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

66 / 92 章 · 3,108

这一个吻变了质,许知乐像只小狗,没有任何技巧地咬戚尘的唇,牙齿没入他唇瓣,非要见血才罢休。

戚尘没吭声,传输到神经的痛觉让他更清醒地感知到此刻的真实。血腥味渐渐盖过唇齿间的酒香,许知乐终于松了口。

他咬戚尘可使了劲,何况接吻本就是对肺活量的考验,许知乐累了,翻身趴在戚尘的胸膛上面,等理智归位,他才想起有摄像头对着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戚尘的手在他发间穿梭,许知乐头发抚过指尖的触感和记忆里的也没有差别。他曾经追求的是活下去、站高点,他现在事业上发展得还不错,像是来到一个和童年与青春期截然不同的世界,可他不满足,也不快活。

他尝过了和许知乐在一起的滋味,他想要的是和许知乐躺在一张床上哪怕什么也不做,是一觉醒来,许知乐又旋转了一定的弧度用腿或者手缠着他。

戚尘眼睛有点红,他不想让许知乐发现,垂着眼啄吻许知乐的脸颊、下巴、锁骨,一路朝下。

许知乐止不住哼哼,时不时地自以为隐蔽地瞥一眼手机在的位置。

嗯,就算拍片,许知乐也要注意表情管理,要拍得漂亮才行。

好可爱。

可爱。

但到了关键时刻,没套的事又重演了。太久没有过性,谁都没记起来这件事。

以前一般都是戚尘买套,许知乐开房,分工明确。现在戚尘当然没有随身揣避孕套的习惯。

避孕套可以让前台送上来,润滑油呢?许知乐还挑牌子。

所以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仅仅是用腿,也让许知乐羞得耳朵通红,耳垂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又娇气,总喊疼,可戚尘真停下,他又不乐意了。

戚尘只能让他咬肩膀,抓后背,和许知乐共享这份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乐觉得房间里的空调不管用,出了一身的汗,眼神迷离,嘴里还念叨着:“戚、戚尘,我头发乱不乱?”

戚尘:“……不乱。”

他小声:“我怎么觉得前面碎发贴着额头了?”

前面碎发湿了,可一点没影响他的容貌,反而有种性感的美。

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吗许知乐。

戚尘更加卖力,撞碎许知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顾虑。

……

在动情的那些瞬间,他们那么亲密,像是一对爱侣。

可分开的时间怎么会不存在,拥抱、接吻、更过分的肢体接触的习惯都有些像从前,又有细微的差别,让人无法忽略。

许知乐能清楚地感知,戚尘的骨骼、身形不再单薄,他一天天地在变化,在许知乐看不见的地方。

在结束后,两人身上都沾了些液体,戚尘去拿湿巾,弯腰到一半停住了动作,递给他示意他自己擦。

许知乐咬着下嘴唇,愤愤夺过湿纸巾,背过身擦拭。

这人越长越歪了,一点都不绅士。

他大腿内侧的皮肤红了一片,擦着有点疼:“破皮了。”

戚尘:“嗯。”

一个轻飘飘的“嗯”让许知乐胸口堵得慌,他把湿巾揉成一团,故意扔向戚尘,湿巾呈一道抛物线,砸到戚尘的后背。

在戚尘瞥向他后,他耸肩:“想往垃圾桶扔,没丢准。”

“……”

许知乐肩膀耸动时,颈部拉出的弧度优美,锁骨也更加明显,让人想咬一口,再顺着脖颈往上亲。

戚尘压了下眉毛抑制住迸发的冲动。

许知乐嘀咕了一句:“说了是不小心的,你凶什么啊!”

他想,凶吧,等视频到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许知乐靠在床头躺了会,他有很多话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什么一定要出国,和文子音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几年是怎么过的都经历了什么。

可问出来,就好像他在关心。他没有,他只是好奇,只是知此知彼才能更好掌控敌人。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直到戚尘起身去了阳台接电话。

他一走,许知乐连忙跑到沙发边拿手机,他高估了自己,走几步腿根处火辣辣的,暗骂了戚尘几句,他垂下头发现手机屏幕是暗的,解锁后进入主页,并没有拍摄记录。

难道他忘了按拍摄键?

不可能吧。

他记得他还特意调试了角度再点的录制。怎么会白忙活一场?

脚步声响起,戚尘从阳台折返,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许知乐的发旋。

许知乐大脑短暂宕机,在对上他看透一切的表情后反应了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戚尘:“嗯。”

许知乐一只手捏成拳:“你耍我?”

戚尘淡淡道:“你想拍视频,是我耍你?不是你耍我?”

许知乐气得说不出话,觉得戚尘一定在心里笑话他,笑他愚蠢、笨拙,偷拍被发现了还以为会成功。

他也不揭穿,还是和他在床上乱搞一通,戚尘在想什么?在等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他疑惑看他难受看他自作聪明好玩吗?

他愤愤坐在沙发上,酝酿了一会,才憋出一句:“就你能拍,我不能吗?”

“你可以。”

戚尘补充,“条件是拍了把原视频传我一份,我好欣赏。”

“你还能更不要脸吗?”许知乐踢了沙发一脚,嘶了一声,戚尘也没来问他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太情绪化,表现很差,他今天不该接房卡让戚尘看低了他。

他以为自己在成长,像个大人了,兜兜转转,在戚尘面前又成了傻子。

但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因为落差感而憋闷,控制不住地感到屈辱,控制不住有泪意涌上眼眶。和戚尘的游刃有余相对比,他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许知乐抹了下眼睛,开始快速地穿自己的衣服。

戚尘问:“不过夜吗?”

许知乐:“过什么夜,本来就是打炮,打完当然要走。”

戚尘:“没打。”

许知乐没说话了,他再说话声音会哽咽会出卖他。

他穿上衣服,就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出了门,他才发现许修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可能是想着他返回包厢拿东西花不了多少时间,在停车场等了他一会,问他在哪里了。

过了几分钟没得到回复,许修便说先回去了,让他有空回电话。

许知乐的车还停在饭店的停车场,他忘了给司机说一声,司机也还在等,在驾驶位上眯觉,听到响动才回神。

“不好意思。”

“没事。”许知乐坐到后排,望着窗外的景色发怔。

四年半以前,这儿是一家汉堡店吗?好像不是,是卖特产的。

他和戚尘在这个商场吃过的那家东南亚料理店已经倒闭了,就在他毕业的那一年。

窗外景色快速变化,云城的每一天都有新鲜事发生,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的。和前炮友不打炮还能干什么?没旧情可叙。

许知乐把泪憋了回去,只是眼里还有光在闪烁。

司机突然说:“后面好像有车在跟着我们。”

许知乐恹恹地:“这路这么宽敞,后面当然有车,不止有车,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无数辆车,你说奇不奇怪。”

到了路口,司机朝右拐,他警惕:“不是,我开了大半辈子的车,是顺路还是特意跟着能感觉得出来,要不要给许总汇报一声?”

许知乐这才回过头认真观察,跟着拐过来的有几辆车,迈巴赫、奥迪、不认识的灰色车……

司机:“出租车。”

许知乐望向出租车,定睛一瞧,在副驾驶座里的不是戚尘是谁?

许知乐:“找个能停的地方靠边停。”

司机:“没事吗?认识的?”

“嗯。”

司机停下,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在路边。许知乐打开车门走过去,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车窗:“什么意思?尾随我干嘛?”

戚尘和出租车师傅说了句话,也跟着下了车,倚在车门边:“想让你到家说一声,发现没你电话。”

许知乐的视线扫过他没来得及打理的有几分凌乱的头发:“担心我?”

戚尘喉结滑动:“毕竟你是小许总。”

许知乐冷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戚总,我家离这里有些远,哪里耽搁得起你宝贵的时间?”

“……”

戚尘问,“你现在一个人住?”

“关你屁事。”许知乐想对他竖中指,但看到出租车师傅探着头一脸听八卦的模样,伸出的手指撩了下额前被晚风吹起的碎发,“别跟了,像变态一样。”

戚尘没应,但的确没再跟着了,他看着许知乐的车驶远,直到视野捕捉不到那个黑点。

重新回到车上,师傅问:“和兄弟吵架了?”

“不是。”戚尘眉头紧蹙。

师傅:“有矛盾吵架也正常的嘛,等他气消了,再约他出来吃个饭好好聊聊把心结解开,敞开天窗说亮话比什么都管用。”

戚尘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曾觉得许知乐是一个很好懂的人。却不明白为什么许知乐对和他上床感兴趣,对他的评价却总是负面的,好像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在许知乐那里贴上的低劣标签永远不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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