软肉不会拒绝他。粘腻的蜜液被捣成了密密白沫,两人的毛发都几乎要粘结在一块儿,可是这样还不够,他要她再也没有提离开的力气。
日暮时分,赵峻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了明月的屋子。
明月的笑容在触及他的神色以及他身后那些家仆童子时,缓缓消失不见。
他背着西沉的暮光站在那儿,双手拢在袖中,俊颜半隐半现,明明离得这样近,她却觉得比之从前,他们的距离更远了。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眸里,黑沉平静,宛若深不见底的幽渊。
051琳琅阁
不用赵峻示意,他身后那些家仆就已经上前,提了明月的身子掼至地面。
赵峻弯腰,像是在确认这个女人当真是慕锦口中提及的明月,他抬脚压上她小腹:“谁给你的胆子去招惹她?”
“赵峻,我腹中还有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明月哆嗦着,仰望着他的目光满是惊惧,那丝丝难以置信在失去孩子的害怕中已经不值一提,“你忘了那一夜么?那时候……”
赵峻直接脚下施力,他的语气说不上有多狠厉,却是透骨的漠然:“我不过年前碰了你一次,还没有射给你,你这孩子又是打哪儿来的?”
“不、不是的……还有你后面喝醉的那几次……”明月的脸上泛出疼痛的惨白,她扶上赵峻黑靴,还妄图能够挣开。
赵峻语声讥诮:“你真当我傻?有没有碰过女人我能不知道?”别说他常年习武的警觉还在,便是真醉了,他也没那个行事的能力。
“陛下赐你不过是为了罚我,不是你,也会是旁人,真以为自己能做这侯府的女主人了?若你能同那些美人一般安安生生,兴许还能落个清静自在,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跑去她面前,寻衅滋事。”
他看着她便如同望着卑贱的蝼蚁,可他说完便松了脚,明月几乎绝望的心里又泛出些许希望的涟漪来,他不爱她没关系,只要能留下她和孩子就好。慕锦那个女人同样是在算计他,他迟早都会明白的。
然而下一刻,门口端着汤药的婆子就进来了。
“不要……赵峻,我求求你,孩子他是无罪的,你放过他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去见慕锦了,你放过……”明月试图挣开家仆的束缚,却根本不能挣开半分。她的祈求尚未道完,站到她面前的婆子便已经捏着她的两颊将仍是滚烫的药给灌了进来。
而从始至终,他都站在几步之外冷眼旁观。
解决完了明月,赵峻便又重新回了他的院子。慕锦还在昏睡,秀气的眉头轻蹙,像是睡梦中也不得安稳。他褪了衣衫滑进被中,就着先前射进去的滑腻又再次埋进她身子里。
赵峻吻着她眉间的褶皱,低语轻诉:“我只在你赶我走的那天碰过她一次,没有第二次,也没有其他人了,孩子不是我的,阿锦你相信我……”
慕锦睁了眼,咬唇忍耐他在体内的冲撞。
“我把她们都安排进琳琅阁了,院子也锁了起来,钥匙给你好不好?是杀是埋都由你做主。”赵峻吻着她的唇,又向下将她的乳尖尖给裹进口中,极尽温柔,但下身的顶弄,却又是分外强势。
慕锦闭眼,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我走了,陛下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我不要陛下的恩宠,我只要你。”他重新覆上她的唇,“陛下他折了我娘,也折了你娘,今日再欢喜,明日也可能落下死罪,若只有他的厌恶才能得到你,那我宁愿……”
慕锦猛地睁眼堵住他的唇:“子游哥哥,不要再说了。”尤其是这般大逆不道的。
赵峻垂眸擒了笑,勾着她的小舌头吮吻痴缠,腰胯起伏,将躁动的欲望一次次深埋进她温暖湿润的花穴里。这世间何其大,但也只有她是他的归乡。
“我去帮你哥哥查点事,很快回来。”次日清早,赵峻率先起身,洗漱完后回到榻前吻了吻她的额角温声道。
慕锦点头应下,昨夜睡前他给她上了药,是以这会儿除了浑身的酸累倒也没那么难受。在他离开后不久,她便也收拾起身,用了早膳方领着红袖前往琳琅阁。
时隔不过一日,明月再没了昨日的清浅笑意,看见她的瞬间,苍白面颊便浮现出不加遮掩的愤怒与不甘。
“我倒不知慕小姐原也是这样算计人心的好手。”
慕锦垂眸,她的指甲上还沾着赵峻的血,看来是时候修剪了。
52叶舟
“比不得夫人以假乱真,李代桃僵。”
明月扯着嘴角笑出声:“小侯爷碰过我。只要他真的碰过我,你就永远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慕锦从红袖那儿接了帕子擦拭指甲,并不见任何迟滞:“你以为我对他的了解就如你一般浮于那张脸么?”
“慕小姐如此了解小侯爷,就是不知小侯爷够不够了解慕小姐?他知你这是以退为进么?还特意挑了听潮台,生怕我们看不见是么?不过慕小姐这身段皮骨,比之我们明月坊的舞姬,也不遑多让了。”
擦净双手后,慕锦扔了帕子起身,也是用药的时辰了:“你觉得他若是知道,是该失望还是会高兴?好好养身子,何时想离开了,再遣人唤我。”
转身行至屋门时,身后复又传来明月虚弱的诘责:“你明知道只要你留在他身边一天,陛下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他该是那个风流又潇洒的小侯爷,而不是被你困在这侯府里与一帮妓女相伴!”
慕锦脚下顿住,看着几步之外停在院门那儿的赵峻,难得生出几分忐忑来。
以他的身手耳力,她方才与明月的谈话他必定是都听见了。
相望片刻,慕锦忽拔开脚步朝他小跑着奔去,待到近时,他方张开双臂将她抱了满怀。
“子游哥哥,恼么?”
赵峻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舌尖碰上去一触即分:“恼,恼自己还不够好,给了你不开心的理由。”何况与他做得相比,她这些实在不值得一提。如今她在的每一刻,都是他抢来的时光,他又何其有幸,还能得她如此费心。
“给哥哥查的事有眉目了么?”
赵峻忍不住又吻上她水润唇瓣:“已经交代下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说这话时,赵峻并没有料到,一连查了小半月,除了知道那个叶舟是从庐阳来的商客,其余竟是一无所知。
“这就是你得的结果?”慕骁丢了手中轻飘飘的纸笺,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恼。就这点东西,便是他当着叶舟的面询问,那也是能得到的好么?
赵峻难得窘迫,摸摸鼻子,又端了茶盏借此遮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他们的门户大多在北边,当初你娘碰见的若非是你爹,兴许这会儿我就是北周的子民了。这庐阳可是南陵的南边,我能确认叶舟出自庐阳叶家,那已经是不错了好么?叶家不过是近十年新起的商贾,叶舟来京又仅是数月,哪有那么多踪迹可查?”
“普通商贾能养得起那样的护卫?普通商贾能轻而易举就搭上七皇子?”
赵峻不以为意地笑了:“他不是想让你一块儿么,你就不能假意应下,然后探探他的虚实和真实目的?这春猎也近了,叶舟若真是想淌进皇家的浑水里,就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届时不管他出不出面,我都能嗅到一些痕迹来。”
“正好,也可让七皇子出力,帮你查查和北漠边境的事。”
慕骁沉默,慕家一向奉行的都是忠君,并不参与皇子间的争斗,以此保持中立,也避免行军之外的各种麻烦。他若是就此改变,那变化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
可赵峻却是了解他的,将茶换了酒:“你若是真想摘干净,就不会这样在意叶舟了。他是不是要帮助七皇子登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慕家是忠君不错,但这么多年下来,也从当初的一门十将凋敝至如今的独子单传,兴许也是时候换种想法了。兵权已然在握,那不过是再晋半步的事。”
“或者,干脆学我,闲云野鹤,社稷天下随时可抛,弃了那兵权,也弃了你们慕家信守的忠君为民,顾好自己和身边人就行了。我一点儿也不想让阿锦知道她二叔的消息,更怕有一天二叔会变成你。”
慕骁垂眸饮酒,并不言语。
不料春猎前夕,叶舟又递了张拜帖来,随附的还有封陈信署名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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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春猎
慕迟犹在睡梦中便被人从榻上抱了起来,迷迷糊糊睁眼,就见慕骁从谁的手中接了衣衫,薄唇开开合合:“羽林卫走得慢,想要在暮前抵达南苑猎场,一个时辰后就必须得出发了。”
慕迟还念着两人间的冷战,并不愿意配合,翻个身就想从他怀中滚回榻上去。
“我不去,又不会骑射的,过去做什么?”
慕骁握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摁回怀里,嗓音里蓦地含了几分低落:“父亲已经到了远山,陛下的圣旨也下了,当初背叛的将领业已被捉拿看管,届时会和二叔的骨灰一块儿押送回京,到时候奶奶那儿,阿锦那儿,少不得人照看,还要安排奠堂和入陵,慕家的陵不在京城,各种事情糅杂了一块儿,我不定还有时间来看着你,趁现在还有机会,去南苑那散散心不好么?”
慕迟咬着唇沉默了,慕家这位二叔她见得不多,印象不深,自然不会有多少感情,可对老夫人对慕锦,乃至于对慕骁,那都是不同的。血肉至亲被俘是一回事,真的死了,那又是一回事,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后低道:“你回来的事又没瞒着,那人为何不走,还留在那儿等着被处置么?”
慕骁摁着她的手臂一紧,须臾后,将她从榻上扶起,一件件衣衫仔细穿戴。
除去最先出发探路的羽林卫,整个前往南苑的队伍可以说是分成了三拨,皇室宗亲以及负责护卫沿途安危的武将打前,其次便是陪同的重臣及其家眷,最后方是那些负责照顾起居的御厨御医婢子家仆等。
一如慕骁所言,队伍行进的速度非常慢,虽然马车因此平稳,但拉长了时日终究还是困乏无聊,偏慕迟作为王府里未出阁的女眷,并不能随意外出,以至于最终抵达南苑时,她浑身酸累,却又长长地舒了口气。
营地早已由当地的官员事先准备妥当,他们只需领着行李前去安置即可,在这途中,居然叫慕迟见到了几张熟悉面孔。
宋幼薇。还有,曲云飞。
对于曲云飞,慕迟难免有几分心虚愧疚,一眼扫过后是半点不敢逗留,匆匆避去。可宋幼薇,再次见到这位表小姐,她方恍然察觉她是真的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连新年那段需四处拜访问安的日子里都不曾见过。
她不由想起很早之前,慕锦对她说的那番话。
“可知老夫人为何不喜那位出嫁的小姐?”慕迟对绿萝问道。
绿萝摇头:“虽然婢子是在王府里出生,但娘亲对此也是闭口不提的,只交代了万万不能当着老夫人的面提及那位姑娘或是表小姐。”
看来是都不知了。
慕骁需侍立在承明帝身侧,并没有跟着他们一块儿回营帐,可片刻后,慕迟又在他的帐子前见到了宋幼薇,第二次。
“表哥他何时能回?”宋幼薇正揪着叶喧在问。
叶喧回得冷淡:“世子何时能回,那是陛下能决定的,我又如何能知?”
54春猎(2)
宋幼薇面浮恼怒,又生生被压了下去,她看着叶喧,神色近乎于恳求。慕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掀了自己营帐的帘子又往前两步,确认宋幼薇这会儿真的可以说是低声下气了,当真难得。
“你告诉表哥,我有事找他,明日一早我再来见他。你一定帮我转达。”这话说完,宋幼薇便转身走了,一路还左右张望着。
到了此时,慕迟方意识到她身边并没有随侍的婢女,难道是偷跑来的?
叶喧一偏头便瞧见了倚在那儿正大光明偷听的慕迟,尴尬了一瞬,却是道:“姑娘,我没打算帮她的,真的!”
“帮!为什么不帮?万一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呢,你若不帮岂不是害了人家表小姐?”慕迟勾了唇角笑,转身落了帘子入账。总归今晚慕骁是要留在陛下那儿用膳的,兴许还得轮班守卫,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日的颠簸让慕迟并没有多少食欲,简单用了些瓜果便洗漱上榻,在马车上时只觉浑身都又酸又累,这会儿真的躺下了,却又是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阿锦这会儿在做些什么,她是真的需要和她谈谈了。
营地里没有打更的声音,慕迟在榻上翻来覆去也不知过去多久,坐起来一看,绿萝已经窝在旁边的小榻上睡着了,鼻息浅浅。她熄了想要问时辰的念头,径自披衣下榻。
她其实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地想要出去走一走而已。不识方向,挑着没有守卫的方向走就好了,兜兜转转,最终停下时,眼前已是一片荒芜湿地。
莹莹点点的细小光亮悬在那也许连池塘都称不上的小水洼上方,像是星光落入凡尘。慕迟没有上前,在就近的一棵树下席地而坐。她说不清自己的迷茫究竟从何而来,也许是慕骁对她的隐瞒,也许是发生在慕锦身上一连串的变故,她总觉得,自己的双脚离了地,不曾脚踏实地,而这样会让她迷茫且不安。
“……慕小姐?”疑问中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从后传来,慕迟愣住,因为她还记得这声音的主人。
不及应答,曲云飞便已经近到了她身侧:“居然真的是慕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会在这儿的?介意我一并坐下么?”
介意又如何?介意他不也一样坐下了么?慕迟笑了笑:“第一次来这,睡不着便想出来走走。曲公子呢?”
“刚从世子那儿替了巡夜守卫,和牧大人一道,划好区域后便瞧见了窜动的身影,我怕出错,便一路跟了来,不想竟是慕小姐。”慕骁他回去了?
注意到慕迟神色的变化,曲云飞复又起身:“夜已深,慕小姐独自在外恐生变故,在下送你回去如何?”
慕迟点头,手撑着草地站起,同曲云飞一道折返营地。
临近王府营帐,曲云飞没有再上前:“慕小姐……当初,我可是有哪儿做得不对的?”明明前几次的相处还算是不错,王府却突然断了联系,那之后别说见她,他连帖子都送不进王府。
慕迟走了几步才回头,就见曲云飞的身影半拢在夜色中。这样看不清他的相貌,她反而能说得出口:“没有,是慕迟自觉配不上曲公子。京中贵女何其多,曲公子他日定能找到比慕迟好很多的。夜深了,曲公子早些回吧。”
重新回到帐子后,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一下子便瞧见了坐在她榻上的人影。奇怪的是,她第一反应居然是看去旁边的小榻,那上面已经没有绿萝的身影。
“去哪儿了?”
慕迟未应,径自脱了衣衫后,绕过慕骁从另一侧爬上了卧榻,掀开薄被把自己裹进去:“夜深了,哥哥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窸窸窣窣的声响自身后响起,却不是脚步声。不一会儿,身后凹进重量,顿时让本就不宽敞的卧榻变得更加拥挤。
“我不要。”
慕骁将她翻过身,擒了她的双手覆到她身上。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他便没有眷念地向下,松开衣带,挑开肚兜,熟稔地将那坟起的小奶包咬进口中:“你可以叫,就告诉他们,是我在强迫你。”
“你就会逼我。慕骁,你就会逼我。”她颤着哭音,放弃了挣扎,委屈与眼泪一并泛滥成灾。
他置若罔闻,松了她的双手将两人剥得干干净净,肌肤相贴,她柔软,他坚硬。
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在他俯身时慕迟伸了手推他:“你去找宋幼薇啊!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乐意!”
“真要我去找她?”慕骁一手插进她腿间,摸到那朵娇嫩柔软的花,又往上,揉在了她的小腹上,“这儿或许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去找宋幼薇,它该怎么办?”
想起最近他都是射在里面,而她也没有服用过任何药物,慕迟便白了脸,惶然无措地抬眸看着他。
慕骁失笑,一下下啄吻着她的唇,手指重新回到小穴那儿,插进去帮她放松:“这次回去我便请旨让陛下赐婚,五月便嫁我可好?至于宋幼薇……”
他故意停顿,花径却突然紧缩,绞得他的手指都寸步难行。
“我还不想被奶奶打断腿。”
过渡真难写,写得我都想弃坑了……
055春猎(3)
慕迟疑惑,可不等她问出口,他就抽出了手指换上另一样滚烫而又坚硬的巨物,用手扶着一寸寸钉入。久违的充盈叫慕迟忍不住呻吟出声,伴随着这饱胀酸痒的,还有些许疼痛,她毕竟还没有那么湿。
她攀着他的肩膀,指甲陷入贲起的肌理中。
“当年奶奶怀着父亲时,贴身照顾她的婢女给爷爷下了药。”慕骁主动解惑,一手垫进她后背下,摁着她的身子贴近自己,一手沿着小腹攀上绵乳下缘缓缓揉弄,他并不急于加快速度,顶到花心后便用同样缓慢的速度后撤,直至仅有一个圆头还留在她体内,“因为是跟了奶奶许久的人,爷爷不曾防备遭了算计,两人就当着奶奶的面行了苟且。奶奶她便是因此早产了。”
慕迟轻吐口中浊气,她已经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了。他动得实在太慢,而正因为这份慢,他在她体内撩拨起的骚动便变得异常清晰,青筋虬露的肉柱摩擦着花径里的软肉一点点深入,酸痒掩盖过疼痛,她越来越湿。
“父亲出生后,奶奶将那婢女抬成了姨娘,也将那院子留给了她,自此不再踏入一步。奶奶厌恶那婢女,更无法原谅爷爷,连带着也就无法喜爱那婢女诞下的女儿。好在那婢女因难产而死,府上倒也没有过什么了不得的明争暗斗。”
“知道奶奶不喜,爷爷早早就将那女儿许了人家。一直到她出嫁,爷爷才又寻了机会回到奶奶身边。所以二叔他……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慕迟没料到在老夫人不喜宋幼薇的背后,藏着的居然是这种原因。但她这会儿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去在乎这些了,她只想缠上他的腰,叫他快点,再快点。可她刚一动,便被他摁住了腰。
“不急,这次我们慢点来。”
慕迟又羞又窘,深深的绯色在脸颊上炸开,肌肤上也都是汗,她索性撇过头,不再看他。
可他总是有办法叫她的目光回到他这儿来的:“等嫁了我,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当真?”
“我可曾骗过你?”
不曾,他只会瞒着她而已。慕迟圈住他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她已经受不了这番折磨,再继续,那些藏着的呻吟喘息就该压不住了。
慕骁捞了她的身子坐起,叫她骑坐在自己的腰胯上,双手握着她的小屁股下压,将最后的小半截也挤入她湿润的花穴里。
慕迟偏头,咬着他的下唇将小舌头喂进他口中。他的一部分在她身子里,自己的一部分也在他身子里,这样的距离已是极致,可她还想再近点儿,收缩手臂,发胀的胸乳朝他硬邦邦的胸膛挤压,小屁股撞上去,花径收缩,将他全部吃下,不留半分在外。
是从何时开始,想要离他这样近的呢?
双唇短暂地分离后,慕迟又吻上去,唇角牵着的那线银丝也被她舔入口中。她吻着他的唇角,小舌头一点点挤入他嘴里,她一贯是喜爱唇舌相依的,这叫她有种相濡以沫的亲密感。怎么吻都不够。
慕迟睁眼朝外看了一眼,帘子与营帐的缝隙那儿已经透出了些许的微光。她含着他的下唇笑道:“哥哥,快要天明了,你还不快点么?”
慕骁嘬着她的小舌头,抱着她下榻,毕竟是临时搭建的营帐,他可不敢冒险。就这么站在他褪下的衣衫上,揉掐着她软弹臀瓣,一下下尽根埋入最深处,先前的温柔褪去,顶得又快又狠。
经过那漫长而又缓慢的撩拨挑弄,这样深重的顶弄无异于疾风骤雨,只一下,便叫慕迟浑身战栗地泄了身子,她不得不抱紧他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以免自己因绵软无力而跌落地面。
若是此时有人站在帐外窥探,便能瞧见赤身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同是赤身的娇小少女,二人肌肤相贴,唇舌相依,连着那下半身,也是紧紧嵌合在一块儿。男人模样狰狞的肉柱捅开了少女娇嫩的花穴,凶狠进出,这看起来分外痛苦的行径,少女却似沉溺其中,在那主动伸着小舌头追逐男人的薄唇。
滴滴嗒嗒,粗胀的肉茎将春液从少女可怜的小肉缝里带出,滴落地面,将男人的衣衫打湿。等到重新插进去时,子孙袋重重地拍打上花户,将两人相接的腰胯都拍打出一片莹亮水渍。
也不知操弄了多久,少女忽然呜咽而泣,男人却不放过她,转身将她放回卧榻摆成跪姿,又掐着她的小屁股从身后插进去。简易的卧榻顿时吱呀作响。
慕骁闷哼,最后一记重重顶入里面更深更紧的那张小嘴后,便放松自己全部射给了她。发泄完毕,慕骁搂着她躺下,两人的身上都是湿湿粘粘的,但这一刻,他只想和她安安静静地在这儿温存片刻。
“你不用去陛下那儿侍立么?”她迷迷糊糊地问他,双眼几乎是要睁不开。
慕骁吻着她的唇,欲望仍是堵在她身子里:“今日上午休整为主,你多睡会儿。”
她低低地应一声,双眼彻底合上。
慕骁陪着她躺了会儿,直到帐外的天色几近天明,他才起身,随意套了衣衫离开前往浴账。
待梳洗妥当,叶喧方近身道:“世子,表小姐这会儿在帐外呢。”
056春猎
宋幼薇看着慕骁掀开营帐的帘子缓步朝她走来,她从没像现在这样,看见他时心底泛起的不是欢喜而是复杂。她来得其实要比叶喧发现她更早,娘亲一贯是不同意她往他这儿跑的,近来反对得更是激烈,她只得避着些耳目早点来,而正是因此,他从次账里出来时她是瞧见了的。
慕锦与王府断了关系,那次账里的小姐便只有一人。
纵然是庶出的小姐,那也是兄妹的,宋幼薇不是不想安慰自己,慕骁他去看看自己的妹妹这并无不可。可慕骁该是出现她面前这样眉目俊朗衣冠整齐的,方才那样随性而又不羁的模样,散乱的衣襟,又如何能是去见自家妹妹的?那分明……分明……
像是从情人榻上起的。
慕骁在她面前站定:“找我何事?”
宋幼薇忽然不敢看他,可要她什么都不说,那未免心有不甘:“表哥,爹娘他们要把我许人了……”
慕骁挑眉,他记得宋幼薇与慕迟一般大小,年前就已及笄,议亲又有什么问题?
“他们要把我嫁进户部的李家,表哥你是知道李家他们和吴国公府的关系的。慕锦的事让国公府丢了脸面,程家没少怨怼表哥你,李家定是会联合程家暗中讨回公道的,届时少不得要从我这儿打探王府,兴许还要利用我。表哥你出面去找我娘好不好?让她不要把我嫁给李二公子,我不想和表哥为敌……”
户部李家和吴国公府的关系,慕骁当然明了,这些后果,他也曾预料。
他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宋幼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觉得我有什么立场去干涉?”
宋幼薇这才抬了眸仰头看他,他目色平静,漆黑的眼眸里有着她的倒影,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这样清晰的自己。人都是贪心的。
“只要表哥想,那都是有法子的。”来这里之前,宋幼薇还是忐忑不安的,来这里之后,她亦是因为见到的那幕而惊慌,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慕骁目光微沉,但仍是平静,他只是有那么点意外:“你这是在威胁我?”
“表哥说笑,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又怎么可能会威胁表哥你呢?我这是偷偷出来的,若叫娘亲发现可就惨了。表哥且仔细考虑,我先撤了。”宋幼薇对着他略一福身便转身离开,神色几乎可以说是俏皮。
慕骁望着宋幼薇远去的背影,半晌唇边掠出一抹笑来。
他寻去承明帝的营帐,这会儿在附近守卫的已是曲云飞,见到他,便主动迎了上来。
“陛下可有起了?”
曲云飞摇头:“尚未听见动静,世子若有急事,云飞可代为转告陈公公,由陈公公上禀给陛下。”
“不过是在下私事,就不劳烦曲大人了。慕骁待会儿再来便是。”慕骁言毕便要离去,陈公公却于此时从皇家主帐里出现。
“世子爷,陛下已经起了,里面请吧。”
慕骁于是辞别曲云飞,同陈公公一道入了主帐。
曲云飞原本还想留在这儿多观摩片刻,但接替他的人已来,加之也真的是有半宿没睡,精神不济,再硬抗下去怕是午后就无法跟着出猎了。
真的士族子弟之间的较量其实是排在明后两天的,今日午后充其量是熟悉场地,所以氛围相对而言也会轻松许多,不少女眷也会随府上亲眷入场,兴许到时候,他还能再见到慕迟。
慕迟醒来时,慕骁就在身旁,起初她还以为自己不过眯了小半个时辰,再朝外看一眼,天光大亮,估摸着离晌午也差不远了。
她忽然想起昨日宋幼薇提的事,拢着薄被侧身看向他:“表小姐早间同你说什么了?”
“言她要许给李家的二公子了。”
慕迟挑眉,似有不信:“她一大早跑来就与你说的这个?怎么,她是想要你抢亲去不成?”
“又许是指着我他日后悔呢。”慕骁一本正经,“毕竟户部李家,慕家的兵再多,还是得找他们要军粮军饷。”
慕迟笑出声,抱着被子在榻上翻了几翻,末了从榻上坐起,朝他伸出双手:“我想去见阿锦。”
慕骁直接将她整个提起,一路抱进浴帐:“用了午膳便过去吧,届时你就跟着阿锦入猎场,我再去找你。”
“可是我连马都不会骑。”慕迟皱着小脸缩进浴桶,在水下剥着身上的里衣,她知道慕锦是会的。
慕骁压了身子,一手扶在浴桶边缘,一手擒了她的下巴吻上去:“我教你。”
慕迟挺直脊背朝他靠去,仰头抱住他脖颈,赶在他离开前加深了这个吻。
“还想不想用膳了?”她再不松开,叶喧怕是就得叫绿萝进来催了。
慕迟嘟着唇吻他,仍是不想分开,眉眼里都是笑:“更想吃你。”
慕骁掐着她的下巴闯进她口中,勾着她的小舌头嘬吸吮吻,直到她的气息趋于不稳,他方松开她,指腹按着她湿润唇角:“喂饱没有?”
慕迟红着脸放开双手,见他转身离开便把自己沉入水中。
她想,她一定是着魔了。
057春猎
慕迟找去慕锦那儿时,他们也已经用完了午膳。
“待会儿我就不回来了,会有童子领着你们入场,届时我直接在里面去寻你。”赵峻起身同慕迟打了声招呼,离开前又弯腰在慕锦的发上吻了吻。
直到四下无人,慕迟方坐去慕锦身边,想说的有很多,但真的临到开口了,她又不知该从何谈起,沉默半晌,最终也只是低低了唤了一声:“阿锦。”
反是慕锦,应了后率先问道:“还怨哥哥吗?”
慕迟微微愣住,也不知她指的是何时,再看她眼中戏谑,顿时否认:“我何时怨他了?”
“还说不怨?你和姨娘还在别苑时,我哪一次去不是都听你在那儿怨抱哥哥和父亲的?你是不敢当着我的面来,底下那些家仆可是没少听见。”慕锦笑出声,“怕是日日都在那儿咒骂着哥哥呢。”
“后来哥哥出面接你们回府,我自是欢喜的,不过那时也不明白。奶奶她是一贯见不得姨娘侍妾这些的,我还担心你们会受委屈,好在父亲与哥哥劝服了奶奶。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心底起了怀疑。身在将门,娘亲又去得早,只奶奶一人撑着这偌大的家业,她无疑是坚忍而又委屈的,可她更是刚烈,若没有足够的理由,她断不会原谅父亲他背叛娘亲的行为。哥哥也是如此。”
说至这儿,慕锦朝慕迟看来,晶亮的眼眸盈着笑。
“我是亲眼看着哥哥他对你由最初的漠视恼怒,转变为后来的冷眼旁观。可不知从何时起,他要么不看你,要么……就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目光看着你。等到我发现他纵着你笑,纵着你闹,甚至纵着你耍些无伤大雅的小算计,我也就明了。”
慕迟叫她说得红了脸,但慕锦却在此时敛了笑叹息。
“可你毕竟是王府的二小姐,是我和哥哥的妹妹,这样的身份能允许他将你纳入羽翼之下保护,却不允许他对你有其他的心思。按理说也就只能这样了,但哥哥的性子……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很多方面他其实和子游哥哥很像,却又比子游哥哥更强势,所以我才想问,你怨他么?”
慕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虽然我不知具体的原因,可也依稀能看得出,我们这位陛下并不乐见你和小侯爷在一起,当初你那样抗拒他这也是缘由之一吧,现在陛下摆明了是在打压他,你还会走么?”
瞥见红袖入内的身影,慕锦拉着慕迟起身,目光含笑,神色坦然。
“不走了。在这之前,我自认为做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日子不论如何,我陪他便是。走,我们也入场凑个热闹。”
感觉自己好罗嗦,每天都在想完结……
58春猎
承明帝一声令下,除了负责守卫营地的几名将士和羽林卫,其余凡是适龄的士族子弟皆被送进了猎场,不仅如此,连陪同的几名皇子也未有例外。南陵虽不是马背上夺得天下,但承明帝早年也曾御驾亲征,对骑射是颇为重视。
猎场占地甚广,几乎涵盖了半个山头,为求实效,承明帝甚至没有安排人去清理那些极易伤人的凶兽。山地不平,密林错落,几经岔路后,大批的人马也就渐渐散去了各处。
“为什么每次都得是我来找你?”赵峻荡着缰绳慢悠悠地靠近,一脸不忿,身后的童子停在了叶喧身侧。
慕骁回答得颇为认真:“你掳了阿锦坏我慕府名声,没叫你跪下赔罪已是本世子大德,居然还想让我去找你?”
赵峻直接一马鞭朝他挥去。
赵峻当然不可能用上十成的力道,甚至连运气也无,慕骁单手就能接住:“之前慕迟提了个有意思的事。”
“我早就知道,她不想嫁你。”
慕骁松了马鞭,调转方向继续向前,也将那日慕迟随口一提的话道出。
“你这意思是说早有人通知了陈信,命他留在远山等着你爹去治罪?弃车保帅?可万一是人家知道府上亲眷都被捉拿,心死之下不愿苟活呢?就不带人家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赵峻下意识反驳,但他也知道,能做出通敌叛国这种事的人若没有一早给妻儿备好退路,那多半是不在乎他们死活的了。这种人,当然不会就地束手就擒。
慕骁从怀里摸出封已经泛黄起皱的信封来,待赵峻靠近后便递给了他。
赵峻松开缰绳,此地不算崎岖,他的马又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马,也就不担心会突然带着他撞上树干摔下山坡陡崖了。迅速地看完一遍,他问向慕骁:“还留着么?”
“不用。”那上面来来回回的几句话,他纵然不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也记得差不多了。加之上面没有具体指代,留着也没有更大用处。
赵峻于是信纸连同信封揉成纸团攥进掌中,不一会儿,便被他彻底揉成了碎屑洒落:“能让陈信称呼为大人的很多,可能让他听命做出这种事的,朝里怕是没几个。还有……这叶舟究竟是何人?居然能找出这种几年前的玩意儿,还特地交给你?”
慕骁想了想,没有回答,转去了另一件事上:“待会儿你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该看的保证都给你溜过去。要不要我把曲云飞也给你引过去?我瞧着他好像还没死心的样子。”
慕骁并没有搭理赵峻的打趣:“行了,待会儿别叫叶舟发现你的踪迹。”
有赵家童子在,找到慕锦和慕迟两人并不困难,只不过这一次碰头后,四人没有继续同行。赵峻带着慕锦离开,留下慕骁和慕迟两人。不一会儿,连叶喧也退去,真真切切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人。
慕迟不会骑马,之前一直都是跟在慕锦身边的赵家童子帮她牵着,是以赵峻领着慕锦和赵家人离开后,她是根本不敢动,等叶喧的那道马蹄声也渐渐远去,她方胆战心惊地朝慕骁看去。没办法,现在身下这喘着粗气的动物没人掌控,也完全不是她能掌控的,万一下一刻就撒开了蹄子乱冲出去,她该如何是好?
慕骁轻笑,策马趋近后拿起了她的缰绳,牵引着缓缓向前。
“不用怕,给你们挑的都是温顺的母马,年岁也小,不会突然失控。”
话是这么说,但慕迟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因此轻松点儿。
“就将她当成一个孩子,不要去怕她,试着去……”
慕骁难得嗓音温柔地与她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叫她不害怕了,却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她更进一步地去握绳控马。到最后,他不得不放弃,干脆弯了腰将她从另一匹马上抱来自己这儿。
慕迟先是心底一松,随后又紧张地四处张望一眼:“这样……不会有事么?”
“这儿没什么猎物,来得人少。何况……纵是瞧见了又如何?”慕骁不以为意,继续带着她朝密林深处去。给慕迟挑的那匹马毕竟还年幼,不知要跟上,渐渐的也就拉开了距离。
“那待会儿回去你什么都没猎到,这样也没关系么?”
越过高地,两人的视野忽而开阔,面前的洼地像是两峰之间的平谷,少了些林木,而多出一汪不知深浅的清潭来。
慕骁松开缰绳,任座下的马儿走走停停:“你以为这是武举不成?猎多猎少,区别的不过是陛下的几分赏赐罢了。”
他顿了顿,低头朝她看去:“你是有什么想要的么?”
慕迟埋在他怀里摇头。
慕骁却似不信,将她的小脑袋挖出,对上自己的目光。
慕迟仰头望着他,心中怯怯,这里还是猎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斜窜出一支骑猎人马,一旦发现他们这般亲密,定是要闹出麻烦的。然而……心跳雷动,四下无人,她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攥着他的衣襟在他唇上快速地啄吻一口。
嗯,一下就好。
可下一刻,他低头靠过来,鼻息相融,他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却又没有真的碰上,像是在等着她将他推开。她没有推他,就这般安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行动,忐忑而又期待。
他终于吻上来,从唇角到唇珠,从试探到侵犯。连着几次一触即分的轻吻后,他不再离开,舌尖侵入她主动启开的双唇。慕迟攀着他的手臂仰头,既是在承受他的索取,亦是在主动迎合。
一只乳儿隔着衣物落入他掌中,被揉捏出各种绵软的模样来。
他咬着她的唇,往下埋入她颈中,带着茧子的粗糙指腹钻入衣襟,再无任何阻碍地寻到她早已挺立的小乳珠,掐上。
“疼……”她压抑着轻喘低道。
“那我停下?”
“……吻我。”
慕骁重新回到她唇上,却没有像方才那样深入,偶有进入她口中也是很快便撤离,一下下吻着仿佛是无尽的撩拨。而她若想进入他嘴里,乳儿上的那只手便会狠狠一捏叫她吃痛。
慕迟的眼底漫出求而不得的水雾来。
“老七,我没看错吧?堂堂王府世子居然白日宣淫,野外苟合?”高地上,太子眯着双眼,同身边的七皇子一道朝洼地中的两人看去。
七皇子脸色青黑,眼底甚至有直白的厌恶:“三哥,这可不仅是白日宣淫,他怀中女子还是王府的二小姐!”
似乎再多一眼都嫌恶心,七皇子言罢便调转了方向挥鞭,领着护卫离去。
太子却是若有所思,靖安王府独掌南陵一半的兵权,虽从不参与皇子间的明争暗斗,但他的兄弟们可从没放弃过要拉拢的念头。他何尝不知,便是无意间将他引来这儿的老七,私下里也是找过慕骁的。
洼地里的两人已经分开,慕骁重新掌了缰绳朝对面行去。
“真是可惜,要继续做下去,那就精彩了。”太子面上不无遗憾地叹息,眼中却渐渐盈了笑,“走,回去见见父皇!”
等到太子也领着随从离开,躲在不远处的曲云飞才敢稍稍露出点身形。他虽初入朝堂,但太子与几位皇子之间的争斗,他还是听他爹说过几分的,为的当然是让他避开那些纷争。
依方才的情形,只要他露面,太子势必会拉着他前去承明帝面前作证。前有慕锦与赵峻,若是慕骁的罪名再被证实,接连的丑闻未必会让慕家就此万劫不复,但至少……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屹立不倒,兴许承明帝一怒之下还会收回不少兵权。
于太子而言,如今皇位未稳,慕家这个所谓的忠君党也就未必是忠于他的了。但少一个中立党,他的那些兄弟就必定会少一个潜在可能的帮手。是以,他必须出手打压慕家,大不了等他登位,再扶持慕家罢了,届时还能多笼络点臣心。
曲云飞松口气,再朝洼地那儿看去时,已经没有了慕骁和慕迟的身影。
他方才是因为看见那匹无人看管的马,才循着踪迹找来的,怕的不过是有人出了意外,却未曾料想,真正见到的会是那样的画面。
震惊,难堪……难受么?自然是难受的。可心碎,还不至于。所以在有额外的动静传来时,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藏了起来。
曲云飞直起身子,掸了掸衣衫上站着的草叶碎屑,沿着来时路返回。
今夜,势将大乱。
059春猎
在慕骁带着慕迟折返到猎场入口时,承明帝的口谕也一并传了来。
“世子爷,陛下在等着你呢,快些随老奴过去吧。”陈公公拈着笑道,言罢往慕骁身侧的慕迟瞥了眼,“为了让世子尽兴,陛下可是特地吩咐让老奴候在这儿,不得派人去催促。现下就让旁人照顾着小姐回营吧。”
回途时慕骁已经和慕迟分开,眼下便领了命令直接翻身下马,让叶喧护送她返回营帐。
“哥哥……”
慕骁安抚:“无碍,早些回去休息。”
陈公公一路引着慕骁朝承明帝的主帐走,但最终的目的地却并不是那儿,而是设于羽林卫当中的一块儿空地,也是昨夜他们群臣陪同承明帝用膳的地方。
这会儿天色仍是大亮,少了昨夜的星月朦胧,慕骁走进时,几已坐满的两列席位便纷纷侧目朝他看来,其间的目光或是惊讶,或是戏谑,或是激奋难掩……
慕骁平静走过,直至在承明帝位下撩了衣摆跪下。
“微臣知罪。”
自打行猎的后半途,就断断续续有臣子过来他这儿参奏慕骁的罪,承明帝叫陈公公数了数,前后居然有十人,再看位下这罪魁祸首,承明帝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你还知道知罪?”承明帝扬手抄了案上的果盘便朝慕骁砸了去,不比当初砸赵峻,这一下他是真真切切地想在慕骁脸上开道口子。不说他是生杀予夺的帝王,便是当年做皇子时,也没人敢这样逼他。
瓜果散了满地,白瓷的盘子也没能砸上慕骁的脸,而是落在了他的肩头,碎裂如星子四散。
“朕不允你赐婚,你就闹出这样一场好戏给朕看?”承明帝再开口,堂下群臣的脸色就变了,“你是不是真想给自己冠上个乱伦通奸的罪名?你爹还在远山和北漠拼死拼活,你就是用抹黑自家名声来孝敬他的?就不怕你们慕家的老祖宗半夜来找你?”
承明帝恼是恼了,可是这和他们预料中的治罪不大一样啊?
慕骁低头,沉默地一字不应。
见他如此,承明帝更是气恨,再想起先前那些挑了花样来参奏的人,一掌拍在案上:“出声!”
“一切都是微臣的罪责,与父亲无关,是微臣不堪陛下重任,无力担任……”
这一次慕骁尚未说完,承明帝便又砸了个酒壶过去。他就知道不能指望听这小子说出什么好话来,还想卸了这世子的身份,一个两个的都当他傻么?撤了慕家的权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让他的几个儿子斗得更明目张胆更嚣张而已!
“既然你想赐婚,朕就给你赐婚!不过慕将军尸骨未寒,你作为侄儿,需得守孝一年。来人,即刻护送世子返京入慕家宗祠!”
羽林卫上前时,慕骁依旧是很平静,仿佛这禁闭的惩处与他无关,只是在站起时望向承明帝欲开口。
承明帝也是被他气笑了:“她现在还是王府的二小姐,朕自会让她平安返回慕家!”
直到慕骁被带走,堂下坐着的这些人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一场轰轰烈烈本该掀起飓风的热闹就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年禁闭揭过了么?不对,慕骁还得了个赐婚呢,细算起来,这慕家损失得就更少了。
赐婚……怎么承明帝还能给亲兄妹赐婚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群臣,一时间脸色各异。午后的天气晴朗不见丝毫阴翳,由于还未入夏,也不会太过燥热,这本该是最舒适的时节,但这会儿,众臣只觉各自头顶都悬着柄随时会落下的重剑,惴惴难安,又似黑云压城。
“陛下……”
“闭嘴!”承明帝摔袖起身,回去营帐后诏来了慕迟觐见。
每次看见自己一个月的人气都还比不上别人一天的,就觉得挺没劲的。一周之内完结。
靖安王妃【060】
060?面圣
慕迟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她并没有料到承明帝会诏她觐见。
虽说王府的地位摆在那儿,但慕府的几位都不是喜好设宴参宴的性子,以至于见到承明帝时该用怎样的礼节慕迟都有些犹豫不清。
低着脑袋跪地。
“起来吧。”承明帝的嗓音透着疲惫。
慕迟依言起身,却依旧不敢抬起目光打量这位陛下。
“你知道慕骁他早间便来求朕给你们赐婚了么?”承明帝自然不会在乎慕迟的这点小心思,他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兀自开口,“朕不答应,他倒好,转身便让那么多人看见你们在一块儿。你猜猜看,今日究竟有几人上奏参了慕骁一本?又有几人言明慕骁乱伦该治死罪的?”
慕迟扑通跪地,膝盖直直磕下去,疼得厉害,却不及脑袋里更乱。
承明帝却像是未有察觉,继续道:“朕不赐婚,你的好哥哥就给朕整出兄妹乱伦的戏码来。普天之下,敢这样逼朕的也没几个了。朕可以给你们赐婚……总归是养女,说出去也不至于有人骂朕一声荒淫昏庸,但是……”
承明帝笑了笑,目光幽幽下落:“抬起头来,朕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绝色,能勾得慕骁那般荒唐。”
饶是慕迟再迟钝,也能听得出这含笑的嗓音间有多少凌厉与冷锐。可这是承明帝,是他们南陵的帝王,她避无可避。
慕迟颤巍巍地抬头,将自己一张惨白的脸迎上帝王打量的目光。
承明帝微微愣住,底下的小姑娘的确是有张能魅惑人的脸,但离祸国殃民,也还有段距离,然而……乍眼看去,竟是有那么丝丝的眼熟。
承明帝皱眉,他想不起来,而越是回忆不起,他越是烦躁,最后直接气恼一挥手叫慕迟退下。
慕迟来时胆战心惊,离开时亦是胆战心惊。
将回去不久,慕锦便寻来了。
“陛下他只是让哥哥回去守灵,不打紧的,你别担心。”慕锦安慰着,可她自己都在害怕,说的话又哪里能叫旁人信服呢,再想起那罪魁祸首,慕锦又忍不住怨抱,“都怨宋幼薇,若非她威胁哥哥,哥哥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宋幼薇怎么了?
瞧见慕迟眼中的疑虑,慕锦道:“她还念着哥哥,不愿同李家的小公子结亲,今早就来寻哥哥了。她来得早,看见了哥哥自你帐中离开,便以此要挟。可哥哥又岂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她若是放软了性子好好说,兴许哥哥还会动摇,可她这样直言威胁,哥哥会服软才是怪!”
不,不止是这样。
但这些模糊的感觉不好同慕锦细说,再说下去,两人怕是都得哭了。
“陛下方才也没说什么怪罪的,我这儿你不用担心。快些回去吧,小侯爷总在外面等着也是不便。”
慕迟原意是安慰,可不想慕锦却似误会了什么,目光陡然颓败:“你说的是,再叫人瞧见我在这儿,陛下就该更不喜哥哥了。我先走了,若有消息你再遣人通知我,子游哥哥有时也会瞒着我的,迟迟,你不要瞒我好不好?”
慕迟点头应下。
没了慕骁,靖安王府的这片营地里就只有一个慕迟,乍然间是冷清得可怕。慕迟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在次日清早去请辞先行回府,绿萝便慌忙地入帐来。
“小姐,陛……陛下来了,正在帐外。”
靖安王妃【061】
061?
承明帝兀自进了慕骁的营帐,慕迟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q.u.n⑦⑧叁⑦⑴壹⑻6`3
“靖安王他……可有提你父亲是何人?”承明帝背对着慕迟问道,沉沉的嗓音里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跳动轻颤。
慕迟下意识摇头,想起承明帝看不见方又道:“不曾,娘亲只道是王爷身边的一名小将。”
“你娘她还健在?”承明帝回身,听起来颇为诧异,“那你知你娘的故乡是何处么?”
慕迟当然知道。虽然她不是在那儿出生,本身对那儿也没什么印象,但这些年她娘的痛苦皆是出自于那个名叫庆安的边疆城镇,她又如何能忘?
可承明帝为何想知道?
心头的思绪又一次陷入纷乱,慕迟略有犹豫,最终还是如实回道:“庆安。”
庆安。是了,是那个离上岚很近的小城,承明帝微微有些恍然。
十七年前,南陵与北周据上岚一战,他御驾亲征,慕延伴驾左右。泱泱三十万大军,他满腔热血,意欲重挫北周,可连同慕延在内的所有将领都上奏劝诫,他是帝王,帝王之躯容不得半点损伤。他因此被安置于庆安,那座小城离上岚不过一日脚程,却是安静闲适,没有半分即将交战的紧张压抑。
他碰见一个姑娘,借以安慰身不由己的无奈与悲愤。
“你今年多大了?你娘现在在哪儿呢?”
承明帝眼神转变得太明显,慕迟再愚笨也意识到问题了。但比起长久的疑惑即将被解答的欣喜激动,她心底更多的……却是恐惧。
慕迟垂了目光:“臣女今年十六了,娘亲……娘亲还在王府。”
承明帝沉默。
慕迟看不见他的神色,便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朕封你郡主如何?京中儿郎若是看上谁了,不妨同朕说说,朕可以帮你赐婚。”
果然。慕迟止不住地浑身泛冷。
承明帝又道:“慕骁他心思太深,不适合你,朕瞧着曲家和宋家的都不错,此次回京后安排你与他们都见见。”
承明帝没有逗留太久,让慕迟仔细考虑之后便走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绿萝的嗓音忽然出现在耳畔:“小姐,大小姐和小侯爷在外面呢,要去见么?”
见,怎么能不见,她这满腔满心的杂乱思绪正不知该与何人说。
可刚走出帐子,慕锦便朝她迎过来,眼周隐隐泛红:“二叔他去了是不是?”
慕迟心底咯噔一声,目光越过慕锦朝赵峻看去。
“迟迟,你别看他,你告诉我,二叔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慕迟无话可说。严格算起来,慕川已经是在回京的途中,可那样的慕川俨然不会是慕锦想要的二叔。
沉默不过小片刻,慕锦即摔袖转身,赵峻望她一眼便连忙追了出去。
慕迟叹息,两人的身影渐远后,她转身重新折入帐中。
“阿锦,阿锦,林中危险。”赵峻追上慕锦,一贯能说会道的他这会儿看着慕锦汪着水雾的眼眸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慕锦甩手想要挣开:“赵子游,我不需要你来决定什么事我需要知道,我姓慕,二叔他是我的亲人,你怎么能一直瞒我到现在?”
不仅是亲人。她五官肖母,很多时候她的父亲都不敢与她太过亲近,因为会害怕从她的面上看见已故娘亲的影子,而慕骁也不会事事带着她,奶奶则是年岁大了,偌大的王府里,∮q.u.n⑦⑧叁⑦⑴壹⑻6`3能陪她的人是那么的少。慕川虽不会一直在府上,可只要他在,他就会是她的二叔,陪着她的二叔。有时候,慕锦会觉得比起慕延,慕川才更像是她的父亲。
可现在,他的骨灰都已经在回京的途中,她居然才知道他的消息。
赵峻又哪里敢放开,他最怕的便是她知道后会是这般反应。
兴许是因为昨日的变故,承明帝今日兴致缺缺,并没有照约安排士族子弟间的比试,营地里显得压抑,而林间又是空旷。赵峻捉了慕锦上马,越过守卫驰入林中。
“阿锦,你听我说……”
靖安王妃【062】
062?
慕锦不想听。可赵峻的速度快,她纵是再不满,也不会拿两人的安危来任性。
而待他停下,慕锦便意欲下马离开。
腰间的手臂乍然收拢,箍得慕锦细腰生疼。男女间的力道终有差别,赵峻不松手,她便半分动弹不得。
“阿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他只是太害怕她会离开了,任何一种会让她离开的可能,他都会掐死,“以后不会了,再不会了……”
“赵峻,你松开。”慕锦面色僵硬,可身子微微发抖,细弱的嗓音也在轻颤。
赵峻低唇去吻她,吻她白嫩耳垂,吻她纤细颈项,最终寻到她的唇。他衔着她的下唇,温软祈求:“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好不好?阿锦,你知道的,子游哥哥只是不想你伤心。”
“赵峻,再有下次……”
慕锦攥着他的衣襟,只是不待她说完便遭赵峻打断。他的舌尖如一尾蛇钻入她口中:“没有下次了。”
赵峻控着她的后脑,勾住她的小舌头舔吻吮吸。喉结滚动,他便似迷途沙漠的旅人,急切地想要从她口中汲取甘甜津液,愈发热烈。
赵峻松开她后脑,双手握着她软腰直接将人提起转身,叫她面对面地坐在了自己身前。他咬着她娇软双唇,不愿分开哪怕一瞬,可双手却拆了她衣带,揉握住一边绵软嫩乳。
“别……”灵台中尚有一丝清明的慕锦开始挣扎,她还没忘记他们身处猎场,而且还在马背上,“回、回去……”
赵峻直接掐捏上了她粉色乳尖,耳中旋即灌入她呼疼的呻吟。他将湿热的唇舌下移,一下下嘬吸着她娇嫩肌肤,直至捧着那抔软雪喂入口中。
“子游……子游哥哥……”慕锦咬着唇压抑喘息,可身子早已识得他给的欢愉,他这一咬一吸,底下的小肉缝便潺潺地流了水。
赵峻腾出一手将她的亵裤撕裂出一个小口,干燥的指尖抵上去,娇花吐露,柔软又湿滑。他入了半截手指,来回抽送几次便屈了指尖抠弄。
慕锦攀着他手臂,单薄的脊背弓起,已是十分难耐。座下的马儿发出粗喘,四下皆是虫鸣,无一不在提醒着她,他们还在室外,这样是有多羞耻与不堪。慕锦正要开口拒绝,马便爬了上坡,她身子不稳朝他跌去,一下子将他的手指全数吃进。
“唔,别……”慕锦靠在赵峻怀里,口中虽还在轻哼着拒绝,可身子已是半点抗拒的力气都没有。
赵峻重新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拒绝,双手托着她两瓣蜜臀,肉刃对准水穴,一寸寸按压下去。
尽根没入后,赵峻方松开她的唇,他略有不舍地在她胸前雪乳上用力一捏,便将她上身衣衫仔细理好,又将拆开的衣带一一系上。
“这样就没人瞧见了。”
是了,谁也瞧不见他们堆叠的衣衫下,他滚烫又粗硬的肉刃深埋进她的蜜穴里,随着马儿的颠簸抽出顶弄,一下又一下,或深或浅,或轻或重,全无任何规律,也将她撩拨得不上不下,浑身虚软。
而与此同时,慕迟却又一次见到了曲云飞。
靖安王妃【063】
063?
春猎的第三天,承明帝还是让各个皇子领着士族子弟进行了一场比试。众人都极为默契地选择了遗忘前一天发生的事,似乎忘记了,就真的能变成没发生一样。
慕迟一直待在营地里。外面热热闹闹的比试和她无关,她也就不想去做那供人围观的小丑了,更何况,她还有些事急需想明白。
虽然初期出了点状况,但后面几天在各方的配合下,今年的春猎倒也显得平静顺遂。只是拔营回京的前一天,承明帝复又诏了慕迟觐见。
“这几日见到曲云飞了?”
慕迟心下犹豫,咬着唇没有出声。这是她的终生大事,岂是这么两天就能做出决定的?
“仔细考虑考虑也好。”慕迟的迟疑,承明帝看在眼里,“总归也不急,看不上曲云飞我们还有旁人,何时有属意的人选了,着人通知朕一声即可。”
言罢也不等慕迟回应,承明帝兀自笑了笑:“回去后,朕怕是得好好赏一赏你的好哥哥了。届时也不知有多少人等着骂朕昏庸。”
慕迟惊讶,似乎没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她懂在这件事后为什么会有人因承明帝赏封慕骁而上奏谏言,可承明帝又为何要在这样惹眼的时机去封赏慕骁?
很快,承明帝便给了她回复:“朕终究是亏欠了慕家。慕家满门忠烈,没有他们的牺牲,南陵决计不会有现在这样安稳,但正因为如此,慕骁他才不会是你的良配,你懂么?”
“……孩子,你怨朕么?”片刻后,承明帝忽又问道。
慕迟不知道。想起这些年娘亲遭受的委屈,她自然是怨的,然而这人是承明帝,她总算是明白了靖安王不愿声张,宁愿让老夫人和慕骁他们误会也要安排她们母女身份的原因。可转念一想,慕迟却发现,承明帝的身份摆在这儿,她根本怨不得。
“臣女不怨。”
承明帝似是松了口气。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队伍又一路折返回京。真正入了城门,那已是暮间时分。因为心里藏了事,慕迟便没有同慕锦他们打招呼,直接叫车夫径自返回了王府。
慕骁还在慕家的宗祠里。
“你有什么是想与我说的么?”慕迟问道,嗓音里不可避免地透着疲惫。这几天里她想了很多,各种可能都翻来覆去盘算了好几遍。
“你想知道什么?”
慕迟心底攀出几分希冀来:“我想知道什么你都说么?”
但这一次,慕骁沉默了,只用前所未有的温柔目光看着她,慕迟甚至觉得,他的眼神中还有几分难言的祈盼。
他朝她伸出手:“再等等好不好?我不是说了只要你嫁了,我就都说与你听的么?我不曾骗你。”
慕迟彻底心冷。她没有说话,只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次日午后,宫里便来了圣旨,免去先前对慕骁的惩处,另又赐了王府些许赏赐,同时正式给了慕骁将军名号,负责执掌一半的京畿守军。而慕川入陵一事,也由羽林卫陪同护送,京中百姓沿途跪送。
皇恩浩荡,老夫人领着众人叩谢,慕骁却刹那间阴了神色。宣旨内侍离开的瞬间,他便拉了慕迟离开。
慕迟也不反抗,任他握着手腕一路疾走,直至回去他的院子。
“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是应该问你做了什么吗?”慕迟反问,她想笑的,可开口就是怨愤,“你早就盘算好了是不是?故意抖开我们之间的事,借此自贬名声,这样一来承明帝就会松了对你的戒备是么?而等到都传开了,承明帝也不得不应承了你赐婚的请求,到时候他就能看见我了是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是啥,最近很想去写个3P发泄发泄了……
靖安王妃【064】
064?
若是细看,便会发觉慕骁此刻的神色是有了些许变化的。但这会儿的慕迟看不见,她眼中的慕骁不为所动,甚至于漠然,她越说越快,心底也越来越冷。
“只要这个皇帝看见我,但凡他还有那么丁点儿的印象,就一定会怀疑我的身份。再等他敲定,那我就是公主了啊,多好啊,你们收养了他遗弃的孩子,他怎么着都会补偿你们的。王府安全了,你想要的权力也有了。”
“多好啊。”慕迟又重复一遍,“可你想过我没有?!”
她忍不住推搡他,眼底的泪水涌出:“你这个骗子有想过我分毫么?我问过你多少次?!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多害怕?我就是你手里的棋子,哪儿有用你就搁哪儿是吧?”
“慕骁,别想着什么好处都给你占了!赐婚可以,但这个驸马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到了这会儿,慕骁眼中的裂痕才倏然放大,仿若冰裂于湖面,刹那间便整个碎去。他伸手捉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抱入怀中。
“世子……陈公公来了,请世子和姑娘都去接旨。”叶喧顶着慕骁冰冷的目光道,来得可是陈公公,承明帝近身内侍,谁也不敢耽误。
慕骁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仍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慕迟。才刚刚哭过,她眼中如水洗一般,干净又清澈,可那里面再看不见往日落在他身上那种专注温软的光芒了。慕骁吻在她的眼上,然后松手。
这一次的圣旨简单明了,给了慕迟郡主的身份,又将她赐婚给曲云飞。
老夫人跪在地上没动,年岁大了连着跪接圣旨身子没那么利索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慕锦。这一个两个的赐婚对象都偏离了轨迹,她也是真的怕了。
最先起身接旨的还是慕骁。此时的他已收敛所有失态,平静地接下圣旨,同陈公公道谢:“有劳公公特地跑这一趟,婚期仓促,可否劳公公容禀陛下,叫家父也能回京观礼?”
“王爷他镇守远山,牵系的可是整个南陵的北境,擅离不得。何况这是郡主出嫁,王爷他是否观礼,也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李公公拈着笑。
这便是拒了。慕骁不再多言,转身便将圣旨交给了慕迟:“李夫人那儿就有劳郡主说明了。”
慕迟眼底酸涩,他居然这样冷漠,难道他就真的只当她是棋子么?慕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慕骁扶着老夫人离开,她都没能回神。
“迟迟,迟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氏急急牵着她问道,面上错愕又震惊,“陛下怎么能让你嫁给曲公子?”
言语中的焦急和忧虑,连李氏自己也不曾察觉。
慕迟回神,握着圣旨拉李氏回去院子,避开仆从简单将原委道明。可她说完之后,李氏却不仅是震惊了,更是懊恼和忧虑。
“迟迟,你不该这么做的,你不该的啊。”李氏拉着她的手,越说越急,“你再去找陛下好不好?就说你错了,你嫁世子,迟迟,你只能嫁世子……”
慕迟甩开李氏:“娘!你之前不是还想带我走的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走,你怎么反而不同意了?”
“不一样的,迟迟,这不一样的,你就听娘一句好不好?去找陛下……”
“不可能的娘!你放心,我会带着你一块儿走的。”慕迟不想再与李氏争执,便直接甩手离开。
慕骁安置了老夫人回榻上休息后并没急着离开,而是屏退了嬷嬷道:“二叔的遗物,奶奶就不要交出去了。陛下若是遣了羽林卫来安排入陵,奶奶不妨另换个骨灰盒。待我寻个山清水秀的小城,奶奶便可带着二叔一块儿过去休养。”
“你……阿骁……这是、这是要……”老夫人顿时急了,她身处王侯将门,几十年来什么没见过,慕骁话中意味,她自然是听得明白的。
慕骁握住老夫人的手做安抚:“奶奶且宽心,阿骁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作者急缺钱,所以要出去赚钱了,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来不了popo,这里尽快收尾,这次是真的要完结了
靖安王妃【065】
065?
慕骁和叶舟另换了个碰面的地方。
“我们不需要世子做什么,或者说我们真正需要的,正是世子的冷眼旁观。这事过后,世子想要的答案我便双手奉上如何?”
慕骁没有出声。
叶舟抬眸看他一眼,忽笑了笑:“世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是吗?若是,那我们也等同于在帮世子,而且不需要世子动用任何兵力,他日也不会有人知道世子牵涉其中。不,应当说世子本就没有牵涉其中,何乐而不为?”
“你就不怕我将你和七皇子的谋算上呈给陛下?”慕骁轻睨他一眼,冷着嗓音反问。
叶舟并不畏惧,面上笑意倒是盛了些,他相貌俊雅,惯是人们常说的贵公子,这一笑显出温和,不觉间就多了亲近之意。他抬手给慕骁倒了杯茶。
慕骁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去,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叶舟这个人。他查过他的身份,也琢磨过他的行动和目的,却独独没有仔细打量过他本身。
虽说慕家是兵戎世家,但到底也是位极人臣,慕骁自小的锦衣玉食不用说,身边所见也多是权贵,这会儿留了神,便注意到叶舟的言行举止看似随意,却都还是在某个既定的框架里,端方优雅。而他的这双手,又并非是真正的娇生惯养,指间可见清晰的薄茧,不是常年握笔,便是手握兵刃。
慕骁的打量并未遮掩,而叶舟也未因此有所变化。
“世子现在会做很多事,唯一不会做的,便是去讨好承明帝。”叶舟平静地陈述道。
慕骁摸了摸手边的茶杯,没有反驳。
收到王府传来的消息,慕锦便找去了赵峻的书房,将赵峻此前派人在远山收集的慕川遗物一一整理出来。除了衣物,很多都是兵书古策,慕锦看着上面熟悉的笔锋,不觉就湿了眼眸。
她不忍再看,便放下了继续在屋中搜找,想要尽可能地整理完全。赵家牵线众多,童子送上来的东西难免杂乱,以赵峻的性子,未必有耐心一一看过去。
可慕锦没料到,她会找见另一个全然不相干的东西。
红色的手绳已经有所磨损,上面沾着的血污也因时日渐久而呈现出暗色。她有多久没见到这东西了?以至于第一眼看见时,她竟是有刹那想不起它的来处了。
她将手绳攥入手中,身子不禁有些发抖。
不多时,赵峻便回了府。
“何事这样急着叫我回来?”赵峻吻了吻慕锦的发,随即在她身边落座。
慕锦摇摇头:“不过是在整理二叔遗物时想起了些事。当初你派人去找哥哥的时候,有碰见……牧远么?”
时隔数月再提起这个名字,慕锦还是会有种刺痛的感觉出现,她找不到具体疼痛的地方,可痛觉却会伴随着每一次呼吸浮现,有时是整个脑袋,有时是胸口钝痛,有时又会是手脚僵硬如针扎一般的锐痛。
“……没有,当时北漠和陈信都盯得紧,我安排的人也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去搜索,找到慕骁就已经是幸运。现在盘算一下距离,离牧远那儿还挺远的。”赵峻顿了一瞬便恢复,不过俯仰之间,快到几乎看不见。
可慕锦还是抓到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怎么知道牧远在哪儿?”
“……我的人虽然没碰见牧远,但之后的消息还是能收到的。今天是看着二叔的遗物又想起他了?”赵峻揽着她的肩膀抱进怀里,安抚地吻着她的额角,心下却是后悔不已。
慕锦也不反抗,乖巧地任他抱着,只是再开口,嗓音里便已满是失望和冰冷:“赵峻,你说过没有下次的。我若是没有发现,那也罢了,可如今我这样直白地问你,你还是选择了隐瞒。我想,我们还是算了……”
“因为牧远?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为了他离开我?这不可能!”赵峻拉开慕锦,捧着她的脸颊看进她平静如深潭的双眼中。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的恼怒便变成了害怕,她那么聪明,一定是发现了是不是?
果然,她从袖中摸出一串红绳来放到他面前。
“如果你的那些爪牙真的没碰见他,这东西又是怎么来的?”慕锦回望着他问道,平静裂去,她的嗓音愈发尖锐,“或者我该问你,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真的死了么?!赵子游,你告诉我牧远他究竟是死在战场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靖安王妃【066】
066?
赵峻定定看着她,半晌忽地笑了:“阿锦,在你眼里,子游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么?”
他一贯纵情恣意,眉梢眼角都是少年王侯的张扬与风流,可这会儿他的笑风流依旧,却没了那股荡人心旌的潇洒飞扬。
“我不知道,赵峻,我已经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了。”终究还是舍不得见他这般低迷颓败的,慕锦低了嗓音,她永远没法真的去恨他去怨他,但牧远的这道坎,她同样跨不过去,“我想去我娘的故乡。”
“好,我陪你去。”赵峻将她整个拥进怀里,他抱着她瘦弱的脊背,低头吻上她的发心她的脸颊。
慕锦闭了闭眼,做出决定:“我要一个人去。”
赵峻身子一僵。他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将她的脑袋自怀里挖出,朝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吻去。他含着她的下唇,缓缓进入她口中。即便是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他这个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Q3242804385 吻依旧很温柔。
慕锦没有拒绝。可这样的结果反而是让他有些急了。赵峻握了她的腰将人提上石桌,一手探进裙摆扒了她的亵裤就这么闯进去。她还没有湿,粗硕的性器摩擦在干涩的甬道里,两人都不好受。
赵峻抽出去,又一次撞到底。他松开她的唇,一手拨开衣襟吻上她圆润光洁的肩头。素净的肚兜在他手中碎去,赵峻撑在她身侧,几乎是急切地拢了她的绵乳送进口中。
他在咬她。疼痛刺激了情欲,慕锦的身子很快变软,任他捣弄出一声声淫乱水音。她放纵自己在他给的欢愉里,可从始至终,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赵峻却似铁了心要她叫出来。发泄过后,他便将她翻个身,一件件衣衫剥去,他又掐着她的小屁股从身后撞入。他发了狠,两手掐着臀瓣分开,性器插得又快又重,不一会儿她的小屁股上就尽是他的指印和撞出来的红痕。
两人的交合处淫乱不堪,她的蜜液他的精液全部都混在了一块儿,甚至于毛发都有缠在一块儿无法分开的。她晕了又醒,醒了又晕,赵峻全无怜惜,从凉亭到卧房一路都没有放过她。最后一次在她体内释放时,她已然昏昏沉沉,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迹,青的白的,无一处完好。
赵峻从她身子里抽离,随手捡了地上的衣衫将下身擦了擦便披衣下榻。
“去请大夫。”他去到屋外叫来童子吩咐,“将府上彻查,所有关于牧远的全部销毁,若下次再叫夫人发现什么,你们也不用留着了。”
慕锦醒来已是次日暮间,屋子里还没有点烛火,昏黄的暮色下显得有些昏暗。她动了动双腿,牵扯出的却是浑身的酸痛。
慕锦皱眉,但还是撑着身子坐起了。这一坐起,便叫她看见了支着脑袋坐在桌前的赵峻。他似是睡着了,可眉峰蹙着,面色也是颓败,隔了这么远,她都能看见他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的胡茬。
慕锦压下对他的心疼,努力移着身子下榻。
只是双脚还没落地,赵峻便睁眼醒了。他一把上前扶住她,话中透露的却是全然与面色不符的激动兴奋:“如何?还难受么?这次是子游哥哥不好,险些伤了你和孩子!睡了两天,饿了么?我让人先上点清粥如何?大夫说你身子虚,不能突然大补,得慢慢来……”
慕锦起初有些懵,她不是睡了一天,而是两天么?什么孩子?
再等她意识到赵峻在说什么,她便渐渐白了脸色。她握着他的手,指尖紧到泛白。
赵峻停了脚步,沉默半晌后郑重而又严肃地开口:“阿锦,发生在牧远身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唯一做的,只是没有帮他收尸。我承认,拿了那串手绳不仅仅是因为怕你看见后伤心,更因为我自己的嫉妒。你可以恨我,但请你不要迁怒这个孩子。”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安排人护送你们去我爹和你娘他们的故乡。我只希望,你能同意我偶尔过去看看你们……”
“……子游哥哥。”
慕锦只是低低唤了他一声,赵峻便笑了:“好。”
为了照顾慕锦的身子,赵峻将主屋留给她一人,自己搬去了隔壁。
入夜,底下的童子便报了消息回来:“远山那儿已吩咐下去,不出半月,便能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赵峻点头,转而吩咐道:“准备准备,联系本家。”
童子离开后,赵峻拨了拨烛火。在诸多送往远山的命令里,关于牧远的其实只有一道。
不得归。
所以从某种程度而言,赵峻确实没有欺骗慕锦。牧远在远山做的那些决定和他无关,最后是不是死在莫柯的手中,他也确实不知道。他要的,只是这个人死了的结果而已。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Q3242804385
不要怀疑,在撺掇牧远从军后,赵峻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
靖安王妃【067】
067?
在慕骁刚出生那会儿,慕家的陵迁过一次。后面王妃去世,也一并葬了进去。相比于京中各方权贵,慕家在其余事上一贯低调,以至于当羽林卫护着慕川的衣冠入陵时,竟没人知道慕家的陵具体在哪儿。
可既然骨灰是假的,慕骁当然不会让羽林卫找到真正的墓陵。
一来一回,已是折腾近两月。此时据慕迟嫁期,也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慕骁回府后,同老夫人聊了半宿。再回去自己院子时,李氏居然在等着他。
“世子,迟迟她……你再劝劝她可好?”
慕骁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外:“夫人此前不是想带她走的么?我想慕迟她便是嫁了,也不会留你一人在这儿的。”
“一个是自己走,一个是陛下让走,这其中的区别想必世子该是明白的。迟迟她……是不明白才会这样,王爷对我们的恩情,绝不能是以仇相报的。”
慕骁沉默,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会儿,李氏又迟疑道:“在老夫人身边的时候,老夫人同我说过一些先王妃和威远侯夫人的事,再加上迟迟说得当年……”
这一次,慕骁很快便给出了回应,他抬手打断李氏:“当年如何已不必追究,慕迟她是从王府以郡主的身份出嫁。她想嫁,便让她嫁就是。”
“可是……”李氏白了脸,自打知道慕迟和慕骁的事以来,她就没怎么休息好,好不容易劝自己接受了这情况,慕迟居然又讨来了嫁给别人的赐婚圣旨,一连串的变故让李氏白发都添了不少,面上就更是憔悴。
慕骁难得温声相劝:“夫人也不必太过担心,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迟出嫁的日子,京中已开始转凉。
承明帝亲自主婚,众人只当是靖安王隆宠不衰,权势滔天,拉着慕骁这个世子推杯交盏,慕骁也是来者不拒,生生扛了小半个时辰才由叶喧扶着离开了席位。
待离开众人的视线,该是酒醉不清的慕骁便目色清明地睁了眼。
慕迟看着出现在屋子里的男人,面上的平静终究还是有了裂痕。早知他大胆,却没料到他大胆到连她的婚房都敢闯。
“哥哥是来祝福我的么?若是,便让绿萝给哥哥奉杯酒,若不是,那哥哥便该退了,免得待会儿冲撞了郡马。”慕迟擒了笑,借以遮掩内心渐渐冒头的慌乱。
这几个月,他鲜有出现在她的面前,不仅如此,即便是两人碰上了,他也平静得很,若没有先前的那些纠缠,慕迟倒真以为他只是个不喜欢庶妹的普通哥哥了。她委屈又气恼,私下里没少哭,真见了他又做得比他更冷漠。她既已做了决定,就没有再后悔的道理。
但这会儿见他目光沉沉,她还是忍不住慌了乱了。
“退下。”
慕骁淡淡一声令下,叶喧便捉了绿萝向外离开。
眼看那扇屋门开了又合,慕迟再也按捺不住,腾地从喜榻上站起,神色转冷:“世子爷究竟是要做什么?今夜怎么说也是陛下主婚,你若生乱那便是忤逆罔上!是要将王府安危置于何地?”
慕骁并未作答,只迈了步子朝她走来。
到底还是慌乱占了上风,慕迟不想再与他独处,便试图绕过他离开。总归所有的礼节都已经完成,她也不必担心待会儿曲云飞和喜娘一块儿来了撞见。可经过之时,他横了一臂挡住她去路。
接下来发生的事,慕迟简直不敢想。
他捉了她扔回喜榻,动作极快地扯了两侧纱幔缠裹住她的两只手腕。
“嫁也嫁了,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会让你和别的男人洞房?”慕骁捏了捏她的下巴,目光和嗓音几乎能说得上温柔宠溺,而手上撕着她身上喜服的动作,却又是与之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Q3242804385 截然相反的粗暴。
“你这个疯子!你以为这是还是静安王府么?你快放开我!”慕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想赔上整个王府么?
靖安王妃【068】
068?
慕迟唯一还算得自由的双腿朝他蹬去,可还没能真的碰上他,便被他捉了脚踝拉开。他欺身而上,熟悉的热度抵上私处。
到了这时候,慕迟就不仅仅是难以置信和慌乱了。她手脚并用地挣扎,但还是被他按着腰腹一点点撑开进入。久旷数月,她哪里能受得住这样不经前戏直接地进入?身子涩的厉害,被他摩擦得火辣辣的疼。
“慕骁,你真的是疯了!你这样让奶奶怎么受得……”
哆哆嗦嗦的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就动了起来。他握着她的腰,一手将她双腿分得更开,低头将她一边绵乳含进口中后便开始大开大合地在她体内进出。
彼此都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纵然想抗拒,身子也自发地跟上了他的节奏。
身与心,仿佛是处在了两个世界。
花径里愈发湿软,慕骁抽送起来已没有任何困难。他握着她双腿扣在腰后,俯身替她解了手腕上的束缚后便将她从铺满瓜果的床榻上捞起。突然的站立叫她身子止不住地下滑,也叫他的性器一下子全部埋入,重重地顶开了里面更紧的小嘴。
慕迟软了身子,趴在他的肩头闷哼。
到底还是不情愿的,她支着身子想要抬起,双手胡乱地朝两侧纱帐抓去,但这样身子落不到实处,反而让体内的异动变得更加清晰刺激。
她又想起了以往曾在铜镜中看见的画面。
呻吟已滚在喉间,慕迟受不住地咬上他唇瓣。她抱着他的脖子,将全身重量都交给他。
屋内春意盎然,屋外的人却如坠冰窖。
曲云飞浑身僵硬地站在石阶下,他也不知道阻止自己进去的是立在门口的叶喧和绿萝,还是一门之隔里面传出来的肉体撞击声。
他的妻子,在他们的大婚之夜雌伏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也不知过去多久,紧闭的屋门才再次打开。
目色冷峻的黑衣世子怀里抱着个娇小人影,站在那儿看着他仿佛是看着路边乞儿。
“明日奏请的和离请愿书,郡马别忘了落款。”
脚边扔来一管卷轴,曲云飞恨得几是咬碎牙根。
可慕骁显然是无意搭理,他抱着慕迟登上马车,直接返回王府。快要抵达时,慕迟在他怀里醒了来。她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一时间似还没有回过神。
“马车?”她有些不确定地问,而问完之后她的脸色就变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慕骁你……你快送我回去!陛下他要是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
“别怕,我带你回家。”慕骁低头吻着她的发,“傻姑娘,你娘都能看明白的事,你怎么就看不透?”
慕迟顿时停了挣扎。
知她在等着他的解释,慕骁接着道:“承明帝能从你的相貌里看出异常,旁人就看不出来了?你若是好好待在王府里,那你娘就只是父亲的侧室,你以养女的身份嫁我也未尝不可,承明帝断不会主动昭告你的身份,那众人看的便只是我强娶继妹,重点在我。而换了其他任何人,时日一久,总会有人察觉你与他之间的相像。届时你娘的身份就不同了,父亲的立场也就不同。他若是想,秽乱皇室血脉的罪名便可以拿了慕家满门。”
慕骁说得平静,甚至于娓娓道来,但就是这样的语调,让慕迟在听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攥着他的衣襟,很想问他该怎么办,可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便只能埋进他怀里。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他抚着她的发,嗓音归于冷淡:“慕迟,是你不信我。”
(替小侯爷解释下,他这次不是用啪啪啪留人,用的是“孩子”,前面是故意的,这样就能叫大夫来,还可以借此装个可怜卖个自责和愧疚,再苦肉一下让阿锦心疼。前面也说过,他们两家的娘都去得挺早,家庭的完整对阿锦还是挺重要的。至于阿锦,那一声子游哥哥已经表明了,她暂时不会走的,所以赵峻才会笑了,只要她不走,以后总是有机会的)
靖安王妃【069】
069?
慕迟无以为辩,便索性沉默,将一切交给他处理。一觉醒来,居然也没有天翻地覆。她念着李氏,梳洗后便前往探望,可院子里不见人,她又不便正大光明地四处查探,便叫了绿萝去找叶喧打探。
“姑娘,陛下大清早便来了圣旨,将姨娘给请进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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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搁昨日以前,慕迟听见这回答时未必会想太多,可现在她才刚从慕骁那儿听了那样一番话,最不缺的便是担心与焦虑。
好在没过多久,李氏就回府了。
“娘……”慕迟巴巴地等着,等李氏见完老夫人才悄悄迎了上去,“陛下和你说什么了?”
相比于她的激动,李氏见了她倒不是那么意外:“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和世子好好过日子,别总像以前那么冲动,做事之前要多考虑考虑。”
慕迟没法反驳,但要她这么认了,那也有点儿不甘,不由小声叨咕着道:“我现在就是想乖乖的,那也得看人家许不许要不要啊。”
这话却是提醒了李氏:“你和世子之前……有用过避子的汤药么?”
“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慕迟红了脸不肯应,可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回答。
李氏面露担忧地看向慕迟小腹:“既然没有,那你这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让老夫人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娘!”慕迟燥得慌,怎么也不肯。可李氏却是铁了心,硬是半拉半拽地将她给带到了老夫人那。
王府有相熟的大夫,很快便由家仆领着出现。不查还好,这一查居然发现慕迟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李氏又是喜又是惊,领了方子送别大夫后直接一巴掌拍上正发懵的慕迟。
“你多大的人了?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慕迟不开心地撇嘴:“我又不懂。”
“你还有理了,月事来没来你能不清楚……”
老夫人打断李氏,难得的好消息让老夫人的面上也沾了几分喜色:“好了,先别念叨她了。让厨子多准备点补身子的,陛下那就让我这个老太婆去求情。”
李氏点点头,和慕迟出了屋子后却没跟着一块儿离开,只让绿萝先领着她回屋将消息通知给慕骁。
“那娘你呢?”慕迟对于自己有孕这件事仍是懵着的,这段时间她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更没少蹦跶,昨夜还被慕骁摁在身下给弄了一遍,怎么就突然有孕了呢?还三个多月了都!
“我还有事和老夫人说。”
慕迟虽然心奇李氏想和老夫人说些什么,但她更想知道慕骁听见这消息时的反应,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招呼了绿萝便离开。
慕迟找去书房时,慕骁其实刚从外面回来。
她按捺着兴奋告诉他,却见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开心,当真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几乎是一下子就恼了,委屈巴巴地冲他吼:“慕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现在就可以找大夫来配药!”
“你就是颗石头,这么久也该被我种出朵花来了。”慕骁说着说着便笑了,他将她拢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唇,“还好赶上了。”
“什么叫还好赶上了?”慕迟被他安抚,安静又乖巧地伏在他怀里问道。
慕骁捉着她的手指把玩:“陛下让我去远山找父亲。他是打算主动对北漠出兵了。我离开后,你就好好在府上待着,该注意的奶奶和你娘应当都清楚。”
承明帝的原话是,只要他们父子能将莫柯斩于马下,那这次抢婚的罪责就可略过不计。
“你还没娶我呢!”慕川的骨灰才刚刚送走,他就要去往那个吃人的地方,慕迟没由来的害怕。
慕骁轻拍着她的后背做安抚:“乖,等我回来就娶你。”
“你什么时候走?”她眼中已是汪出了眼泪,攥着他衣襟的双手也陷入僵硬。
明天。慕骁没出声,只再一次低头吻住了她轻颤的唇瓣。
好不容易哄着慕迟回屋休息,未等慕骁给叶喧做出安排,李氏便再次找了过来。因着李氏的身份,慕骁这些年见她见得其实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她大多也在因为某事而有着或激动或焦虑的情绪,像现在这般平静的,还是第一次。
“夫人是见过陛下了么?”
李氏点点头,她抬手抚了抚微白鬓发,兀自勾唇一笑,依稀可见年少时的明艳妩媚:“他是帝王,不是我在上岚碰见的小将军了。世子猜到了是么?”
李氏抬眸朝慕骁看,他惯于沉默,这次也只是用眼神给出了回答。
“我不知道他赐的那药还能让我活多久。不过……估计是等不及你和王爷回来了。到远山见到了王爷,烦请世子代为转一声,这些年真的很感谢王爷对我们母女的大恩。迟迟她性子冲动,往后若惹恼了世子,也请世子多担待着点。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意自己成长的这些年里没有阿爹陪在身边,若她的孩子也没了阿爹,她无论如何是承受不了的。请世子……务必回到她身边。”
李氏曾听老夫人提过,先靖安王妃死在了承明帝手上,现在,她也要死在这位帝王手上了。倒没什么好怨的,怕只怕,慕迟那孩子会受不住。她现在可是怀着身孕呢,要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李氏忽然生出诸多的眷念不舍来。
慕骁一走,府上便只有妇孺弱小,他不得不暗中留了亲兵,将一切交托给叶喧,又留了消息让赵峻帮忙照看。
但谁也不曾预料,变故会来得那样快。
最早有人在闹市里寻衅滋事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交易的途中双方起了矛盾,直到外出准备去探望慕迟的慕锦被人当街掳走,才有人意识到不对。
因着先前的闹剧,京中多数百姓都认识了这位曾经是王府嫡小姐、如今又被威远侯府的小侯爷捧在手心里、不是侯夫人而胜似侯夫人的慕锦。背后谈论归谈论,但谁会傻到去得罪她?更别提这样当街掳人了。
靖安王妃【070】
070?
赵峻很快便收到了消息,登时就放下一切追出了城。而等城防营意识到城中情况已然失控时,那已经是不得不求助于禁军。
京中守卫严密,纵是敌军攻城,那也不该有如此乱况,可现在就似有人在这密密的严防之下,给每处节点都抽离了关键根梁,以至于现在轻轻一推,大厦将倾。
七皇子双手拢于袖中,静静地看着僵直在龙榻上的承明帝。
“父皇还有何事要交代儿臣的么?”
七皇子不出声还好,这一开口,便似点燃了承明帝最后一点精气神。目眦欲裂,额上青筋虬露,承明帝费力地挪动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七皇子的手臂。一日之前,他何曾想过自己也会落到被毒杀的境地?可这终究是他的儿子,做帝王者,成大事者,本该无情。想到这点,承明帝的目光又松了松。
“慕……慕家必须……死、死在……战场上……”
七皇子颇为意外。他确实没想过承明帝临终前留下的最后遗言,居然还会是对他的叮嘱。
三日后,七皇子借承明帝留下的“遗诏”登基,同时宣布前太子勾结北周,致使刺客乱城,承明帝遇刺身亡。一众大臣联名凑请处死前太子,而新帝感念手足之情,心有不忍,只将前太子幽禁于府。半月后,前太子被发现自戕于内屋。
“陛下,慕家本该是忠君之臣,可慕骁今日能选择陛下,他日就能选择另一人而背弃陛下。该是固守原地的棋子,这动了,就真的是动了,留不得。”叶舟从棋盘上拈了颗黑子扔进水中。
新帝却是犹豫:“但父皇的意思是……”
“先帝这么多年都没能把慕家斩草除根,反而一步步将慕家在军中的声威越抬越高,慕家的儿郎每死一个,这南陵的将士对他们就越是推崇。”叶舟笑了笑,嗓音凉薄,“先前慕川已经有所怀疑,陛下觉得慕骁他就没有么?草民敢断言,若此次真叫靖安王父子擒得了莫柯,那他们就一定能找出某些蛛丝马迹来。届时,陛下还认为他们会束手就擒么?”
“你当如何?”
叶舟唇角轻勾,两掌相拍叫童子捧了卷轴送上来。他当着新帝的面一一打开,每一幅画的……都是北周长公主平乐。
“慕川耽于美色,与北周平乐长公主私相授受,通敌叛国。至于人选,眼下不是正有一个欲置慕骁于死地之人么?”叶舟说得轻缓,但一字一句又是那样清晰。
新帝眯了眯眼,曲云飞。
当夜,新帝便给了道秘旨给曲云飞,命他即刻出发前往远山。
(明天应该差不多了。和一开始的打算基本没什么偏差,不过简化是肯定简化了的。到现在也没什么留言和珍珠,那完结后就再见吧)
靖安王妃【071】
071
半月后的某一天,新帝当朝昭告慕家通敌叛国,降罪惩处的圣旨也一并颁发,一时间,朝野皆惊。
圣旨下达的半个时辰后,禁军便围住了靖安王府,但并没有立刻行动。
老夫人叫来了李氏,又让嬷嬷将府上的家仆全部召集到一块儿。
“算起来,你原本也不是慕延的媳妇,这次的事没道理要留下和我们一块儿受着。你带着迟迟走,人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不过短短两年时间,老夫人就再也不复当初的精神矍铄,唯一不变的,是她眼底的那抹光,在看着你时总是坚定又温暖。
李氏欲言又止。
老夫人握住李氏的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已经老了,纵然没有这些糟心事,又还能活多久呢?阿锦那儿有子游,但凡那小子还活着的一天,这世间就再没有比他更上心的了。可慕迟不同,慕骁不在,她又怀着孩子,你得好好陪着她,兴许那就是慕家唯一的血脉了……扶我起吧。”
李氏连忙扶着老夫人起身。
慕家的仆从不算多,但全部聚到一起也还是有近百,站在前院里黑压压一片,倒也没有喧哗,只是每个人的面上都或多或少有着迷茫未知的担忧和害怕。
“我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
“我的夫君也死在了战场上,我的大伯,我的小叔,甚至于我的儿子,无一例外,都将他们的生命献给了南陵。慕家的儿郎从来都是迎难而上,绝没有临阵脱逃的时候。可现在,陛下说慕家通敌叛国。”老夫人顿了顿,这一番话她说得并不激昂,甚至于低缓无力,可他们听着却都一一露出了不忍,年岁小的几个,已经是悄悄在那儿抹起了眼泪。
“慕家的儿郎不怕死,慕家的女人也绝没有退缩的道理。但你们不同,你们都还有阖府老小需要照料,都还有诸多牵挂留存于世,趁着现在还有时间,都到赵嬷嬷这儿来领了自己的名契,尽快收拾了离开吧。”
等仆从们都一一散去,老夫人才又对李氏道:“该叫慕迟起了。”
大抵是心绪不同,慕迟近来终于后知后觉对腹中的孩子有了反应,吃不好也睡不好,气色是可见的日渐苍白。老夫人顾忌着她的身子,一开始便没让李氏通知她,到了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仆从,才叫李氏去收拾。
“叶喧手里还有阿骁留的几百人,待入了夜,你们就离开,一路往北,去找阿姝的师门。”老夫人摸出枚玉牌交给李氏,“玉牌收好,有了这个,沿途的赵家童子都会接应你们的,不必担心。”
念着孩子,李氏咬咬牙,收了玉牌去找慕迟。
绿萝和叶喧已经叫了慕迟起身,大致的行装两人也都收拾了差不多。
见慕迟还迷糊着,李氏将老夫人给的玉牌塞给她,又挑了紧要的道:“陛下认定慕家通敌叛国,老夫人已经遣散家仆,你带着玉牌离开。叶喧会去找赵家人童子的,只往北走,让阿锦他们也都不要回来了。”
“……不,我不走……”慕迟愣了几瞬方意识到李氏是在说什么,“我不走,我要留下!”
“胡闹!”李氏沉声斥道,见慕迟红了双眼又放缓语气,“你听话,陛下没说是死罪,慕家行军这么多年,也一定会有其他臣子上奏的,还有威远侯在呢,不要担心娘,你要顾着孩子,知不知道啊?”
“娘……那你和奶奶也一块儿走好不好?”慕迟软了嗓音,腹里的孩子让她变得尤为多愁善感,一丁点儿小事都忍不住落泪,更别提是这样的大事了。李氏这一温柔她就哭了,死死拽着李氏的手不松。
李氏给她擦去眼泪,如同小时候哄着她那样:“娘和奶奶一块儿去人就太多了啊,你也明白目标越大,越不容易遮掩的。而且奶奶年岁也大了,经不起颠簸跋涉的,她又散了家仆,娘得留下照顾她。王爷对咱们的大恩,还有奶奶平日对我们的照拂,娘不能忘呢。”何况,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娘,我不要这样……”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呢?娘照顾好奶奶,你照顾好孩子,这样世子和王爷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啊!难道你想让他们分神来担心我们么?战场上那么危险,现在陛下还有所误会,他们就更要专注了。”
想起慕骁,慕迟终于没有再抗拒,只是眼里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姑娘,我们该走了。”叶喧催促道。
李氏不再犹豫,让绿萝给慕迟换了身婢女的衣物,然后便几乎是一路推着慕迟往偏门走。
“照顾好自己。”李氏最后叮嘱道,又看向绿萝和叶喧,“一定照顾好她。”
言罢也不等慕迟开口,李氏直接关门合上。直到身后再没有动静,她方长长地舒口气,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正举着烛台站在慕家的宗祠里,除了赵嬷嬷,身边再没有其他人。李氏入内后便抢先道:“已经把慕迟送走了,不用担心。”
“那你呢?”老夫人急道。
李氏笑了笑:“赵嬷嬷不是也没走么?我就留下一块儿照顾夫人好了。”
“在说什么胡话!”老夫人扬手便要支使赵嬷嬷去赶人,却又听李氏道,“先前入宫先帝便赐了药。一朝身为帝王的女人,这辈子就没有再嫁的道理,先帝动了怒,我原本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就让我代替王爷在您身边多孝敬几天吧。”
老夫人惊讶又恍然,末了倒也没有再阻止。她转身面向宗祠里的一面面牌位,叹道:“池丘,你曾说慕家可以死于沙场,但不能死于庙堂。现在也是时候去找你了,也不知道阿川在不在……”
“世子留的亲兵都已经在往城门赶了,等离开京……”
叶喧尚未说完便陡然止住了话音,慕迟抬头一看,四周已是围来了密密的黑甲禁军。僵持半晌,慕迟眼看着禁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就在她以为自己不可能离开时,黑衣蒙面的陌生来客悄无声息地自两侧接近……
身后的靖安王府渐渐消融于冲天的火光里。
靖安王妃【072】(全文完)
072
靖安王战死的当天,慕骁就已经从前线转移到后方的阳崇,这也是远山府衙和府牢的所在地。
曲云飞出现时,慕骁还是那身上战场的银色铠甲,只不过上面沾了不少血污,衣袖处还有断裂的痕迹。而慕骁自己,也是面上沾着血污,束起的长发缕缕散乱,手上更因指甲的崩裂而留下干涸血迹。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阴暗角落里,半边脸颊都隐入黑暗中,像是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世子今天也还是不认罪么?”曲云飞背着双手站在牢房前问道。在抵达远山之前,他一度设想过很多自己和慕骁见面时的情形。有了新帝的秘旨,他知道慕骁这追ベ新.更多好文+管`理Q3242804385 次一定会栽。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他命人关上城门,扣押慕骁,对慕延求援的消息视而不见。
慕延最终死在了城外,就在距离城门不过十几步的地方。那一瞬间,曲云飞终于从慕骁的眼中看见了失控的癫狂。可惜,由此产生的欢喜不过短短几瞬,等他再回想,得到的却只有茫然。
在远山,没人把他手里的那道圣旨当回事。或者说,在慕延死后,曲云飞对这些武将就彻底失去了掌控。他可以继续关着慕骁,但在要慕骁认罪这件事上,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在乎。
原以为今天慕骁也不打算开口,但就在曲云飞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身后传来了嘶哑到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你以为这个罪我认不认还有区别么?”
曲云飞转身:“若无确切罪证,陛下怎会下旨拿你们父子?”
“你就是这么说给自己听的么?”慕骁抬眸,意外的是曲云飞并没有从他的眼中看见阴冷怨恨,之前那一眼的疯狂,好似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
“我慕家代代儿郎都被你们的陛下送上战场,又无一例外地都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你只看见他们换来的兵权殊荣,可有想过,一旦身死,那些又有什么用?”
曲云飞张口便要反驳,可不知为何,刹那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那些想说的,那些曾经他迫不及待想砸到慕骁脸上的,在这一刻都自他的脑海中消失。
“早些年,南陵的敌人还是北周,北漠土地贫瘠根本无力南下入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漠成了南陵最大的外敌了呢?不论我的祖辈叔父他们取得怎样的胜利,不论我们牺牲了多少将士,他们总能在第二年就卷土重来,兵马充足,兵刃精良,全然不受任何天灾影响。北漠和南陵的冲突愈发频繁,北周反倒是收敛了,不再寻衅滋事,只偶尔也会和北漠起些冲突。曲大人觉得这是为何呢?是北周故意滋养了北漠,来消耗我们南陵的国库财力的么?还是……”
慕骁看着曲云飞笑出声,没人会怀疑他这笑里的讥讽和悲凉。
“我们南陵的好陛下!英明神武的陛下,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调动一代代的边城守将?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让慕家心甘情愿远赴边城送死?!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慕家死绝了,南陵就再也没有武将的威胁?慕家死绝了,他弹指就能利用将士们的悲壮直捣北漠王庭?亦或者,仅仅是为了南陵高祖皇帝那句分而治之?!”
曲云飞不知道,更无从回答,他几乎是狼狈地从慕骁面前逃走。
慕延的死激起了远山将士的复仇之心,却更加调动了北漠铁骑的士气,而这样的士气在莫柯率领一万铁骑亲至时达到了巅峰。
十日后,北漠反扑攻城。
这期间曲云飞再没有去看过慕骁,直到一封封战前急报送回来,他才再次想起了慕骁。他拿着钥匙打开了牢狱的锁。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曲云飞捏着眉角,面色是清晰可见的疲惫,“回京后,我会上禀陛下,道你死在了两军交战中。”
慕骁自阴暗的乱草堆里站起,没有急着走,而是透过唯一的窗向外看了一眼:“远山这是守不住了吧……”
曲云飞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笑不笑哭不哭的难看神色。在决定放了慕骁时,曲云飞也曾想过他会不会留下来再帮他们一次,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慕骁越过他向外走,虽然很慢,但并没有任何迟疑。
半年后,上岚。
南陵和北周不再交战后,上岚便恢复了不少生机。
叶舟捏了封拜帖走去江边,对着临江垂钓的男人道:“我们北周靖安王大婚,公子要不要前去凑个热闹?”
男子没有接下拜帖,甚至连一丝神色变化都无,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面,等待鱼儿上钩。
叶舟也不恼,反而笑了笑继续道:“你也知道我们靖安王妃前不久才刚生下小世子,这王爷若是不露面,我就得上禀陛下,直接将小世子提成靖安王了。”
鱼竿动了动,却不是因为水底的鱼儿上钩,而是因为男子在收杆。
“叶澜舟,北周太师独子,十五掌兵,又去三年,蟾宫折桂,及至二十有二已是北朝独当一面的大将军。可近三年却行踪成迷,音讯全无。北周有如此能忍善谋的叶将军,称霸得望。”
叶澜舟收回拜帖拢入袖中,随着慕骁转身:“失去慕家忠烈,实乃南陵之失,而南陵之失,自然是我北周之幸。你当真是不打算要回自己的妻儿了?”
“听闻叶将军与北周文嘉公主是为表兄妹,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慕骁亦是笑,只是背光中,这笑显得有些阴冷,“不知文嘉公主这份量,能不能换得回在下的妻儿?”
叶澜舟的笑滞了一瞬:“世子怕是失算了。文嘉公主自幼便见我不惯,可没少在我们陛下面前奏本参罪。见了面更是恨不得刀剑相向,世子捉了她,倒是与我有利了。”
“那正好,我代叶将军除了这文嘉公主,助将军仕途得顺。”慕骁也不拆穿,顺着继续道。
叶澜舟这才冷了笑,抬臂拦住慕骁去路:“你放了文嘉。陛下他愿意允你异姓王,这已是天大的殊荣!赵家师门自古便在北周这片疆土,除了赵峻,还有谁能助你劫掳北周公主?你若是留下,慕迟和孩子能好好的,赵峻和慕锦也能好好的,为何不乐意?”
“南陵同样允我慕家异姓王,可你见我们得到什么了?”慕骁笑容淡了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相信另一个帝王?”
慕骁掠过叶澜舟便想离开,又听他在身后道:“那北漠呢?你就真的不想拿了莫柯和北漠为你慕家儿郎报仇?慕家亲兵尚在,你不愿做异姓王,大可占了远山至上岚一带,独做你地方封君。我朝只为接回平乐公主,北漠疆土一分不取,全留给你。慕骁,你且想清楚,乱世之下,焉有完卵,你凭什么护得住慕迟和孩子?还是你以为北周就真的拿赵家没办法了?”
北周意在南陵,自然不在乎北漠那贫瘠的土地。而有叶澜舟在,北周南下已是势在必行。
“先将慕迟和孩子送回来,我们再谈。”慕骁停下,道完这一句方提着竹篓返回城中小院。
叶澜舟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后方勾唇屈指呼哨。黑色的苍鹰自遥远的天际振翅而来,叶澜舟牵住一爪自江边跳下,稳稳落入江中隐隐牵开的丝线,一路向北,横江而过。
新的篇章,正逐渐拉开序幕。
全文完。
(到这里就结束了,算是个半开放的结局吧,两对的感情线方面其实稳的,不用担心。带走慕锦和慕迟的都是叶澜舟,赵峻找到人,慕迟也被安置妥当,并没受什么伤害。原本也想过后面继续写下去,再加个叶澜舟的CP,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后面再写就主走剧情了,我又玻璃心,没人看肯定想坑文。与其留个大坑,不如在这里完结,也算是好聚好散。完结了,那就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