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习武 二

20 / 47 章 · 2,103

现在的南晋子民并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辆马车里那个柔弱的女子将用她单薄而坚韧的双肩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南晋王朝。

八年的春花冬雪,青麓学院在长孙一门的执掌下声望威信已然为官学之最。

上煌街位于金阳宫之外皇城内东北方,青麓学院因是皇帝御批而建规格极高,建筑很是宽阔恢弘。

雍贤殿居学院正中,外以碧蓝琉璃覆顶朱漆彩画为饰,皇帝御笔题词金书匾额悬挂殿内更显褶褶生辉,殿外两侧六堂三十八间学室起翘平缓,整肃明亮,于清音琅琅中源源不断的为南晋王朝输送着最优秀的人才。

马车停在青麓学院门前,长孙靖领着孟舜英入太贤门,穿过金瓦琉璃宝珠牌坊来到雍贤殿。

辰时,学子们在长孙靖与监院并学院各堂堂长的率领下隆重的于雍贤殿祭拜先贤,随后于巳时正在弘学堂开始了为期两天的学院院试。

孟舜英和学子们一同考试,因是陌生面孔又是女子之故,学子们纷纷侧目议论,不知这个被长孙靖亲自带来参加院试的女子是何方神圣,竟得长孙院首的另眼相看。

孟舜英对五经史学只是略有掌握实在是比不得那些自幼便熟读于心的优秀学子们,一天院试下来只觉得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那些几百几千年前的历史名人们不停的念着之乎者也。

倒是几个月前她在长孙靖书房寻得的那些兵法古书派上了用场,而她自己也不知为何她似乎天生就对兵法有着非同一般的领悟能力,用闻一知十来比喻也毫不为过,所以,在第二日的院试中,当学子们还在奋笔作答时,孟舜英很轻松的就完成了这一轮的院试。

交完答卷后,她便要到长孙靖日常处理学院事务的礼仁堂去,长孙靖先前吩咐过,叫她院试完毕后就到那儿去找他。

青麓学院四面环水,当下时值盛春,学院里草木葳蕤,暮色压顶下的湖水云烟迷茫,别有一番素静安宁。

孟舜英手扶着小径旁的石阑干,踏

塞上归 作者:夏兰麦

着鹅卵石铺就的路面,心情极好的向礼仁堂走去。

陡然间,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传入耳中,她停下脚步狐疑的游目四顾,蓦地发现一条惊鸿般的人影自一间学室的屋檐掠过,转瞬间便进入了礼仁堂的大殿之中,那人手中隐隐有寒光一闪而逝。

那道寒光是兵器,而长孙靖还在里面!孟舜英心中大震,她自从跟着顾蒙生学武之后便随身佩戴着那把青钢剑,察觉到长孙靖有危险便飞快地奔至殿门外,立即拔剑出鞘冲入礼仁堂内。

礼仁堂殿中,长孙靖安然从容的端坐于殿中书案前,似无视着闯入的刺客,如夜的眸子深沉冷静。

来人脚步疾猛,进殿后旋身而起持剑凌空刺向长孙靖胸口,来势之快寻常的高手根本就难以躲避。

孟舜英无暇他想,立刻足尖一点,飞身奔至长孙靖书案前,手中青钢剑银光乍起,“当”地一声,隔开了刺客刺向长孙靖的那一剑,随即剑锋一转,削向刺客腰际。

那刺客只想速战速决,见孟舜英阻挡,便挥剑为刀直劈孟舜英。

就在两人游斗之时,顾蒙生也赶了过来,他知道以孟舜英现今的武功定然不是刺客的对手,拉开她后双掌骈指如刀劈向刺客,转头对孟舜英说道:“把剑给我,你去保护公子。”

孟舜英将手中剑抛向顾蒙生,身形随即向后一跃立于书案下方挡在了长孙靖面前。

顾蒙生飞身至半空接过孟舜英抛过来的长剑飘然落地,脚步轻移间已是连出三招,他剑势密集凌厉,一把青钢剑在他手中瞬时就幻化成了一张大网罩住那黑衣刺客。

那刺客亦非泛泛之辈,身形展动间利剑如电出手狠厉,完全不顾自己性命,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孟舜英见顾蒙生牵制住了那刺客,便扭头问长孙靖,:“公子,你没事吧?”

长孙靖抬眸淡淡地自她面上扫过,一抹无奈和温情隐于眼底,抬手往右作了个手势,说道:“往旁边去一点,你挡着我看热闹了。”

孟舜英忙向右移了两步,又问道:“公子,你得罪谁了?”

长孙靖目视殿内激战的两条人影,唇边浮起一丝若不可见的冷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得罪的是群臣之中权势最重的那个人。”

这些日子在长孙府,孟舜英亦略有耳闻,这百官之中权势最重之人除了当朝首辅穆严还能有谁?长孙靖身为青麓院首,长孙门下众多门生皆听他调遣,他在朝中的影响力绝不下于朝中的一品大员,而长孙明墨处处与穆严作对,,穆氏一族自然欲将长孙靖除之而后快。

此时打斗场渐渐地分出了胜负,在顾蒙生密不透风的剑网中,黑衣刺客已难以自保,只闻一声惨呼,那刺客已然被砍下一条臂膀,鲜血似暴雨一般飞溅而出,紧接着顾蒙生一掌拍出,急猛的掌力将刺客拍至空中,那刺客也好生厉害,竟然硬生生在半空中稳住了身形,一个鹞子翻身顺势落在了地上,脚步虽有些踉跄这身手却已是十分难得了。

那刺客受伤不轻又见刺杀失败,颓然地站立在殿中。

长孙靖一振衣袍,缓缓站起,举步行至那刺客面前,凝视他半晌,柔声说道:“蒙生这孩子下手委实重了些,你瞧瞧,年纪轻轻就断了一条胳膊多不好看哪!”

这黑衣刺客约莫才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并未蒙面,此刻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不得不弃剑用仅剩的那只手按压着断臂处,见自己要刺杀的目标以一副胜者姿态一脸平静的行了过来半讥半讽的与他说话,恼怒至极,忍着痛说道:“少在那假仁假义,你要杀便杀,但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来!”

长孙靖扬眉轻笑:“你为什么以为我是假意关心你?又为什么会认为我对你一无所知呢?”

刺客不知长孙靖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并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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