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搞的吗

69 / 92 章 · 3,415

戚尘身型高大优越,这一个动作像是把他环在了怀里,打破了“做客”的边界,许知乐嗅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口水。分明才吃了冰淇淋降温,身体里的火气在男性荷尔蒙的侵略下又重新烧了起来。

“既然你来都来了……”许知乐话没说完,唇瓣就被堵住了。他唇齿之间还留有香草冰淇淋的味道,甜滋滋的,舌尖带着的一丝冰凉很快褪去,整个人的温度都在极速上升。

大脑传来快感,他舒服得颤栗,双手搂住戚尘的脖颈。

一吻结束后,戚尘直起身,许知乐平视望过去,正对准他裤裆,清楚地看见他反应:“啧,就这点定力。”

他想笑话戚尘,但声音在欲望的浸染下软绵绵的,听上去更像是在调情。

“你定力不错?”戚尘没有预兆地弯腰,手隔着家居裤摸到了许知乐的关键部位,“不也一样?”

许知乐憋了这么几年,平时压抑得越狠,就容易被挑逗起情欲,但此时被揭穿显得他很急色,他拍开戚尘的手:“去洗澡。”

许知乐家有两个浴室,戚尘看也没看外面一个,直接进到主卧里。许知乐的卧室和衣帽间是连在一起的,一推门先看到的是各式各样成套搭配好的衣服,房间是明亮干净的马卡龙彩色,设计感十足,中间摆放一张看上去很软很好睡的大床,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嗯,许知乐告诉过他,多一个枕头的话说不定会有鬼睡旁边。

他进浴室洗澡,想象许知乐平日是怎么浴缸里泡着放松,是怎么在镜子前臭美,他抹了许知乐用过的沐浴露,低头拿自己的肌肉和方才电视综艺里男明星的做比较。

水流声钻进耳朵里,许知乐燥热不已,把空调按到了十六度,蒙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戚尘知道他家地址,是不是意味着他在暗中观察他?

戚尘来他家只是为了睡他吗?还有没有别的?

人和人的关系向来复杂,一般只要没有当众撕破脸,见了面还是会打声招呼。就像许知乐前几个月偶遇了大学室友阿木,也和他说了几句寒暄的话。

可他无法对他和戚尘之间的相处模式做一个有效的归纳总结。炮友再见面上床不奇怪,可他们分明闹过太多次不愉快。

“咔哒”一声,戚尘开了门出来,看着用被子把自己裹着粽子横在床中间的许知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许知乐正要坐起来,戚尘一只手按住了他脑袋:“这是头还是屁股?”

许知乐愤愤地拽住他手:“这是狗前爪还是狗后爪?”

戚尘没挣开:“这次藏摄像头了吗?”

“藏了,针孔的,你找吧。”许知乐完全忘了这回事,上下嘴皮子一碰,开始胡说八道,“还是高清的,能拍得特别清楚,到时候我把照片洗出来去你公司楼下散播,让你社死,怕了吧。”

戚尘:“嗯,怕了。”

他声音没起伏,许知乐一听就知道他压根没信。

“没意思。”

“现在做有意思的。”戚尘把被子撩开,忽略被子的重量,像揭新娘的盖头。

被子里没什么光线,在视觉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听觉和嗅觉都更加敏锐,许知乐闻到戚尘身上的沐浴露香,和他的是同一种味道,可又有些不同,似乎更有诱惑力,让他想凑得更近埋在戚尘肩膀或者胸膛。

他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砰、砰、砰,不止他一个人的心脏跳那么快吧。

许知乐伸出手想去摸去感受戚尘的心跳,被戚尘牵住手,再次卷入一个吻里。

戚尘从他的唇瓣一路往下亲:“许知乐,润滑剂呢?”

许知乐灵魂快出窍了。

戚尘:“没买?”

许知乐眨眼:“买了。”

戚尘:“哪?”

许知乐:“我想想。”

他确信他买了,提着购物袋回来,然后……

许知乐猛地蹭起身:“好像放冰箱里了。”

戚尘:“……”

润滑剂、避孕套和盒装冰淇淋一起装在袋子里被塞进了冰箱冷冻室。戚尘把它们拿出来,此刻很怀疑许知乐一个人过的怎样的生活。

他顺嘴问:“你平时吃什么?”

外卖吗?速冻食品?还是让专业的厨师上门做?

许知乐以为他在讽刺他,羞愤道:“反正不吃润滑剂。”

戚尘叹了口气,避孕套冰一点倒无所谓,润滑剂是不能用了:“点外送还是用别的替代?”

许知乐:“用什么替代?”

然后许知乐研究了半天护肤霜、护手霜、按摩精油、身体乳的成分,选了外送。等润滑剂的时间里,身体里的火都快熄灭了,被十六度的空调冷风吹的。

戚尘见许知乐躺床上,眼睛都快闭上了,用手为他服务了一次,将他从周公那儿拽了回来。

戚尘手上仍然有茧,给许知乐带来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做同一件事,他自己弄就没那么有劲儿。

是技术问题吗?

他还没缓过神,门铃响了。戚尘取回来润滑剂,许知乐呆呆的,问了个白痴问题:“谁啊?这什么?”

戚尘:“夜宵。”

许知乐这才看清上面的文字:“……”

许知乐从发怔的状况里被拽拉出来,落到床上做俗气却快乐的事,后来又飘飘忽忽的,像是到了天堂。

他觉得自己像是病了,感到疼痛时,竟然会觉得满足。

后来疼的感觉逐渐减弱,他全身软成一摊水,眼神也变得涣散。

完事后,他不知过了多久才意识归位,见戚尘起身,问道:“你要走?”

戚尘只是去丢用过的套子,但突然想起许知乐“炮友不过夜”的理论,征求意见:“要我留下来?”

许知乐翻脸不认人:“滚。”

和过去的情况何其相似,一个“滚”字说出口,戚尘开始穿衣服。

许知乐还趴在床上,两手臂叠着,下巴搭在上面,他看着穿戴整齐的戚尘,忽而觉得很有距离感。

方才戚尘没说多少话,但因为吻太密集,就算动作凶猛,就算像野兽,也是一只会舔人会悄悄卖乖的。

现在的戚尘装扮得体、人模人样,却变得冷漠。

“我走了。”他说,“有事联系。”

许知乐:“没事就别耽误你时间?”

戚尘:“……”

许知乐:“还不滚?”

戚尘走了。

许知乐盯着他背影,戚尘身形颀长,肩宽背阔,他的后颈原本有条疤,现在改成了一道纹身,是有弧度的双轨线条。

重逢后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了,但没看出这是什么,也没问代表了什么。

可能和这几年的经历有关,是他许知乐没有参与的,是与他许知乐搭不上边的,问了讨没趣。

第二天早上,许知乐迷迷糊糊间听到闹钟声,只觉得头特别重,抬不起来似的。眼皮也很沉,睁开眼去关掉声响就花费了许多力气。

他努力蹭起身,坐在床边觉得房子像是在轻轻晃,还以为是地震,等了一分钟,仍旧头晕目眩,一摸额头,温度不正常。

许知乐躺回床上,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不去公司了,然后安排了一下重要的工作。挂断通话后,他盯着天花板,身体和心里都不好受,给戚尘发了条消息:发烧了。

这算有事吧。

戚尘很快回复:在家?

知知鸟:嗯。

尘:我过来。

知知鸟:你又不是医生。

许知乐发完又撤回了,觉得以戚尘的性格,很可能让他直接去看医生。他现在起床都困难,压根不想动弹。

尘:家里有退烧药吗?

知知鸟:没。

尘:测温度没?

知知鸟:没。

戚尘给他打了语音电话:“除了发烧还有什么症状?”

许知乐瓮声瓮气:“屁股疼、腰酸、腿痛。”

“……”戚尘问,“咳嗽吗?有呕吐或者拉肚子吗?”

许知乐:“没有。”

“你先用温水擦一下身体好散热,别捂着,多喝水,我在路上了。”戚尘早上是有行程的,半路改了道。

许知乐闷闷地“哦”了一声,直到有别的电话进来了,才结束对话。

来的是工作上的电话,许知乐强打着精神和对面的人沟通了十几分钟,才去卫生间洗漱,耗尽了能量。

没多久,门铃响了,他趿着拖鞋去开门,来的果然是戚尘。

戚尘第一件事是伸手摸他额头:“怎么搞的?”

许知乐小声:“不是你搞的吗。”

戚尘:“我没弄在里面。”

按理不会因为这个发烧。

许知乐稀里糊涂的:“你少推卸责任,没弄在里面就不算搞了吗?”

“……”

和病号讲什么道理,何况许知乐不生病的时候也不讲道理的。

戚尘进门后,先用在药店买的体温计给许知乐量了体温,还好,不算烧得太厉害:“去医院吗?”

许知乐摇头。

“吃早饭没?”

许知乐摇头。

戚尘:“我买了三明治,你先吃饭把肚子垫着再吃药。”

三明治是在许知乐小区附近的快餐店买的,还是热的,许知乐两下吃完,又缩回被窝里。

戚尘坐在他卧室的沙发上,打开电脑戴着耳机和团队成员开视频会议,开到一半,说了句“等下”,去接水端到床边盯着许知乐吃药。

许知乐没睡着,他听得见戚尘说话,戚尘谈工作时语气很严肃。他心底想,他下属肯定会怕他。

和他宛若角色扮演般的成长不一样,戚尘是在脱胎换骨后成为了真正的大人啊。

期间,戚尘还给许知乐又量了次体温,温度退了一些。

许知乐口渴,咕噜噜喝了一瓶他买来的电解质水,憋不住去上厕所。

他从卫生间出来,见戚尘面前的电脑合上了,他低着头在接电话,对那头的人叫了一句:“文子。”

文子?是文子音吗?

戚尘的声音比方才要轻要温柔,许知乐心脏重重一跳,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跳了出来,让他无法再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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